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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空无双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3:33

☆、苍天为我起东风

华山,五岳之一,属秦岭东段。东临潼关,西望长安,南依秦岭,北靠黄渭,古称太华山,又称西岳华山。由中玉女、东朝阳、西莲花、南落雁、北五云五个山峰组成。远望主峰状如金元宝,与周边环绕几小山远望形似莲荷;西峰翠云宫前又有倒扣莲花花瓣石,称“花山”。 《水经注》曾言:远而望之若花状。古时“华”与“花”通用,故名。

华山整体为花岗岩断块山,最高峰海拔至两千米以上。险峻的奇峰峭壁俯瞰渭河平原,东、南、西三峰拔地而起,如刀一次削就。有壁立千仞之势,自古为游览胜地。唐代诗人张乔诗曰:“谁将依天剑,削出倚天峰。”即是言华山之挺拔如削。

苍龙岭是华山著名险道之一,其位于救苦台南、五云峰下,以其苍黑色的外部和其似悬龙般的地势而得名。岭西临青柯坪深涧,东临飞鱼岭峡谷,长约百余米,宽不足三尺,中突旁收,游人在上面行走,心旌神摇,如置云端。明清时期,该岭开始修建台阶,并于民国时期结束,共建了530余级台阶,之后,为了防止上下堵塞,保护游人安全,在苍龙岭东飞鱼岭又开凿了一条登山复道。

而混元正道之中,关于此处场景,却复原了隋唐以前,既无阶又无栏的苍龙岭。《水经注》中记述,行人走到这个地方,要行在岭口的庙中向神祷告,求神赐云,使两侧云与岭平,以便人望不见岭两边的深渊。尽管如此,行人还不敢站着行走,而是骑在岭上,一寸寸往前移动,因此,人又称苍龙岭为搦岭。

此般险岭峭壁,无疑是极大地增加了攀登的难度。仅凭着倾斜石壁边缘少量的石登石窝,仅仅望一眼便就能让普通人魂飞魄散,更谈何登顶。所以纵然此地风景再妙,玩家轻功再好,也少有人愿意爬这苍龙岭。游戏开始至今,仍无多少关于岭顶的传言,即便有也是关于多多少人试图登顶却掉入深渊之中,便验证了此地之险。

可如今,这苍龙岭上,却有那么四个身影,或坐或立,好不自在。

艳阳当头,山寒之气却不减,此刻正值午后,大风未起,正是观光的好时候。岭顶用汉白玉筑有一处场景,栏杆环绕,边上一座飞檐亭台玉柱金顶,在阳光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往下望,还能看到竖着“韩退之投书处”碑石的胜迹。刃形山脊顺势而下,如一条横卧在两山之间的巨龙,在四周山色的映衬下,岭下平台酷似曲卷的龙尾,岭尽处是悬石,如同回首怒吼的龙口。

站立于龙首之上,魁梧大汉哈哈大笑。此人满面浓髯,环眼豹鼻,身穿金精皮甲,腰间一把大刀,身上肌肉暴起,体格强健,威风凛凛。

“华山好啊华山妙,果然还是上来看才配得上老子的身份哈哈!”

“你有毛个身份!”边上那人正要上前,闻言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你这娘们是体会不到咱爷们的豪气的!”胡三刀哈哈笑道,越想越得意,“哗”一声抽出腰间大刀,摆开架势就在这岭上来回耍了一遍胡家刀。

胡家刀法招数精奇,不在以力碰力,其绵绵之中似亦有阴阳之道,有阴有阳,有刚猛亦有柔和。胡三刀深得其精髓,使刀之时,极其缓慢,而且收敛得多,若非亲眼见到,实在不能理解这样一个大老粗耍刀犹如女子绣花般精巧细致,一展一抹刚健带柔缓,大刀虎虎生风,却因为力道的精妙控制反而现出无数的残影。

刀风骤然划开又骤然收起,带得山风也凌厉如同刀割,水千婵俏目大睁,薄怒浮上脸颊,身形却无半分停滞,起刀之时已然抬步向后凌风瞬间滑到丈外。唾了他一口,大骂道:“你这疯子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胡三刀周身一丈之内已然为刀气所笼罩,雄浑有力,停顿有序,气势磅礴,残光浮影之间闻得那“哈哈”大笑之声不断,却是爽性至极。半晌之后,大刀一止,那人慢慢走出刀影之中,施施然收刀系回腰间,身后那残影才渐渐消散。

“还是这刀法适合老子哈哈,浑身骨头发痒,真想跟人大打一场……”

“俗人!”水千婵又是一声大骂,直接眼不见为净扭头坐回了原地。

胡三刀双手叉腰,嘿嘿一笑,也跟着走了回来。

岭顶亭中无人,边上那块巨岩上却斜倚着一个对着远山静静独酌的男人。苍灰色深衣,面若秋月,儒雅斯文,两眼微眯,慵懒之色溢出形表,眸中隐隐却透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神风悠悠转着手中的青花瓷杯,轻笑道:“这华山却是合该妙不可言。”

水千婵奇道:“怎么个妙法?”

神风懒懒顾了一眼岭下龙道,悠然道:“左有太岳三青峰右为夺命连环三仙剑,紫霞莫测铁指横扫,旅游旅游五峰爬爬思过崖,撞上令狐冲能够比划比划,没事还可以寻寻金蛇墓,这日子怎一个潇洒了得!”

水千婵没个好气,唾道:“得了,跟胡疯子一个

德行!华山气剑两宗之争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两厢功法相悖,威力再大却是理义不合,紫霞神功厉害是厉害,你听谁说达到那个程度可以学了的么,独孤九剑更是天方夜谭,金蛇郎君的墓还指不定是不是传说,至于思过崖你上得去嘛你,令狐冲虽然不杀人但是挑战失败折你一半修为,谁没事去找死,白痴!”

神风自顾自倒了杯酒,仰头一干二净,但笑不语。

胡三刀没听明白也不屑去明白,拍拍腰间大刀往右前方瞅了一眼,无聊道:“喂,你们说老大这打算站多久啊这。”

背对着三人,白衣男子自方才起就一言不发地站立在那里,微仰着头看向远方,目似朗星,气势凌然。银色皮甲勾勒出修长而挺拔的身姿,白色武士内衫镌着黑色云纹,飘逸出尘,潇洒绝伦。顶上是黑白相间的玉冠,脚踏白色波纹飞云靴,古朴优雅,面上俊逸非凡,不像江湖中人,倒更有着名门贵公子的丰神如玉。

胡三刀怏怏回头,神神秘秘凑到两人边上,自以为够轻地叹道:“耍帅耍到老大这个地步也够极品了都……”

水千婵满头黑线,猛地抽出怀中纸扇,狠狠砸在他脸上:“胡说八道什么?!你丫滚一边待着去!”

神风低低笑着,晃了晃瓷壶,听不到水声,便毫不犹豫地将价值千金的酒壶连着杯子抛下了岭外悬岩,自顾自又从包裹里摸出另外一套,自斟自饮起来。

胡三刀捂着脸鄙视地瞅着他,对水千婵道:“看,这还有一个装13的——咱阁里除了老子就没一个正常的……”

凌霄阁堂堂三大美男子之二被这厮说成一个耍帅一个装13,水千婵大怒,把扇子往怀里一揣,足一点地纵身飞起,直接扑上去拳打脚踢,浑身环绕着淡青色气劲,竟然丝毫未加以留手。

“哎呦,哎呦,姑奶奶轻点!”胡三刀左躲右闪,自知惹毛了她,偏偏不能拔刀相向,大半的拳脚都落到身上,也只能一边呼痛一边求饶。

这厢玩闹着,那厢苍龙岭下,云雾缭绕之中,又渐渐现出一个人影。青色道袍,木簪束发,风中身形一隐一现,轻灵如燕。但见其足尖点地,纵身高跃数丈,凌空虚踩几脚借力而上,又是数丈,待得往返五六次之后,才在龙道石窝上再次点地。

此人毫不费力便登上岭顶,跃出薄岚之间犹如月出东山,一转一折,身已轻飘飘落地——此般轻功,闻所未闻,分明是至少达到出神入化十

三重境界之上的武当梯云纵!

胡三刀一下望见,两眼精光迸射,早已忘了身上疼痛,提声大叹道:“好轻功!”

三人皆起身向前几步,立于白衣男子身后不远处。神风难得正眼看着来人,轻笑赞道:“素闻武当梯云纵,踏草如飞,点水无波,登山如履平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来人沉声回道,微微抬起头来,但见此子鼻直口方,线条分明,眉宇间隐隐环绕着凛然正气,刚毅的性格亦是显而易见。

“白老大!我石砚今日依约来此,便是来了断你我的恩怨!”

凌霄阁现任阁主终于收回视线,身形一动,缓缓转过身来。唇角带笑,清风拂面,似乎看不出半分狂态,只星目之中隐约闪过淡淡的冷光,却让人如临大敌,心如鼓击,连正视都觉得困难。

生来便是立足于顶端的王者,再强悍的人立于他身侧都觉得如同云泥之别,傲得理所应当。

“我要的东西?”白夜淡淡道。

石砚从怀中掏出一物,泛黄羊毛材质,沾着点点血迹,缠成卷轴状,毫不犹豫抛给对面那人。

白夜接过之后微微一笑,也不查探,直接收入怀中。

石砚冷冷道:“为了得到这个,我一夜杀了解家庄上下471口人,现已被逐出武当。”

白夜面上没有丝毫动容,身后俩人却是面色大骇,如遭雷击,连神风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石砚乃是公认的武当十大高手之一,品德自不必多说,实力高深莫测,排名甚至还在前五,如此因为杀人大降善恶值即被逐出武当,系统收回所有武当派武学秘籍,可以说几乎是毁了自己一身修为的行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让他即便是明知会落到这地步也要拿到手?

“如此,我便再不欠你!”

白夜含笑道:“丝毫不欠。”

石砚面上的神色不知为何突然宽了宽,转而却是更为冷峻。冷冷地看着白夜,眸中黑云翻卷,终是渐渐沉寂下来。但见他反手一抬抽出腰间长剑——铁剑铮然一声划破天际,胡三刀已然抽刀上前一步,双目森然犹带煞气,水千婵反手一转,纸扇“哗”一声打开——神风却是闲闲立于原地,只眸中隐隐划过几道精光。

石砚依旧面无表情看着面前那人,手起剑落竟然反刺入胸膛。鲜血喷射而出,力道之猛让他自己踉跄

着倒退了两步勉强维持住平衡,拔出剑丢下了苍龙岭,紧接着身形一跃也跳了下去。

山风呼啸而过,眨眼之间原地徒留一滩血迹。三人看着那落在汉白玉上逐渐冷却的猩红鲜血,均是久久不语。

“是条汉子。”白夜负手转身看向远方,淡淡道。

胡三刀与水千婵面面相觑,神风轻轻一叹,神色间有惋惜,片刻之后还是慵懒地眯起眼睛,缓步走回了巨岩旁。

水千婵再不打闹,凝重着脸坐回神风边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三刀在这岭顶来回踱了几圈,看看天上又看看岭下,用手摸着下巴一脸苦闷。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靠近两人,疑惑道:“喂,老子都想了那么久,还是搞不懂那里有什么好看的——老大这耍帅给谁看呢?”

水千婵愣了愣,面色瞬间铁青,充满杀气的目光在他身上斜扫而过,又忍不住直往右前侧而去。

此刻山风已起,远处的雾霭渐渐笼罩上来,山峰之间弥漫着厚厚的烟云。那人白衣傲然,身如轩松,大风吹起他墨黑的长发,更平添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水千婵不由得蹙起了眉,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神风悠悠然饮尽杯中酒,把玩着手中瓷杯,真相道:“或许老大他只是在发呆自修而已。”

“……”

※※※※※※

沉夜山庄暮色依昔,烟岚默默抬头遥望着远处夜色笼罩下来时,静谧如同沉寂在时光中永恒不变的山庄,眸中明明灭灭看不清神色。大风吹起她如墨的长发,流苏系不住,松松垮垮地掉落下来,简单的发髻一下便散了,蓬乱如暮云般飘散开去,掩住了她半张脸。

她转身沿着碧落崖慢慢地往回走,风中纤细的身影单薄得仿佛马上就会被吹走。一声叹息落在空气中,唇边的余温只瞬间便消失无踪。

“姑苏慕容氏阿……”

作者有话要说:1.15

长空牌扫盲字典:

【一、胡三刀师承胡家。胡家刀法取自《雪山飞狐》。其武学有胡家刀、胡家拳经,轻功飞天神行与四象步。

二、水千婵,师承冷月水家,取自《连城诀》,水家武学有冷月剑与孔雀开屏剑,至于其为何用扇后文会提到。

三、武当梯云纵,武当的轻功绝技,堪称轻功中的轻功,其注重身法的轻灵,不以步法多变来迷惑对手,要旨是身形轻巧,高低进退自如。

四:武当门规(部分取自网金):

以侠义为主,必须经过特殊事件完成侠义值,特定的武功也必须由侠义值到达某个程度才能学得。

1. 不得同门相残。PK同门玩家或杀死同门NPC者形同背叛武当,需立即逐出师门,并收回侠义值技能

2. 善恶值低于一定值时,无法继续学习武当武学

3. 善恶值低于-299时,将会逐出师门并收回侠义值及武当武学秘籍

五、白夜,慕容云端别称——混元正道中,未出师前必须使用师门名字。系统登录在案的也均为其师门名字,但系统承认的别称(自己或者别人取的名字)也可使用,若无固定师门便取进入游戏时自己设定的名字。因为师门名字通常带有固定头衔,例如慕容、胡、水等,所以有人若不想暴露自己所学武学,便喜好使用别称。】

PS:下一章让白发出场嘿嘿~话说白夜这厮我越写越喜欢……

☆、一上高楼万里愁

成都望江楼

谈笑一脚踢开四楼解语轩的门,脸色铁青,怒气冲冲,浑身夹带的凛冽杀气翻卷不休,阴冷却霸道至极的内力溢体而出,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兵器,走到哪毁到哪。

“醉花阴你死定了!”

陡然一声大喝,浑身杀气更为浓郁,周身数丈之内的空间几乎是在瞬间便纳入攻击范围之中,内力震碎身后两扇脆弱的门板,两脚所站之地已然片片龟裂开去。谈笑双手成拳,长啸一声,猛然击向窗边上正在对弈中的男子。

此拳法出拳时声势煊赫,如猛虎扑面而来,平地霎时间狂风大作,但见那招式平平无奇,拳中却现着隐隐的黑光,如同恶鬼出狱,戾气森然,看似刚猛过人,所含气劲却甚是阴柔。

醉花阴笑吟吟地望着来人,面上没有半分动容。一身白色长衫飘逸,手摇折扇,风流儒雅。右手施施然落下一粒黑子,左手折扇已然反转向前,一照“平湖秋月”出手,所有气劲尽数收入扇中刹那泯灭,下一秒五指一送一回,折扇已滑入袖中不见——那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却线条优美皮肤细腻,丝毫不像一个男人的手——偏偏是这堪称“美丽”的一只手,三指并拢,只余食指和中指相贴,看似轻飘飘一点便挡住了那拳,精纯的内力如游龙般对轰如来人庞大的气场之中,反指化解了侵入经脉的内力,眨眼之间已然凌空点出十余下,上上下下封住谈笑手足四处大穴——正是学自恶人谷神医万春流的“点血截脉”!

逍遥公子笑如春风,手一扬扣住袖中折扇,“刷”一声打开,只轻描淡写一扇,便将暂时失去行动力的某人扫到了一边。狭长的凤眼眯了眯,倒有几分好笑道:“你不是说自个儿的七伤拳已经练到融会贯通第十重境界了么?”

谈笑瞪大了双眼,一时还没从自己轻而易举就被人制服之中清醒过来,只是直愣愣地望着他。

醉花阴一收折扇,闲闲抵着下巴,瞥了他一眼,接道:“……怎么还是这种水平?”

谈笑反应过来,大怒,忘了自己还动不了便怒上心头气血翻涌,差点岔了气。

“花花你别闹他了,”对面的布衣男子笑了笑,正好落下手中白子,道,“笑笑内力还欠火候,众所皆知何谓七伤,乃是先伤己,再伤人,倘若这内力不济就没有后备,境界是怎么也练不上去的,更何况,你那内功心法还是易筋经残页,欺负小孩子呢你。”

醉花阴低低一笑,回道:“他还是崆峒名门呢!我要不是生在恶人谷至于拼死拼活找秘籍却又学得那样杂么。”视线扫过棋盘,又拈起一子落下。

“混蛋!”谈笑破口大骂道,“老子是死过一次才降了一层境

界!”

“这么说境界又变成了万年第九重?”关山月回头道。

醉花阴把玩着他的逍遥扇,悠然道:“是啊,差点忘记了,这家伙还死过一次来着。”

见死不救从外面进来,一看粉碎的大门,再看一眼屋内的狼藉,面无表情退了一步,唤来小二,顺手递上一张银票,片刻后解语轩内又安好如初。

“做什么?”

见死不救关上门,视线扫过地上躺尸的谈笑,再看看窗边优哉游哉下着棋的俩人,又主动忽略隔间中的第五个人,自顾自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给自己。

醉花阴摸摸鼻子收了扇子,凌空虚点几下,为谈笑解了穴。

谈笑甫一爬起来就踹起一脚踢向醉花阴,这回没带上内功气劲,后者提扇挡下,谈笑又出拳,醉花阴开扇相应,谈笑改劈掌……如此七八个会合之后,谈笑火气稍稳,却还是气鼓鼓地退了两步,质问道:“我让你带人来帮我报仇!为什么不来?!”

醉花阴轻轻叹息道:“也不看看你惹到的是谁。”

“我惹谁了我?”谈笑瞪大两眼,怒火又起,喝道,“不就是一对狗男女——你到底有没有义气?!”

醉花阴摇扇,摇头叹道:“若是你求救的是阿月,他定是二话不说就喊人前去,但是你叫的是我,所以我先传音给了抹茶——堂堂凌霄阁元老之一的叶子跟她的夫君夏哭都能被你说成狗男女——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那又如何!”谈笑涨红了脸,反唇相讥道,“还不是你胆小如鼠!不敢来!”

越想越气,怒道:“我不眠不休攒了半年的学点啊!足够用上四五年的就这么全没了!境界全降一层不说,我还丢了我的星星拳套!”

醉花阴仍是一脸叹息,这回还附上点怜悯,道:“不是我说你,技不如人不是你的错,认不出叶子夏哭就是你活该了。”

没等谈笑说什么,关山月倒是插了嘴,奇道:“以玄女剑法著称的叶子和夏哭的天山剑法?两年前双剑合璧一夜覆灭北方天骄帮的叶子跟夏哭?我记得叶子在凌霄阁应该排在前十吧!”

“不错!”醉花阴悠悠然摇着扇子,道,“知道我听抹茶说明事情原委时是什么感受么?你要欺负小号拿别人练手也别挑在面前有大佛的时候。知道自己错了还死嘴硬,人家剑下可不留人!再说人家还是凌霄阁的人——南边唯一与皇朝并立的帮派,息事宁人还不够?咱现在惹得起么?非得惹到人家把你放入了眼然后整个儿灭了不成?”

“说得那么大义凌然干什么?!还不就是你胆量小又不重义气?!”谈笑愤愤道。

醉花阴面色不改:“别忘了我逍遥公子成名就是因为

知抬举。人家功力高深成名数年之久,我一身杂学,那易筋经还是残页的,赶上前去找死么?”他忽而又笑道,“不过一年后就说不得了。”

“怎么说不得?”关山月问道。

“一山不容二虎,凌霄跟皇朝迟早打起来,到时候不说两败俱伤至少也是实力大损。而且和尚终于下定决心叛出少林,我的易筋经完全版有望。”醉花阴扫视面前几人一圈,笑道,“都说我这功夫学最差的莫过于轻功,可你们知道,我得到了什么?”

“什么?”这回是见死不救问的。

“金鲤行波图。”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入耳,三人均是一凛,异口同声道:“鱼龙百变!”

“正是鱼龙百变。”醉花阴轻笑自得道。

“那一年后再替我报仇!”谈笑听得两眼放光,也不顾先前受的闷气,只点头道,“老子等得起!”

醉花阴恨铁不成钢地扭过头,关山月哭笑不得道:“得了笑笑,别惦记着寻仇了,自己武功练高比靠什么都有用。回头先继续打学点练修为吧,叫安心带人帮你,星星拳套丢了让不救再给你弄一副,这庸医有钱得很。”

谈笑点头如捣蒜,醉花阴却转向了见死不救,问道:“对了,你干嘛来的?”

“……找老大。”

在场三人皆顿了顿,默默地扭头看向房间另一边。但见两侧珠帘挂起呈八字形的隔间之中,一男子端坐于方桌前,紧盯着面前放着的染血羊皮纸,纹丝不动。

此人身姿修长轩傲,约莫正值青年,却极不合时宜地长着一头极长的白发,只是阴影中不显丝毫枯槁之色,反而露出淡淡的银光。灰色粗麻布衣,看不出什么特点,两臂略长,肩宽腰窄,腰间挂着柄样式简单而古朴的长剑——更为奇特的是他的存在感极其古怪。当人两眼没望见他时,会觉得那边其实并没有人,但当人直直地就瞪着他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影子其实很早以前就映入过脑海,如今只是回想起来而已,偏偏过后就忘。

“……老大这样多久了?”谈笑喃喃问道。

“一下午而已。”关山月落下一子道,默默收回了视线。

“那是什么?”见死不救盯着桌上的卷轴道。

关山月看向对面那人,醉花阴无奈道:“跟独孤九剑有关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独孤九剑?!”谈笑脑袋当机了好一会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道,“晕,那玩意儿是假的吧?老大怎么可能会得到那东西?谁给的?”

“……貌似是他自己弄来的。”

谈笑立马耸肩,果断道:“想也不用想,绝对是假的!”

这倒不是信口开河,打自进入这游戏以

来,就没见到他们老大跟“奇遇”或者什么“好运”扯到一起过,先天福缘低的人都是这般,不亚于先天残疾,而牵扯的又是“独孤九剑”这种传奇类绝学,更是悲剧中的悲剧了,也无怪于谈笑这般说。

所以醉花阴只是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见死不救沉默了一下,走上前去把那人交代要配好的解毒药品一一放在他面前。

“怎么说老大都不应该和独孤九剑这种玩意扯在一起啊,”谈笑摸着下巴,吐槽道,“他那福缘,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怎么可能啊这!”

“谁知道呢……”关山月闷闷道。

醉花阴开始思考手中棋子下一步的落点,闻言摇摇头道:“那性子啊……要是我,当初一开始就删号了,亏他还能坚持到现在。”

“个人追求不同。”关山月回道。

“不错。”醉花阴搭腔道。

这厢两人一来一回,谈笑忽觉异样,抬头就看到自家老大已经起身往外走来,愣了愣道:“老大?”

那人面无表情地冲他点点头,回身对醉花阴与关山月道:“我去解图,府里你们看着,三个月之内别理我。”

说罢便转身出了门,见死不救跟上,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谈笑哀嚎一声道:“我擦,不是走火入魔是什么?!先天福缘为零的人去求独孤九剑——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啊这!”

※※※※※※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柰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十个刻字如火灼般烙在心头,灵台大震,视线再扫过布满苍苔的石壁之时,但觉方才浏览时一股极其惊骇劲力扑面而来,磅礴浩大,几乎化成实质的气浪陡峭孤寒,几乎要将人生生碾碎——即便其主逝世已久,仍萦绕在洞窟之间历久不散。

便就是他,也忍不住心头怦怦直跳。沉吟片刻,终于抬步进入窟后。

只见巨大屏风一般的峭壁拔地而起,直冲天际,“剑冢”两字如手印般深刻入壁面之中,哪怕至今已字迹斑斑,辨认不明,仍给人以一种巨大的震撼与崇仰。离地二十余丈,悬空有一处三四丈见方的巨石,末端生于峭壁之上,俨然如一平台。

以他的六识与悟性,虽离此甚远,却不难看清隐隐浮现于苍苔绿藓之间的刻字。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悔恨无已,乃弃之深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

,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此乃所葬利剑、重剑与木剑。因为软剑已被弃之深谷,故不在剑冢之中。最后一段,乃是独孤求败悲叹之言,不为悼己,只哀无敌。此般境界,震古铄今,便也当只有这么一个人!

他默默地垂下眼睑,从包裹中取出一个金丝楠木长匣。通体无文,朴素至极,但透过匣身,依然可觉阵阵寒意透体而出。“咔嚓”一声开匣,陡然间眼前紫气大盛,透骨生寒。定睛望去,但见紫气蒸蔚之下,匣中露出一柄三尺来长的长剑,寒光阵阵,锋利异常。

提起剑柄,微微一抖,剑身登时上下颤动,发出嗡嗡之声,那剑刃十分的柔软,而剑柄上则用金丝盘着两个篆文,正是“紫薇”两字。

“我取你独孤九剑,便以它作赔,葬你这孤独一世!”

喉中血腥之气弥漫,眼前一晕,黑雾缭绕片刻之后才渐渐褪去,感到浑身的力气似被抽丝剥茧般渐渐抽离,心知已近毒发,匆匆自怀中摸出一瓶强效解毒剂喝下,也只能暂时缓解一下毒伤。

正在这时,听到千里传音发出的提示声音。点开一看,却是蓝莲花。

“追兵已至,速去!”

※※※※※※

华山分剑宗与气宗两派,理义完全相反,只可择一学习,二十年一度“气剑之争”,在混元正道中被缩短至三年一次,乃是华山派的全派盛会之一。目前,华山派已由气宗掌控数年,剑宗在华山剑派之中只以“隐居”的状态出现。而剑宗长老风清扬则是剑宗中的佼佼者,更何况,他是当世唯二身具独孤九剑的人物。

也因此,这个入剑冢取独孤九剑的任务势必受到其阻拦。不过任务剧情在这时候出现并完成完成,玩家与关卡实力相差悬殊,所以系统临时取消了风清扬亦或是令狐冲的出场,改以华山剑宗传人封不平、成不忧与丛不弃。

在华山场景之中,三人也作为传功师父出现。只其一便为人所忌惮不已,三人齐出,更是闻所未闻。而此刻追杀的背景,则取此三人自“气剑之争”失败之后,隐姓埋名,苦练剑法二十余年,时刻不忘二十年前被逐出华山的耻辱,意图卷土重来重新执掌华山派,现在已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这般难度,只凭两人来说,要战胜他们想来都似天方夜谭。

“老大!”

蓝莲花手中雷公剑一转,松风剑法第三式“清风徐来”出手,但见一剑轻削,轻柔如风,无影无踪,瞬间连破三剑,且战且退,却不料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下盘一

晃,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怒道:“不是让你先走吗?!”

此地地形陡峭,由山岩与土坡组成的斜坡凹凸不平,极难站稳,更何况还要在上面大打出手。蓝莲花出自青城,出师时在青城排名第二,以一手青城绝学松风剑法而扬名,身法亦在上层,此般实力才抵挡几剑便觉力不从心,原本打算拖点时间便逃,奈何那人又回来了。饶是他也不由得一阵挫败。

“退!”

布衣男子只面无表情说了一个字,就见蓝莲花一个折身,从上面翻下三四丈,落到他身侧。紧接着,那追杀的三人亦飞身而下,呈三角状将两人包围在内。

“受死吧!”封不平一声大喝道,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狂风快剑一百零八式信手拈来。

布衣男子蓦地抽剑在手,身势右转,右臂内旋,剑身横平稳稳架住那剑,如狂风暴雨般的势头一止,只听得封不平一声低叹,显然也是惊讶不已。

“老大,咱们挡不住的!”蓝莲花一边抵挡着另两人替他分担剑势,一边急道,“阿月快到了!你先走!”

一个焦急莫名,一个无动于衷。下方战作一团,却听得坡上传来一个温温淡淡的声音:

“幽冥府白发,等你多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1.16

PS:其实觉得字典小姐不需要扫盲得那么详细,这些剑法啊拳法啊门派啊神马的乃们都是知道的……嗯,于是就略过了,省得打字,麻烦……

慕容云端跟白发两个暂时没有正面描写,但是本小姐发现神风跟醉花阴更有意思嘿嘿~

下一章,王对王呀~~

☆、一剑横空星斗寒

骤雨初晴,天边却在瞬间破晓。朝阳不曾出山,晨曦便携着黎明过后的冷瑟铺天盖地般照射下来。日月崖四周云渡雾飞,忽有几缕弧光穿过云缝雾隙,自崖畔划过,刺目耀眼,那朦朦胧胧的日月岩上,石纹清晰可辨。

神风懒懒笑着,丝毫不计形象如软泥般瘫在石桌之上,却不缺半分丰神俊朗,反倒于无形之中更添一抹雍容。那温润如玉的手指无聊地敲了敲桌上酒壶,下一秒却是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还是搞不懂,你这么大费周折是为了什么。”

白夜此刻正站在亭边看着那华山胜景之一的“雨雾弧光”,面上没有丝毫一夜未眠之后的疲惫,依旧神采奕奕波澜不惊,闻言一笑,只转身道:“酒喝完了?”

神风侧眸,悠然道:“已经传音给生死了。”

“生死该送得不耐烦了,”白夜微笑道,“算起来,我们该在华山待足三个月了。”

神风轻叹,道:“是三个月零六天。所以我想问你,什么时候走。”

“就在今日。”

神风眸中一凛,笑道:“就在今日?”

一只信鸽扑腾着飞落到亭子里,白夜伸手接过。片刻后信鸽飞走,白夜将手中纸条递给了神风。

神风只看了一眼,便随手撕碎了丢到一旁,无比聊赖地等着它刷新,叹道:“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而已,我敢保证,江湖中听过这个名字的定数不过十根手指头,为什么偏就你要这般计较?”

“我要计较定是因为它值得。”

神风哂笑道:“这三个月你什么事没做就在布局——我却是看不出人家有什么值得你折腾的。皇朝天天都在咱们隔壁剑拔弩张,没见你放在心上一丁半点,就为了不知什么时候入了眼的小帮派如临大敌,至于吗你。”

“前后与他交手四次,我却是第三次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虽不至于颠覆我的计划,但就能不知不觉干扰我决策这点,我便要将他放在对手的位置上。”白夜负手看着远处山岚斜生的朝阳,淡淡道,“更何况此人出自幽冥府,而幽冥府实在是过于神秘低调,我怎能安然放着南方有这么个未知的可能隐患在?”

神风叹道:“所以你不昔找齐独孤求败剑冢的任务线索作为诱饵?”

“这江湖没有一个人能逃脱独孤九剑的魅力。”

“呵,好大手笔!就冲着独孤九剑,就算明知道有陷阱,还是定会去一遭!”神风懒懒道,“噬魂带人解了近一个多月的图,每人至少死了两回还是铩羽而归,你又是怎么个打算?”

白夜道:“不求结果,只需过程。噬魂解图成功才是我要懊恼的事。”

“那他就能解开?”神风

眯眼道。

“不知道。”

“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白夜笑道:“散财与我说,商行的镇行之宝被人高价买走,只可惜当时因为人不在,交予系统NPC掌柜管理,不知道来人是谁。”

“散财的镇行之宝……紫薇软剑!”神风眸中精光一闪,道,“可世人都知道,那软剑虽好,却只是顶着‘紫薇’剑名的拷贝。”

“另一柄紫薇软剑是北方大圣庄长老永恒之光所有,可是不久之前,我得到消息,永恒之光手上已无此剑。”

神风懒懒笑着,眸中光华动人心魄,道:“继续。”

“没有多少人知道,独孤不败弃剑于深谷这段轶事是有单独任务的,又是在前几天,我去查的时候发现,该唯一性任务已被完成而消失了。”

神风叹道:“我知道了。”

白夜大笑道:“三剑合一,才为独孤不败之紫薇神剑!能为其费尽心机集齐三剑,并将这剑作为陪葬以显示对于独孤不败的崇敬,而我是明确知道任务中没有这一条的——哪怕就冲着这一点,我也要会一会这个人!”

神风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他在想什么的,闻言悠然笑道:“倘若这确实只是个巧合呢?倘若你计算错误,他并非是为了奉剑于剑冢,而是留着自己或者别人用呢?不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骄傲的。要知道,那可是独孤不败的剑!”

白夜只笑不语。

神风静静看了他半晌,陡然叹道:“好吧,却是我落了俗套了。”

白夜往亭内走了几步,一撩衣摆,坐在他对面另一个石凳上。

神风道:“现在连我都想见见那人了。”

白夜沉默片刻,突然道:“四月初七,北方红帮、诚义帮与天下楼之战,彼此为金陵城外南山赤铜矿所有权冲突近两星期,此番意在一决胜负。诚义帮势力最强,红帮帮主笑苍天与天下楼副楼主有旧,但是我算准了以天下的为人定做不来私下结盟以夹击的勾当,因此明卖了个面子给诚义帮。可百密一疏,谁料到天下楼会有一个温不火,天下竟赢得有惊无险。”

神风听了一会儿,不明白他为何提到这个事,奇道:“那又如何?”

“那战本就是我挑起来的,虽说我并不意在隔岸观火,也没关注太多,却也是准备着跟胜者合作的,可结果竟出乎我意料,于情于理我都该查查。”

“你查到什么?”

白夜缓缓道:“那温不火是在四月初六入的天下楼。”

神风蹙了蹙眉,沉吟道:“冰皇温不火,金陵一战成名。师承不明,深浅不明,唯一为世人所知的便是其身怀冰心诀,一身功夫若非众人不识,便该有大半都是自创——据我所知

,温不火又跟酒泉里的聂家村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他会是谁的人?”

白夜笑了片刻,又道:“温不火素来独来独往,虽说是天下楼的长老,也就挂一个闲职而已。而他至今为止唯一的朋友,比之神秘有过之而无不及。”

神风用手懒懒托着下巴,不耐道:“一句话说完。”

“白发,”白夜笑道,“幽冥府白发。此人天生一头白发,是以名为白发。”

神风嗤笑道:“跟你一同占了个白字,可听这名就知绝非你这般一肚子黑水的。”

白夜也不在意,面上依旧笑如春风。

神风顿了顿,恍然大悟道:“你先前是有意招揽温不火,但扯出了个白发,所以这局原是为了白发所布下的!这人就是你想见的!”

白夜尚未回答,但听得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啸声由远及近,一道黑色身影如疾电般从山下而来,几个起跳间便已经站在了四方亭之前。生死不由命仿若闲庭散步似的施施然往亭中走来,黑衣墨发,肃杀如剑。

神风懒懒一笑:“来得正好,还来得及喝一口酒。”他眸中光华流转,勾人心魄:“我倒要跟着看看——那白发如何当得起你这般大费周折!”

※※※※※※

“老大,怎么办?!”蓝莲花面色苍白,手中剑招依旧有条不紊地使出,眼角的余光紧盯着山坡之上围观的几个人,暗下里早已是焦急万分。

白发的确未曾预料到凌霄阁的人会横插一脚,更未想过会有人来帮忙解决封不平三人。他原以为他终究是要死在这最后一环中的,因为封不平三人被系统强化至最强水平,而以他的福缘来说,当初得到那图纸的时候他就知道绝对是拼了命也不可能完成的——然而现在,一线生机陡然而至,却说不出是好还是坏。

面上纹丝不动,心底神思万千,亦在瞬间豁然开朗。

果然是个圈套!从那张图纸一开始就是圈套!却是他不得不入的圈套——只因他知道自己也逃脱不了独孤九剑的魅力。

那么凌霄阁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从他手上拿到独孤九剑,又亦或是为了……幽冥府?

眸光一暗,手中剑越发自如。那飞身加入战圈的是凌霄阁的生死不由命和水千婵,一个排名第四一个排名十一。生死不由命师出星宿派,毒功高深,此刻手持一根黑木杖,使得正是星宿派高级武功天山杖法,但见其黑衣翻飞,面情冷酷,犹如万年寒冰一般,身上那种宛若实质的邪异杀气,几乎在瞬间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异常压抑。水千婵出身冷月水家,一手家传冷月剑使得出神入化,应当是第一次与生死不由命配合,下意识地让出了攻击范围以求他功力的最

大发挥。

在这般阵营之下,封不平三人先中毒后被毙,竟然只在三炷香的时间内!水千婵收剑回鞘,毫不犹豫丢入包裹之中,又从怀中摸出一柄纸扇,走出了战圈。生死不由命背对着两人收了黑木杖,却是仍站在原地,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蓝莲花几乎是在瞬间便上前了两步将人挡在了身后。左前方是生死不由命,右前方便是凌霄阁另外三人。蓝莲花握剑的手紧了紧,心跳如鼓。

白发默默地看着封不平三人的尸体刷新,剑冢任务标识已经完成,独孤九剑竟在这环节峰回路转地拿到手,便直截了当传音给关山月让他不必来了。视线扫向山坡之上,却见当前一人白衣白甲,笑如春风,仿佛注视着什么极有趣味的事,然而身上渊渟岳峙的气势却让人不得不低头。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泰山俯视大地一般,尽管并没有显出丝毫蔑视或是高傲,亦无张扬暴躁的凶煞,可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温润,却更有一种令人敬服之感。

凌霄阁阁主白夜!只有这个人,便是无论如何也任何人能够认错的——左侧却是个慵懒抱胸,随性站着的男人,那双微眯着的眼睛中好似天上的星辰陡然坠入其中,勾人心魄至极。

“感谢几位出手相助!”蓝莲花眸中警惕之色丝毫未减,沉声道,“不知凌霄阁到此有何贵干?”

没有人回答。生死不由命的视线一直冷冷盯在白发身上,蓦地运起身法摘星功如飘云般闪身到了他跟前。蓝莲花心下大骇,本想反剑挡住,却不料眼前一晕,喉中一口鲜血已然喷出,整个人踉踉跄跄,仗着剑才勉强维持住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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