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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带人上门.8

作者:花三朵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8:43

赵宝儿斜睨了她一眼,道:“啥事儿?”

陆朝阳压低了声音,道:“我刚路过爹娘门口,听见他们在商量,说你年岁不小了,该定亲了……”

赵宝儿惊了一惊。

陆朝阳观察着他神色,道:“哥啊,你可有啥喜欢的人了?让爹娘去提啊。”

赵宝儿神色恢复了淡淡,道:“这事儿,爹娘做主就行了。”

陆朝阳撇撇嘴,道:“刚听爹娘提起玉梅呢。”

赵宝儿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陆朝阳并不气馁,继续笑道:“说了她不错,可是怕你年纪太小,性子又不冷不热的,怕她娘觉得你不会心疼人,舍不得!”

赵宝儿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道:“提了她,那又咋样。我娶媳妇,回来是要伺候爹娘的,又不是娶回来捧着惯着的。”

陆朝阳在心里暗骂,脸上也不大高兴了,道:“瞧你说的,人家一个闺女儿养了十几年,敢情嫁给你,就给你做牛做马来了?要是我,我也不把我闺女儿嫁给你。”

NO.158:偶遇

赵宝儿提桶浇了水,淡淡地道:“你先把你自个儿嫁出去吧,不然你哪来的闺女儿。”

把陆朝阳气得半死。心中暗想着,反正话是已经给你透了,你自己能不能争取,可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陆元宝办事,自然也是分亲疏的。赵家买地,他自然是 第 156 章 ,两人的速度才渐渐的慢了下来。

如今这光是集上的生意,倒是不够看了。

兄妹两人放马在热闹的集上慢慢溜达。一路走过,多是乡下人上集来摆了一些零碎的东西卖的。正经的商铺,也有。而且五花八门的,布庄,杂货铺,糕点铺,胭脂铺,酒楼,甚至这小小的落潭镇上,还有一家小小的客栈。

陆朝阳一眼一眼的扫过去,心里想着,这些东西,都和现在赵家的情况,不大搭架。赵家现在能卖的,是鱼,猪,鸡,庄稼。[

~]水果还没影儿。说白了,卖的就是最底层的原材料。

而这些原材料,进了酒楼一加工,价钱就能翻好几倍上去。赵家则走的是数量,图的是稳定。可是要赚大钱,不但难,还累。

陆朝阳想,难道他们自个儿不能加工自己的原材料?

可是,这个时候本就是急着赚钱的。哪里有银子再来投资,开铺子什么的。

不约而同的,赵宝儿和她产生了差不多的想法。虽然没有陆朝阳那么具体,但是他也想到,自家的猪,在自己手上,都是贱卖了,而且多是卖给商家。可是商家,买了之后再折腾一下,价钱就高了几倍不止。

赵宝儿想着,自家也可以开个店啥的。但是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两人驱马并肩而行,发现竟然这次两人的想法又不谋而合,不由得就相视一笑。[ ~]可是光有这个念头,却并不能帮赵家度过这个紧巴的时候。

陆朝阳苦思冥想,最后道:“哥,我想,咱们虽然没钱,可是有人脉啊。这要是做出东西来了,咱们自己没法开个店来卖,咋还不能托着朱掌柜他们代买哪。最多,今年先给他们一些提成也就是了。”

赵宝儿道:“你这么说,也对。可是你想想,咱们能做出啥东西来?若说是吃的,这老道的厨子只要来尝一尝,就能把你的法子学了去。若是这再难的,也难想出来不是?”

陆朝阳嬉笑道:“你别急,咱们的问题不少,能解决掉一个是一个嘛。至于做什么,光咱们俩,能想得出来啊?这事儿,得让爹娘去娘。别说娘了,就说爹,他小时候不是在南方呆过啊?有啥是南方有的,咱们这儿没有。咱们能做出来卖,不是就最好。”

赵宝儿听了,眉头这才微微的舒展开,道:“行,咱们先走走,回去让爹娘想想法子。”

陆朝阳欢快的答应了一声。不过还是和赵宝儿继续溜达进了城,打算再多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灵感。

只是,还没走出镇,陆朝阳一双眼睛到处乱看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行人从酒楼里走出来,顿时胸口一震!

出来的是一群人,可是剩下的那一大群,怕是当中那锦衣华服的男子的仆从。一个个对他点头哈腰的!他回过头的那瞬间,被陆朝阳瞧见了个正着。

浓眉,大眼,脸型是温润的鹅蛋脸——俨然和陆朝阳是有五六分相似的!就是胖了几分,脸上有肉一些!

陆朝阳本能的意识到那可能是府城陆家的人。就算不是,自己这个身体到底是捡来的孤女,身份还有待商榷。看这人长相便知十有他和自己可能是有亲的,而且能像成这样,怕是关系还很近!而且,看他的衣着,和身边那群卑躬屈膝的人,就知道他的生活环境是何等的复杂。

他也不瞎,如果他真是府城陆家的人,前些日子府城陆家找失落在外的女儿的事儿无疾而终,他总会有一点敏感度,瞧见了陆朝阳,肯定要起疑的!

而陆朝阳是根本就不想认什么祖,归什么宗!

因此,她甚至有些慌乱起来了!

首先的反应就是胯下坐骑也因为她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而紧张起来,眼看吸引来的注意力越来越多,陆朝阳一咬牙,索性呼喝一声,驾马狂奔出镇!

赵宝儿吃了一惊,连忙追了上去!

“驾——”

“朝阳!”

“驾——”

“朝阳!快停下来!”

陆朝阳一股子血气上了脑子,也听不见赵宝儿在身后狂叫。直到急昏头的赵宝儿突然想了起来,将手指别势在口中吹出一阵长哨!

NO.159:打听

小八猛的掉转头,朝赵宝儿跑去,速度已经彻底慢了下来。马上的陆朝阳一脸的回不过神来。

赵宝儿惊魂方定,气得破口大骂:“你失心疯了不成!不要命也不是这么个不要法!”

陆朝阳这才醒了些神,顿时头疼欲裂,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赵宝儿解释。

赵宝儿愤愤地道:“你给滚下来,不许再骑马!”

陆朝阳抬头一看这荒郊野岭的,自然是不肯的,但是自知理亏,低眉顺眼地,也不敢吭气。

半晌,她才吭吭哧哧地在赵宝儿的逼视下,道:“哥,我心里乱。”

赵宝儿一怔。除了陆展瑜走的那次,他从来没见陆朝阳在自个儿面前示弱过。就是那次,她也是不甘不愿的,还拙劣的想要遮掩。

“你乱什么。”他的口气好像有些不耐烦,其实是他也有些焦躁起来。

他知道,自家妹子肯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陆朝阳无意识地摩挲着小八背脊上的鬃毛,半晌,才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躲,这件事儿,在我心里藏了许久。我憋得好苦。但是我,我……”

赵宝儿耐心地道:“咱们俩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他们兄妹俩,一直都是无话不说的。

陆朝阳顿时如泄了一口气那般,垂下肩膀,低声道:“哥,我怕是找到了我的生身父母。”

这下轮到赵宝儿目瞪口呆。

陆朝阳从当初陆文秀上门开始,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的经过,一一都说了出来,其中包括自己那些混乱的猜想。

“……我有心问问娘,想着或许她能知道一些。可是又怕这样做,家里乱了起来,不但我心里不舒坦,连旁人也瞒不了。还不如就让娘一直都不知道,这日子。也能假装就这么过下去好了。”

“可是我断不想去认祖归宗什么的。我这辈子,就认准了我娘,她走到哪儿,我就想走到哪儿。”

“今儿在集上瞧见一人。长得和我极其相似,我就怕啊,怕这事儿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赵宝儿沉默了半晌,道:“这事儿,你咋早不说?”

陆朝阳一怔,随即道:“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交出去换赏银吧?”

赵宝儿气急败坏地道:“你是猪脑子吗?说话还是这样,从来不过过脑子的!”

陆朝阳于是闭嘴了。可是刚才那种伤感的气氛已经消失殆尽。

赵宝儿看她又有些失落的模样。抿了抿唇,道:“如果真有这事儿,我自然会去城里好好打听那府城陆家的事儿。毕竟那陆十三的一面之词,咱们也不能全就信了。何况她那里也只有只言片语呢。你说那陆大人想要找亡妹的遗孤,到底是为啥,难道真就是一时兴起?我看没那么简单。这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们找人,到现在也没找着。到底有几分心思?”

“这些事情,咱们都可以花点心思,好好打听清楚。免得在这儿自己吓自个儿。”

他又瞪眼,道:“你要早说,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如今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就更难了!”

陆朝阳哪里敢顶嘴,只是抿唇不敢吭声。

出了这事儿,哪里还有进城的心思。陆朝阳听赵宝儿在耳边唠叨着“再这样就再别想骑马”、“你说你怎么就光长个子不长点心眼”之类的骂人的话,放马慢悠悠跟在他身后,回了村。

回到家之后,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陆朝阳又像上次遇到这事儿的时候一样,马上就跑到林氏身边去求安慰了。

当然。这事儿不能和林氏说。只是,在林氏身边,看到林氏,陆朝阳就会觉得安心一些。

赵宝儿安慰了陆朝阳,自己反而有些焦躁。

次日他又单独进了城。回来的时候是一脸的疲色,连赵牧都问起了。

他只是道:“昨个儿进了镇子没什么收获。我想着今天单独进城一趟去瞧瞧。”

说着,他盯了陆朝阳一眼,笑道:“倒也有些进展。我亲自跑了县城的几个酒楼,和几个大户,已经谈下来一家,是朱掌柜让人牵的头,说是可以让咱们直接供乡下产的精细米过去。”

多少也是一笔银子。

赵牧便也不多问了,让他去休息。陆朝阳就趁机跟了过去。

赵宝儿走在前面,自己去打了一盆冷水来,狠狠地往自个儿脸上泼,然后慢条斯理的把脸擦干净了。陆朝阳也不能先开口问,只好憋着,等着。

等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道:“今个儿从村里跑到府城,又从府城跑到县城,还和人谈了生意,再跑回来,可累死我了。”

陆朝阳道:“咱们家,种大米地可不多……”

“所以不是只谈下来一家么。”

陆朝阳狗腿地给他倒水。

赵宝儿道:“我看咱们倒是可以想想,新买的那一百亩地,能不能种些金贵的东西,送进城去,横竖地不会跑,现在也能给咱们换些银子。”

陆朝阳觉得可行,然后终于受不了了,道:“哥,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打听得怎么样了?”

赵宝儿放下杯子,摇摇头,道:“这件事儿,在府城,已经无声无息了,连提起的人都很少。”

陆朝阳一怔:“那能说明啥?”

赵宝儿拧着眉毛,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刚这么进城一趟,打听不出来也是应该的。至多,再多跑几趟。”

怪事,按说,就算没找着正主,那也不至于就随着陆大人的离开而彻底无声无息了吧?按说,当时连陆文秀的丈夫这种小捕快都出动了,显而易见,散播程度有多广。就算陆大人走了,那有些诚心要奉承的,再留点心思,找一找,如是找着了,那在陆家跟前儿也是大功一件啊。

可是,怎么就无声无息了呢。

这件事让赵宝儿也十分着急,后来想了想,索性就道:“我去找元宝大哥家想想法子。他是常在府城,县城跑的,人脉总广一些。”

陆朝阳忙道:“那样最好了,不过这事儿,不能叫他起疑心,也不能叫咱们爹娘知道。”

她顿了顿,还是道:“恩,是元宝叔,不是哥……”

赵宝儿瞪了他一眼。

说实话,要上陆元宝家去求助,这件事儿,让赵宝儿也有些为难。两方的家长的那个意思,他不是没感觉到。陆玉梅这个丫头片子在自个儿跟前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小时候,他还常常被她揪着头发打。虽说那都是还挂着两条鼻涕水的时候的事儿,他却是记忆深刻。

现在陆玉梅自然不可能再打他,可是她那副眼高于顶的德行,恐怕不会真看上他这个小子,最多就是一时的好玩和霸道罢了。

因此,他原本打的注意是要避开些的。

可是现在……

陆朝阳也不是不知道他顾虑的是什么,只是没诚意地道:“哥,你放心,人家不能逼着你娶他们的闺女儿。”

赵宝儿懒得和他计较。

隔日大早赵宝儿就猫了出去,直接到了陆元宝家。

结果来开门的竟然是陆玉梅,倒把赵宝儿吓了一跳。

赵宝儿道:“我来找元宝叔,说两句话?”

那个“叔”字让陆玉梅有些脸红,但是她自己又觉得这有什么好脸红的,因此面上的神情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我爹在家呢。”

然后就领着赵宝儿进了门,一边问着自己那几棵树的情况。

赵宝儿进了院子,才发现院子竟然翻修一新。除此之外,从前种菜的菜地,上了新篱笆,进院子的地方还摆了两盆好像是兰花的东西。堂屋就换了窗户,从外边儿看都觉得敞亮了许多。瞧着,倒有些不像是庄户人家的院子了。

不过也是,这是陆家的老宅,陆家人几代都住在这儿。而男人们大多数在外跑动,娶的媳妇儿也都是庄户人家的闺女儿,带着孩子守住家门,再勤俭持家,倒是一直没有扩大过院子,甚至连翻修都很少。

赵宝儿见了,有些吃惊,经不住就问陆玉梅,道:“你和你娘翻修的?”

陆玉梅得意地道:“那当然,请了俩人,几天的功夫就弄好了。”

赵宝儿就不做声了。

陆元宝见他来了,便调侃他道:“哟,赵家的大少爷,这趟来,是来关照你叔的生意的啊?”

赵宝儿笑道:“元宝叔,饶了我吧,还调侃我哪?”

陆元宝笑了笑,让开身子请他坐了,让陆玉梅去泡茶,边道:“这两年是风调雨顺的,庄稼收成都好。不是我说,再过一阵子,买地的就该多起来了,这地价啊,也该涨了。你爹这时候买地,是最稳妥不过的了!”

陆玉梅来给赵宝儿倒茶,然后就坐在一边。

赵宝儿眼角有些不明显的抽搐,但是注意力还是在陆元宝身上,道:“这趟我来,还是想求叔你给我打听一件事儿。”

陆元宝放下茶杯,做出一副你说的样子。

赵宝儿已经想好了说辞,道:“我想请叔帮我打听打听,前些日子不是说那府城陆家人想寻那什么多年前遗孤,怎么这阵子,倒没有什么动静了。”

陆元宝闻言一怔,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NO.160:着急的陆玉梅

陆元宝闻言一怔,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赵宝儿早想过说辞,此时陆元宝问起,他索性就道:“是旁人托我 来打听,并嘱咐我千万别说出去。我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来求元宝叔。”

陆元宝是什么人?自然一下就听出他这是托词。他倒是怔了怔。

但是片刻之后,他那丝犹豫就消失了。不过是打听一些事情,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唯一的顾虑是,这小子恐怕还是瞒着赵牧的,他怕赵宝儿会闯出祸来。

赵宝儿听他答应了,松了一口气。然而,他一别开头,却看到陆玉梅瞪大了眼睛,眼中似有暗潮汹涌,顿时他便胆战心惊,连忙别开了视线。

他从陆元宝家出来不久,陆玉梅就跟着到了赵家,直接去找了陆朝阳。

果然看见陆朝阳似乎神情有些疲惫,依在陆林氏身边。

陆玉梅强打起精神,甜甜地给林氏打了招呼,就拉着陆朝阳出来,不等下楼,就走到二楼转角的地方,她就等不及地道:“今儿宝儿让我爹帮他打听那府城陆家的事儿,你知道吗?”

陆朝阳吃了一惊。

陆玉梅抓住她的手,急道:“你可要想清楚,那种大户人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想那陆家二房的小姐,当年有人要她死,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也没有人想起她来。现在又来找,那当时要她死的人,肯定也还在。你要听我的,就别和那些人家扯上啥关系!”

顿时陆朝阳彻底惊住了。心中暗暗想着,难道是赵宝儿去打听的时候,出了什么纰漏,所以叫陆玉梅给听出来了?若是陆玉梅听出来了,那陆元宝……

陆玉梅看她发怔,拉住她转了个身。道:“宝儿让我爹去打听,我爹还没往你身上想。朝阳啊,你……”

陆朝阳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事儿是我要他去打听的。”

陆玉梅就急了。拧了她一下,道:“你打听啥啊!还是说我真就看错你了,你就真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去啊!枉费我表哥……”

陆朝阳道:“展瑜哥?”

陆玉梅自知失言,连忙住嘴了,可是气不过,又在她手背上拧了一下:“你要气死我算了!”

陆朝阳跟她相处了那么久,总算也算了解她。她的这些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但是陆朝阳还是听懂了一些。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敏感,只能说,她可能早就在关注这些事情。

这么想着,陆朝阳心里倒是定了定,先笑道:“你放心,我当然不能离开这儿,更舍不得气死你。”

陆玉梅骂了一句:“又嘴里抹油似的了!”

但心里总算放心了一些。

陆朝阳心知瞒不下去了。才拉着她,轻声说了事情的缘故。

“……上次府城来过人,可是后来不了了之。我疑心是陆家十三姑娘帮我挡了过去。要我说。陆家十三姑娘都知道我绝不想沾惹上这些事情的,咋你倒不晓得了?”

陆玉梅不满地拍了她一下。

陆朝阳也不再调侃了,道:“我不瞒你说,我就是怕着这回事儿,心里堵得慌。后来叫我哥给我瞧出来,才想着去打听这事儿。我就怕那事情又闹出来,我们又不得清净。”

陆玉梅就道:“你傻啊你,还让你哥去跟我爹打听?要问这事儿,你还不如直接问我呢。我表哥不就是他们家的人?当时,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倒是先暗暗留心下了,后来约莫是看你是避开了,才都没有说。但后来他都说给了我听,并嘱咐我留心一些,若是你再遇到麻烦,也好过一头雾水。啥都不知道。”

陆朝阳傻了眼:“展瑜哥……”

陆玉梅哼了一声,道:“你也别怪我急。我就是怕你辜负了我表哥的一片好心。”

这时候,一个人悄悄的下了楼去。那是赵宝儿,刚刚他是想上楼的,可是不妨听见了一段这样的对话。索性也就没有惊动她们,下了楼,坐在一楼楼梯口,想着事情,也是给那两个完全没有自觉性,在楼梯口商量这么要紧的事情的姑娘把风。

陆朝阳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娘对我怎么样,这些年我哪能不明白?我要是没傻,就不能好端端的放着现在的好日子不过,现在的娘不认,跑到那个宅门大户里去。我可告诉你,我特别中意现在的日子。有爹有妈,有我哥,还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妹。我可舍不得走。”

陆玉梅果然中招,得意洋洋地道:“算你有良心。”

陆朝阳道:“你快给我说说,展瑜哥走的时候留下了啥消息来?”

陆玉梅拉着她,又躲得更角落了一些,两个人竟然都没想到可以换个室内的地方,也安全一些。

要说,陆展瑜的大娘虽然是陆家分支,可是和陆家本家的关系却还是比较亲近的,对陆家本家,也比较了解。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陆展瑜甚至都有所耳闻。

那些都是最辛秘的事儿,有些甚至不知道是真是假。

当年的陆二小姐,听说是有个心上人的。但是结果,被无情的棒打鸳鸯了,嫁给了现在的二房招赘姑爷。要说,就算那赘婿是有心想霸占二房的财产和权势,也没必要害死自己的结发妻子,更没必要害死自己的亲生骨血。所以后来倒是传出一种说法,说那二小姐后来生的女娃子,并不是二姑爷的种,而是她在外面,和别人生的。

这个二姑爷,本来就是个士子出身,家道中落,却是非常有骨气的,听说曾经也不愿意做赘婿。而且婚后和二小姐的关系,也一直不怎么样。甚至现在还有人常常说起,当年二小姐在的时候,二姑爷在府里,是跟个奴才差不多的。也就是说,这是一对怨偶。

这些事儿,曾经有更多是各式各样的谣言,但是陆展瑜在听说了陆家人找到陆朝阳头上之后,就特地去排查了一下这件事,最终得出结论,已经和真相非常接近了。他就告诉了陆玉梅,让陆玉梅上上心。

二小姐已经死去多年,当然没有人会在意二姑爷是不是带了绿帽子。但若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陆朝阳要真是那陆家留在外面的孩子,又回到陆家去,回到那二姑爷的膝下,可以说,就是去找死。

陆玉梅倒是个心里能藏得住事儿的,这日子一直风平浪静的,她就一直把这些事儿都埋在心底,直到今天……

陆朝阳听了倒抽一口冷气,心想这件事竟然比自己想得还复杂得多。

陆玉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说这事儿怎么没声没息了,这个啊,我表哥倒是和我提起过。不过这话你听了,心里可别不舒服。”

“恩?”

“我表哥说,这些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不然,你想想,为啥他一个赘婿,正经的陆家子孙都已经死了,还让他担着那名头,占着那一房的财产哪?还不就是因为陆家人心虚嘛。陆大人自小就在外头读书,后来做了官,怕是没听说过这些事儿。后来为着陆家的颜面,所以就没再查下去了。”

陆朝阳沉吟道:“你是说,陆家现在是当这个女儿已经死在外面了?”

陆玉梅点点头,道:“我表哥是这么说的。”

陆展瑜不是会信口胡说的人。他这么说,绝对是下足了功夫的。

最终,陆朝阳道:“我知道了。”

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可是提到陆展瑜,她心里头又闷闷的不舒服。

陆玉梅安慰她,道:“你放心,我表哥一定会回来的。”

顿时陆朝阳炸了毛,连脸都红了,道:“胡说啥哪!”

陆玉梅嘿嘿笑了一声,道:“我啥也没说。是我想我表哥了,我想着他咋还不回来哪。”

说着,姐俩好似的,搭住了陆朝阳的肩膀,笑道:“好了,总之你答应我,不许和府城陆家扯上啥关系。”

她的话很直接,不是劝,而是直接要求了。

陆朝阳笑道:“你知道我的,我不能真这么傻!”

陆玉梅把她一搂,笑道:“说不定,你不想,别人才说你傻呢!可是我们不一样啊,咱们是姐妹嘛!”

两人都笑了起来。说到姐妹,对于陆朝阳这个男人婆而言,倒还真是个稀奇的词汇。因为她的性子,恐怕和一般的女孩子也玩不到一块儿去。所幸陆玉梅也是个少见的爽利的人。

赵宝儿在楼下坐着,听着她们的笑声渐渐大了起来,怕人家听不见似的,也摇头失笑,起身拍了拍裤子,走了。

若是真如陆玉梅说的那样,那再让陆元宝去打听,怕没事儿也会惹出些事儿来。那他得想个法子,打个圆场。

楼上,陆玉梅继续道:“你若是还不放心,我还可以想法子再帮你打听一些。好过让我爹去打听。”

陆朝阳点点头,道:“好。我确实还有些不放心。”

陆玉梅道:“只要你自个儿不往跟前凑,这事儿,我帮你到底。”

两人又笑了起来。

陆朝阳道:“走走走,看看你那几棵宝贝果树去。我哥伺候得可经心了。”

在陆元宝那里,这件事经过赵宝儿和陆玉梅的两头圆说,才算是过去了。陆元宝虽然心中狐疑,但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NO.161:赵宝儿说亲

陆朝阳听说了府城陆家的顾忌,才算是稍稍把心放回了心里。只暗暗打定主意,要少去集上走动,毕竟她长着的这张脸,简直就贴上了府城陆家的标志。要是被人认出来了,那才是无风不起浪。

按陆玉梅的说法,这件事,还要遮到她嫁人之后。因为嫁了人,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夫家的人了。她又是个女孩子,就算认祖归宗了,谁也不能把她带走。

不过陆朝阳并不太把嫁人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久以后,就引来了小猪崽出栏的日子。

母猪的营养好,陆朝阳和陆兰英很注意猪栏卫生,小猪崽没生病,自然也都是圆滚滚的一个。抓出来秤了,每只都有十三到十六斤。整十头小猪崽,就秤下来一百四十斤。赵宝儿做主,去掉了零头,算是给主顾的优惠。三十个大钱一斤,一共结算出了四千二百个大钱。也就是四两二钱银子。

数量小,但也是一笔收入。另一头母猪正在待产。而这头母猪,断奶之后三到七天之内便可以第二次发情,若是配了,很大几率会受孕。

而此时正是春季,播种还来得及,赵家买了地,赵牧很快就去赵牧佃户,共同招了五个佃户,每家二十亩地。这次是规定下了,每家必须空出十亩地来种大米,种出来的全部上交,不用在交其他佃子。这样,佃户们是其实是乐见其成的。因为这样一来,就以为这有十亩地的产量是完全归自家所有的。这样,比从前那种按照平均亩产摊分的交佃方式。其实对于佃户来说,更加实惠。

赵宝儿卖出去第一批大米,是去年生下来的庄稼,还没有卖完的。一共有四百多斤,一共收入八两多银子。

再加上卖鱼的钱,这样。赵家手上的银子,就能把这个月的佃户的工钱给付了,并有了些余钱。能喘下这口气,以后赵家有了稳固的收入,便不用再担心开支的问题。等到了年底,又能有大项的收入,那明年要买地或是别的什么。都能凑手了。

赵家的经济模式,算是正式走上了正轨。

在赵宝儿的精心伺候下,家里的荷塘早就飘了不少荷叶。在大伙儿刚刚穿上夏装的时候,陆朝阳在荷塘里发现了不少冒尖的小荷。

顿时惊喜地叫了起来, 把赵宝儿等人都招呼过来看。

赵宝儿瞧见了。并不大放在心上,笑道:“我既然种了,那它自然得开花。”

毕竟是个男孩子,不像女娃子一样,会对花卉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内,就是陆朝阳都不能免俗。而赵宝儿也不是那种文人雅客,甚至也和其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大一样。在他眼里,这一池塘的美景,就是一串一串的银子。

陆朝阳对赵宝儿道:“咱们这养了藕。若是赚了一笔,恐怕明年养藕的人会不少。”

赵宝儿浑不在意的一笑,道:“那也不是谁想养,就能养得起来的。咱们这个池子,可有整整六亩,还要采买种子。这可不是一小笔银子。府城,县城,甚至镇子上,可都少有这么多闲地。真有人要养,可就是在村子上。”

“咱们村子上,有这个闲钱的人并不多。其他村的人,要知道这个消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等到真的养的人越来越多,咱们都满赚了好几年了,你还怕什么。”

陆朝阳发现他的生意经是越来越活络了,不由得由衷地佩服道:“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赵宝儿得意地笑了起来。

其实说真的,要说养猪,还不是一样,明眼人都知道赚钱。可是一开始,大伙儿总不会真的就放下时间来做这件事儿。若是赵家真的靠这个赚钱赚到了让人眼红的地步,开始形成大规模的养猪风,赵家也已经赚了个瓢盆满,完全可以功成身退了!

兄妹俩立在荷池边,正说着话,突然林婆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咧开嘴露出豁了的牙口笑道:“哎哟,大少爷,原来您在这儿,老爷和太太找您哪。”

赵宝儿看见她眉尖就直抽搐。本来打算在小书耀满月之后,就送她走的。可是她倒先一步在林氏跟前儿哭诉了起来,说自己命苦,没人给她养老啥的。也没等到赵宝儿和陆朝阳开口的机会,林氏就已经许了她留下她了。

虽然林氏不管事儿,可是赵宝儿和陆朝阳都知道,还是不能公然违背林氏的意思,林氏说出来的话,做儿女的也要想办法给她圆过去。不然怕落了林氏的脸子,下面的人,会不把林氏的话当成一回事!

何况,那林婆子后来照顾林氏倒也经心。尤其是照顾小书耀,她毕竟是个过来人,也是曾经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的。

可是赵宝儿和陆朝阳还是很不待见她,基本上看见她就会心烦!

如今见她颠儿颠儿的来报信,两人相视一眼,最终陆朝阳笑道:“走走,一块儿去,看看是什么事儿。我也想回去了。”

赵宝儿点点头。于是兄妹两人联袂回了主楼。

可是两人万万想不到,家里竟然是有媒婆上门了。

对方还是当时给林氏和赵牧做媒的——张媒婆。赵牧夫妇对张媒婆,都是心存感激的。这份职业的特点就是这样,若是夫妻和美,人家夫妻少不得就得对她们表达谢意。虽说媒婆属于三姑六婆,说出去不太好听。可是往往也是一个妇道人家热心,能和街坊邻里都说上话的标志。

这趟来,难道是……

陆朝阳跟着赵宝儿给众人打过招呼,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赵宝儿。今年他已经十四岁了,虽然难免还嫌稚嫩,可是长期奔走,他看起来倒比同龄人老道一些。别说家底摆在那儿,就是他本身的条件,身量,长相都不差,而且为人孝顺,勤恳能干,名声也好听。

张媒婆开了口,果然,是给赵宝儿做媒来了。

“我也不能做那没谱的事儿。就是瞧见这家姑娘实在不错,所以就上门来提一提。”

林氏道:“是哪家的姑娘?”

张媒婆笑道:“是村北的姜家。那家姑娘和大少爷同岁,已经出落得花一样了。她大兄弟是童生,今年考秀才是落榜了。不过年纪也不大,要接着考,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二兄弟也是个老实能干的,已经娶了媳妇了。下面还有个弟弟,就她这么一个闺女儿,在家里也得脸儿,嫁妆不能少了。”

那个姜家,也算是村子里的大户,两家虽然没有来往,可是那名声,林氏也是听过的。听说他们家那个大爷,是陆八的同庆(也就是同学)。

这种事,当然都是林氏出头,她又问:“我们家不能是那贪图人家嫁妆的。嫂子,你说说,那姑娘人怎么样?”

张媒婆道:“赵太太,我不能和你胡乱夸口。那姑娘,那模样生得周正,平日里也是个有主意的。还做得一手好绣活儿。”

听着怎么像陆玉梅?陆朝阳看了赵宝儿一眼,却见他一脸的面瘫,好像是不大感兴趣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声。

林氏接着问道:“有主意,咋个有主意法?”

她不由得和赵牧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暗暗担心这会是个泼辣的。

张媒婆哪能不知道他们咋想,忙道:“她娘常年病着,这她家的事儿啊,打从几年年,就是她娘躺在床上,教她去做的。听说这两年,更是慢慢放了手,让她自个儿挑了起来,两个嫂子都得靠她后头呢。就为这个,也不能让人挑她娘的理,不然,姜老爷恐怕就该娶个平妻啥的来当家了。”

林氏道:“那确实是个孝顺能干的。”

她觑了赵宝儿一眼。作为后母,她反而接着往下说了。

赵牧问林氏:“你觉得怎么样?”

林氏又觑了赵宝儿一眼,笑道:“宝儿,你说哪?”

张媒婆笑道:“我这趟来,也不是就来做媒的。是姜家人听说了大少爷的名声,特地央我来说一说,看看要不要找个功夫,相看一下。”

也就是说,人家姜家人也不是来提亲的,只是找了张媒婆来说和,希望两家人能非正式的见个面,彼此相看一下。姜家人自己也在考虑当中。

既然是这样陆朝阳反而松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林氏也是。赵牧不吭声,她犹豫了一会儿,就道:“那就抽个功夫,先相看一下吧。嫂,劳烦你又跑了这趟。”

陆朝阳连忙站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些散钱,送去给张媒婆,张媒婆忙要推拒。

但是林氏劝了一劝,她就收下了。倒不是她贪财,而是她这次是受女方所托过来的。男方看重,感激她这个媒婆,就是尊重女方的意思。

她看林氏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不由得也对林氏刮目相看。毕竟,从前在陆家的时候,林氏一直就是在院子里做杂货,粗活的,这些事儿,她是从来也没做过。

虽说只是相看一下,陆朝阳心里却不大踏实。陆玉梅从去年开始,就流露出了对赵宝儿的心思。豆蔻年华,正是如花一般的少女,一次情伤,而且还是经过了那么长时间,若是最后真的……那怕她不知道她要怎么伤心。

看赵宝儿一脸的淡然,真不知道,明年陆玉梅种下去的那些树开花的时候,他们二人,又该是怎样一副情景。

NO.162:真要相看?

说要相看,还真就正儿八经的相看上了。

隔天一大早,陆朝阳就迎来了那姜家的父母,二老手里提着一块尺头就上了门。看模样,那两夫妻也都是本分的。

陆朝阳迎他们进了门,然后就由赵牧和林氏招呼着了。

这是当地风俗相亲的第一步,女方先来男方相看一下,若是对方对这家儿子满意,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女方就会邀请男方到自己家坐一坐,也让对方相看一下自家的女孩子。最后是当事的男女相看。

陆朝阳一上午虽然在干活,可是总心不在焉的。两家人竟是在里头聊了整个时辰,才由赵宝儿亲自送出了门去。

顿时陆朝阳急了,连忙丢下手上的活计尾随了上去。赵宝儿把人送出了门,回过头一看,就见她盯了上来,也被她吓了一跳。

陆朝阳拉住他,忙道:“到底咋回事儿?”

赵宝儿道:“没啥。”

说完,好像有些烦躁似的,推开了陆朝阳,自己转身就走了。

陆朝阳腾的一把火气,追了上去。可是却又看到他回主楼去,打了冰冷的水来洗脸。陆朝阳怔住。

她不禁在心里嘀咕着,你到底在烦什么啊?

赵宝儿洗了脸,连脸上的水都没擦干净,就戴上了草帽,又出去了。整个过程都是把陆朝阳给视而不见了,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她一直站在自个儿身边,一脸的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朝阳无可奈何,跟了出去,对迎面走来的长工道:“张叔,你先去把后院的柴劈了吧。这几日咱们都忙,这柴火眼看就用空了,我爹待会儿还要出去带人翻地,这事儿可不能再忘了。”

张叔答应了一声,就往堆放柴火的地方去了。赵家实行的是总配给制度。比如柴火,就是由空闲的长工上山去打了劈好,然后放在专门砌成的柴房里。然后供给整个院子的人。这些事儿,平时都是赵牧看着的。但是这两天,赵牧显然忙忘了。

支开了好奇的人,陆朝阳去看了赵宝儿一眼,却见他已经在荷塘边忙活开了。便也去忙自己的了。等到晚上收工的时候,她特地绕到赵宝儿楼前去瞧瞧。他果然又雷打不动的在侍弄那几棵果树。

难道真就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个闷骚的货。可是古人对于感情是很含蓄的,就算是他们兄妹俩。陆朝阳也自觉不方便去多问。

因此,只好听之任之了。

第二天,赵牧竟然真的和林氏收拾齐整了,也提着礼物,往姜家去了。

陆朝阳奉命在家带赵书耀,不得不与林婆子作伴,只觉得整个都要抓狂。她坐在炕上盘着腿,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一边听着林婆子傻丶逼似的。抱着赵书耀在自己跟前儿走来走去,嘴里说着胡话。

“哟,瞧瞧这是谁家的小少爷啊。长得可真俊。再瞧瞧,是谁在抱我们小少爷啊?小少爷,你可真是我的心头宝儿。以后大了,要记得林婆婆的好啊?”

“小少爷,我正经的小主子哟,你瞧瞧,这模样又像老爷又像太太的。哎哟哟,撅着嘴哪?来婆婆亲一口。”

随着她吧唧的一声,小孩子哇哇大哭起来。陆朝阳不由得放下书:“婆婆!孩子还小,你也别老对着他胡说八道!”

林婆婆把孩子在手里不停的摇着。一边道:“哎哟,大小姐,这你可就不懂了。这带孩子啊,还不就是这样啊?就得不停的摇他,逗他,和他说话儿!这样娃子才能聪明懂事儿!”

陆朝阳心道这倒是没听过。就前世听过。孩子一哭,大人就把它抱起里摇,以至于孩子就哭闹不休,非要你一直摇他和他说话,才肯消停,一天到晚都离不了人,一不顺心意就大哭大闹。不为别的,就因为哭闹是有用的,能引起父母的反应。

别看孩子小,可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方法来感知这个世界,开始通过自己的办法,来达到一些自己的目的了。

而陆朝阳丝毫不认为,这样惯着,宠着带出来的孩子能有啥好的。

赵书耀夜里睡的都是跟林氏的,半夜哭闹起来,林氏只好起来抱着哄。虽然大多数时间赵牧都会帮忙,可是这刚做完月子不久,林氏就被生生拖瘦了。显而易见,这孩子虽小,脾气却已经被惯坏了。

偏那林婆子看不出来陆朝阳还恼着,摇得赵书耀不哭了,还十分得意,道:“瞧瞧我们小少爷,多听话,说

不哭就不哭了。大小姐,不是我说,这带孩子,本就是这样的,就得花这功夫。所以你瞧瞧那大户人家哪,不都是会请个奶娘啊,婆子啥的,专门带孩子。”

她眼珠子咕噜一转,又笑道:“我看咱们这儿,老爷疼着夫人哪,咋就不想想专门请个婆子啥的来带孩子?”

陆朝阳忍不住翻白眼,道:“我们家又不是那大户人家。要不是我娘年纪大了,怕生了孩子伤身,我们是压根不打算请人。”

林婆子不赞同地道:“哎哟,大小姐,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赵家咋就不是大户人家啦?你瞧瞧这院子,这满院子的长工。就是没买人,哦,就买了一个丫头片子!可是她能干啥啊,还不就是养养猪?这伺候人的活计,她还真就一点儿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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