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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空无双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3:33

白夜眸光一利,旋即又隐入波澜不惊的深渊:“我真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11.28

我……错了……

12.1

啊啊啊啊我记错四象麒麟的属性了!!!白虎主西方属金色白,麒麟才是土啊!!所以我改了,千万别说我伪更啊!!!!我今天或明天也许会更……

☆、北东斗各种坑爹

人生之中,往往会出现各种不在自己预料的状态,例如一帆风顺正得意的时候突然泼上盆冷水,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的时候埋个坑让你摔个半死,这还是小概率事件……但是当小概率事件变成了三天两头在你眼前晃悠坑死你不偿命的时候,你就只好学乖了。

而这学乖的后果,就像被堆成土坡的平地,坑坑洼洼走惯了,再走平地,难免觉得非常不顺畅,你会想,为什么没有坑呢,为什么感觉那么怪异呢,为什么轻轻松松就过了呢,难不成前面有更大的陷阱?然后当你终于提心吊胆地被泼冷水过了坑,你才会松上那么一口气。

于是这就叫犯贱。

走得太顺畅了,犯贱的皇朝众表示非常心惊胆颤。这双战可不是什么好物,看开战时那坑爹的巡令官跟城防官就知道了,可打自进城来,无论是混战还是砍五行精砍得不要太轻松啊……然后是进总坛,眼前一晃,已经处在仿佛是星辰海洋般的场景之中,虽然知道这是阵法外观效果,可是一眼望下去,脚下踩的是空的,怎么都得让人大吃一惊才行。

按理说,这星海与其说美轮美奂,倒真不如说是逼真,仿佛人真的置身于无尽宇宙中那般,星辰惹眼,那种似乎处在亿万年之外又宛若咫尺可得的错觉被表现得淋漓尽致,你在其中行走,便像是穿梭在时空隧道中般,且看远处那长长的小行星带,真如同一条乳白色河流般铺陈延展,震撼的感官深入人心,甫一眼望去,甚至连脚步都迟疑得不敢往前。

地面当然还是地面,虽然这地面是虚无的。为什么能确定?主要是透明无形的地面上横亘着横错交界的线条,发散着似乎绿色又像是蓝色的荧光,如此绵延向远方。这就是显位的阵图了,也就是系统给予的提示。

要破阵,先得确定这是周天星斗中的哪一个阵势,找出主星次星的所在位置,挨个儿砍掉!

虽然说得很简单,但真要做起来,却是件麻烦至极的事。首先,在这阵图中,人员很容易分散,明明跟着大队走,一个错眼一个闪身,相差距离就可能已经是十万八千里;其次,虽然所有阵势的数量不多,要确定你所遇到的不难,但难的是确定自己目前的位置所在——这地儿太像迷宫了,除非你找到规律或者法则,否则你走着走着有可能连原点都回不过来,而是直接云深不知处了!

再者,砍星君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别以为随机找到星君砍掉就行,这些怪有群体记忆功能,你若随机来,每砍掉一个,关于对战的记忆就会传输到其余几个的脑海中,怪也会根据这些记忆选择对策,而且,顺带调整智能程度,也就是说,越到后来越强,越到后面,怪已经

不算是怪了,有可能你将面对的是个跟你一样在思考在算计的NPC!毕竟越是高级的怪,越是不怕你的人数优势,它又借着地形这个有利优势,玩死你那是小意思。但若是你按顺序一个个砍,这种记忆链就不会出现,当然只要是顺序,不管你正着来还是倒着来都是在许可范围内的。

烟岚觉得很头大。这攻略说得是轻松,但要实行完全没可能。人数散得太厉害了,而且又是皇朝凌霄阁互相掺和,你遇到怪你会放过不打?又不是所有人都能根据阵法来一个一个寻怪的。先前火阙他们进的是金门,这边进的是木门,光是待那么一会儿,后面已经走散很大一群了,虽然烟岚让他们尽量分队,而且全部沿着地上的荧光线走可以避免单个分散,但一进这阵法,已经代表所有的玩家基本都被切成块了,麻烦啊。

然后更坑爹的事情发生了,这根本不像周天星斗中的任何一个阵势,烟岚摸索了好半天才得出一个结论,饶是她都忍不住黑线满头。脚下这明明重叠着两个!系统弄出了两个门两个巡令官前哨战城防官,也就是说,这场三方双战,它是有可能根据双方不同的线路制造难关的,总坛只有一个分不开,四卫各门一个也分不开,但它总没限定了只给你一个阵势吧!于是它就随机弄出了两个阵势给你,交叉重叠,你去破吧。

烟岚分析:“还好,这只是紫微星阵跟东斗星阵,没弄更复杂的。北斗七宫,外加个紫微星——也就是北极星,一共八个怪,东斗五宫,再加个主星,是六个怪。”

凌霄阁那边弄没弄明白这个暂且不说,皇朝这儿已经是集体哀嚎了。烟岚当机立断放弃切割记忆链把怪全收拢于股掌间的幻想,果断开始寻找往次星的路线,遇到一个砍一个,反正已经没有除了这个更好的方法了。

她没开流浪者权限,那个玩意儿放在这里实在是太逆天了,就算是权限中最简单的一点,都是直接扫描地图,她很乖,所以她不准备过多破坏平衡……毕竟只她一个人,就已经算是给皇朝做了很明显的弊了……

皇朝这边靠的自然是一边靠烟岚无压力,一边横冲直撞撞着哪个算哪个。凌霄阁没有烟岚这般的奇才,因而成员中多选了几个有数算星命卜筮等玄通的隐藏门派弟子,明显是想借着系统的非正常手段破阵,但有个人,总是不能忘记的——神风!

神风师出桃花岛,乃东邪黄药师亲传弟子!黄药师是何人?宗师级NPC!系统给予的评价是极尽所能: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文韬武略,样样有门;诗词歌赋,书画琴棋,八卦算数,无有不成;医卜星象,阴阳五行,奇门遁甲,皆在胸中,农田水利,商

经兵法,柴米油盐,无所不能。

神风的福缘资质何其深厚高绝?即使是现在,都是桃花岛唯一一个玩家出身的弟子!在东邪名下,弟子所需精通的杂学何其之多,约莫也只有逍遥派与魔门花间派这种隐藏门派可以与之匹敌!他虽不精医卜星象奇门遁甲,但在桃花岛的那般高的要求之下,这些必修课程又怎能没有耳闻没有沾手?

而且此时正是在桃花岛后期剧情之前,他身为桃花岛主亲传弟子,怎么可能不回去参加?为双战,他挑了个剧情间隙匆匆赶来,临行前却真是为这个难关向自家师父请教过的,虽无法将黄药师打包携带,但是有什么独家秘技倒还真是难说。

至于另一个奇门遁甲高手……却是冰雪。

冰雪的师父是叶子衿。叶子衿是一个风雅之士,远走江湖,离群索居,他也是个奇才,用冰雪的话来说,他师父除了生孩子不会,别的什么都难不倒!那绝世风采可想而知。而叶子衿虽然跟闇门牵连不大,冰雪顶的却是沈萧名下邪无救的名位,闇门所要求的杂学他怎可能不教?

而且冰雪又不像神风,尽是靠着超凡的资质从无到有地学习,他原就出自银河系那个曾经的东方古国,吸收这些速度之快更是让常人望尘莫及,进入游戏之后被叶子衿捡回去,有那样一个好师父怎能不让人欢欣,游戏与现实的时间比例可是无限接近于1:1,游戏时间的几年里,他竟也能足不出户啥也不做就光顾着在寒沙庭玩转各种杂学,这也可算是超乎寻常的定力了!

让他入这阵势,怎么不如鱼入水,似兔藏穴?

所以此刻头痛的不是冰雪,是赫连大少。

作为皇朝的外援,这两人一直在外面看热闹,兴致来了,跟着杀杀人,砍砍怪,原先是跟在凌霄阁屁股后面的进金门,也就是第一批入阵势的,然后一进去就自顾自走开了。

赫连大少自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反正紧跟着冰雪就没问题了。哪知冰雪原竟是精通这些的,遇见自己人打个招呼绕,遇见对方人直接砍,遇见怪也不打,这样解阵的速度快得不行,但毕竟是要将所有的星君都砍光光,阵才会破的。走着走着,就到了主星位。

因为是紫微星阵与东斗星阵交界,重合的地方有,不重合的地方也有,地面上那些阵法线条的效果非常特殊,虽然给予提示,但看多了甚至会让人觉得头晕目眩,不熟悉的人自然无法发现疑点,但是对此敏感的人,会清晰感觉到,两个阵势的交界处,重叠的阵石与阵边的迷惑效果越大。

冰雪就很幸运,他顺着自己的思路过去,竟然发现了北斗主星。

在这阵势中,其余星位是小怪,就

主星一开始就是BOSS级别的,而且是接触型的,也就是说,你一进入规定区域打个照面,它就有义务把你解决掉——在这其中,东南西北中五种阵势中,又属紫微星最厉害,无他,北极星本就代指帝王至尊,不厉害都说不过去——所以冰雪很聪明,他一发现这路线不对劲,前面就是终于BOSS,于是他很明智地停了脚。问题是他不但停了脚,他还找到了附近的阵石,然后,移动阵石,将阵势稍稍变换个角度。

赫连大少原先还疑惑着呢,马上就沉默了——这样一改,确实把阵势诱导开,让局面简单了些,让人郁闷的地方在于,主星的可行性区域呈倍数扩展。

用简单的话来说,你一踏近这区域,直接对上的就是主星。而且是无差别攻击。

于是……一队凌霄阁的过来了,死得好惨啊……一队皇朝的过来了,又是全扑啊……

“连自己人都杀,跟你谈良心都是侮辱了它。”赫连大少木然道。

冰雪仍旧笑眯眯一张面瘫脸,只是瞳眸中永远是没有任何波澜的漆黑永夜,夜可以遮蔽一切,而那眼底也掩藏了任何情绪,让人再无从猜度半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那笑那话还真是柔缓如同情人般的呢喃软语,可要真配上他轻描淡写置人于死地的行为就让人毛骨悚然了,“而且,你信不信,若是指挥知晓这边的状况,也定是不会说半个字的。”

赫连大少面色一沉。那么长时间下来,跟这货学到的东西确实有那么些,学乖倒是学得最快,但到底是骨子里惯来的骄傲张狂,眉眼间的讥讽鄙夷显露无疑。

冰雪也该是习惯了的,因为他依旧笑脸相对,表情压根就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说真的……守株待兔地看别人来送死……还真有那么点乐趣……

连火阙也死过那么一次之后,烟岚总算是得知了消息——挂空几个星位之后,于她看来局势越发明朗,就算没亲自走到、要摸清楚阵势也简单得很,因而她收集完大致信息之后,已经按着方位把怪所在位置跟解法向几个头头报了过去,所有人就地砍最近的。

但就一个地方跟她描述的不同,也就是连皇朝帮主都大意栽了的位置。

“如果我没推算错误的话,那边应该是东斗星阵的主星位。”烟岚思索道。

“……难道不是系统动的手脚?”蓝色发表意见。

“不会,按照总坛战的条例,关于阵势这一块没有这样的无解形效果,再说就算系统突发奇想,也会弄出规律来,而绝不会单单一个角落出现问题。否则谁都别想破阵。”

“凌霄阁?”苍冷揣度,“那边的奇门高手布的迷障?”

“没事吃饱了撑的啊,要是他们直接上去砍了,还用得着给这边打绊绳?”

已知的可能人选中,神风绝对不会吃饱了撑的干这种事,那么就剩下……

烟岚就直接给冰雪发了消息:“是你?”

那边某人关掉消息,拍拍屁股笑眯眯站起来:“我们可以走了。”

赫连大少冷哼一声。

冰雪摆摆手,三跳两跳转到结点上,又将阵石换了个角度。

按理说,这样摆放的效果会比之方才更为残酷惨烈……当然,只有冰雪心知肚明,赫连大少压根就看不懂。两人转身继续去找乐子。

烟岚没收到回信,于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是猜对了,想了想,还是拉表单帮派群发,那边的主星先留着不要打,所有人最好全部绕着走。

冰雪的性子……他会做些什么……她压根就不想说了。

烟岚跟逍遥商量:“按现在的进度下去,破阵就是个时间问题了。”

逍遥有些担忧:“可是这怪越刷艰难,虽然可以借助爆出来的东西取巧,但这样下去,伤亡也许会更大。”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分得太散,没有组织,成员配合不熟练。

烟岚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要不要把外面的人手招进来?”

逍遥点头:“虽然不知道你的用意,但是毕竟这总坛之中,凌霄阁的人手比我们多,现在阵法里面倒还没事,下一关对于我们绝对会很不利。”

“其实这个倒不用担心,这些怪或者先机让就让了,还不到拼死一搏的地步,下一关我自有算计,放心……而且记忆链已经切得很碎了,短期内不会引发,只要我们把刷怪间隔控制好,拿下一个主星应该没有问题。地图很大,两边的人都分得很散,刷怪都来不及,省下的冲突足够对付未知的变故了。”

逍遥刚点了个头,还没说些别的,两人几乎是在同时收到个信息。

同时沉默。

皇朝被凌霄阁抢了怪……拼死拼活干到最后,人家一刀把奄奄一息怪宰了,又顺手把消耗很大的几人送回了复活点……

“那个位置是……南斗第二宫的护命星位。”烟岚想了想,决定换句话安慰他,“不要紧,附近就是北斗主星,没走上几步他们就会自动寻死去的。”

逍遥木然发了会儿呆。可是闻言越安心就越觉得自己正直的属性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为什么那么想哭呢……

蓝色似乎理解他表情所代表的意思,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话说要把这十四个星星砍完还真是件麻烦事。”蓝色感叹,“就算两个帮派同时加油,也不容易啊。”

“按部就班,能捞一个算一个。”

蓝色点头完毕,好

奇地望苍冷:“喂,你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

苍冷顿了顿,缓缓抬眼:“在想留在城里的人那样布置的用意何在。”

几人视线刷地直射到烟岚身上。

烟岚很淡定,眨眨眼:“两个目的。巡令官跟城厅。”

巡令官总是要尽可能抢回来……就算抢不回来也要解决在自己人手上……至于城厅……嗯,秦时明月总要算计一把的,为了大家都好……

逍遥一愣,似乎想起什么,那表情登时古怪起来了。

“我只是留一个小小的余地……”烟岚又重复了上回的回答,然后点头,“现在这个不重要,怪已经刷完了,速度去下一个星位。”

作者有话要说:12.2

下一章,白夜跟烟岚的对手戏!面对面的噢~

还有那啥,95章的剧透已经更新过了,没事可以去看看……

上一章不小心把白虎属性给记错了……白虎应该是属金的……噗,于是麒麟才是土……我已经改过了……

☆、变数始终存在啊

“再不出来你就可以永远都不用再出来了。”神风下的最后通牒语气非常平和,甚至,带着淡淡的温柔。

于是……

凌霄阁甲:“头儿笑成这样,绝对是有人要倒霉了!”

凌霄阁乙:“怒极反笑?天哪!多久没见识过了?!”

凌霄阁丙:“靠!有时间讨论还不如快溜,想被殃及池鱼吗?”

……

而此刻,收到通牒的某人表情很平静,甚至,唇角也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他现在神经正处在紧张状态,一点都不敢放松。

整个小阁中都充溢着如刀似箭的劲气,彼此的气场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在某个临界点之上,争斗,抵消,功体与心性的相斥性反应在气场中,却不知为何形成了霸道到极致的抗衡,连一点妥协都不存在。而周身的压力骤升,连这空气缓慢流淌到皮肤边都会产生刀割一般的感觉,两人未曾动手,却是借着这无形的劲气已经明明确确打了一场。

气场所及之处,屋内事物均保持着静止不动的姿态,只有叠如轻烟的红纱绯绢无声而疯狂地飞舞着,映照出一番诡异的情景。而在两人掌控之下的劲气化招,相触时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样的抗衡最是消耗精气神不过,人体感官的瞬间敏锐与凝神可见的细微之处无一不彰显着这场比拼的激烈程度。

楼下依旧有清楚的歌声传来,甚至连走步声,铃响声,衣裳翩跹声,都格外明晰。可那歌声柔曼,婉约,却仿佛隔了无数个世界般,连声波都一波三折,绵延拖长:“非琴非瑟亦非筝,拨柱推弦调未成。欲散白头千万恨,只消红袖两三声……”

一声轻笑——这般紧要压抑的关头,白夜却仍能笑出声来——而他纵意的劲气亦没有丝毫紊乱,这般无论何时皆胸有成竹的姿态当真是让人欣羡。他唇边的笑意莫测,用的是肯定语气:“你心里依然有尘。”

尹寒面情静谧,毫无动容,只微微抬头,侧眸时止水无波的漆黑静得带着危险:“它已被拂得干干净净。”

“心里的尘是拂不去的。”

佛语暗藏机锋,面对一个未识又难解之人,尹寒自然是有所劣势的。漫言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他曾为情所负,因情忘痴,解佛勘悟,原本就带着致命的缺陷。白夜的一个尘可被辩驳,但他却顺着答了,这便是承认了自己心中有尘,而对方下一句立刻就是辩驳了他的话,主动权全然在握,只短短三句对话之间,他就自己入了彀。

“它拂不去,抖不掉,擦不净,消不除。”

“那又待如何?”

“用心。”

要想去尘,便是用心,这一个回环打得太过轻易,轻易得

几乎是侮辱人了,尹寒白衣素颜,却是冷漠得几乎要融入这背景:“将心剥去又何若?”

白夜笑容浅淡:“尘本非尘,何来有尘。”

转瞬之间这屋中旋绕的气劲近乎躁乱了,白夜含笑将陡然提升的压力一一化解,轻描淡写间已然立足上风。

还是那日云台石亭中,那个女子给他的启发。菩提本非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他亲自肯定了尘,却又否定了尘,可两处尘,原本便是不同的,正是因为这个不同,让他成功搅乱了一池静水。

悟有两种,顿悟和渐悟。顿悟时,灵性闪烁的刹那,犹如霹雳惊醒了沉睡的神,劈开混沌。抓住火花的瞬间,才能看见自己内心的那一汪清泉。

“你悟了吗?”白夜的声音显得悠远而轻浅,像是在述说着什么久远的故事一般,“可我仍不悟。因我可以解透你之内心,却无法解透情。”

他没有得到回答。

于是,只剩下最后一定锤,这句话白夜说得一点犹豫都没有:“你有太多的私心杂念。”

下一秒,气场终于破了制衡的临界点,轰然一声,劲气炸裂开来,整个屋子犹如台风过境那般,满地狼藉,然而方才狂舞纷繁的红绡却无受到任何影响,只是飘落下来静止不动。压力消失,环境沉寂下来,无声过整整一炷香之后,才听到临街的那面窗格竹帘终于“嗤”一声,粉碎。

制衡之中,先动摇的那人便是败,惨败,不仅败了心还乱了,便是败得没有一点疑虑。

窗外阳光普照,映照着这一方天地,侧颊勾勒着光芒的弧度——尹寒终于动了,他仰头望着彼方苍蓝的天宇,灿烂的光色落入眸中终于带出淡淡的耀眼光华,就像那无波的止水究竟是开始潺潺流动。

“不悟,难悟。”他轻轻道,“就像想要忘记,却终究无法忘记一般。”

白夜思忖道:“可忘记并不等于从未存在,一切自在来源于选择,而不是刻意。不如放手,放下的越多,越觉得拥有的更多。”

“难做到。纵然想要放手,它仍在原地。情入深处,无药可救。”

白夜无奈,正是这固执让他胜了,却无法胜得彻底,胜得光明正大:“佛说:众生无我,苦乐随缘,宿因所构,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随缘。”

尹寒闭上了眼:“一切悲喜都由心生……得失随缘……”

一切悲喜都由心生。当你心中有爱恨,你眼中必定是一个翻腾颠倒的世界,纵然可以伪装潇洒,但胸腔中的波涛汹涌却依旧致命难耐。真正的平静过后也并非一无所有——其实何为有,何为无?只不过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

这回是白夜自

己摇头反驳了自己的话:“这道理虽对,却很难做到,人之心,即为心,便难不动情。再破碎的心,再陈旧的伤口,人却还是会坚持不停的缝缝补补,不肯丢弃。”

而尹寒却忽然笑了。

爱到了极致,那一抹影,便成了梦魇,可即便是梦魇亦无法放手。怎么能想,永远抹消那个人存在滞后的生命呢?怎么能去思考,若那个人再也无缘得见,就此断裂了一切羁绊的生命呢?只是总有那些许理由,阻止脚步迈进,阻止心神依靠,总有……

可或许,忘记,指的,并不是忘记她呢?

他闭上眼,开始正视自己的心,正视那曾经让自己痛苦甚至于绝望的感情。他试着将所有的怀疑与怨恨,这一切蒙蔽了美好本质却与爱相承难决断的东西剥除,丢弃。这么做很辛苦,将丑陋放弃的刹那,也会将一部分的美好也跟着抛弃。可割心的疼痛过后,渐渐地才发现了原来只有将这段感情慢慢放下,慢慢置身事外,才能从中剥离出回忆中那所有的美好,那来自于生命最本质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爱情。

他笑着,以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喃喃着:“佛说你爱我,至少曾经爱过。”

当那人间最绚烂的光彩重新在他面前大放光华,终于了悟的是,当你心中有爱,那么光彩就是笑容,当你心中有风景,那么光彩就是美丽,随心所至,光彩来源于一切心中美好,只是曾经最美好的事物被蒙蔽,只留下了疼痛之后模糊的知觉,他是那样地固执,那样执拗地不肯舍弃一丝一毫,所以曾他心甘情愿地忍受光彩被遮蔽的永恒黑暗。

白夜问:“你忘记了吗?”

尹寒摇摇头:“没有。或者说忘了吧。”

这样矛盾的一句话,却也带出白夜的微笑。这回是真心地,纯粹的:“恭喜。”

说人生如梦,是因为人生存在不可知的未来;说梦如人生,是因为有梦才存在生存的欲望。注定的相识,如春季花开的声音,悦耳的清脆。注定的离别,像晨曦的露水,平静的美丽。只是他一直苦苦地试图挽留,却忘记了,放手之后存留的或许才是他执着的爱情。

与其说爱是种缘,不如说是留下幸福记忆的巧合。那巧合,犹如傍晚的云端,紫霞闪过。

所以佛说: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再然后……

白夜离开了红袖招。因为神风彻底恼了。

※※派※派※※※

皇朝跟凌霄阁在四象擎天柱上打得昏天暗地,白刃相接,惊心动魄,不可开交……似乎疯了一般死活在这个关口扛上了。

事情的起因

说来话长……谁都知道这一关的周天星斗有两个阵势,而阵势重叠缠绕在一起,相互作用,彼此影响,对于大部分玩家来说,能遇上到星位已经很难得了,如何再分出神来详细区别该星位在整张阵势星图中的位置——简单地说,就是找出这个星君究竟是北斗的还是东斗的——这点着实为难人。

所以,一般就是挨着哪个算哪个,反正全部砍光就是……于是问题就出现了,现在阵中的是两个敌对的帮派,你死我活的敌对。若是目标完全一致的话,等星君全部推到,星阵破掉,接下去的优势偏向哪边?这个问题想都不用想!目前凌霄阁的人数占绝对优势,只是两边集体分散同时处在焦头烂额中,可头疼时间总是要过去的,如果不趁乱动点手脚,等阵破无论怎样皇朝要不拼命要不玩完,连个悬念都没有的。

这一点不单火阙逍遥,有点脑子的都心知肚明,烟岚会想不到?但她想到了仍然只用那么点人,这就说明她要在这阵中玩阴的!

凌霄阁中有没有人分析正确烟岚不知道,反正她就是赌系统仍旧是会分得很细致的,其中一个阵势归凌霄阁,另一个归皇朝,这样才符合这场双战的总体设计构造。至于究竟是哪个,她连百分之五十的几率都懒得赌,直接赌随便哪个都行!

于是,按理说依据星图的混乱来讲,必须把十四个星位全部砍光才算得上是破阵,可按照设定,一个阵势没有星君守星位即代表阵破,主星位是决定性一环。也就是说,只要砍掉的星星符合某个阵势的所有权进度,再把该阵势的主星砍掉,无论另一个阵势破没,你都可以直接进下一环了……

紫微星阵是八个怪,东斗星阵是六个,傻子都知道要选哪个。烟岚带人按星图一路刷过去,除了东斗第五宫的尾极星位没赶上,第二宫的护命星位在最后关头被凌霄阁抢了之外,其余三个尽数收拢股掌之中,虽然按理说皇朝这边的东斗进程占了一半,但也不能说是已经铁板板定下了,因为主星占多少比重谁都不清楚,就算三对二的比例还是很悬。

这边赶忙去第一宫苍灵星位,那边冰雪改造过的北极主星还健在,正在不断地挥发着那让玩家难以招架的光与热——到现在为止,紫微星君那边已经没人敢踏足一步,不但栽了近乎一半的凌霄阁成员,连皇朝这边损失都颇大,幸而烟岚及时反应过来勒令众人绕路,否则冰雪的无差别攻击很可能让绝大部分人都死过那么一轮。

烟岚表示很满意。果然在阵法中还是要靠懂阵法的人呀,她还没动手,对手已经缺胳膊少腿了……虽说冰雪那货对自己人也一样狠。

然后她一路指星位,一路改阵势

。指的是东斗,改的是北斗,当然,改动不会很大,主星威力越强,带动阵势整体威力也上升,这样的话,除主星周边之外要动手脚就不易了,最多就是小小移动一下阵石的位置……起到的作用自然不会大,但是若所有的移动合起来,并成另一种星图趋势的化……结果就说不定了。

要阵势起效,最大的条件就是要符合系统设定,这样它才会给予发动的效果。这点,实在是太困难了,这意味着你不但要对这阵法熟悉至极,你还要揣摩出系统会在哪里设置符合条件的设定……于是她很低调。非常低调。只有被她差使着移阵石的蓝色与围观的苍冷,借助这些举动,知道些端倪。

但那该是后话了,现在需要关注的是东斗主星!

主星……果然很威猛。

前赴后继,英勇壮烈,全赴后继,英勇壮烈,全赴……壮烈……

烟岚坐在自家大哥友情贡献的豪华摇椅上优哉游哉,边上是就地野餐的蓝色苍冷,外加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蹭饭二人组冰雪赫连,酱油党已经集齐大半。

“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很欠扁呢?”蓝色啧啧道,一边啃牛肉,一边冲着个被BOSS的震荡技能打出战圈的玩家挥挥手作鼓励状,成功收获怒视无数背影一堆。

“只围观,不说话。”对于这种无赖相完全没想法,苍冷只淡淡一句了事。

这个主星非常难打,不说实力问题,光是地理优势已经占尽。地上交错着无数星图的阵轨,随便踩错一个就等着被传送到不知名角落蹲着去吧,而它就处在阵轨后方好整以暇。

紫微星阵的阵轨不能动,但而东斗星阵只剩下最后个星位,自然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但在这种局面下,要改变它的阵轨设定跟破坏它是一个道理,遇上这个问题,她只能大费周章地在主星外头又摆了个阵法,以阵克阵,相当于在一块蛋糕里隔空镂了那么一小块空白,相互抵消了作用。

然后火阙的一句“军师辛苦了,先休息休息”,剩下人上去砍BOSS,她暂时自由了……

这个时候千里传音响起,她蓦一睁眼的动静,旁边几个都发觉了。

烟岚看着手腕的表情很平静:“我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皇朝堂主之一的温鹤带队的有两百人陷进北斗主星圈了。

连忙先传信让他们稳住,别轻举妄动,一边呼叫逍遥出来商量。

“救不救?”烟岚很直白。

逍遥努力控制唇角的抽搐,只作强调:“那边至少有两百人。”

对于烟岚来说,救跟不救其实差别不大,或许救了折的人手还要多,但,既然他这样说了,也不用麻烦多解释了:“嗯,那我过去趟。给

我两百人。”

“……”习惯性不问问题,逍遥转身直接调人。

烟岚转头招呼酱油党。

蓝色一拍大腿跳起,屁颠屁颠跑过来:“我就知道绝对不会那么轻松的!好戏果然还在后头!”

这么光明正大诅咒人家……逍遥面无表情看着他。

蓝色仿若未觉,随众人跟着烟岚就走开了。

“怎么回事?”苍冷有些奇怪。

按理说那一片区域不会再有皇朝的人想不开触霉头去,为什么温鹤会那样倒霉?

烟岚看了眼冰雪,缓缓道:“若我没料错的话,这回是神风。”

现在谁都知道紫微主星绝对是个大煞星,挨谁谁倒霉,神风铁定是查探过阵石跟阵轨的,他功底欠缺,也许改不了冰雪动的手脚,但他能在手脚之上再动手脚……温鹤只是很不幸,做了先头炮灰。

听完她的解释,倒是蓝色恍然:“瓮中捉鳖?”

“这个成语用得不错。”烟岚先是加以肯定,然后道,“我现在不能肯定那边用意何在,但我肯定,对方绝对是想引我们过去,至于引的是冰雪还是我,这就不清楚了。”

“然后现在两个都送上门去了。”冰雪笑眯眯。

赫连大少觉得被后面人盯着各种不爽:“那你为何要讨上那么两百人?”

蓝色点头附和:“要是真瓮中捉鳖的话,这些人过去不是正好炮灰?还是找上门去让人家炮灰的……”

身后众人群竖起耳朵听,闻言集体打一个寒战。

“我没说要带他们去紫微星那边。”烟岚很平静。

“欸?”

烟岚笑得很纯洁。

作者有话要说:12.7

提前剧透真不好!因为这回又没写到两人正面交战……咳咳,其实紫微星那边的手脚就是白夜动的……下章我会揭示,现在不想写了……

下一章开始节奏会加快,不到两万字,南方站就会结束,我要开世家乱了……嗷嗷,白发,白发啊~~~~~

☆、观全局白夜设谋

神风面无表情发信息:“老胡在正门口布的包围圈刚刚被破,至少是三比一的优势,但老胡偏偏着了道惨败,重生点也很麻烦……我现在人手严重不足。”

那边清朗的声音舒缓中依旧带着笑意:“我以为现在阵中的情形你比我更清楚。”

“是啊,我这里的人凌霄阁比起皇朝整整多出一倍还余,可为什么我还是总觉人手不足呢?”

“因为皇朝有个能让你忌惮至此之人。”

神风顿了顿,面上绷不住,懒懒笑开,眸中还是惯来的散漫悠闲,隐隐流转的流光带着摄人心魄的光影:“你说我此刻该是什么心情?”

“兴奋,骄傲,期待,面对一个能让你正视,甚至,仰视的对手,难道不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那是你。”无奈丢出句话,神风慵懒的笑意中终归是少了几分悠然,“紫微星这边已经按你所说的布置好了,虽然不清楚我改动的阵势能起几分功效,但想必是差不了多少的——人家当真会乖乖送上门来?”

“当然,这样邀请了,人家怎么可能不来?”

一声反问,启动神思漫展,神风两眼微眯,轻轻一叹:“聪明人总是有聪明人思考问题的模式,就像我这等凡人要想明白你的思路已是不然,这般交锋之中的门道要错失了几分内情,当真是犹如看水中月雾中花那般不解。看来这个人当真是如此合你胃口,很久没见你这般有兴致地去剖析别人一举一动。”

“哦,是吗?”略显拖长的语调夹带着低低的笑声,“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这点要是看不透的话,就愧对这些年的冷眼旁观了。”神风一顿,瞳眸直视忽现变化的星辰海洋,转移话题,“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最好给我想个办法出来,否则从今天还是你以后不用再想太平了。”

“哈,不用急……”

※※※※※※

烟岚收到底下的汇报,表示很满意:“特殊时候还是要有特殊办法——看,这不就成了。”

“按理说正门那边应该跟我们没一点关系了,为什么要把那边清光?”蓝色问出了周围几人的心声。

“或许是叫外援比较方便。”这话是冰雪说的,他对阵法了解颇深,很轻易就想到了烟岚的用意,“东斗阵只剩下个主星了,若是皇朝人马从正门那里一过来,沿着星轨就可以直接到这里——但是我奇怪,你从哪里分出的人手?”

烟岚道:“复活点。”

苍冷有些惊讶:“不守复活点了吗?这不是将复活点拱手让人?”

烟岚摇摇头:“是暂时守不住,不如保存兵力。”她解释:“城厅那边打起来了,先前我在那边埋伏了人手,没有

参与,但围观战局还是可以做到的。正是先前没有出现的皇朝主力跟灵鹫盟友,可是精英堂的人还是没看见。我恐怕凌霄阁要下令他们围复活点去了,毕竟凌霄在那里棋差一招,受到得损失还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这样做,皇朝不是步上凌霄阁老路了?”蓝色继续纳闷,然后话问完,忽然一愣,急急开口,“城外复活点——还有个城外复活点对不对?!”

烟岚含笑点头:“接下去阵亡的人有些就不必在城内复活了,集合人马绕道南面,皇朝的巡令官自然还是要死在皇朝手上才好。”

“可现在计算不出来凌霄阁在城外留守了多少人马,毕竟那边不但有巡令官还有个前哨战!会不会估算失误?”

“所以这是一步暗棋,我现在还没打算发动,毕竟时间还充分。一旦动手就要有必胜的把握,问题是巡令官的头颅易取,接下去会受到的反扑难断。我不会做那么没把握的事。”

“那现在我们几个干什么去?”赫连大少冷哼。

蓝色看看身后,表情很古怪:“两百人全部出去了,来援的还没到,光凭着我们几人就能救出那些人?”

“我们是去围观的。”烟岚强调,“再说温鹤那边……或许就不用救了呢?”

虽然这样说,烟岚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她说不出来这是种什么感觉,既然想到是不安那就是不安了罢——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她又肯定自己没有任何漏掉的。

于是,到了点儿,众人发现,意料中的神风却没有人影,不但是神风,连凌霄阁排名前二十的都没有,被圈在紫微星领域中的不但有皇朝的,也有凌霄阁的,人数相差无几,正好成对峙之势。更奈何……

“师兄!同门相残何太急啊!”温鹤只能逞嘴皮子上的威风,其实站在这端动都不敢动。

凌霄阁那边为首的昆仑弟子抽搐着嘴角:“现在说这个话是不是不太合时宜?”

“师兄!想当初我们总是一起偷鸡摸狗喝酒闹事被师父揍——难不成一出师就想忘光光的吗——你不能不顾同门情谊的啊!!”

众人闷笑。

“闭嘴!”

“问题是我还欠你大笔钱,动手是不是太伤感情了?”这年头欠钱的是老大啊。

对面那人这回是连脸皮一起抽了:“有本事你就逃一辈子!”

对,这两位是同门师兄弟,貌似关系还不错的说……

现在的局面是,皇朝、凌霄、主星,三者正处在星轨对角之处,主星是被动式,也就是说,另外两者,谁冒然走出一步,动了星轨,指不准到底是陷害对方先成仁,还是自己就是惨烈在主星剑下的下一个冤魂。

冷在外围看了眼,终于想明白:“你要的外援压根就不是来这里的,而是去东斗那边。”

烟岚点头。冰雪已经兴致勃勃去解阵了。

蓝色一愣:“难不成不是瓮中捉鳖,而是调虎离山?神风他们已经先一步带人去皇朝那边了?”他又问:“那凌霄阁为什么还要在这边留那么些人?”

温鹤对他师兄道:“师兄,我的救兵到了。”

他师兄已经抽得僵硬的表情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笑意:“对,然后我的任务也等到了。”

他动了,不但他动了——他身后那些凌霄阁的人也动了——然后主星也跟着动了。凌霄阁杀向皇朝,皇朝被迫反击,主星无差别大招砍人,现场……一片混乱。

烟岚缓缓道:“神风留下的这些人原本就是弃子而已。弃子唯一的作用……就是把我拖住。”

她眨了眨眼,苍冷几乎是在瞬间就眼疾手快开了无敌状态,主星一旦出手,攻击范围竟是连她们这里也波及到了——绝对防护罩稳稳挡住了当头一剑,防护罩发出一阵烧钱的红光,苍冷倒不觉得什么,早就顺势跳开老远的蓝色心疼地大叫:“喂喂,悠着点啊,那都是在烧钱啊!!”

这个道具的实用全是拿钱堆起来的。原本不受攻击的时候钱就比水流得快了,更奈何现在是受到全力攻击——根据防护罩受到攻击的抵消效果再扣钱,不停扣,大笔大笔往死里地扣。

对于苍冷来说,钱不是问题,但也不能浪费。于是两人慢慢撤离战局。

“妹子快点!喂,旁边那位你蜗牛爬吗?”

几人如来时那般站在外面围观。主星威武,谁敢上前?

只没一会儿,阵中的所有人全部壮烈。

“这计挺毒的,如果没有无敌,妹子你绝对会在这栽上一回。”

烟岚寻思地喃喃:“这是在拖延时间。可是为什么要拖延时间呢?为什么要把我支开呢?凌霄阁的人马又去了哪里……”说到这里,她眸光微转,静静抑下一抹波澜,唇角却挂着、无奈的笑:“原来如此。看来东斗那里有麻烦了。”

“他们果然去了皇朝那边?”蓝色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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