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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倒计时,还有三章。两章没写完,第三章我暴字数,打死都要三章完结这一卷!

顺……感谢小君童鞋的有一个火箭炮……ORZ

☆、阴损计白夜发飙

复活点鸡飞狗跳。

城厅总坛外加这里三面开战,毫无悬念,再没有哪一方能置身事外了。聚集在复活点的不止皇朝凌霄阁,还有个秦时明月,于是原先还能缓一缓局势,现在只能是不由分说往死里掐。

赫连大少不久前已是旁观得兴趣寥寥,哪知一个不留神被不知哪来的流剑波及坏掉了那身衣裳,一时怒起跑下去找场子了,冰雪自然笑眯眯跟上,蓝色看了会儿也手痒跑过去玩了,屋顶上还剩下个烟岚与苍冷在聊天。

艮山城火光冲天,不知哪放的火连着天边鲜艳到极致的霞光,懒懒铺陈开大片,火燎着热浪与浓烟翻滚不休,视觉效果太过强烈,以至于似乎隔那么大老远还能感受到热量。

苍冷半眯着眼看天,霞光在眸中映染出淡淡一层绯色,听到他轻轻叹息:“想到现在,我总算想明白一件事。”

烟岚转头很顺意地问道:“什么?”

“这场双战,其实原就不是为了谁胜谁负,只不过是一个平衡罢了。”

烟岚愣了愣,偏头看着他滴水不漏的神态,忽然笑开:“怎么说?”

“你在误导皇朝。”名满天下的儒商微微一笑,即使处在遍身纷争之地依然有一份夺目的雅然闲适,就像灰白色调之中唯一的一抹鲜亮,只是不突兀,不刺眼,“或者说,不是误导,可以换成其他的词语……但也是一样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烟岚眸光微转,雾蒙蒙的瞳眸之中泛着剔透明晰的光色,好似流光溢彩,也是轻笑,“你能看出来?”

“或许可以这样定论,这场双战,是个铺垫,也是个转折。”苍冷道,“我一直在疑惑,以你所表现的手法,原本并不可能出现那些明显的失误和犹豫的。比如说攻城时在城门口的耗时,复活点的把守与撤防,甚至方才主星的存留——你能够预测到未知的可能,并且总是能在最适当的时候未雨绸缪或者作出补救,但我奇怪于为什么每次你都是稍过或者略微欠缺——总得要那么一点点游离于正确指针之外的遗憾。”

“确实。”烟岚点点头承认得很干脆,“我是刻意的。可到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人看明白了。”

苍冷眸中有笑意:“然后我想着,或许你并不是不想让皇朝取得胜利,你只是在拖,拖延到最后一刻之前,看看情况如何,是否该让皇朝赢。那么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布局?为什么拖延会造成这样的效果?这些布局的意义在哪里?我始终没想明白。”

苍冷顿了顿,继续道:“让我反应过来的,反倒是方才皇朝在东斗主星上的失手。其实皇朝比起凌霄阁来,你明显是更倾向于凌霄阁的模式的,这是一种对于系统

远离对于游戏法则的把握,这点从你跟白夜手法差异虽大,但借的势却类似就可以看出来。抛却其他,光看这两个帮派的本质。用程度来比较,可以说凌霄阁已经摸着了核心,皇朝却还是在边缘徘徊。暂时看来,皇朝势力更大点,但不知变通的后果就是迟早日薄西山,只要凌霄阁努力一些,南方的结局可想而知……”

烟岚听得非常认真,心中很是赞赏,不愧是整个混元正道立足点最高、甚至能清楚把握到规则之人,苍冷的强大,在于永远清醒的旁观。

“因为南方只有这两个帮派,所以无论目前来说还是对于以后,最稳妥的模式还是只有这两个帮派,只能有这两个帮派!势均力敌,相互制衡。麒麟坛会是个导火索,但就算开战也不能让局势变成一边倒,最好是两败俱伤然后仍维持一个平衡。”苍冷微微一笑,“你的用意想必就是这样。所以你根本无所谓输赢,你更多地是在引导皇朝走上真正与凌霄阁抗衡的路子,双战中,无论是模式还是布局,都是你想要展示给皇朝看的启发性策略,只是这手脚动得太高明,没有人看得出来。”

烟岚笑道:“可是大哥你看出来了。”

苍冷顺手摸摸她的头:“有句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话是说的不错,用在这里也恰当,但你似乎并不想跟白夜正面扛上?”

“时机不对,立足点也不对。要是他一开始就出来,没准还真得玩上那么一局,但现在这情形,半是云雾半是迷障的,太废脑筋,既然不是为胜负输赢,拼个你死我活也没意思。况且,以白夜的性格……我实在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苍冷摇摇头,面上带点不易觉察的宠溺:“柱子砍完就直接对上圣兽了,按你的布局,麒麟坛那边恐怕是没什么悬念了,莫非你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城厅?”

烟岚眨眨眼:“不是一开始,没有谁那么早就能猜准全局的,我只是小小对比一下大致局势,中途转的念头而已。”

“有把握?”

“没有。事情没有定局之前,我只会说没有。”

其实,一个麒麟坛,一个城主府,最好的结局是一边一个。凌霄阁拿了麒麟坛,这个并无悬念,一个精英堂就抵得过皇朝这边的一半顶尖玩家,还有什么后招谁都说不上来。但是相对的,城厅,就绝对不能在凌霄阁手上,否则凌霄阁南方独大指日可待。必须一边有总坛掌控权,一边是艮山城所有权,于是在双战结束之后,两边就会有一个选择,坐下来谈判。

毕竟南方两个帮派在双战中投入的太多,目前南北环境又不太和平,这也是烟岚能确定,双战结束之后,无论结局多么坑

爹这两个死对头都不会再打起来的依据所在。

苍冷倒是些许讶异:“我看相对于总坛跟城厅来说,白夜更想要的该是艮山城吧,如果必须让出去一个……”

苍冷看得很仔细,白夜的兴趣,绝对在于艮山城本身。他是不能明白为什么,但烟岚却是知晓的——不但是艮山城,连着这一带都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她敢肯定,也只有白夜这种超级帮会首脑,是借由玩家身份窥探到系统本质的人,会隐隐觉察到端倪。

“可以说,总坛跟艮山城的价值,都不在于它们本身。凌霄阁是白夜的,但凌霄阁的心思并不总是白夜的心思,他没想能够将两个都收入股掌之中的。因为,我站在这里。”说出这话的时候,那声音依然是轻淡平稳的,不管那话语有多倨傲多霸气,“他确实是想要艮山城,但我想让他得总坛,就是这样。”

苍冷饶有兴趣:“你打算怎么做?”

烟岚以一种确定的语调道:“凌霄阁的下一步,会是城外。他们想要自己的巡令官。”

居然连这个也能料到?

苍冷微怔:“这难道不也是你的打算?要比先机吗?”问题是,比得过嘛?皇朝这群猪友可不是白叫着的……

烟岚很纯良地微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复述了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个事实:“打下前哨战才有夺取城池所有权的资格,打掉巡令官爆出攻城赦令,在打城厅基石的时候才能产生伤害。”

苍冷只略想片刻,便是恍然,但这事实饶是他都忍不住好笑起来:“所以你看中了人家的前哨战?”

“嗯。凌霄阁要来就来吧,这边不做抵抗。只是绕道去找对方前哨战的麻烦。我刚下了指令,先前藏着的人手已经基本撤出来了,总坛那边只要个幌子,城厅跟城外才重要。”烟岚点头道,“至于皇朝的巡令官,我让孟星魂去了。这个NPC原先便打算派在这里,只是因为巡令官的互换问题,没在一开始就用上。毕竟,只要凌霄阁一得手,皇朝的巡令官就危险了。而前哨战……凌霄阁能抢这边的主星,这边为什么不能抢那边的基石?我要做的,就是让凌霄阁在打掉大半的基石之后,丢了前哨战,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了得到城厅的资格,凌霄阁就算反应过来也没用了。”

这算策当真是绝!局中之局,你设计别人,可曾想到别人反来对你设计?凌霄阁在城外玩的那手,换是谁都要胆战心惊措手不及一次,以凌霄阁的实力,就算是跟它硬碰硬也要担心着会碰碎了头,哪知这边玩的是金蝉脱壳暗度陈仓,你要的给你,却反对你的要紧东西下手……谁能想得到?谁能算得准?

不过,孟星魂的用场原来是

这个,怪不得当时逍遥会是那样的表情了……试想一下,要是系统没有玩出两个巡令官跟前哨战来,还在攻城的时候,孟星魂就潜伏到隔壁猝不及防刺杀掉了凌霄阁的巡令官……嗯,那该是怎样一个欢乐的场面啊。

苍冷思量了半天,才将这些信息理顺,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等等……你,似乎忽视了秦时明月方面?”

烟岚笑笑:“没有。可正是因为没有忽视,所以才不需要在意。秦时明月守不住艮山城的,因为这艮山城的主人会放弃了所有权。”

这话倒是玄妙。

苍冷顿了顿,忽然想起个人来:“尹傲霜?”

“嗯。”

“你见过他?”

“他就在这城里。”

苍冷沉默了一会儿。烟岚掉头看了眼脚下,低咳两声:“……我把消息给妆妆师姐了。”

不是极乐师姐,而是妆妆师姐……谁也摸不透古墓派当年首席的心思,但是约莫除了妆妆,也没有谁,对那些故事有发言权了。至于会发生什么……关她什么事呢?烟岚半点没有出卖别人的愧疚……当然,“出卖”这个词语带的语义色彩太贬了,她只是给双方都送了一个……小小的礼物。

※※※※※※

艮山城里很热闹。艮山城外也很热闹。

城内有三个帮派外加偷摸进去凑热闹的人横冲直撞,局面太过混乱,杀到后来全部麻木,只要见到非己阵营的就直接冲上去砍一刀,连前线记者们都死了无数回,反倒是外围群体有条不紊,兴致依旧高昂。

光天化日之下摆的赌局已经呈白热化状态了。还有源源不断的人从北方特地赶过来,实在是自那城中传出的消息,每一个都让人惊得目瞪口呆。这场双战趣味得让人觉得是整个游戏的盛事。

首先是系统的无耻,再创新高。而且攻城门的时候,皇朝挖掘出来的血刀峨眉玩家妙用这个倒是其次,毕竟以前也有听闻,非其首创,只是这回规模大了点齐全了点威力大了点,让人惊的还是凌霄阁的大手笔——散功自爆啊!

紧接着是复活点分兵策略,皇朝这招玩得是真的妙。秦时明月的精英可是毛都没干光站着就被活生生宰了一个来回!

“皇朝换了新指挥吗?逍遥在做什么?”

“靠!原来还能这样干!赵飞扬被坑得好惨!”

“人才啊!绝对的人才啊!——听说是古墓出来的??”

这种策略算谋一环扣一环,而且前无先例,给人极其亮眼的新鲜感,但难免打的是对手的猝不及防,难得的是这份迅速反应对症下药的镇定,分开来哪一个指令都很坑爹,但偏偏合起来的出效果奇得好!当真也使出行云流水的感

觉来,确实不可思议。

用最小的损失换最大的成果自然值得赞颂,但通常意义都只是个大概。真正纠结到细处,却不容易得紧。但皇朝这番算计,却是让你每一个步骤从头看到尾,却偏偏到最后才能恍然得出结果的。俗称,被玩得团团转啊。

秦时明月退守城厅,皇朝跟凌霄阁在总坛扛上。场外人还没反应过来,定局就这样下来了。有心人立马就分析出了疑惑点,皇朝的新军师还真有能耐,看这番指挥得,完完全全打的是凌霄阁的浮云战术啊。这跟皇朝过去的模式大相径庭,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反倒是凌霄阁小处跳脱,大势果断扎实得很。

据探子回报,凌霄阁白夜暂时不见人影,是神风在下指令,于是众人想着,这边倒是情有可原,相较于那位让人永远摸不着头脑的神级人物来说,神风的作风还是很踏实的……但让人想得脑仁儿疼的还是皇朝。

复活点拱手相让,进总坛的人大约只有凌霄阁的一半——剩下的人去哪儿了?尼玛人去哪儿了?!怎么找遍整个艮山城都找不到人影??凌霄阁也有分兵,但总归是其帮派特色,打死都不用去猜,问题是皇朝这分兵分得也太多了吧?不是争总坛么?!就这么点人跟凌霄阁争个毛?!

当然,后来才知道,人家打着幌子去城厅跟城门外面埋伏着了……众人齐齐表示看不出算计真不怪他们,连当事人神风都没看出来……

这场双战集齐了南北两边几乎所有的视线。北方的几位帮派大佬没事也在艮山城外凑着热闹玩儿,难得聚了个首顺带开茶话会,但同样对着这局势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

有好事者数了数人头,割据洛阳一带、近来隐隐拔得北方龙首头筹的傲笑红尘,燕红尘燕无双燕飞鸿三个头头就缺了个燕无双,雄踞北漠连着关外一代的风云十三阁来了四位阁主,早些年结盟的以天下楼为首,汇集了冰窟、暗盟、邪灵谷等北方数个一流帮派的正气盟,来的不是第一把手也是第二三把手……

“神风这铁板踢得很疼的说!”

“火阙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的那么个宝贝?”

“白夜那货呢?!”

“精英堂精英堂!靠,这破玩意儿总算上场了!老纸上次栽了好大一个跟头!”

“火阙那白目!居然还是要靠逍遥救场!”

“变了!终于变了!看这布局,明显已经是白夜的逻辑!”

天色已入夜,天边的火焰却燃烧得更为旺盛炽烈,因为系统限制,蔓延不开,但并不妨碍它在有限的空间里烧个昏天暗地。猩红色血染半面天,经过了七八个时间的亢奋,城内已经萎得差不多强撑着了,城外的居然还情

绪高昂,半点没低迷。

然后,皇朝被抢了主星,星阵破解两边死掐,凌霄阁开始进攻城厅,剧情一潮接连着一潮。

紧接着是在城外的那场交手,这个可是有不少人亲眼观摩到的!巡令官的错换事件相当乌龙,但无论是皇朝还是凌霄阁都作出了将对方的巡令官扣押在城外自己领地,并派兵把守的决定。这回,是凌霄阁奇袭巡令官,而且还得手了!所有人都为皇朝的巡令官捏一把汗的同时,传来另一个消息,凌霄阁手上的皇朝巡令官死了,而且是皇朝下的手——事后才知,皇朝的雇佣NPC孟星魂几乎在同一时间搞了个突击!

原本,事件到这里该各自告一个段落,毕竟双方都没有占到多大便宜……但是这个时候,还未等凌霄阁回防,皇朝的下一波算计已经到了——它居然弃总坛于不顾,剩下的人一半将自己的前哨战护紧,一半绕道去了凌霄阁领地——谁能想到皇朝会稀奇到去拿对方前哨战开玩笑?问题是它还成功了!!

在这个关头被皇朝破了前哨战,也就是说,凌霄阁已经没有攻占城厅的资格!现在它只有两个选择,但本质都是一样的!一个,也把皇朝的前哨战破了,让皇朝也失去占有艮山城的资格,另一个,敌人变盟友,配合秦时明月把皇朝打退……

失去了先机,要拿下皇朝前哨战很不容易,非常不容易,而且可以看到,比起打退皇朝,白夜更忌惮的是艮山城的所有权还留在秦时明月手上!只要站在他那个角度的人,很简单都能明白过来,就算是皇朝得到艮山城都比秦时明月占有艮山城好。毕竟皇朝与凌霄阁是南方最大的帮会,相互斗争却不可缺少的死对头,一个秦时明月势力的插.入导致了目前双战的场面,这个所有权若还留在秦时明月手上……这场双战岂不是白打的?

但是凌霄阁也没坐以待毙,皇朝在城外的人手正在迅速回笼,几乎将大部分的势力都压在了城厅,于是要尽可能消灭这些有生力量,省得总坛那边再起变故……精英堂聚集,开始横扫整条街。

这个筹码压得是极大,皇朝靠人数优势也堆不赢精英堂,而时间已经容不起再拖!

然后,这个时候,复活点那边的动静再传来。

“哈哈哈哈哈……”众人捶桌爆笑!

人才啊!这种法子怎么想出来的!!

“居然堆尸!她居然想到在复活点堆尸哈哈哈!”

在混元正道中,玩家死亡之后,就化光回复活点,但是化光的速度是有差别的,这个就跟伤害效果有关。出手致命越高,尸体化光的速度就越快,也就是说,有的人死亡之后尸体会过一阵子才被刷新,有的人却是在死亡的刹那

就化成白光。于是若是时机选得好的话,就可以造成一种很神奇的效果——你可以近距离全方位观摩到自己的尸体。

但这就意味着,致命伤下去,要很慢很慢,慢得死了再迅速复活,这样的几率下你才能留下自己的尸体,而尸体就可以相当于一种随时会消失的道具。

现在皇朝不但大量制造了这样的尸体,还拿它堵塞了复活点……所有人都知道,复活点空间是无限的,不管有多少人里面都能塞下,但是,里面的人要出来,出来之后的落点还是复活点,这个“复活点”就有容量的了——也就是说,可以把前者当做死亡的阴影空间,是复活点的内存,出来之后的复活点就是真实的空间,相当于外容——尸体占了外容,于是,内存中的人出不来了,因为没处落脚……

不得已,凌霄阁只能选择跑城外复活点,而秦时明月的人就更惨,死了之后挤在复活点没法出来……局势瞬息万变,一个指令相对的必定要用另一个指令去破解。白夜显然跟皇朝阁那位对上瘾了,那边出来个更损的招……他在复活点放了把火。

坑爹啊!!放火啊!!

复活点居然能放火啊!!!

不过,都能堆尸了……放把火也没什么大不了……还美化下环境呢……

复活点战术失败,但白夜也没想再在城厅杠上,毕竟已经失去了夺取资格,就算是给个人情,于是收队全力进军总坛,皇朝得了城厅,但明显是还没过瘾……他们落后一步,但也跟着开队去了总坛……

※※※※※※

众人摸了把汗蹲在红袖招。

“还是惹毛白夜了……”苍冷缓缓叹息。

“晕,屠城啊……幸好跑得快!”蓝色现在就很想有尖叫的欲望,“皇朝招了个孟星魂就很败家了,尼玛白夜居然拉出了个金钱帮!一整个帮派啊!”

“只有半个时辰。”冰雪笑眯眯补充,“孟星魂可以出场六个时辰。”

“去你的半个时辰!足够他们屠完城看好不好!”蓝色满脸狰狞,“整个帮派啊!从上官金虹到小喽啰的整个帮派啊!”

“确实大手笔。”赫连大少冷哼道。

苍冷忽然意识到什么,瞥眼横扫了一遍,微怔。蓝色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很奇怪,也跟着扫了圈,然后表情也跟着古怪起来了。

“等等!”他猛地窜起来,“我妹子呢?”

众人互相看看,然后发现,烟岚,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12.26

嗯,今年之内把南方战给写完……也就是说,31号之前,这一卷会完结……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暴字的一章……或者平常的两章,就能把双战完结鸟~~~~~~然后,我会揭示男主当元旦礼物……

☆、去个尹寒来白夜

整个城都陷于废墟之中,火焰熊熊放肆高歌在断墙危垣之中,景象着实惨烈。烟岚站在城西的空巷中,这里有全城最高的建筑,她爬上塔,找了个视野良好的位置托着头静静坐着,微笑看着这一场屠城的大火。

鬼王站在塔尖上,虽是掩去了身形,但烟岚却能清晰看到他的身影,那黑底金边的皇袍与漆黑如夜的长发在风中被刮得狂舞,那样轻飘的姿态却分明有着最不可撼动的威严,即使是没有表情的脸依然很狰狞……

当年的龙城至尊出现在塔顶的时候,火焰已经蔓延到城西,炽烈的灼烧带来翻涌的气浪与浓烟,就这样被风卷携着冲上半空,隔着老远还觉察到皮肤中沾染住的燥热。

尹寒见到烟岚的时候确实是愣了那么一下,但比起好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更疑惑她怎么知道他将会出现在这里。

烟岚背对着他,连头都没回就知道是谁到来:“来见证属于你的城池毁灭的最后过程吗?”

这个城池是属于他的,被系统认可地、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虽然烟岚曾疑惑于他究竟达到了什么条件才得到主脑认可,但事实的确如此,她所见到的,只有这个无法更改的结果。然而这个男人却是主动放弃了城池的所有权……城主的所有权与城厅的所有权完全是不同的概念……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尹寒闭上眼却是轻轻笑了:“原先是有这个念头,可立足此地的时候,忽然发现,该是欣喜的,毕竟,这桎梏终于消失了。”那声音淡漠依旧,带着毫无波动与情感的意味,但不知怎的,这样的淡漠却缺失了原本一眼看到就忍不住让人叹息的静谧,如今虽冷,却让人想象到流动的水,流动的风,流动的云,至少,是还活着的。

“你认为这是解脱吗?”烟岚顿了顿,也跟着笑起来,“你打定了注意让龙城最后一点记忆湮灭在过去,什么都不留存?”

双战,他一点都没插手,冷眼旁观着艮山城陷、秦时明月败,甚至在最后关头,交去了艮山城主一衔,活脱脱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切……曾经的璀璨留在该记住的人的脑海中,永远不会消散,只是它太遥远了,遥远得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历史,波浪终究是要归于大海的,可被那已经坍圮的辉煌障目的人太多太多了,我离开了,又回来了,他们还在原地,总得有个理由……让大家都可以解脱。”

双战即将结束,无论胜负结局如何,无论城池情况怎样,时间到达的那一瞬间,地图又将被刷新,除了总坛与城厅所有权的转移之外,什么变化都不会有。而,连维系着昔日龙城最后荣耀的艮山城都散了,那些执拗困守原

地的人啊,怎还不能回头。

烟岚不知道该为此展现怎样的情绪,最后发现,既然连这城池的主人都没有什么感伤了,她一外人又何妨为之感怀呢?她下意识扭头看过去,视线触及到某人的时候就是一怔。

重伤……绝对是重伤!原本纤尘不染一丝不苟的白色布衣撕裂了几道大口子,上面布满了尘土与血污,凌乱的发下面是一张苍白的脸,虽潇洒依旧,却能从虚弱的脸色中看出所受的严重的内伤。

然而这样的一个人还是站着,而且站得很稳,却用微笑的表情看着她,淡漠的音质里带着一股子幽叹与惋惜的意蕴,似乎在阐述一个似是而非无关紧要的事实:“这些年妆妆的功力可是越发深厚了。”

知道他在艮山城的人横竖就只有三个人。三个人啊,那妆妆是怎么知道他的所在的?

“一场美好的意外……”烟岚看着浑身狼狈到近乎惨烈的男子,偏过头,睁着眼睛说瞎话,“……显而易见。”

“是啊,”更奇特的是,尹寒微笑着,竟然点头应道:“这梦境美好得让人不愿醒来。”

烟岚眸光微闪:“你见到极乐师姐了?”

摇摇头:“她依然不愿见我。若她能放下,当真情愿出现在我眼前,妆妆何苦这般发恼?”

烟岚顿了顿,叹了句诗:“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

尹寒也不在意自己的狼狈,定定望着整个城的大火,火焰烧着塔楼边上的楼房掀起的滚滚热浪,似乎连发烧都染着些微火星:“能断的都已经断了,剩下的,反倒是断不了也不想断的。心底那道线总算是破了,可纵然游戏是虚拟的,感情却总是真实的。”

“你要去找她吗?”

尹寒伸手,腕上的那串佛珠缓缓滑落下去,坠地,被火焰吞没,那静谧如许的眸光被火光映着总算是带上点温度与活力:“除了在我身边,她还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

烟岚毫不犹豫戳破他话中的骄傲:“可她要躲,你永远都找不到。”

尹寒含着笑:“妆妆,古墓派,总有一个能让我找到她的。”

烟岚顿了顿,默默扭头,不打算再搭话。

※※※※※※

神风黑着脸。果断黑着脸。

一只手死命掐着另一只手,自己折磨了自己半天之后,吱嘎吱嘎僵硬扭过头,带点绝望的憧憬地看望某白衣男:“金钱帮这笔巨款开支你掏私房贴上吧掏私房吧掏私房吧!”

白夜略带些愉悦地看大火蔓延,闻言干脆利落地摇头:“散财听到这句话会很伤心的。”

“所以你就要让我伤心吗?”神风狰狞了面孔,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拼命摇晃,“这么大一个黑洞

谁填的起?!谁填的起?!!为了这场双战已经贴上个无底洞了,你还欠我个完整编制的精英堂!”

面对这般威胁,白夜还是微微笑着,那闲雅清舒的姿态似乎整个世界崩溃于他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你这个混蛋!那是整个金钱帮啊!整个啊!!信不信我给你罢工!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压上了一年财政都还不上的债啊你个混蛋!!居然还不肯掏私房!!”好吧,后面那半句才是重点……

白夜缓缓道:“混元正道又不支持现实虚拟金钱交易,不然哪来那么麻烦。而且,我私房一掏,整个北方都要乱起来了。”神风不会不知道,他的私人产业多压在北方,而且关系到不少帮会之间的利益……

那回答很干脆:“那就让他们乱!该死的他们乱不乱关你什么事?!只要你把黑洞给我填平了!”还有精英堂!他的精英堂!!

白夜默默望天:“南方已经全然狼狈像,北方再乱起来就热闹了……唔,不久就是世家之争,确实好像越乱越容易浑水摸鱼……”

神风哪管他思量什么,满脑子都被系统账单给挤得没有空地,彻底暴走:“掏不掏掏不掏掏不掏你敢不掏!你敢不掏!!”

丫凌霄阁还从来没有这么缺钱过!

说起来,还真是小看火阙了。白夜跟神风的思路显然不是处在一个调频上的,这会儿衣领仍被死死拽着,思绪早飞到不知哪儿去了。

他微微一笑,静静看着火焰中的城池燃烧成废墟,平和的眼神就如神祗俯视世人在泥潭里挣扎腾挪却无动于衷般。

火阙摆了他一道,也摆了整个凌霄阁一道,这人的心机确实深沉,不然也不足以担起南方龙头之位,游刃有余执掌一整个帮派。皇朝太大太杂二货太多,以至于拉低了整个决策层给人的印象,却不妨,这些人的头头原就是个韬光养晦的主儿。他懂取舍,更懂,如何借力。这番心机再加上如今找到的新模式,未来的计较,当真就不会太无趣呢。

而且他小看了火阙,同样,也忽略了尹傲霜。这人确实不会干预这一场双战,但他跟逍遥有私交——这一点或许压根不起眼的私交就让他给皇朝推荐了一个着实出彩到极点的军师。

尹傲霜这个名字就是可以与古墓派挂钩的,他手底下安什么心无伤大雅,但就是这几近于漫不经心的一笔,让稳操胜券的凌霄阁跌了个跟头。

当然,一个金钱帮从城内横扫到城外,尸横遍野之下,皇朝的损失至少要比之前大上三倍,在用钱砸出来的系统强力雇佣兵面前,孰能抵挡?到现在更是窝在复活点都不敢再出来,

这一来倒是凌霄阁站得相对高了些。

总坛

在自己这边,城厅在别人手上,也就是意味短期内,两帮除了合作别无它法,毕竟元气大伤,难说底子或许也有损耗,从长远开看,都得坐下来好好谈判几次——不过这一回,玩手腕的方式就看各自底线跟筹码了,他倒是要看看火阙的心机究竟深到怎样一个地步,这无米之炊该怎么做出来!

※※※※※※

双战时间终于结束的那一刻,满城的大火忽然之间消失殆尽,明艳橙红中焚毁的断墙残垣蓦地就恢复了原样,深沉夜色稳稳地笼罩下来,只是眨眼的时间内,似乎时空陡转将脚下换了个位置——午夜的艮山城,只闻月色寂清如水。

烟岚的估算半点没有错误,就在那火焰即将烧到塔楼上的时候,整张地图就到点儿该刷新了。这游戏可是有烧死设定的,她可不想真被火灼上那么一回。

眯着眼抬头望了望塔尖,鬼王早已经不在那里。将该说的都说了,关掉流浪者权限,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又吹了阵冷风茫然地发了会呆,这才慢悠悠觉得该差不多时候回去了。

哪知刚转身那脚步就是一僵,面无表情地盯着不知何时起出现在楼梯顶端,正缓步走上来的男人——那脚步轻得一点声响都没有,大风拂散那身银甲之下的云纹锦衫,和着满身月辉,当真有那么些踏在云端的俊逸出尘、丰神如玉。

呀这高塔的风水果然不错,送走一个昔日的龙城至尊,迎来个未来的南方龙首。

这样的男人啊,生来就是立足巅峰睥睨凡尘的王者,天顶的风雨于他皆是云泥,就连倨傲都是傲得理所应当的,而当那双抑着万千光华掩着波澜深渊的眸子专注凝视着一个人时,哪怕是再强悍的人,都会忍不住有股匍匐于他脚底的冲动,那气场实在是太过深邃,太过厚重。

而此刻,那微带着笑意的一眼远望,唇角不深不浅,连声音都清朗如同温玉:“不知此地风景,可曾如意?”

烟岚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缓缓回答:“低了些,也高了些。”

这回答显然是让他有些讶异的,但就连一点讶异都稍纵即逝,这从容这优雅刻进骨子里,似乎任何时候都不曾缺失了半分:“低的是人心,高的也是人心。”

他竟用了肯定的陈述语气来作答!此番显露出的傲,却是傲得不给人半点质疑!

烟岚轻轻应道:“人心是世界上最难以揣摩的东西。”

白夜道:“旁观者的视野,总是最清晰的。”

烟岚笑了笑:“有时候,站得高,看得远了,还是会一叶障目。”

白夜这话倒是问得诚恳:“你可曾觉得我有障目之说?”

烟岚微微一顿,摇头:“不,对于你来说,很难有

能蒙蔽你眼睛的事物。”

这点倒是从未想过。他确实自认自己的双眼洞悉万物,却着实没想过为何这般自信:“为何?”

烟岚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因为,于你,一切都只是游戏。”

“嗯?”

“输赢也好,得失也罢,游戏,就只是游戏而已。你所追求的,不过一时之趣,兴起则去,兴尽则归,正因为从未经心,又谈何被事物所蔽?”

白夜闻言沉默了片刻,笑意倒渐渐真实起来:“确实有理。”他又问:“可是,就如同尹傲霜为爱所蔽,亦是为此所苦——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这般盲目的苦者,又有何价值让人追求?”

“苦者,亦甘之如饴,为爱所蔽,至少从中得爱。”烟岚的笑中带点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凉薄,“若此世无叶可障目,便就心如明镜,无尘可染,可,那是佛,不是人。”

白夜道:“你不愿成佛。”

烟岚为这话触动了胸口某一个角落,茫然了片刻,只是不着痕迹得让人无处寻查:“或许,正是因为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感觉,所以才欣羡吧。”

白夜笑着摇摇头:“若非你这般点明,我亦从未想过自己所求为何。而我,原以为你必是亲身经历过,才能知晓得这般透彻,可原来只是洞悉人心,才让明台反添了那么多苦恼。”

两人都因这话陷入沉思。话中不藏机锋,却隐含了太多的意蕴,让人心悸,让人不解。

烟岚缓缓道:“我该走了。”

白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烟岚顿了顿回望:“尹寒终是勘破情之一字,我该是为极乐师姐高兴的。时间总是一件最不可名状的事物,可以因它而陷入囚牢,也可以因它而脱出桎梏——若要说情,局外人看戏中人痴,戏中人却亦道局外人可怜。人之所以为人,便是他有万物不能拥有的情感,若说因为害怕而不可靠近,那就太可怜了……我自是这样认为的。”

“或许他日,我会遇到一个理由,让我心甘情愿踏入这一场游戏。”

“那我会恭喜你。纵然见过你多次,还是要感叹一句,白夜果真名不虚传。”烟岚笑道,“双战结束,我亦要离开皇朝回古墓,有缘再见。”

“我亦很久未遇到这般言语投机之人。”白夜屈尊抑贵地点着头,深渊般的瞳眸底处倒少了几分隐抑,“有缘再见。”

烟岚从容下楼,走开老远,面上虚伪的表情才缓缓撤去,静默而茫然地直视前方。

鬼王不知何时起出现在她身侧,掩去了身形,因而只有她一人能看到。他跟着她一起往前走,一者实体一者虚幻,虽维持着同一个步调,却像是隔着无数个空间,只是偶

然相遇的一个剪影那般。谁都没有说话。

直至走到街的顶端,转弯的时候,她才闭了闭眼,然后睁开,道:“谢谢。”

迷惘的时候,有人陪在身边,就因为只是这样静静走过了那么一路,才觉得心里踏实不少。

鬼王有时着实很温柔,但更多的就是喜欢活生生揭开人的伤疤,再狠狠撒上一把盐,看到人痛得鲜血淋漓满地打滚,他反倒会觉得很有趣很开心。因为他只是数据。他只是数据。

这回,难得惜字如金的鬼王没吝啬字眼:“你刚才忘了说一句话。”

烟岚脚步无法抑制地顿了顿,半晌才继续往前,轻轻承认:“你说得对,我自己也是可怜之人。”

爱情是怎样一种奢侈的东西啊,就算是体会伤的资格,她都没有阿。

所以,才会这样地,为极乐而感到高兴啊。

※※※※※※

艮山城之争的后续事件要处理不简单,但跟烟岚是没多少干系了。去红袖招找酱油党几人,冰雪赫连两人退出皇朝,领了NPC孟星魂回去准备继续任务,连跟皇朝那些人虚与委蛇的表面功夫都没打算装。

要说赫连大少应当很是凄惨才是,世家之争不远了,作为赫连家的少主……这货异常高端的出身就意味着他的责任也相当大呢,现在无非是借着还未被族人拖回去之前,再作最后的无用挣扎。

苍冷蓝色表示看戏看得很爽,向皇朝道了恭喜之后准备该干嘛干嘛去,其间表示了对烟岚未来打算的好奇。烟岚回答自己也很迷茫。然后妆妆特地来拎烟岚回古墓,这个问题得以成功解决。

烟岚很兴奋自己又将宅进不见天日的古墓中无所事事,继续将发呆发到天荒地老的伟大事业,顺便——最好是一闭关闭上个十天半个月,南方总坛的结束意味着世家之争的来临,就算不是光她职权范围内的,她总得亲上那边坐镇,而且玩家身份现在也再无事可做,无非偶尔过来晃悠次显示自己还没死连带放松一下精神,而且最近积累的工作越发多了——正道尊上也不是个好做的活计啊。

而且与她预想稍有出入的是,妆妆毫不避讳地指明了这次回去,要跟练红裳杠上,非把首席之位夺回来不可,古墓派内战……不太平啊——当然对此想也不用想,极乐的态度绝对是继续神出鬼没消极抵抗。

烟岚刚换了身份在沉夜山庄坐下,还在听绯暗讲述近来的事务,忽然就见着空境那边有人联络。

划开空境接通,画面中出现的果然是依依异常激动的脸:“烟岚嗷嗷,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你知道吗白夜的来头果然不简单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孩纸们元旦快乐~~~~~~~今天双更噢~~~~~~~

☆、白夜身份白发劫

嗯,不简单……傻子都知道不简单。

那气度,那风范,那与生俱来的尊贵,那理所应当的高傲,甚至,连那让人摸不透的深浅,那永远无所欲求视此世如戏的态度,哪里来的凡水能养出这般人物?若硬说他是普通人都说不过去。

依依的激动显然很不寻常,似乎极其难以按捺住这种情绪般,激动到连着张了好几次口却始终不知道说什么就可见端倪。但这着实让人讶异,莫说作为人控理应对自己情绪掌控得出神入化,便是一直待在九天待在她冷若冰霜的姐姐身边,总还是学会点适宜的淡然与稳重——那么,白夜的身份究竟有何异样之处,能令她出现这般情态?

耐心等了许久,才等到依依总算是抑制住自己的澎湃的情绪,不好意思地低咳两声,即使这样话语中却依然带点颤音:“你知道帕拉特帝国么?”

烟岚猛地震住,面上一紧,首先想到的不是兴奋,而是心惊,连带着表情也忽然变得严肃无比:“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若白夜真跟帕拉特帝国有关……帕拉特……她眸光微闪,倒是有几分疑虑。

依依很快想到她在担心的是什么,苦笑着摇摇头,这回倒是整个儿镇定下来了:“放心,消息来源绝对正当,我发现之后第一个找的就是你,连霏霏都还没说。我才不会蠢到用权限去刺探玩家的资料呢,要是被主脑知道,是嫌活得太长自己找死么?”

玩家的个人资料是一级保密资料源,根据《宇宙公约》中的条款,游戏开始之后,皆由主脑掌管,而主脑的设置之中,是绝对不能随意将起透露出去的。

唯一有可能得知玩家资料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有人举报该玩家的某种行为违反天网规定,经游戏公司核实确切向主脑反馈,得到主脑许可之后才会向工作人员公布该玩家资料。另外一种是主脑发现该玩家某种行为违反天网规定,自行上报后台——总之,除非出现了违反法律亵渎守则的事件,否则,玩家的资料保密就是重中之重。主脑必定铁公无私,因为一旦有偏差,面临的就是程序自我销毁的后果。

“那么,这消息从何而来?确切?”

话问到这里,依依仰起头骄傲至极:“那是自然,白夜绝对是出自帕拉特!若非我以前详细研究过帕拉特帝国的文明,再结合白夜在主脑那里的涉密程度,我也不会发现那些蛛丝马迹!”

那是帕拉特啊,处在文明阶梯顶端的帕拉特,整个宇宙中高高在上当之无愧的皇者帕拉特啊。那样崇高,那样尊贵,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低一个层级的追赶千万个宇宙纪年亦无法抵达,除了仰望别无他途,除了膜拜亦无方法——地球离之

何其遥远,何其遥远,这云泥之别可是天堑,可是鸿壑——而,现在,就有一个活生生的帕拉特人站在自己眼前,更何况证据表明,那位即使是在帕拉特人中,也绝非等闲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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