说着,她就坐了下来,舀了一块纳好的鞋底在身边比对了一下。陆文秀的脚和她的差不多大,这鞋底应该能用。再做一对碧鸀色绣了并蒂莲花的绣鞋,也就差不多了。她的手工好,两天的功夫,就能赶得出来。
陆朝阳比对过这些东西,心里暗暗琢磨着。应该不至于越过何氏去,毕竟何氏现在开着杂货铺,也算有钱了。但不管她有没有钱,若是陆文秀出嫁,她不舀出点像样的东西来,赵氏就饶不了她。但是要说何氏的礼会超过林氏许多,陆朝阳也觉得不能够。
到了陆文秀哭嫁的那一天,家里的事儿丢不开,陆朝阳只好去把万年闲人陆玉梅找了来,让她和她带着的一个小姑娘,叫娟子的,帮自己先看着院子。、
至于新院子那边,不用她说,赵牧已经带着赵宝儿在那儿守着了。连陆展瑜都在那闲坐着。赵牧好像有帮她们把这地种了的意思。
陆朝阳非常放心。
回了陆家老宅,只见门上已经贴上了对联,是喜嫁女的对联。
这拖了许久,又临着要嫁女儿的时候,赵氏的病早就好了。林氏母女一进门,就看到里屋已经坐满了人。
赵氏坐在炕中间,陆文秀在她身边。
还有何氏,孙氏,和陆二姑娘陆茶花,还有几个面生的女子,看着那样子,应该是陆茶花的那几个姐妹。还有一个年纪和赵氏差不多的老太太,那是县城陆大爷的现任妻子关氏。
一屋子的女孩子,都是和陆朝阳同辈份的,都站着。
林氏倒是来得最晚。不过也怪不得她们,因为县城那边是早就来了人的,而其他人,也都在老宅子里住着。
赵氏掀了掀眼皮,瞧了她俩一眼,没说话。女儿出嫁,赵氏也不想吵嚷,弄得不吉利。
陆文秀低着头上了前来,笑道:“三嫂。”
林氏是真心高兴,道:“好日子哪。”
陆文秀引了她坐下了。
今天的陆文秀好像和从前有些不一样,看人的时候也不像从前那般从容了,反而老是低着头,有些娇羞的意味。陆朝阳私以为,这样的陆文秀非常动人。
赵氏说了几句话,大概是人都到了,就开始哭嫁了。
这古代的哭嫁,陆朝阳还是第一次见。
几个小的,包括陆云英,陆彩霞,陆朝阳等,都轻轻唱了起来,陆朝阳不会唱,就跟着哼哼。
女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倒把那歌唱得有些伤感。
陆文秀低头抹眼睛。
连唱了三遍,才算作罢。
赵氏抹着眼泪道:“我的乖闺女儿,就要嫁人了。嫁了婆家,好好孝顺公婆,福大运大,开枝散叶,和和顺顺,岁岁平安。”
陆文秀答应了一声。
关氏道:“我的乖侄女儿,就要嫁了人。嫁了婆家,好好服侍相公,和和美美,顺顺畅畅,三年抱俩,一世不愁。”
陆文秀又答应了一声。
何氏就先站了起来,拉着陆文秀的手,道:“老姑嫁人,阿娘挂心,嫂子牵挂。把了好尺头,带着好意头,给你做添箱。”
说着,陆云英就把她准备的添箱舀了出来,果然是三尺毛青布,几个好尺头,还有一枚好像是镶金的银簪子。
那簪子应该是她的嫁妆,陆朝阳暗暗想着。
陆二姑娘陆茶花准备的,也是三尺毛青布,几个好尺头,一个玉镯子——可比她当初要给陆朝阳的那个桌子好多了。
轮到林氏,大伙儿都看着她。林氏倒也没有不自在,拉着陆文秀的手,说了几句吉利话,道:“这么个好姑娘,嫁了人,就该顺顺利利,和和美美的。”
送出去的东西也是非常舀得出手的。尤其是那对赤金的耳珠子,惹得众人多看了好几眼。
NO077:小兔子生病
看了这个,赵氏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了一些。但是过了一会儿却又拧巴起来了。她暗暗想着,这三房原先成日哭穷,好似陆家有对不起她们一般哪。现在倒好,竟然藏起金子来了。若不是大房和七房不争气,非吵着要分家,这两个外姓人,能藏得住这么多私?
几个做嫂子,做姐姐的,各自给了添箱,哭嫁结束了,众女眷就聚在一块儿吃饭。按照传统,陆家得留这些特地赶来的亲戚吃饭,明天还要轰轰烈烈的摆一场嫁女儿酒。
林氏看差不多了,就拉着陆朝阳站了起来,道:“娘,院子里的事儿丢不开,我们这就先回去了,明儿一早,我再过来帮手。”
赵氏轻轻哼了一声,表示答应了。这个时候,她没空生林氏的气。最让她生气的是孙氏……拿出来的那叫什么东西啊,那点尺头,花花绿绿的,拿来做被面都先砢碜得慌!亏她也好意思拿出手来!
林氏就带着陆朝阳退了出来。
刚到院子大门口,陆玉梅就迎了出来,一脸的紧张,道:“朝阳,你的小兔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陆朝阳的心一紧,忙推开门走进去,道:“咋回事儿?”
按说现在还是夏天,兔子应该更不容易生病的,这咋就又不对劲了?
陆玉梅带她去看。是最近新生出来的几只小兔子,一窝共有四只。可是今天,陆玉梅去喂,却发现那些小兔子都不吃奶了。硬邦邦的躺在一边,直抽搐。
陆展瑜又被叫来客串兽医,看了半晌,只能道:“约莫是吃坏了东西。我看了它们的粪便。拉出血来了。”
陆朝阳眉头不展,仔细检查,四只小兔子。有两只已经躺在地上,身上刚长出来的绒毛都变得湿漉漉的,一点都不光滑了,四只好像很僵硬,双目涣散无神,时不时抽搐一下。嘴边有白色的泡沫,看来还呕吐过。
陆朝阳心想难道是吃了什么尖利锋利的东西。划伤了肠胃?所以才拉出血来……
她道:“小陆大夫,能不能劳烦你,给我开两幅止血的药来,给它们吃吃看,能不能好一些……”
只好先这样了。把血止住,并且消炎。毕竟,这里没有专业的兽医,能不能活下去,还得靠它们自个儿。
陆展瑜点头答应了。他看陆朝阳的小动物看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自然知道,像小兔子小狗崽,开的药就要比人的量减一些。免得吃坏了。而猪生病了,开药是可以足分量的。
陆朝阳当下先把那两只兔子和其他小兔子隔离开来,并仔仔细细清扫了兔舍,把地上的沙粒,小石头字儿,都清扫干净了。
陆展瑜第一时间抓了药来。问陆朝阳是否要磨成药粉。陆朝阳说不用。陆展瑜也不多问,就自己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她们家厨房里去给她熬药。
陆朝阳检查了小兔子的肛门,发现两只都有一些因为拉稀而肛脱的迹象。虽然着急,可她只能用稀释了的盐水,给它们擦一擦肛门,希望能起到消炎的作用,不要那红肿的肛门又引发了感染。
结果她发现,小兔子呕吐的时候,比拉稀的时候多。有很多时候,它们都是四处徘徊,翘着尾巴,缩着耳朵,做出一副试图排便的样子,可是基本上都没排出什么东西来,偶尔滴出一两滴血来,把陆玉梅吓得花容失色。
陆展瑜煎了药送来,正想问陆朝阳打算怎么喂,突然发现不对劲,就把手里的药碗放去了一遍。
他抓了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在手上,把肚皮翻过来,赫然发现那兔子的肚皮吹气球似的鼓了起来。
陆朝阳惊呼一声:“这,这是……”
陆展瑜眉头紧锁,道:“是肠子结住了。”
他用手指掂了掂,又指引陆朝阳去摸,陆朝阳摸索了一下,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陆展瑜解释给她听:“是肠子口套住了,有时候小孩儿也会这样,肚皮就像这样,胀气,鼓了起来。你看看。”
陆朝阳颦眉道:“那可咋办?”
陆展瑜道:“吃点药,看能不能止血。这肠子打结非常麻烦。怕是……”
怕是不成了。这种病,在人身上,俗称疝气,一般是小孩子患得多。他是知道一些药方能治,就是收效甚微。何况这么小的兔子……怕是比人还脆弱,因此他也没有什么把握。
他道:“你把这药喂下去。我去买点儿肉桂,研了粉调醋,敷在肚脐上,说不定能有用。”
这是他的老师,凌云神医的一个方子,对治疗疝气有奇效。
不过他的药箱里也没有备下肉桂,只好上集去买。看了这两只小兔子的情况,他也不敢耽误,连忙出了门去,一路跑回陆元宝家,自己骑了马,奔上集去买药。
陆玉梅在旁边徘徊,道:“朝阳啊,这病,不会过给其他小兔子吧……”
陆朝阳道:“应该不会。”
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这方面的东西她所知道的甚少。不管会不会,她已经把同一窝的兔子都隔离了开来。她心里暗暗想着,看来以后清扫兔窝还是要经心一些,现在才这么几只兔子,就出了事儿,若是以后兔子多了,可怎么得了?
陆展瑜亲自带回了肉桂,研磨成粉用醋调和,取了纱布涂抹上,将其裹在小兔子的腹部上帮助。
饶是这样,当天夜里,小兔子还是死了一只。第二天陆文秀的出嫁酒,陆朝阳就没有去帮忙,而是让林氏自己去了,自己呆在家里看着这一院子的畜生。
陆展瑜告诉陆朝阳,这兔子的腹部有两处肠子打串,两处都是大的,怕是难治好。
又看了剩下那一只兔子的情况,陆展瑜只能断定,它起码没有恶化。
“这里也结了两处,一处大,一处小。现在这处小的已经化开了,若是另一处也能化开,那便没有大碍。”
他略一斟酌,道:“这兔子太小,怕会扛不过去。而且,这结得太厉害了些……”
陆朝阳暗暗懊恼,心道还是自个儿太大意了,这恐怕已经结上一阵子了,若是能早些发现了,说不定就能治好了。
陆展瑜道:“我看你那兔舍,最近有些阴暗。常铺的稻草,还是常常去晒一晒。这疝气入体,多是久坐寒湿之地,致使寒邪之气侵袭肝经,故而发病。隔壁的院棚,每个兔舍,有个大活动室。你还是早日把兔子迁徙至那边去,白日里兔子也能出来晒晒日头,里头的兔舍,也能好好打扫。”
陆朝阳点点头,道:“等我娘忙过这几日,我就赶紧给兔子们挪窝。”
到时候放多多去那边守门,应该也是不要紧的。
饶是陆展瑜和陆朝阳两个那么经心,当天下午,剩下的那只小兔子还是不行了。
主要还是因为太小,都还没断奶哪,抵抗力太弱,因此抗不过去。
陆朝阳长吁短叹之后,再不敢大意,也不急着上山去套兔子了,打算先把自家的兔子照管好了再说。
当天下午,林氏让人传话回来,说是晚上没空回来了,让陆朝阳自己看着解决了吃喝。陆朝阳索性留了赵宝儿和陆展瑜吃饭。但是她忙得团团转,后来本以为自己占了便宜的赵宝儿和陆展瑜,只好一个去烧火,一个下面条。
没想到陆展瑜的手艺还不错,用大骨头汤熬出来的精粉面条,汤头清爽,面条韧性十足,几个人都吃得比较满意。
当天夜里,林氏回来了,满脸的疲色。
陆朝阳连忙去迎,道:“娘,我烧好了水哩,你快洗洗,准备休息。对了,吃了没有?”
林氏道:“吃过了。”
就去洗了澡。夜里母女俩人就躺在床上唠嗑。陆朝阳先汇报了兔子的事儿,再问了她本家那边的情况。
林氏叹道:“……忙是忙,你奶好面子,非置办最上等的席面,请了厨子,自个儿又不放心,倒把我们几个指使得脚不沾地的,又怕厨子偷了东西,又怕厨子糟蹋东西,弄得张厨子,也一脸不高兴的。不过这席面置办的也算是过得去。”
陆朝阳八卦道:“新郎官来了没?”
陆文秀的未婚夫是县里的一个捕快,姓刘,家境算是不错,听说人也不错。
“当然来了”,林氏笑道,“旁人都说,你老姑好福气,找了你姑父这样的人才。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姑父倒也配不得你老姑这样的好人儿。但看着忠厚实诚,是个能过日子的,做事说话啥的也能过得去,也就是了。这一辈子安安乐乐的,比啥都强。”
村里人都是羡慕陆文秀嫁了个城里的捕快,家底也殷实。可是林氏却还是偏爱陆文秀一些,认为单单从那男方的本身条件来说,却还是配不上陆文秀的。
陆朝阳道:“我老姑那是顶顶好的姑娘啊,一般人家都是配不上的。”
可惜这个时代,女子的束缚太多。陆文秀若是再往高了家,怕就要面对那些宅门内的龌龊事儿了。现在听林氏说,那是个忠厚的,应该会珍惜陆文秀,那也是不错的。
NO078:借钱
母女俩拉扯了两句,也就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是来迎亲的日子。陆文秀风风光光的出嫁了。陆朝阳特地问起过,林氏说是已经找了个空子,把那几两银子还了陆文秀。
吹吹打打的队伍直排出了村,陆朝阳却无心去看热闹。
她忙得满头大汗,在新院子那边收拾着,然后新晒了稻草,把兔舍铺好,再把兔子都挪了过去。期间林氏去帮忙送嫁了,连赵牧和赵宝儿都来帮忙。
现在兔舍很多,索性就让怀孕的母兔子单独住了一个间。这次陆朝阳更不敢轻率,把两个已经快下崽的母兔子的乳丶头都用盐水擦洗干净了,连住的兔舍都特地消了毒。
赵宝儿看得皱眉,道:“现在就忙成这样,等小兔子越来越多,你可咋办?”
陆朝阳也非常无奈,道:“我还没想到法子哪。你说,该咋办?”
赵宝儿道:“不如雇人吧。”
陆朝阳道:“瞎说,这钱还没赚着呢,我就雇人了,你让我家上房那边的人怎么想?”
赵宝儿无奈,道:“你若是要顾着那边,那就没法子了。”
送嫁结束,林氏却带了朱氏和连氏,回来了。陆家嫁女儿,两家是儿女亲家,自然是请了老林家的人的。
和前几次见着,两人精神奕奕的样子有些不同,这次连一向开朗的连氏面上都带了些疲色。
陆朝阳连忙去给她们倒水。
她们说话并不避着陆朝阳。刚坐下。朱氏就道:“你爹心大,这给人家做了一辈子工了,攒下了些银子,难免不甘心。这不是,连买了四个铺子,还想开个镖局……你说这一时半会儿的,手里哪么多银子周转?你爹就去跟人借了利息钱来花使。这可是好几百两银子的债,我这被子也没有背过这么多债,愁得这两天,是睡也睡不着?”
林氏听了,吓了一跳,道:“啥利息钱?”
连氏连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高利贷,就是寻常利息钱,是两分利。跟钱庄借的。这还是看咱爹面子大,才收了两分利,要是旁人去借。那可得三分。”
陆朝阳听了,知道林家父子是不想再在镖局做了。这是想单飞了。先买了四个铺子,怕是想吃铺租。可是现在的房地产并不像现在那么发达。听那口气,买的应该也是非常好的地段的铺子。那肯定是花了不少钱的。
然后想开个镖局。陆朝阳所知,开镖局。对方托镖,镖局是要先放下一些押金来的,各自立了契,就是怕镖局的人自己把东西吞了。再加上其他的设备,人员。地方,这又是一笔笔投资。
这笔资金周转,一时半会儿。老林家拿不出来,所以林老爷决定向钱庄借了利子钱,具体可以参照现代的贷款创业。
不过这在现代,都是冒险的事儿,何况是这个金融业尚不发达的古代。陆朝阳也能理解,为什么朱氏和林氏是愁眉苦脸的了。毕竟,她们妇道人家,是知足常乐的,并不愿意背着这么多债务过日子。
但是相反,陆朝阳心里却对林氏父子,有些激赏的意味。毕竟这个时代,不是谁都能鼓得起那样的勇气的。
林氏脸上也有些担忧之色。
趁着朱氏和连氏,一个去厕所,一个去洗澡,林氏就商量陆朝阳:“朝阳啊,咱们手里,不是还有十两金子?”
陆朝阳吓了一跳:“娘?”
林氏也有些为难,知道陆朝阳怕是舍不得,她面上甚至有些哀求之色:“你外婆年纪也不轻了,这还要日日担惊受怕的,娘心里,实在是不落忍。何况,这钱他们不能白拿……”
陆朝阳道:“娘你的意思,是说把这钱,先借给我外公?”
林氏苦笑道:“与其去借别人的利子钱,还不如,我先把手头这些银子给了呢。这毕竟是亲骨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虽说我是出嫁的女儿,可是你想想,咱们这么多年过来,还不是你外婆时常接济着咱,为咱操心啥的,这话我都不说了。现在看着你外婆吃苦,我自己却守着这些银子,我心里,也过不去……”
说着,就有些哽咽的意味。
陆朝阳确实有些抵触……但是她能理解林氏
的心情。毕竟吧,做女儿的,这么多年来都接受着父母的救济,自己手里有这么些银子,父母却要去跟别人借利子钱,背着债,愁得老太太和舅妈天天夜里都睡不着觉。
林氏是个孝顺又善良的人。她知道了,肯定自己也会天天睡不着觉的。
她只好道:“您先让我想想。您让外婆多住一天。”
林氏点点头。
陆朝阳出了房间,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看看小狗小猪小鸡,和越养越多的泥鳅。这日子,倒也是过得有声有色的,自己手里也还有几十两银子,不怕日子过不下去。
再想想林氏父子,林老爷子在城里人脉很广,大舅林大爷看起来,也是个正派的人,听说,还很能干。那么这生意,应该能做成。
陆朝阳觉得,无论是从理性,还是感性的角度考虑,这钱,都是可以借的。
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借去,也是做正经事的,又不是借去吃喝嫖赌,打水漂的。
想通了,她就自己到赵家去了,让赵宝儿先把那金子先给她。
赵宝儿有些惊讶,道:“咋拉,你又要干啥?”
在赵宝儿面前,陆朝阳没必要说谎,便实话实说了。
赵宝儿想了想,道:“比起陆家人,你们才是真正的至亲。你这么做,做得对!至亲之间,当然该相互帮衬着,其他不相干的人,才不用去走动。何况,林老爷和林大爷,都是正派能干的人,你放心,这生意,必定是做得成的。而且也不能白白拿了你的银子去不还你。”
陆朝阳听了赵宝儿的话,心里舒服多了,就道:“我晓得了。”
赵宝儿就去把那一锭金子拿了来给她,她就小心地揣在自己怀里,回家去了。
朱氏和连氏正同林氏在屋里唠嗑,听林氏说了陆朝阳打算养兔子的话,朱氏也笑了起来,直夸陆朝阳能干。
连氏也道:“赶明儿,我也去弄俩兔子来养养,好歹也能补贴些家用。”
她一向是个勤快且贤惠的,这个时候,自然想到能攒这一些事一些。
林氏道:“……就昨个儿,兔子还死了两只。是刚下下来没多久的小兔崽子,得了疝气,就没治好。这兔子,养多了,也是门学问,不好养。大嫂,你若是真要养,不如就先养上两窝,下点崽子,能补贴一下家用也就是了。”
连氏听了,觉得有道理。
林氏想到那银子的事儿,心里不落忍,就道:“那就从我这儿提了一对儿兔公兔婆去养吧。”
正说着,陆朝阳就回来了,她笑道:“外婆,大舅妈,娘,我回来了。”
林氏正奇怪她大白天怎么没去打扫兔子窝啥的,就随口问道:“去哪儿了?”
陆朝阳道:“拿金子去了。”
这句话,朱氏和连氏都觉得是开玩笑的。可是林氏听了,却是微微震了震,看向陆朝阳。
陆朝阳看着她,笑道:“我拿金子去了。”
林氏回过神,忙道:“你快来坐下,坐下,好好说。”
陆朝阳就挨着林氏坐下了,笑道:“外婆,大舅妈,我昨个儿听说了你们的事儿,我娘就吩咐我了,我们娘儿俩,身边还有些金子,统共就十两,也不知道够不够,想先给了我外公和我大舅。也省得你们去跟别人借利子钱,你们说是不?”
说完,她就从怀里拿出了那一锭金子,放在了炕桌上。
朱氏和连氏一下傻了眼。
连氏忙道:“哎哟,这可是有十两了!就是二百两银子了!朝阳啊,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啊!”
陆朝阳看了林氏一眼,就慢慢的把这银子的来路说了一遍,道:“……也是我运气好,能得了这些金子。我们身边,也还有些散银子,够过日子了,外婆,大舅妈,你们再看看我这院子,还有临近的几十亩地,都是我们娘儿俩的,所以,不用为我们担心。”
林氏也道:“是啊,朝阳还和人合伙开了个鱼塘,另外还养上了兔子,这咋说呢,都饿不着的。这金子,娘你们先带回去,也能应应急。”
朱氏这才回过神,却说不出话来。
林氏就朝连氏使眼色,道:“嫂子,这钱放我们身边,也是放着。骨肉至亲的,还不如拿出来帮衬我爹和大哥一些。何况啊,我不是我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说,也该让我尽一份心。”
连氏听了,心下有了决定,就劝道:“娘,我老姑说得对。如今朝阳本事了,老姑这日子是过得好了,能帮衬着娘家,这是好事儿。何况,这银子,咱们也不白拿,咱们好好写了借据来。您看怎么样?”
林氏连忙说不要字据。她难为情地道:“这一家骨肉,还说啥字据呢,人家听了也该笑话!”
陆朝阳看朱氏和连氏的神色,却知道这字据,她们是一定会立的。
NO.079:亲兄妹
当下,朱氏和连氏并没有把那一锭金子拿走,而是先回了县城。又过了几天,林大爷亲自来了,还带着一个姓方的朋友。
林氏正包着头巾在喂鸡,出来开了门,见了林大爷,也有些惊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大哥,你咋来了?”
林大爷道:“娘让我来的,还让我带着方晨来你这儿做个见证。”
林氏听了,便知道是借钱的事儿,没想到林老爷子这么慎重,竟然还让人来做见证。她边把人往里让,道:“爹也真是……太小心了。”
她心里别扭,觉得立字据都不必要,还要找人来做见证。后来想了想,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好先请自家大哥和见证人到屋子里坐了,然后就去隔壁院子去把正在清扫兔舍的陆朝阳找了来。
母女俩一起朝屋里走去,陆朝阳跟林大爷打了招呼。
“大舅!”
林大爷笑道:“行,方大少,这就是我大侄女儿。朝阳,叫方叔。”
那方晨是个和林大爷一般年纪的中年人,虽然发福得有些严重,但是脸面还是很严肃的,看起来是个正派人。
陆朝阳笑吟吟的到:“方叔。”
林大爷也是个妙人,根本没花时间客气,坐下来,开门见山的拿出了借据给陆朝阳,道:“能看懂吗?”
陆朝阳接过来,上下扫了两眼,就看明白了。林家要向林氏母女借钱,共计十两金子。合二百两银子,算两分利,借期一年,明年六月初四连本带利还清。
陆朝阳看了林氏一眼。道:“大舅,我娘说过,不要利息。”
林氏听了。忙道:“咋还要利息哪?这又是立借据,又是找人见证的,这利息,我可不能再要。”
林大爷道:“妇道人家,懂得什么。这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咋就不能收利息了。”
陆朝阳忙道:“大舅,您也别这样,这收利息,也是有的,可不收的。也是有的。这啥亲兄弟明算账的,我们也知道,但别人不算,咱们也不算。”
方晨听了,就笑道:“你这大侄女儿,倒是个能说会道的。”
林大爷眼睛一瞪,道:“我不能叫我妹子吃亏。这独门独户的,过日子也不容易。”
林氏忙道:“大哥,这有借有还的。咋就我吃亏了哪?独门独户的,日子才过得自在哪。你看我这院子里,又是猪,又是鸡,还有这老多兔子的,哪还能饿着哪?”
好说歹说。林大爷才答应另外起了一份借据。陆朝阳就去陆元宝家借了纸笔来,并且把陆展瑜也带了回来。林大爷亲自又写了借据,双方画了押,按了手印。
见证人,方晨和陆展瑜也下了手印。
然后林氏就去厨房做饭,打算留林大爷和方晨吃饭。
陆朝阳陪几个大人在屋子里坐着说话。
林大爷道:“这镖局生意,是早就想做的。你外公心大,今年又一口气买了四个铺面,因是手头才紧了。但是镖局有铺面和土地做抵押,就比那光杆子怡条强,能接的生意就大。反正,迟早都是要买的。你外公想着,不如就这两年辛苦一些,以后也轻省些。”
陆朝阳于是才知道,大多数镖局都是有铺面,土地一类的东西的。因为数额巨大的大镖,获利自然大。但是很少镖局愿意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来做抵押。一般都是拿自己名下的土地,铺面来抵押。这样,不用压下银子,而铺面也能继续收租,实在是划算得多。
本来做镖局,从接小镖做起,也不是不可以。林老爷却是个心大的,想着自己做这一行那么多年,信用高,人脉又广,何况儿子又年轻能干,既然要做,不如就做大。买了铺子,这两年辛苦一些,只要熬过眼下这三五年,也就熬出头来了。
陆朝阳听了,频频点头,她认为林老爷的做法不但很大胆,而且很对。向来都是为他人之不敢为,吃尽苦中苦,才能成就人上人。
何况买下四个铺面作为不动产,也是非常保险的做法。真有什么风险,也能免得眼睁睁的看着完全破产。
林氏和自家兄长的关系从小就很好,听林氏说,从小有一次两人贪玩去玩水,她不小心掉到水里,当时林大爷还不会水,竟然就敢跳下潭子去救她。还好有人路过,伸过去一条竹干,把他们兄妹两人都捞上来了。
这次兄弟上门,林氏是打心眼儿里高兴的,直折腾了一个下午,置办出一桌子酒菜。按理她自个儿还是得避嫌,躲到厨房去吃。但是陆朝阳看她,嘴角就是一直翘着的。
直到吃过晚饭,弄得一院子狼藉,送了林大爷出门。
陆朝阳有些忧虑这么一笔巨款,放在身上牢靠不牢靠。但是想想林大爷既然以前是跑镖的,那大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件事,对林氏母女的影响不大,反正原本,那金子就是放在赵宝儿那的。
等把兔舍清理好,把兔子都安置好了以后,陆朝阳就把大狗多多接了回来,让它常常呆在隔壁院子里看门。
没几天,赵宝儿就来找陆朝阳,道:“池子里的鱼不少了,得捞些大的上来,弄上集去卖一次。”
陆朝阳点点头,道:“那成。”
赵宝儿赶了两辆牛车,其中一辆是陆展瑜帮他赶着,倒是想不到这大少爷还会做这种活计。每辆车上都有两个大木桶。
赵宝儿道:“是你喂得不错,这才多少日子,鱼塘里的鱼就多了许多。但这水也浑了。”
陆朝阳挽起了裤腿,下了地。
赵宝儿剥了上衣,和白斩鸡一样的陆展瑜正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人一块儿下了地,两人把着手,一块儿拉了渔网上来。
陆朝阳负责装桶和挑捡小鱼丢进水里忙活了一整天,才把四个大桶都装满了。
赵宝儿看了看天色,无奈地道:“明儿一早,我再赶上集去。”
陆展瑜擦了擦一脸的汗水和泥水,道:“成,我和你一块儿去,帮你赶车。等到了集上,我去买点药,再买点儿书。”
赵宝儿累得直喘气,道:“咱在这儿就把鱼烤了两条来吃,我可算是累死了,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回去。”
陆朝阳道:“就两步路哪,就到我家了。亏的你们,也够懒的。”
两人无所谓地笑了笑,索性就走到不远处的半山底下草地上坐下了,牛车也不管了。赵宝儿道:“去拾掇点柴火,就能在这儿架堆火。”
陆朝阳心道这你就不累了?
两人兴致勃勃的讨论着,陆朝阳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回家去了。
不一会儿,她提着一壶凉水,和几个玉米,一小豆油又出现了。赵宝儿和陆展瑜正打着赤膊,一个在烧火,一个在破鱼。
见了陆朝阳,陆展瑜好像有点不自在,笑道:“三婶子哪?”
陆朝阳放下东西,熟练的在玉米上抹油,道:“在家哪。小陆大夫,没想到你还会烧火。”
陆展瑜顿时就有些憋屈,心想我既然会看畜生还会给你下过面,我咋就不会烧火啦?
他想了想,道:“别叫什么小陆大夫了,生分了。”
陆朝阳也没在意,串了玉米就放在火上烤,笑道:“那叫啥?”
陆展瑜想了想,道:“那你咋叫宝儿的?”
陆朝阳就很自然道:“展瑜哥,我知道了。”
陆展瑜就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赵宝儿提着两条破好的大鲤鱼回来了,看见陆朝阳在烤玉米,就道:“玉米也能烤啊?”
陆朝阳道:“等烤了你吃吃看不就知道了?”
赵宝儿把那两条鱼拿给陆展瑜,道:“你先烤,我去把那条蛇收拾了。”
“……蛇?”
赵宝儿已经走了,陆展瑜就解释道:“刚去捡柴火,无意间碰上的,被我捉了,宝儿打算也拿来烤了。正好你带了盐巴。”
陆朝阳顿时就两眼放光,满是崇拜:“你还会抓蛇?”
火光下,她的眼神实在太过动人……
陆展瑜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别开了脸,道:“我也走过许多地方了,蛇冲鼠蚁什么的,也见了不少。”
陆朝阳不由得对他有些改观,笑道:“我从前倒以为,展瑜哥你是个不事生产的白面公子呢。”
……你也没必要这么直接,又“坦诚”吧?
陆展瑜笑了笑,道:“也不算是吧。我家四个兄弟,我排在中间,所以自在一些。家里的家业,也有大哥二哥继承。四弟年幼,父亲的注意力多在他身上。所以,我才能够常常出去走走,去瞧瞧外头的世界。”
陆朝阳心道,原来排行老三……
这排行老三的,又不是长子,下面又有弟弟,地位是颇有些尴尬的。村里有一种说法,就是专门称呼排行第三的人为三倔子,这上不上,下不下的,爹不亲娘不爱的三倔子。
不过她也没打算多打听陆展瑜的家事,只是笑了笑,没有自己接下去。
不多时,赵宝儿回来了,手里提溜着一条处理好的蛇。
NO.080:又救了小豹子
这次烧烤经验非常完美。赵宝儿和陆展瑜都喜欢吃烤得油滋滋的玉米。
第二天,赵宝儿就和陆展瑜赶了车子上集去卖鱼。他们总共带去了约有一百公斤鱼。这个鱼塘,最早的时候放下去的也就是这么多鱼,因为繁殖得快,现在已经翻了一倍左右。而毕竟大小悠闲,赵宝儿就决定先卖掉一些。
直到下去,赵宝儿把空桶运了回来。两百斤鱼,只值差不多二两多银子。但是这是固定收入。因为鱼塘到现在开起来也就只有一个半月,也就是说,养鱼塘每三个月就能收入四两多银子,年收入在十几两至二十两银子左右。分下来,两家人一家也能分个几两到十两银子。
虽然累人,但却是比养猪好赚一些。
这次的收入,陆朝阳打算去好好地收起来存着。
赵宝儿从陆朝阳家出来,却看到陆展瑜蹲在山下,昨天他们烧烤的地方,他走上前去,却看到陆展瑜对着一坨动物粪便出神。
“咋了?”
陆展瑜指了指昨晚他们烧烤的残骸,道:“昨晚是有畜生下山来了。”
那对灰烬已经被踩得七零八落,而地上的粪便……陆展瑜用树枝拨开了,发现里头有些动物皮毛。
他道:“怕是猛兽,这是它吃进去的畜生的,皮毛。”
赵宝儿道:“你还懂这个?”
陆展开瑜回头看向不远处的两座连在一起的院落,愁眉不展。
赵宝儿猛的回过神来,道:“麻烦了。”
虽说院子高。但两人还是都不放心。赵宝儿就回家去,把藏在家里的几个大兽夹子拿了出来,安置林氏母女家附近,并且嘱咐陆朝阳母女。夜里要警醒些。
陆朝阳看了看高高的围墙,道:“家里好几只狗哩,不打紧。”
心里却暗暗琢磨着。以后要在围墙上糊上一层碎瓦片,也好防贼。
赵宝儿和陆展瑜弄完那些,就回去了。
眼看天色就渐渐黑了下来。
林氏和陆朝阳分别去锁好两个院子的门窗,收拾过后,就上了炕打算睡觉了。
林氏道:“也不知道是啥东西……”
陆朝阳抿了抿唇,道:“住在山脚下,这些东西就是会有的。所以当时才做了那么高的围墙 。娘您也不用怕,夜里锁好门窗,白天就没事儿了。”
林氏点了点头,道:“明儿咱们也去弄些陷阱兽夹子啥的,布置下去。夜里也能睡的安稳些。”
陆朝阳点点头。
半夜,院子里的狗突然疯狂地叫了起来。陆朝阳猛的惊醒了。
林氏匆匆披着衣裳要下炕。陆朝阳比她还快一步,早就走到门边,拿了那把小锄头在手里,谨慎地贴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才去打开门。
林氏惊道:“朝阳?”
陆朝阳听着院子里的狗叫,道:“娘,我出去瞧瞧。”
林氏来不及叫,陆朝阳就已经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只有几条狗在叫。也没有别的不对劲,应该是狗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看了一圈,确定这里是安全的,陆朝阳就回去了。
但是这一晚上睡也睡不着了。大半夜的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什么凄厉的惨叫声,但是很短,就变成了怒吼声。
过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胆战心惊了一晚上,陆朝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到醒了过来,天已经慢慢翻了白。陆朝阳笑打着哈欠出了门,结果一打开门,就愣住了。
门口的架子里,果然夹到一点儿东西……
暗黄色的皮毛,浑身的花点子,修长矫健的身躯,充满危险的獠牙,和那一双有些耷拉的眼睛。
陆朝阳吓了一跳,那分明是只花豹子啊!难道就是从山上来的?
她低头去看,然后才看见这豹子的一只前脚被大大的兽夹夹住了,赵宝儿的兽夹是专门夹这种大型猛兽的,它自然难挣脱。
陆朝阳心中正动杀机,认为这样一只豹子,怕是能值不少钱。从皮,骨头,爪子,这可是真正的全身都是宝……
可是她绕了个圈儿,却看到那豹子的另一只脚上,赫然绑着一条已经破破烂烂的帕子……
陆朝阳一怔,然后就叹了一口气,心道你这小畜生,咋老是落在她手里呢?
更要命的是,这只已经长大了不少的豹子好像还认得她似的,就躺在地上,一开始用身后的尾巴扫了扫地,竖起了耳朵,满脸期翼的瞧着她。
无论是多么凶猛的食肉动物,可悲的事它们的眼神总是那么无邪。
正在这时候,林氏出了门来,看到这东西,顿时大惊失色:“这是啥玩意儿?!”
那豹子见了林氏,就凶狠了起来,低低的吼了两声。
林氏顿时脚软,忙道:“囡囡,囡囡快回来!”
陆朝阳这才发现,她离这豹子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几乎蹲下身,就能摸到那豹子的头了。可是那豹子却并没有像面对林氏时,对她也表现出敌意。
陆朝阳没有听林氏的话,反而试着慢慢靠近,轻声道:“别吵了。”
那豹子竟然听懂了,瞧瞧陆朝阳,又瞧瞧林氏,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俯下了身。林氏简直快要昏过去了。
陆朝阳大喜,道:“我来看看你的伤,你要是敢咬我,我就宰了你。”
那豹子白了她一眼。
陆朝阳看到这熟悉的眼神,倒是笑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就蹲下身,那豹子把头凑过来,林氏差点吓死,可它只是在陆朝阳胳膊上蹭了蹭,就没干什么了。
陆朝阳用力掰开那两个起码有一百多进夹起来的兽夹,那豹子连忙把腿伸了出去,然后站了起来。陆朝阳摸里摸它的头。
林氏终于撑不住,腿软地冲了上来,道:“朝阳……”
陆朝阳一把搂住那小豹子的脖子,笑道:“娘,别担心,我俩老熟人了。”
林氏惊魂未定,显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道:“啥?”
陆朝阳站起身,那豹子竟然跟着她进了院子,朝着院子里的鸡舔了舔鼻子,后来还是忍住了,转了个方向,跟着陆朝阳进了柴房。
陆展瑜再次被叫来给客串兽医,看了小豹子,他的反应只是略一惊讶之后,也没有靠近,只是道:“我开一点外敷的止血药给你。”
陆朝阳点点头,自己拿了把剪子,把那豹子受伤的那条腿的毛都洗干净了。俨然是已经见了骨头了。她用盐水给它清晰,疼得它微微抽了抽。一开始陆朝阳还是非常小心的,但是看它没有要咬人的迹象,说来也奇怪,它好像知道这是为它好。
于是就放了心,大胆地给它清洗了伤口。
陆展瑜送了药回来,让她给这小豹子外敷上了。
林氏已经冷静下来了,就问陆朝阳,道:“囡囡,这豹子……”
“以前在山里,我救过它两次。”
林氏道:“我是说,你打算现在咋办哩……家里的畜生,都快疯了……”
陆朝阳看了那豹子一眼,只见它小心翼翼的盯着陆朝阳,好像也在等着她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