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之中其实也有龙城旧部的人,但既然已经各为其主,正面对上也免不了杀一场,杀完之后还是可以继续喝酒吹牛杀人放火,本就是游戏,介意那么多做什么。但是这艮山城先前总是打着昔日龙城尹座的旗子,还是有好一些没有立场的旧友前来帮忙的,这批人哪个不是各门派的高手?就算在皇朝的精英面前,对上也至少是二换一。
烟岚在努力调整布局,试图令死亡率低点再低点,她精益求精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多小细节没有顾虑到可以再完美些,而火阙逍遥已经非常满意,这样小的伤亡能换来城门打开绝对是幸事!
果断进城!然后更恶心的事出现了……
城防官在城外……
这边攻城墙的时候,那边城防官已经出了正门,从另一边绕过来,攻皇朝占领的前哨战去了。
所有人都恨不得扑地痛哭流涕,这些NPC是攻
城特备NPC,玩家没有指挥的权利,但NPC的智商敢不敢再高点的……
作者有话要说:11.18
好吧,补完……终于开战了,重头戏是在总坛战~
昨晚上一晚上写了近8000,我心力憔悴……尼玛以后再不敢拖延任务到最后一天了……ORZ
PS:差点又忘记感谢“MP00012837987KBH.sdo”亲扔的地雷噢~~~~
☆、皇朝凌霄各出计
不能分兵!果断不能分兵!
命运让你拼命往前冲,但是又给你一堵墙让你撞得头破血流,就是为了让你下一次遇到可以学会绕过去……但是系统给你一条路,一堵墙,是为了让你学会怎样让别人撞得头破血流,然后你踩着别人的尸体爬过去。
发现城防官不在城墙上的瞬间,烟岚当机立断下了指令,全体放弃留守破损城墙,即刻退出城外!
城防官这玩意儿是绝对要打下来的,就和占前哨战、杀巡令官一样,是比起抢先机也不予多让的要命环节!因为城战开始之后,攻城方的成员死亡将重生在城外临时的重生点里,再回到战场显然需要不少时间,更奈何围观酱油党现象严重,要挡了路虽说随手杀人特别方便,但人一多砍砍也是很要命的——哦,顺便说一声,了解到出现这种情况的瞬间,烟岚就通知了皇朝下属编外预备役一号和二号的所有成员,堆人山去堵凌霄阁的重生点——所以不杀城防官显然是不成的,为了长远考虑,同样也为了凌霄阁不施同样的技巧,否则到时候就麻烦了……
火阙和逍遥看到指令的时候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竟然收到这样抽风的信息,一时都懵住了。
这种时候皇朝俩头头只要有一人作出决断几乎就是无条件施行了的,火阙的大脑显然还不够用,因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堆人马已经随着逍遥的指令向后撤出了数百米,众人齐齐表示帮主非常有胆大度霸气值得称赞,竟然留守殿后……
大多数时候,火阙实在是个威严霸气说一不二的统领型人物,大脑当机情况着实不多,独立思维坚守原则什么的不用说了,即便是逍遥在他手下亦是常常不得不服,但这样一位霸者也有苦逼的时候,他的苦逼就永远在于他的帮会那一群二货二起来的时候……所以他就当真殿后了。
秦时明月的人目瞪口呆看着皇朝放弃刚打下的城墙,竟然集体后撤数十里。难道他们不晓得没足够人占领,城墙破损度是会修复的么?难道他们还想再打一次?不,难道他们集体脑抽崩溃疯了吗?!
管它是不是计,但自家人目前还稳占着城墙这总是事实没错了吧!追上去或许会后悔一阵子,但不追上去就是会后悔一辈子的啊!不管他们是什么原因撤的,痛打皇朝落水狗这种事百年难得一见的啊口胡!
烟岚站在城门边微笑。旁边是开着绝对防护罩的苍冷——这玩意儿太逆天了,简直就是用钱烧出来的无敌状态,更奈何是马力全开罩两个人,全天下能得到的人就已经绝无仅有了,更奈何供得起这样的用法……连烟岚都看得心惊胆战……几秒,一个玩家一年的花销没了,几分钟,一个镇一
年的财政没了,再几刻钟,一个城要喝稀吃糠了……
旁边只有蓝色一人,三人行酱油党表现得非常低调。若非有人眼尖,混乱的战场上如何能迅速注意到?
赵飞扬带着人冲过去,又迅速止步,烈焰长枪一晃,猛地转身正指着这边。后面人齐齐指兵器相向。
蓝色冲着赵飞扬拔出剑,摆摆手笑着亮了亮,表情各种欠扁。
赵飞扬视线一扫,见视野中只这三人,犹豫只片刻,抽了抽嘴角:“走,不用理他们!”
众人有样学样地连连绕开,然后跑出好远之后听到后面蓝色双手围喇叭大吼:“喂——城主府——凌霄——飞扬——”
许是因为拖长了吼叫,声音变了调子就显得断断续续听不明白,大部分人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怪声怪叫说得是什么,但还没吼了多久,就看见赵飞扬黑着脸带着一些亲信按原路又哗啦哗啦冲回城里,镇守城主府去了。
蓝色淡定地放下手,帅气地甩了个剑花把剑抽回鞘中,默默问烟岚:“妹子你就那么确定飞扬会回来?”
烟岚一边发指令一边回答,头也不抬:“对于他来说,最差的结果,总坛能丢,艮山城坚决不能丢。”
“诬陷凌霄阁不要紧吗?这会儿凌霄阁压根就还没进城么?”
“所以让你断着喊,人家怎么想这些词语的组合是人家的事,你又没骗人家。”
“……说得也是。”
苍冷微笑着站在边上充当背景,眼神表情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火阙接收到烟岚的指令,立马振臂一呼:“开始行动!”
虽说城防官出城偷袭前哨战来了,但既然是偷袭,人数一定不会多——因为一般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定是留大部分守着攻陷的城墙,然后分兵追击偷袭者,人数也一定不会多,这样双方就能战上一场——但NPC绝对不会想到这条路子行不通,这群人竟然壮士扼腕放弃了刚打下的城墙,如此果决,转而全盛追击偷袭的自己一方,结果自己以卵击石,可想而知。
城防官死翘翘,暴的令牌跟其余东西进了帮主包裹,被逍遥选出来的大群精英当下自杀,剩下的人以前哨为幕后方开始整队小休。
秦时明月的人冲出城好一段路,这个时候城内复活点的那么多精英,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双脚一踏足实地,顾不得听系统三无音报自己的损失,就冲出了复活点齐齐将围点的人杀了个猝不及防——城战的一般情况下,守方是绝对会派人镇守复活点的,誓将所有出点的人全部杀尽,但此刻一方面是秦时明月还没意识到皇朝这么快就能成功杀掉城防官,另一方面是守卫力量远远不够,皇朝特地来的都
是些精英,突个围是绰绰有余!
这个时候还分兵!一部分人突围成功,另一部分人仍旧留在复活点!反正是无限空间,装再多都是绰绰有余!
突围之后的精英果断向城门冲,然后与大部队里应外合,包抄,围炉,直接将城外的一群人全部吃下!因为先前赵飞扬已经带着最厉害的一些人冲回城主府守卫了,城外这场杀得格外尽兴,前后夹击受到的抵抗就是毛毛雨了。
然后这些秦时明月的人死回艮山城,又被找好时机刚刚复活并且围在复活点外的皇朝精英再砍一次,复活点中昏头转向不可思议面面相觑。
皇朝精英一击便宜得手,果断撤!
混元正道的死亡惩罚虽然严重,但在城战中,死亡已经根本不算什么了,你在死,别人也在死,你的修为在倒退,别人的修为也在倒退,最好的就是你比人家少死几次,你就赢了……
城外的大部队又开始逼近城墙,这个时候城墙的破损度又已经上升,没办法,这回不能再牺牲峨眉妹子的天地同寿舍自己取大义了,血刀门齐齐大杀四方,然后各人使攻击力最大的招式对墙慢慢磨。
话说这样的磨法才是正道,但经过刚才一系列的事变之后,怎么越是正常越是看着违和呢……
火阙这个时候已经在擦冷汗了,他总算是清楚知晓自己究竟招了怎样一个军师……
逍遥一盘算得失歼敌与伤亡,大喜之中还有忧虑。
询问,烟岚是这样回答的:“除了作战人员定位之外,我原本就没有想过要用先前的那一套算谋。”
那你还跟我就定好的那整个套路流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措施研究探讨得巨细无遗!!
“任何算计只要时间一长,总是不可能不走露风声的,除非你当场指令并实施,”烟岚道,“我并不是不相信手下之人,我只是在运用任何方法免除了这个可能。而且,系统是不能按常理来定论的,比如说这回的这个巡令官与城防官,令人手忙脚乱的变故还有很多,它不可能按照你的套路来,随机应变见招拆招是最好的方法。”
那你就如此肯定这样的计策能成功?
“事实不就在眼前了么?暂时的撤退是为了前进得更多,少部分的牺牲是为了换得更大的胜利,我有这个把握去赌,也有这个把握去赢!而现在的你们只需要遵守。”
逍遥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条件反射想也不想地就开始执行这些看似脑抽的指令。但更疯的是他居然还觉得自己这样疯得很有道理!
烟岚是不会去思考这边人想法的,现在她在借着磨洋工的间隔,接收凌霄阁那边的各种信息做推论。
首先,是幸事,自家的巡令
官还活着,凌霄阁果然如这边一样把巡令官保护得很好。关于堵重生点这点小计,倒是除了给人家稍稍麻烦一点,直接性的损失倒是没有,想了想,发指令取消。
然后关于破城,皇朝这边用的是峨眉妹子的自杀式攻击,没想到那边凌霄阁更加不要脸,竟然是气封经脉自散功体,简称……自爆。
“白夜可真有魄力!”连得烟岚都不得不这样叹息。
其实与天地同寿这样同归于尽的功法一样,自爆看得也是原本的功体实力,功体越高的人散功自爆产生的效果就越大,但自爆之后身上什么东西都不会剩下,就相当于新生,需要从头开始再练起。但这样的代价换来的力量也是绝对强悍的,白夜竟然能舍得自己帮派的人这样做,即便选的不是一流高手,便是二三流,亦是让人十分忌惮了。
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可不巧有神一样的队友,猪一样的对手呢?若非势如破竹让敌人节节败退,便是一筹莫展摸不着头脑。
赵飞扬实在是有能耐,所以他把于涛调到了防守凌霄阁那一方……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于涛敢反水,多年来手上积攒的本钱总是有那么些的,毕竟是那么久的秦时明月副总管,人脉也总是握着那么几条的,艮山城危机临头,就算知道此人二心,赵飞扬怎么能在此关头处理此人?便当做不知情,依然给他人手,给他物资,而把他与皇朝这边分开,派去对付白夜,让他想叛都叛不了!既解决了麻烦,又利用有生力量,这确实是个高招!
这招更高之处就在于,于涛能折腾!皇朝许了他打下总坛之后的职位,可现在一切与预计不符,想出力都都办不到,这怎么行呢?到时候皇朝借此反悔怎么办呢?所以去打凌霄阁他还是很乐意的,这边阻了人立了功也是一举两得不是么?
于是他更卖力了。
打,败了。败了如何得了?!继续打,继续败……继续打,继续败……想想败得连自己都脸红了,又估摸着还不够,然后继续打,继续败……手下的人眼看着头领都首当其中那么卖力,反倒是愈战愈勇了。
自爆是最忌干扰的,一旦干扰少说也是个走火入魔,小虫子是很好拍死,但架不住小虫子前赴后继奋勇向前一往无前地来找死啊!更奈何这是游戏,死亡会重生,杀了一次还要杀第二次,杀了第二次还有第三次……杀同一个人杀得都吐了,这可怎么得了?
也算是于涛误打误撞,以至于凌霄阁城墙进度跟皇朝差不多,但城防官却是落后一步才砍死。
烟岚分析着凌霄阁这些招数,越是思量越是不对。怎么那么多根本不像是白夜出的招……
茫然回想一下,昨夜里在“红袖招”看到的家伙,嘴角不由得抽搐了。
“鬼王,白夜现在在哪?”她蠕动了一下嘴唇。
没有回答。
她想想,又换了个法子问:“他是不是早就在这艮山城内。”
——“是。”
混蛋!双战一方的统领居然不在城外指挥——他竟是一开始就已经在这城内逍遥了啊!
这是怎样一朵奇葩?这是这样一朵奇葩?!
扭头,继续查探自己一方的进度。
规定三个半时间的攻城战与二个半时辰的总坛战加在一起,这次大战总共有六个时辰。六个时辰,也就是说,十二个小时,从午时开始一直到子时的整整半天!
那么长的时间里,各方规定参战人员五千人,需要磨叽什么呢?
磨城墙是首要事,但这个磨的时间之短已经被皇朝凌霄阁打破了,一个天地同寿,一个散功自爆,估计消息一传出去全江湖都会震上那么一震——啊,城墙还能这么磨?!
破完城墙的接下去一个流程是什么呢?放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总坛,一个是城主府,前者需要打麒麟神兽,后者需要打城厅基石,前者正面对上凌霄阁,后者正面对上秦时明月。
“去总坛。”毕竟这是来艮山城的主要目的,能坚持还是要坚持下的,再说皇朝这儿还有很多后招没用呢!
秦时明月对上太不划算了,他们本就是这艮山城的地头蛇,比起不能占有的总坛,到底是艮山城的所有权更看重点。他们最大的底线就是总坛拱手相让,艮山城仍旧是他们做主!为了这个底线干出什么来都不稀奇!而且谁知道当年的龙城还留下多少后手?凌霄阁那边已经很棘手了,没道理两头惹,然后芝麻西瓜一起丢的!传出去皇朝还要不要脸了!
“复活点占不占?”火阙已经习惯性问一声了,凡事不弄点稀奇出来现在他觉得浑身不爽。
说起复活点,倒也是个麻烦。城外的皇朝与凌霄阁各有临时复活点,但一旦选择在城内复活,就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艮山城内的唯一一个复活点。周遭护卫先前被皇朝砍了一次,现在赵飞扬又派人增兵守着了,皇朝再去干预又损失人马又没有多大收获很不划算,但要是不插一脚,自己人很难做,毕竟皇朝也是要借着这个复活点来省时间的……
烟岚眸光一转,想起个人来:“于涛!到他出力的时候了!”
挡不住凌霄阁不怪他,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有魄力到用散功自爆这种变态法子的……帮不上忙也不怪他,毕竟两个门,他被派到另一边这也是不可抗力……但是,好歹他也是秦时明月副总管,没正面跟赵飞扬撕
破脸皮!高层、亲信或许知晓,但秦时明月能有多少高层多少赵飞扬可以把这种威胁到整个秦时明月安全的消息告知的亲信?底下大部分人总不能不给他面子吧!
“你让他这般这般……那般那般……”
烟岚交代完毕,火阙很兴奋地去实施了——他的眼光向来不错,不然也不能凭着游戏老路子跟被归类为怪胎的凌霄阁扯到现在还稳占首席!而他现在终于觉察到皇朝的弱点在何处了!按部就班!就是太按部就班了!
他将混元正道当成一般的游戏玩,整个皇朝都在试图将混元正道当成一般的游戏玩,后果就是,常常被系统耍得团团转!系统的阴险算计伏笔暗谋是层出不穷的,玩家被那些玩意儿整得越是坑爹设计师们越是高兴,主脑连着设计师都这样了,玩家再不变换点套路哪里够看?正是因此,皇朝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之时,反应非常令人堪忧,而一旦脑筋转不过弯来,损失就是成倍计算了!
若是这次没有那个名为烟岚古墓派出身的指挥,可想而知,按照惯来的思路,皇朝需要再折多少人马,再浪费多少时间,才能达到目前的进程?
换而言之,凭着那些财力人力,凌霄阁一直以来能活得那么滋润,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玩游戏”,而不是“被游戏玩”!不仅仅是一个帮主如此,当整个帮都这样之后,崛起只需要时间,称霸亦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现在必须学着这种如何“玩游戏”的办法!毕竟目前他皇朝可是有个可与白夜媲美的军师在啊!
烟岚刚给火阙下达完放弃城主府去总坛,并且在复活点埋下算计的指令,就转头悄悄地问了下逍遥:“先前自杀进城的那一批人,已经在城主府边上潜伏好了?”
“对。”逍遥先是肯定,然后不解,“不是说放弃城主府了吗?为什么不是全力攻总坛,又要分人手?”他觉得纯粹是浪费。
烟岚很淡定,倒也没解释,只是随便打了个哈哈:“留条后路而已。”
很好,大部队马上按指令开去总坛。
作者有话要说:11.21
双战这边还有四五章、五六章的样子,就像第一卷末尾隐约点出白发现实身份一样,这卷末尾会交代白夜的,下一卷白夜白发烟岚都有戏份……我一直告诉乃们男主没定好,实际上男主早就定好了啊口胡,泣,但我不敢说啊大泣!!!!再等等……等到下卷,男主就揭示了……别再来问我,也别拿刀子拿弃坑拿真人PK来威胁我,俩儿子都素亲儿子的桑不起啊……
玩游戏,就是要玩游戏!而不是被游戏玩啊!
☆、招数一重又一重
在通常情况下,进攻总坛的必要步骤就是刷怪破阵切柱砍BOSS,具体细节是帮派独家秘技不容易得知,不过这个流程倒是固定的——老实说这已经算是占很大的便宜了,至少你知道你要对付的是什么,步骤也是看似一环扣一环简单明了方便快捷——可要是这么想,那就当真是怎么死都不够你死的。
总坛的怪显然不是一般的怪,数量虽少,但各个精品。系统守卫总坛的人形怪只有四个,但要刷了它们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为什么说是人形怪而不是NPC?因为它们的智能程度非常低,所有的程序都只是为了守卫总坛一条指令服务,按同一级别的程序转换数据看来,无怪乎它们的武力值非常令人震撼。
四个人形怪家一个总坛圣兽正好凑齐五行金木土水火,圣兽是最后的BOSS,四卫各自占一行,公布的身份说是五行精气化形,全部打趴下才能在打下总坛之后凑齐五行大阵。朱雀玄武青龙白虎都有确定的属性,因而其他四卫的属性可以顺势推算——至少是先省却了圣兽的那一个麻烦,但问题是,现在谁都不知道这回出来的麒麟是什么属性,破五行就得五行全上,怎么看都不划算了点……
而接下去的破阵,指的就是总坛内部守BOSS的第二道防卫。这阵来历颇大,虽说只是一整套阵法之中随机抽取的一个阵势,奈何架不住它的全名叫做“周大星斗大阵”!既然设计师都敢用太古神话中东皇太一镇守妖庭纵横洪荒的奇阵为之命名,可想而知他们对自己所造之阵法有多骄傲!
传说,周天星斗大阵是东皇太一自先天至宝河图、洛书中悟得,合天上三百六十五星辰之力,再加太阳星与太阴星做阵眼,深邃无比,杀气弥漫,能够与它比肩的只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和诛仙剑阵。
设计师自然搞不出神话中的东西,但他们能借鉴那些理念,就算因为这是游戏,什么效果都能设计出来,再不合情合理的东西也都能贴上正常的标签,可是以他们的骄傲,里面怎么说也得包含着最正统的古术思想。混元正道的一切都极其贴近于人文现实,若非还必须改动什么保留住它作为网游的架子,约莫是没多少人会不以为这就是个真实世界!
既是如此,总坛的护坛之阵就能推导,关于这些神话,天网上本来就有流传,混元正道里更是有书籍全盘道来,而要看到这些书籍了解信息也不难。包含在周天星斗大针中的阵势,无非是紫薇星阵,南极星阵,东西中各斗星阵,天罡地煞星阵,五行星阵等等,当然想要破阵,光靠星图奇门知识是不行的,你还要有充足的想象力,能把握住设计师打算如何玩玩家的心态……
问!题!是!就算破了阵!还有四根明晃晃的擎天柱等着你!
你会发现,刚才已经死透了的四卫又在那里候着你了,活生生的,还冒着刚刚复活的热气……系统给出的解释是,这些五行之精就是柱上的图腾,命柱不毁,无限再生……因此除非你端了四柱,否则不管你勒倒它们几次,它们始终阴魂不散……
最后一个自然就是麒麟圣兽。不管它怎么变态现在暂时都不用考虑,因为那是最后一关……到时候再去头疼吧!
烟岚赶到总坛的时候,现场已经打成一片。
“不可能呀!”蓝色还在一路纳闷,“先破城墙的是这边,凌霄阁怎么可能先一步的?”
苍冷很悠闲,一边围观一边给予纠正:“是凌霄阁先破城墙。”
“为什么?!”
“自毁式攻击明显比自虐式攻击威力大。”
蓝色瞠目结舌:“白夜真舍得?可怎么说都不可能凑出能推到城墙的那么多人集体自毁吧……”城墙的牢固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这次参战名单中,皇朝可是专门挑了好一部分的峨眉与血刀,可是连这种可持续性的自虐攻击最后都不得不罢工,换由别人轮流上,就算自爆威力再大,也要看看承受得起否!
“凌霄阁用功专一,定下政策便从头至终,虽说做得确实绝了点,但又何尝不是力士扼腕,最大限度保留了实力?”人不在多,在精。皇朝是根据面临的障碍而起的针对性,凌霄阁同样也有针对性,但他们的那种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针对性!在这样的人面前用花招,显然程度低级的压根不用拿出来丢人现眼。
蓝色只脑筋一转便想明白了:“这么说来是皇朝追城防官的时候耽搁了时间。”
相比较而言,还真说不出来谁的损失更大谁的法子更好。皇朝玩的手段控制了城内的部分局势,却无力更进一步,凌霄阁放弃接招直奔总坛而去,却是节省了时间抢先一步。
“还有一点,”旁边发完信息的烟岚抬头补充一点,“凌霄阁的城防官虽然也不没少出岔子,但至少人家老老实实待在城墙上。”
蓝色眼睛一亮:“系统总是最公平不过的,难保还藏在某处正等着阴他们一脚呢,这样说来,皇朝这边倒占了点优势。”
“不明显。”烟岚没把话说死,从包裹中掏出个包子消除饥饿值,回头就看到逍遥正往这边来。
“那现在这样的混乱局面怎么解决?”这话是苍冷问的。
关于城战,考虑到相独立的三方,系统还能整两个城门突破点出来,争总坛的只有两方,因此倒省了系统很多麻烦。总坛第一道防线的四个怪,分别镇守东西南北四方,因为是混元正道第一
场双战,没有先例,结合攻城战跟总坛战实际,目前的总坛是经过特殊修改的,周围建筑全被临时性抹除,像是罩了个空间结界一样,一靠近总坛,旁边一切都空白了。
好处是地方宽敞,可以放开手脚,坏处是目标分散,跑跑浪费时间……既然有四边镇守,总坛自然有四个门可进入,问题是,只有正门处连接的是阵势的入口,要在其余三道门进入谁知道会被卷入到哪个地方去,要破阵却是不易。
凌霄阁先到的总坛,因此牢牢把持着正门,毫无例外,双方就是在这里混战了。
火阙发来信息,里面只有一个字:“金。”
烟岚几乎是瞬间便作出决定,还未等逍遥开口就直接吩咐:“全力攻木门,如果还有余力,就把火门也给拿下!”
逍遥才刚到,没喘口气就听到指令,先愣了愣,回神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发了信息布置。完毕之后才问:“为什么这么做,里面有什么玄机?”
烟岚微微一笑:“最大的可能,麒麟的属性会是土,因而取了木精对我们最后的帮助最大,如果我没有料错,金门处凌霄阁已经占了先机,金精拿下是肯定了的,所以要取火门。”
蓝色眸光微闪,忽然想起来:“火克金!”
苍冷感叹:“五行说的玄机还真大。”
逍遥继续问:“那为什么你肯定麒麟会是土?”
“四象跟五行之间本就有关联……”
“等等,”蓝色打断,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四象是什么?”
“上朱雀,下玄武,左青龙,右白虎,分别代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二十四星宿,即是借由它们划分出来的。”
到底还是苍冷对这些文化了解得深入些:“也就是说,四个总坛已经把木金水火划去了,第五个总坛开出来,圣兽极大可能就是最后的土?”
“不错。”
逍遥把方才城防官身上爆出来现在刚解了封的图纸拿出来,交给烟岚,然后默默离开去带队了。
“这年头玩个游戏多不容易啊。”蓝色摸下巴感叹。
烟岚也感叹,不过她感叹的是这年头,研究炎黄古学的人本就少了,就算是原华夏子民,对此传承的了解度也不够,混元正道追溯的又是极久远极古老的历史,于是显得门槛越发高。也正因为如此,大家都知道这是费脑经的事,绕开还不成么,联盟的人更热衷于“虚无”其他文明背景的区域,反倒是外星域对中华炎黄痴迷醉心的人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开入混元正道……这个比例惨烈到连烟岚都不愿去提。
但毕竟他们不是水蓝星出来的,再资深的地球通,就算能完整地了解华夏民族的历史、语言、风俗
等文化,可当真能深入到那久远得烙入子民魂灵中代代传承的信仰?
种种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即逝,烟岚趁着目前还用不到自己的当头开始算计起两边的巡令官。这样一想就开始情不自禁揉脸。
“白夜在做什么?”烟岚开始呼叫外挂。
外挂没回答。
“他在什么地点,要具体的?”换了个问题。
依旧没回答。也许不知道,但这可能性确实很低,当然不排除懒得说话的可能。
烟岚一想:“他还在红袖招吗?”
这回有回答了:“是。”
“在做什么?”
没回答。
“一个人?”
“不。”
于是烟岚真相了,这货竟然连多说一个字都嫌!扭头,反正情报已经有了,不打算再搭理。
对上凌霄阁,白夜总是不能漏掉的,就算他很安分地什么主意都没出,但还是无法让人放下心来。而且现在困惑多多,只是不知道如何理出头绪。
首先,白夜一直就在这艮山城里,这就是个大大的问题了——关系到秦时明月的态度,麻烦透顶,直接无视。其次,凌霄阁都在拼命,可目前台面上那些手段全然不像出自他的手笔,竟然没参与,这又是个问题,暂且先搁着。再者,红袖招那地方莫非有什么玄机?为何他就待在那个地方不出来?这个问题可以与下一个问题联系在一起——他并非是独自一人。
但是那个人会是谁呢?为什么在这个关头找上白夜?白夜跟他又有何干系?
好吧,不管现在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谁,烟岚都有把握,一定是那个人将他拖住,若非约定,便是打赌,反正什么方式都有可能……当然也有很大几率是他只打算看戏,不想参与……天知道那货是怎么想的,再不可思议的事都做过,何况是这个?
留一个心眼,继续关注局势。
然后苍冷看出点道道:“既然重点放在木门跟火门,为何火阙还是在金门摆出这副拼命架势?莫非只是个假象?真实意图是什么?”
烟岚点头道:“确实。我在借此分析凌霄阁的主力。”
蓝色微怔:“什么意思?是这些人的实力,还是主力成分?又或者……主力有什么问题?”
苍冷何其睿智之人,只凭“主力”一词旋即分析出了缘由:“莫非妹子你在怀疑,这并非凌霄阁主力?”
各方参战名单是重中之重,开战之前绝对是保密得不能再严谨的。混元正道名字唯一性,只凭一个名字,不难寻出师承、功法、经历等等,然后可以借此分析对方会使用的战法……鉴于此,烟岚能保证自己这边拟的作战名单绝不会外露,同等的,也不知道凌霄阁用了哪
些人。
所以她现在想要明了动向的是……白夜的精英堂!
苍冷在跟蓝色解释:“你也知道凌霄阁底下有个叫精英堂的神秘部署,具体有什么人不知道,人数虽然少了点,但论起实力来,估计只有北方的天杀组织能与之匹敌。这样的部署放在战场上,就是决定性的杀招,怎么都得防着的。”
蓝色顺势提出疑问:“既然如此,精英堂的特殊性就代表了他们不可能承担主力的任务,你们怀疑的该是什么?”
“五千人可是个大编制啊。”苍冷没直接回答,只是感叹了一句,然后把解释的任务丢给了烟岚。毕竟现在起主导作用的是烟岚,他虽猜出了这怀疑的意图,但要解说起来难免跟她所想有出入,还不如本人亲自说。
蓝色转头望向烟岚。
烟岚想了想道:“总坛虽然重要,但帮会总是更占上风的。就像皇朝能拿五千人拼命,却不能拿整个帮会拼命一样,又不是要把所有的实力都交代在这艮山城,因而双战完毕之后,两边必须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保卫住南方自己的地盘。”
蓝色点头:“的确,北方那些家伙会很高兴趁火打劫的。”
烟岚继续:“我推测,就算精英堂集体出动,白夜能赔上的人最多二百,现在需要集聚经历,估计不会出手。内部排名二十以上的更是一个也折不起。凌霄阁人数少,高手多,于是,他们必须要请外援,而各大门派里,会出借帮手的人只能是灵鹫与昆仑……”
烟岚微笑:“那么,昆仑的人基本在此,灵鹫与凌霄阁剩下的人去哪了呢?”
一语道破之后,蓝色恍然大悟,猛敲手掌:“五千人的编制!皇朝可以这边分兵那边分兵,虽说这边凌霄阁占了上风,但也仅是占上风而已,人数明显对不上!那么剩下人的去向就成了问题!”
“有对策吗?”苍冷问。
“没有头绪,只能搁一个心眼见招拆招了。”
蓝色举一反三:“这么说来,按你先前的对策,火阙在这里更多的是迷惑作用吧!”
烟岚点点头,停顿了片刻,笑道:“逍遥的消息已经传来了,火门那里打了个措手不及,估计能拿下,就是木门受到点阻碍,对方也看中了,也许不成。”
蓝色摸下巴:“还有一个门呢?”
“白送给他们。”
蓝色囧了。苍冷条件反射开始思索其中的道道。
“为什么?”
还没等烟岚回答,蓝色又急急道:“怎么说现在打下,多少都有点经验,回头端柱子也会少吃点亏呀!而且正门已经铁定在凌霄阁手上了,进其他门会吃大亏,破阵的先机又失了——这种时候又不是能跟在后面捡
便宜的!”
烟岚是这样说的:“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
“为什么?!”
“保存实力,没必要在这里就死磕上。而且,星相奇门我有研究,破阵理应无压力。”
这回蓝色淡定了。忘了这妹子是土生土长的地球出来的,世家传承,这种古学问了解得透彻点也说不定……嗯,说不定。
眼看着打得差不多了,转告逍遥让他自己看着留些人跟着进正门,三人转战火门。
到最后还是正门先破,等火精被推倒至少也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
“爆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烟岚问。少说也是麒麟坛的木精首杀,按照惯例,总会出现那么点好东西,再加上又确定了木克土,这边肯定会对麒麟有影响,因此几个都很好奇。
“几面小旗子。”逍遥纳闷地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期待地看着她,希望能说出什么大概来。
烟岚掂了掂,翻开仔细看了几眼,又递回:“通知他们,一会刷星星时候多注意点,看看有没有暴阵图,跟这些阵旗是配套使用的。”
她转头领队进火门,后面众人膜拜。
※※※※※※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
雅士,媚女,艳歌,美酒,这诗句是何等之美——而这楼,这景,原就要比诗句更美的。
可今日这样美的红袖招里,只有两个人,仅仅只两个人。同样的白衣,却是不同的风采。
红纱绯绢缠绕着苍翠的竹帘被放下,似乎仅是这样便隔绝了外面,自成一个世界,屋内的摆设简单却精致,有芝兰麝香缱绻萦回,贵极,雅极,而此刻除却了似乎遥远地方传来的歌声柔媚,便就只有落子时击打在玉石棋盘上的清脆泠音。
“与你对弈真是件令人头痛的事。”白夜低朗的声音打破这一堪寂静,听上去却没有任何的突兀之感,仿佛这声音原就是和入了这情景,这氛围。
“这话原句奉还于你。”对面那人如是道。
仅仅一句话,便像投入水面的棋子,勘破沉寂的不仅是波澜,更是掀开安谧伪装之后两人的不同。
白夜仿佛是自然随和的,无论在任何环境中都能逍遥自在,不显突兀,但没有任何背景能够掩藏他的风采,而尹寒却是画面中无法融合的一抹异色,独立,鲜明,你一眼就能看到,却是平和安心的——这样的矛盾带着某种说不明道不出的顺理成章。
棋盘上已是一片纠结混乱之像,寸步难进,一粒棋子在白夜指腹间摩挲了半晌,终是投了棋子了却这一残局,他端起茶杯笑道:“好棋艺,正巧与我不对付,可惜生不逢时。”
他这话说得没一点
含糊。旁人常常跟不上他的思路,所以感觉他的话语云里雾里很难懂,而实际上,面对能真正洞悉彼此的对手时,这些话语便又是无比简单的。
棋如人生,弈局见心性,两人的外在实在是与骨子里截然不同,法对儒,既是压制又是推导,一个不慎,却又迈入难解的僵局,越下越艰难。
“争如何,不争又如何,终究不过一场幻影。”
“你明明看透了,可是又执迷不悟。”
“那你呢?”他的人实在太过死寂,连着声音永远都是一个平静的语调丝毫没有波澜,“这个时候,你原本就不该在这儿的。”
白夜笑道:“你既然来了,我又岂能不奉陪?”
这一场谈话,不似才只见过寥寥几面之人,反倒如同好久不见的老朋友般,直白安稳,熟稔自然。
“没有你感兴趣的?”
“不,有很多。可就是太多了,反倒觉得跟你坐在这里下棋喝茶聊天更不错。”
“哦?”
“这次皇朝的指挥着实是个妙人。”
“妙在哪里?”
“全部。”
听到这个词语,尹寒竟然微笑了:“还有你一点也看不透的人。”
“当然有。”
“那她一定也是个矛盾的人。”
“你见过她,自然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嗯。然后呢?”
“我寻思着要不要研究下阵法。”
“你的认真似乎永远只对着未知的事物。”
白夜笑道:“这个天地太广阔,文化的底蕴太深邃,已经迟到得太久,倒是能解透多少算多少。”
“这个星球本身就是谜,你只是在享受抽丝剥茧挖出谜底的过程,但你的骄傲又让你习惯将一切掌握在手中……该是庆幸它的文明让你沉醉。”
白夜赞许:“分析得不错。”
“于是,与其说是皇朝让你感兴趣,不如说,你的兴趣已经转到了总坛设计中所蕴藏的东西,四象,五行,星辰,正因为是你所不了解的东西,所以你坐在这里。”
“破阵有三个捷径。”
“福缘,技能,与阵图。”
“福缘最次。”
“若是到了依靠运气的地步,那又是何等惨烈的事实。”
“系统技能所附带的数算、星相等等尚可,要找到这样的人也不难。”
“但那都是不存于现实的特技。你不屑。”
“阵图是上策,刷完阵法中所有的怪可得。”
“可其中根本不存在任何技术含量,又浪费时间。”
白夜做了个总结:“这三条捷径都全抵不过知识。”
尹寒陈述事实:“我以为你的奇门遁甲已经学得相当不错。”他手上不会有云台的阵图
,但他还是能进入,可见,懂得的至少还是很多的。
“还未到可以破周天星斗的地步。”
“可是有人能破。”
“所以我现在在与你喝茶。”
谈到皇朝的新指挥,话又回到原点。
尹寒摩挲着指腹下的佛珠,忽然笑起来:“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嗯?”
“我的好友。”
白夜倒有几分好奇,好友这一词所指代的,经常是某种层面对等的人,越是骄傲的人,越是站在顶峰的人,能够配得上他用这个词的便是越少。龙城的尹傲霜当年何等之人,能让他口称一个“好友”,该是怎样的人?
这样一想,玩味顿起:“与我相像?”
“丝毫不像。”
“武学造诣比我更深?”
“他的根骨之废绝无仅有。”
“背景实力于我如何?”
“当年的他确实身家白衣,如今倒是不晓得。”
“那你为何从我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我只是想到,也只有他会是你注定的对手。”
白夜对这句话持怀疑态度。
“只有你亲眼见到他,你才会明白,那是个多可怕的男人,那是个多值得的对手。”
“他在何处?”
“该出现的时候,他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