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倒计时,还有三章。两章没写完,第三章我暴字数,打死都要三章完结这一卷!.4
也许有一天,就算她死在这房子的某个角落,腐烂成一堆骨骸却没有人会发现?
她缩在游戏仓边上,还在运转的内置设备发出微弱的信号灯荧光,一闪一闪,跳动着映进她的瞳孔,她用手臂紧紧拥抱着自己的膝盖,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找回点安全感。
而沉寂了许久之后,完整的意识才又重回到大脑中去。
她无声无息蜷缩着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静得连呼吸与心跳都没有声音。
白发来了。白发又走了。
他肯定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会知道人控的存在。六界未开,玄机任务除了灵鹫宫那一支外绝无可能在现在就开启,她自认所做的一切都绝对符合要求,根本没任何能显露出关于她隐藏
的身份的破绽——那么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追到青河城,难道只为了说那些模棱两可却让人胆战心惊的话?他追到明月乡,到底是想要探究什么呢?仅仅下一局棋?仅仅盯着她看?他那样紧追着不放地想了解她,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他为什么就只盯着她呢?她明明都没惹到他不是吗?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他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
烟岚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盯着自己的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那么,这突发的事件带给她的,又是什么呢?
她以为那是恐惧,那是因为有事物脱离自己掌控而产生的近乎强迫性的恐惧——可她心中为何有个念头,那样莫名地,告诉她,其中还有内因在呢?可那又是什么?身体为何又本能地会产生那样痛苦的反应?
或许是因为思考得太过,精神已经无法承受脑力疯狂得挥霍,才会令相连的身体呈现出那般状态?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掩藏的是内里的波涛汹涌,苦苦熬着等到白发终于离开的那一刻,她应该感叹自己的自制能力太过强大以至于连感应器都无法检测吗?
她所使用的已经是最高级别的游戏仓,系统定时自检若是发现用户精神与身体状况有异,会立即给与提示,并开启自动唤醒设置,将人强制脱离网络,而且仓内有紧急状况报警按钮跟救护按钮,直接连接到感应器,倘若接到信息,医院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可在自行离线之前,她愣是没有让游戏仓发出一声警报……
可是……她忘记了什么呢?
烟岚捂着头苦苦思索着。
大脑好像空白了一块!但她似乎明明记得那里原本有东西存在的!那,是什么东西被遗失了呢?
没有会影响到其他事物的感觉,似乎不重要的样子……可总归是缺了那么一块,空荡荡的,那样虚无,探索下去,几乎让人心慌得无可救药。
而且,为什么她那样清晰地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呢?
她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试探地,用力地,自虐般握紧。指甲那样轻易地刺破了手掌,鲜血流出来,猩红色的液体,她呆呆望了会儿,忽然对准手心的伤口用力砸在仓门边壁上。
伤口,被撕大,血珠汇成了血流,疼痛随之而起,让她握不住自己的手。可她看着自己身体里流出的血,情绪却没有产生任何波动。
“烟岚……”她低低地唤着自己的名,像是在叫着另一个人。
“你疼吗,烟岚?”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问着。
没有人回应她。
她就是烟岚。
烟岚爬起来,如游魂般出了门,打开主控电源,灯亮起的时候她
仿佛看到窗户的玻璃面上自己惨白得没有任何生气的脸。她站在客厅中,沐浴着头顶的明亮光线,沐浴着投射屏幕中发出的嘈杂声音,茫然无措。
她推开窗,用力呼吸着被污染的浑浊得远远达不到星际最低标准质量的空气,就像随着这空气填充满自己的肺腑,僵硬的细胞开始苏醒,身体也跟着膨胀开来那般。
恐惧,好像忽然之间消失了,而她仿佛灵魂被抽空一般,呆呆地看着这个她曾那样珍爱过的星球,然后,疼得撕心裂肺。
没有意识的时候,眼泪会毫无知觉地淌下来。可当她这样清醒地看着的时候,却是,什么情绪都没有。
“然后,我该……伤心吗?”
“可我为什么伤心呢?”
她自言自语地,对着空气,这样说着。
※※※※※※
烟岚回到沉夜山庄的那天下午,九歌就来了。
她站在桃花树下,思考一个问题,究竟该不该把那年她埋下的酒挖出来,然后这样一停顿,就是好几个时辰。
温润如玉的男子站立在长廊那端,静静看过来的时候,看到那时他曾倾心恋过的女子安谧如画影般伫立于桃花肆意之间,碧色罗裙,乌发如瀑,眉宇间勾着远山渺茫的烟黛,雾蒙蒙的瞳眸依稀还是氤氲不休的纯澈。
静谧如流水,幽淡似空气。
她总有种办法,让自己的气质明明出落得像是高山顶端纯净而永不化去的冰雪般素净澈然,却又让人在同时感受到天底下最锋利的刀刃刺透了胸膛的惨烈——静得那般完美,又是静得那般悲伤。
九歌忽然就想起了那年在九天顶端的虚无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云端苍寂,美人隔烟,他曾深爱到想把自己的心都挖出来给她,却在明了这不该存在的感情存在的瞬间便硬生生斩断所有奢望,世事无常,冷暖自知,后来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他独守着谁都不能诉说的秘密,连死都想过,而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烟岚。”他低低地唤了声,笑容谦和温淡,却是让人如沐春风。
她在花树下缓缓抬起头,看到他时没有丝毫惊讶,那样的安静与镇定仿佛天塌在眼前都不会有丝毫变化一样。
然后她又低下头,略带犹豫地看了眼园中最大的桃花树的树根。
最后九歌帮她把酒挖了出来。
“年份太久,已经酸了。”
烟岚只是默默看了他一眼,说:“这是游戏。”
九歌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不该怔忪的,可他偏偏愣住了——才轻轻笑出来。
两人席地坐在廊下,她捧出对杯子,开始对饮。
这一季的桃花开得格外灿烂,可灿烂过
后,却又让人觉得花开花落,轮回终是一场空。
九歌闭口不谈来的目的,而烟岚,总是那样安静的。
两个人就那样沉默地,缓慢地,喝着酒,思索,发呆,想念,又或是回忆。
有的时候,烟岚会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由无数份记忆重叠而成的影子,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能分出一个板块,然后她在最中心冷静控制着一切活动,机械化的,客观性的。
酒喝完的时候,两人还是很清醒,百年陈酿,似乎连一点麻痹感官的作用都没有。
“我忘了很多东西。”
烟岚倚着廊柱,终于轻轻说出一句话来。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九歌摩挲着酒坛边壁上刻着的赤字,没有出声。
“我记得那种感受,仿佛走着走着,眼前忽然是悬崖,又或者走着走着,回头看看,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了……可我明明那样清晰地记得我忘了很多东西的。”她说着,那是茫然得连自己都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它们为什么而存在,它们什么时候存在,它们又为什么遗忘……我全都不记得了,就好像,它们原本就不属于我一样。”
“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九歌怔怔地望着前方,强忍着不将视线移到她身上……他抵不过她的眼神的。
“你无法回答我,是不是。”明明是疑问的话语,却用了陈述的语气。
“是。”他说。
“主脑为何放任白发?”她又问。
九歌缓慢地摇摇头,从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任何端倪。
烟岚静静望着他。
来的是任何人,都比来得是九歌要好。主脑的严密性没人敢以身试法,可总是有人宁愿去主脑处挨训也不愿意尝试破九歌的滴水不漏的。
当恐惧离开的时候,她才真正认识到,那异样的恐惧的过分,可就像它来得那样不寻常之外,她也无法从留下的微弱的身体记忆中再探知它的存在。她只是太习惯于从最糟糕的程度来思考问题,她只是一时忘记白发所面对的自己应该是NPC,她只是……过分地在意这个世界。
然后,她终于想明白。
不管白发背地里用的是什么手段,怎可能绕开主脑——主脑又怎会不知?可这样明显违反守则违反秩序的事……究竟触动了那条法则,令得主脑可以放任他这样的行事,甚至帮忙掩盖,却不加以制止?这背后究竟还有什么原因在?
要她相信主脑会有私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它没有任何偏心的理由,也根本不会采取任何违背守则的行为……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可九歌不愿回答她。九歌不说。那就
是他不能说。
“我该怎么做?”烟岚,轻轻地说。低着头,视线,望着一叶落到她脚边的桃瓣。
“忘了它。”九歌说,他的眼睛里,有着庞大的如云层般覆盖的悲伤,但是没人能看见。
“然后,或许可以找些别的事,放松一下。”
※※※※※※
烟岚又出现在青河城。面无表情坐在今古传奇边上房屋的屋顶上发呆。
——顶着歌焰的壳。
别人不清楚这世家之争里面的内幕,她清楚。别人不清楚白发在这混元正道里的身份,她清楚。现在心神定下来了,脑子清明起来了,却又觉得跟这世界渺渺茫茫好似隔了层轻烟,却没有那种疼到撕心裂肺然后才能体会到真实的感官。
九歌来了又走了。似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但她却觉得仿佛哪双无形的手将错乱的轨迹拨回了正道,然后自己好像忽然就变正常了。
游戏进程正到世家乱,沉夜山庄那里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务要处理,明月乡近来有心理阴影还是本能地有些抗拒,正如九歌所说,被折腾得没办法,还不兴出来散散心近距离观测下的么?
白发是铁定会来参加这场盛会的。白夜也会。王对王好戏上场,精彩更是不容错过。没准她还能从中找出不少关于白发现实身份的蛛丝马迹……NPC烟岚被他盯上,碍于他的玩家身份有很多禁令不能跨越,但毕竟是人控,回头动点手脚那是情况所迫。
“你怎么在这里?!”檐下有人在吼。少年清亮的声音带着目中无人的乖张。
烟岚弯下腰看了眼,正对上赫连大少瞪得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眼,招招手:“日安。”
赫连大少看到她,其实是很高兴的。这几天被冰雪缠得没办法,那家伙本着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的念头,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整,他也难逃毒手,于是溜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老熟人……
一个俯首,一个仰头。这样停顿片刻之后,赫连大少精致的脸蛋忽然泛过一道红光,气红的,“下来!”他吼。
烟岚想起这货惨不忍睹的轻功,歪了歪头,正要起身,身边“嗖”地飞上个身影——冰雪笑眯眯探下头,扯了扯面皮:“你上来。”
赫连大少的脸由红转青。
冰雪蹲□,好整以暇地嘲弄他。
他近来极是郁闷,白发那货果然是不能有丝毫小看的,相杀杀不过他,耍狠玩不过他,明的不成暗的又无用,说破嘴皮子也是无动于衷,那脾气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怎么都不肯将最后一块浮图给他。
你说他这是做什么呢?冰雪就非常郁闷。那货又不想继承闇门,手上也只
有一块浮图,有什么用呢?死拽着不放耍人玩着呢?
烟岚托着头看那边例行来时对扛。最后以赫连大少气急,一掌拍来,凛冽掌风轰开屋檐连着瓦片,使得两人不得不跳下去为结。
冰雪落地,在地上跟赫连大少两人一照面,又旁若无人地开始对轰。这场面应当不是一次两次,看周围行人很自觉地开始避开就知道应是相当熟练。
烟岚站在安全的地方,看看地,看看天,继续发呆。
然后忽然地,炸毛暴怒的赫连大少忽然停了下来,打开千里传音之后就是眼睛一亮,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叶师兄说有事找我!”
“是我们。”冰雪笑眯眯纠正。
赫连大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甩手就准备走,蓦地又止步,走回来,正要跟她说话,这才正眼看到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自顾自在旁边望天发呆的某人,当下面孔就抽了抽。
于是最后去茶楼见叶孤舟的是三
作者有话要说:1.17
嗯,虐完白发再虐虐烟岚,扯平了……啊啊,下章开始就是世家乱啊~~~
烟岚是以歌焰的身份跑过来的,她得找出白发究竟想做些什么……
九歌……其实是个很重要的配。
☆、热闹总是围观好
青河城一间很普通的茶楼。街,是普普通通的街,楼,也是平平凡凡的楼,甚至一眼看过去,一系的黯淡色调,左看看又看看一个模样,完全分不清茶馆酒肆当铺银楼究竟是哪里跟哪里。赫连大少对这城池该是熟稔至极,因其完全不用对坐标就找到地儿,进去一张望,直奔角落处背对着门口的男人。
男子背着把刀,上面挂着顶斗笠。此时客少,人又是背对着整个大堂,因而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轻易认出。挺直的脊梁,持稳的动作,朴素干净的穿着,沉默喝茶时的感官,是专注又带着随意的一种奇异的协调感,而身后的大刀被层层叠叠的黑色布条裹得相当厚实,自然而然泛出的萧冷肃杀气质中犹有几分厚重。
“叶师兄!”赫连屁颠屁颠跑过去,两眼亮晶晶地坐在他边上,表情无比纯良乖巧。
冰雪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万年笑脸倒是没落下,慢吞吞走过去,拣了个位置坐下,顺手用更加放慢无数倍的动作把手上的折扇放在桌上,不说话只是笑。
烟岚跟着,坐到了最后一个位置上。不巧,正是叶孤舟对面。
她眨了眨眼,观察北方第一刀的长相。
剑眉鹰目,鼻梁高挺,他有一双冷漠桀骜的眼,似坠入两道寒芒,即便是不正视着你都能觉察到无处遁形的压迫感,双唇微抿,脸上棱角冷硬分明,这样的五官表情组合怎么说都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漠然,却不知为何显露出来的更多的是沉稳可靠、严肃坚毅的气质,令人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信服感。
此刻,叶孤舟同样看着她。毕竟其余两个少说也是知根知底的,跟着来的这女孩却是完全陌生的印象,明显是未曾逢面,对她的身份表示好奇是应该的。
“古墓派,歌焰,”没等发问,烟岚很自然地报上自己的名,表情很认真,“无处可去,便随着来见识见识惊魂刀风范……果然不愧北方第一刀!”
赫连大少在边上拼命点头:“当她是来打酱油的就好了。”
叶孤舟默然。片刻后才点点头道:“幸会。”
“幸会。”
跟着另两个来的,理应交情不错。既是朋友,那便无碍。
这两天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南北第一刀的交战。当时整个青河城万人空巷便知道那是怎样的轰动,随即扼手叹惋的就是青河城之外广大路途遥远未赶得上场来观看这对好友相杀的人。个中交手的原因那自然是永恒的秘密……但能看到这一战已经是天赐机缘了。人中龙凤,刀中傲首,观此一战能带给人多少的领悟多少的突破那自当别论。
而对于叶孤舟来说,这倒确确实实是与关山月的第一次交手。两个同为
追求刀道巅峰的武者,连私底下切磋都未曾有过,不能不说是种奇迹。当然,胜负是断不能分的——两人并未留手,只是各自的最后一刀皆未曾使出——那一刀使出,必定有一个人会迈下神坛,而随之而来的麻烦是两人都不愿看到的。
他首先是出现在这青河城,然后才是被抓了壮丁帮白发一个忙。
而前者,便是他现在坐在这里的原因。
赫连大少看到叶孤舟拿出来的东西,眼睛蓦地睁圆,倒还知道要压低声音:“海之角?!”
赫连大少是世家之争开启者,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嘛用的,不过还是纳闷:“据我所知这东西是不可交易的,叶师兄你又是怎么得来?”
“打怪。”
赫连大少用眼神表示好奇。
“刷了一窝强盗,首领爆的。”
赫连大少摸摸鼻子道:“据我所知世家之争一共有五种活动入场券。天之涯、海之角、上之圆、下之方、中之极,得到其中一个就能取得参与活动的资格,取得的方式也各种各样,可以做任务奖励,可以刷怪得到,可以由NPC赠予……但因为其不可交易,所以基本是默认只有身上有世家身份的人才能够取得……”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叶孤舟分明是师承闇门,而闇门虽然是未入登记门派,但至少也是门派,不是世家,为何能拿到海之角?
冰雪拿扇尖点了点桌子,蓦地吐出两个字:“叶家。”
赫连大少皱眉:“什么意思?”
冰雪笑眯眯道:“邺城三大家,莫家、叶家和黄家,当年闇门灭了的三个世家,因为我师父的存在,叶家还留存一脉,自然不会被系统认定为灭门。你姓叶,是叶家后人,自然也是世家出身,能得到入场券无可厚非。”
赫连大少顿了顿:“若是这个原因成立,那理应就是这样了。”
几人的视线看向关键人物,叶孤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世家之争究竟是怎样一个活动?”
视线又刷地转向赫连大少。
没办法,这活动剧情是他开的,举办地是在赫连家,他的身份又是赫连家的少主,他能得知的东西原就比别人多得多。这也是叶孤舟在那时的全系统公告之后,私下又得到系统提示说取得世家之争资格,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赫连让的缘故。
系统只透露了活动的时间地点,但有多少人参与,活动怎么开展,倒无从得知。
赫连大少道:“就像是武林大会……不,世家大会。反正总还是那样打来打去的。我看过布置好的场地,是擂台的模式,具体规则不知道。”
冰雪晃了晃扇子:“这样说来,就是跟武林大会一样的比试活动,单位是世
家的话,那应该是规定每个单位可以出多少人,比胜负决出名次。”
赫连大少憋了会没憋住:“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叶孤舟问:“……还有后招?”
几人面面相觑。赫连大少犹豫道:“绝对有后招!”
“什么后招?”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
赫连大少这会儿硬气了:“直觉!”
几人扭头,冰雪问:“叶师兄对参加活动有疑虑?”怎么感觉好像不怎么想参加的样子……
依旧是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孤舟才终于说出句话:“关山月也是家传武学。”
呆了几秒,赫连大少大喜:“这么说世家之争里你们还会有碰头的机会!”
说是世家武学,这会比的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家传武学——又或者说,世家武学——关山月有这个身份在的话,得到活动资格应当是件很容易的事。毕竟身份满足的话,系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苛刻。
冰雪自然想得到他的顾虑是什么,老实说不参加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叶家还留下的人只有两个,其中还是一NPC一玩家,要什么第一的破名头也没用……
但他还是木然道:“你见过我师父,应当知道他是怎样的性格……怎么说也是将你当做后辈看待的,虚名什么的他确实看不上,但若是让他知道你弃战的理由……”
叶孤舟想了想,把海之角收了回去。
虽说并非强制性参与,可以由玩家自己选择,但这名额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是不同的态度,有些大家族里是可遇不可求,他就一光杆司令……然而上头还有个叶子衿,他怎么说都不能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弃战而逃。
叶子衿虽不是闇门中人,却对这破门派的诸事烂熟于心,用闇门的条例规范来调.教自己的后辈,所以才教出了冰雪这样一个货色——就算不是因为叶子衿,他也要为他师父莫彦争一口气。
赫连大少道:“这么说来,就我跟叶师兄两人参加?你这货身上总没背什么身份吧?”
冰雪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是仿佛看犯了错的孩子的,长辈般的慈祥。
他永远都知道怎样触怒对面这人,一个眼神就足以令得赫连大少炸毛。
赫连大少狠狠回瞪一眼,意思是说有外人在这笔账先欠下,回头再跟你算……
这时却是听叶孤舟道:“白发也是世家出身。”
赫连跟冰雪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晌赫连大少才愤愤道:“不可能吧?!凭着那样惨绝人寰的福缘怎么可能会有出身——还是世家出身!”
冰雪眸中泛着冷光,笑得宛若身上有黑气在翻滚:“惨绝人寰的福缘
又怎样?人家到底还能将孤独九剑那等绝学都拿到手。”关于小李飞刀的消息他还是暂且压下,他可不能告诉人家自己栽在这把小刀子上过,否则在自家师父那里是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叶孤舟对于孤独九剑的存在倒是愣了愣,不像赫连大少在早先的明月乡,看到白发跟昆仑青须子的对战时就有预感,现在真被确认也只是微怔然后接受。
叶孤舟点点头肯定道:“是世家。”
“隐藏世家?”冰雪想得多了些,他想到白发不同寻常的速度悟性甚至六识,“还是那种条件非常苛刻的隐藏世家?”
只有这样的所在,才能忽略福缘的不足。而且看情况,似乎对根骨的要求也不高,毕竟从赫连口中得知,白发的根骨貌似也很惨烈……什么原因会导致一个刚进入游戏的人,福缘惨绝人寰却能进入福缘高者也很难遇上的隐藏世家?定是他的其他属性符合该世家的苛刻要求,才能令得系统判断出来,他应降生在那个所在。
可是什么世家会有这样的要求呢?
基础十大属性中,按照初始来看,力量速度敏捷影响不大,福缘与魅力也暂且排除,剩下的就只有六识悟性根骨与理性感性。理性与感性是属性相斥,此消彼长,以白发的性格来说,明显是理性高。六识影响的是可接纳武学的范围,悟性影响的是所能接受知识的上限,根骨影响的是体格的发展及练武的基准,这样说来……什么世家的符合标准会是需要极高的理性,需要掌握大量武学知识,但本身又不适合修炼的……?
冰雪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囧,旁边正在思索的几人看到这样的表情都很疑惑,不约而同以眼神询问。赫连大少甚至极高兴地问:“你抽啦?”
“不,我没事……”冰雪飞快地恢复原样……如果能忽略他嘴角时不时的抽搐外……笑眯眯道,“我只是……想起一个……人……”
“人?”看他对于此“人”的停顿,赫连大少忽然有或许这货原本不想用这个词语错觉,“那是什么‘人’?”
“女人……”
“嗯?”
“没什么。”冰雪觉得自己再继续这个话题就要内伤了,“这么说,这一代的闇门有三个要参加世家之争,那还有个连朔呢?”
赫连大少想了想:“不像是世家出身。毕竟‘连’这个姓氏听上去有些陌生的样子……”他马上警觉过来,眼睛一瞪:“忽然提到连朔干什么?你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冰雪笑眯眯道:“难得有四个已经在这青河城,不如把所有师兄弟叫回来聚聚?”
这话一出,连思维一向迟钝的叶孤舟都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闇门这一代
有五个人,因为樊离收了两个徒弟,所以多出一个。当然,多出的那个不是赫连,而是白发。白发是在樊离预料之外的,当年樊离亦不是本着收作徒弟的念头而救的他,但故事总是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知道结果有五个就够了。
自明月乡那番剧情了断之后,叶孤舟杀了樊离了却自家师父的心愿,就又开始浪迹天涯寻求刀之巅峰。白发寄养在平阳临沐的沈萧那里,赫连回了族地,之后又为各种事宜奔波,冰雪也在他身边,至于连朔,却是从那时候就再不知道踪迹了。
“说起来,有人知道连朔在哪吗?”
全部摇头。
赫连大少早就变聪明了,眸光一闪,嗤笑道:“不如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没准能推导出连朔的行踪?”
冰雪沉默了一会儿,约莫是觉得没人有这个能力跟自己争,于是没有隐瞒:“我要闇门罗盘。”
“闇门,罗盘?”
冰雪笑道:“闇门有三件传承之物最为重要。简书,浮图,还有一件便是罗盘。简书跟浮图各自手上都有一份,师兄弟集齐,简书自然集齐,闇门之主决定下来之后,在简书刻上这一代所有人的姓名,便算是完成这个仪式。当然,这玩意儿我要来没用。毕竟是师兄弟一场,NPC世界争斗的东西对玩家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再对你们用手段我也过意不去……”
赫连大少一拳头砸在桌上,满脸悲愤,明显是想起当初明月乡被这货玩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悲惨经历。
冰雪笑容丝毫未减,继续道:“至于浮图跟罗盘,关系的是同一件事物,我不想骗你们,这暂且搁下不谈了吧。”
“嗤。”赫连大少冷笑出声。冰雪充耳不闻。
这个时候,一直在边上当壁花的某人缓缓吐出两个字:“宝藏。”
冰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赫连大少的眼睛倏然亮起,迟钝的叶孤舟终于明白了。
“很明显不是么?”烟岚无辜道,“浮图就是地图,罗盘就是指针,拿着这两样东西,自然就是去找宝藏了。”
赫连大少的表情忽然狰狞起来:“你想独吞宝藏!”
冰雪难得地沉默。
赫连大少马上又兴致勃□来:“你现在手上只有三份浮图,还有一份在师兄那里,你打不过他哈哈,”是白发就没问题了,他肯定能分杯羹的,于是更用心地去刺冰雪,“那罗盘在你手上吗?不,肯定不会,不然你就不会想要找连朔了,看来罗盘在连朔那里?嗯,肯定是这样!啊哈哈哈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太高兴了,哈哈苍天有眼!”
冰雪内心在流血。但他的语气依旧镇定,也不计较和盘托出,反正是他的总要是他的,怎么说
背后还有个叶子衿在——你们有师父么?哼哼,全死光光了吧!
“那时樊离死前,在他身边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连朔,罗盘定是被樊离给了连朔。”
叶孤舟一直沉默,烟岚在当壁雕,哪怕算上这两人,这背后的问题也是只有赫连大少能接:“罗盘不应该是在连朔手上。”他冷哼一声,抽了抽自己的袖子,面上带着嫌恶,“以那臭老头子的性格,他绝对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可能的。罗盘就算当时在连朔手上,后来肯定也会被连朔转交给师兄。你的手段对白发没用。浮图跟罗盘只有在他手上,那臭老头子才会安心。”
冰雪的表情……非常精彩。
然后叶孤舟说话了:“连朔跟着白发?”
难得就这么几个师兄弟,他最喜欢的应当是连朔,毕竟两人的师父瓜葛颇深,而且相对于其他几个……稀奇古怪的师兄弟来说,连朔怎么说都是最好料理的,可惜的是连朔没给他机会照顾照顾……
赫连大少举手表示好奇:“我只说了连朔可能找过师兄,为什么叶师兄你会认为连朔直接跟着师兄?”
叶孤舟又默然了。他能说他不久前才知道关山月的头儿就是白发么?有一个南方第一刀做手下,而且明显是上下尊卑主次分明的关系,所以说白发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全部不简单……连朔要躲冰雪还有什么地方比现成的靠山更好?
赫连大少连忙打了个哈哈:“啊啊我只是随便问问,叶师兄不想说就不说好了!”面对着这样冷漠桀骜的一张脸,实在是很有压力的啊……
叶孤舟继续沉默。他确实是不知道怎么说……
赫连大少小心翼翼道:“要不,去问问师兄?”
可能有要找之人的下落,冰雪马上掏出只鸽子——他知道白发万年不开千里传音的。
于是赫连大少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盯着他手上的鸽子,那眼神让冰雪也是一抖:“怎么?”
“……给白发送鸽子,那绝对是有去无还的。”赫连感慨道,他完全没忘记白发那货连赫连家出产的鸽子也敢吃……
鸽子飞走了。鸽子又飞回来了。
面对着冰雪又变作笑吟吟的视线,赫连大少很淡定:“那就是师兄现在很忙,没空烤鸽子。”他真相了……
鸽子上只有一个字:“是。”
于是连朔的下落已经确定了下来,那孩子跟白发或者跟白发有关的人混在一起。
接下去也无话可聊。叶孤舟把斗笠拨上头,站了起来:“有事,先走一步,下次再聚。”
赫连大少本能地问出口:“什么事?”
“喝酒,”叶孤舟顿了顿,道,“关山月。”
于是赫连大少心痒痒却硬是装作
潇洒地送叶孤舟离开茶楼。
“下面去干什么?”赫连大少回头豪气万千地说。
“找白发。”
赫连大少的豪气顿时被掐了个断,不知为什么,他很明显地看到冰雪那明明是笑意吟吟的脸上蒸出了一团又一团狰狞的黑气。
“白发在燕落轩。”烟岚装完壁雕,放下茶杯,淡淡提醒道。
“你怎么又知道?!”冰雪用了个“又”……
“因为我大哥在跟白发谈生意。”
※※※※※※
苍冷的生意究竟做到多大?没人知道。
但天底下所有的帮会、商会乃至个人,宁可死掐也不愿意得罪这家伙,那总是个不争的事实。
对于在南方的生意,两个大头自然是皇朝跟凌霄阁,卖了东家再卖西家,发战争财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并且往往是除了他很少有能搞到那么多高级装备特殊药品的人,再加上他的身份,北方哪个大帮会的首脑不跟他称兄道弟?换作谁都要给他个面子,可以说,没有一个苍冷,南北方想要联系得这样密切是不可能的,南北战火也会更加泛滥——鉴于这层层原因,苍冷这人虽无武功,却比恃武者更为让人尊敬。
当然,除了他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第三个大客户见死不救所属的,正是幽冥府!
南方幽冥府,隐藏在皇朝与凌霄阁两座大山下的第三个大势力,让人惊叹的是,这势力所埋之深,连皇朝与凌霄阁都或许不知道!
苍冷能探听到这些,无非是他与这个势力之间有来往,再加上与他没有利益冲突,欣赏他的人品,这才没有两眼一抹黑被瞒得彻底——就他们的行事来看,要瞒那是绝对可能的。
据他所知,这个势力极为复杂,似乎是各种领域的人都有,而且全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例如武者、兵法、道佛、政治等等,哪怕是文学类的都有不少极有影响的人物。而让这些人聚在一起的幽冥府更像是个类似松散的联盟团体……如果不是他知道了,这幽冥府中,还有个绝对权威的首领的话。
而幽冥府的头头,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
此人身姿修长挺拔,约莫正值青年,却极不合时宜地长着一头极长的白发,面貌甚为普通,身穿灰色布衣,却带着一种松岩般的轩傲,沉郁而持稳,看不出深浅。
果然人中龙凤!
苍冷面上不显,心中还是有几分信服的。原本该与他商谈的是见死不救,地点就定在这青河城,也许是那边出了什么岔子,结果亲至的反倒是幽冥府之主……
可是这家伙……难缠啊。
说说谈生意的是苍冷跟白发,醉花阴在边上小心翼翼地抹汗。塞西尔下了最后通牒,必须看紧
白发,不愿下线就算了,反正最好的医疗设备医护人员她都弄到手了,他家老大不愿配合也得配合,游戏里就得好好看着,避免又闹出些什么差池,以致精神意识反馈到身体中,为治疗惹麻烦……
先前庸医将白发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骗出来后,就放到了他眼皮子底下,但是醉花阴痛苦啊!论起身份,他哪能对白发说一句不是?论起本事,他哪有塞西尔征战四方那种能力?白发的心思是谁也看不透的,他现在能老老实实坐在这里,谁能想象也许下一秒他就得出了门去谁都拦不上?
他现在只能一边擦汗一边顶着这沉默到没一点波动的眼神。
苍冷有绝对的腕力,问题是对着这样一个材米油盐丝毫不进的家伙,能有什么话可以说?然后只能两边都苦苦挣扎。
最后苍冷放下茶杯。中场休息。
门从外面敲了敲。苍冷开了包厢的权限。
门开了,三个人出现在门口。
“大哥!”烟岚笑吟吟直奔苍冷。
“师兄!”赫连看着白发很兴奋。
冰雪孤零零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很想抽人。
作者有话要说:1.18
嗯嗯……猜猜冰雪那货想到的那女人是谁?
☆、闷骚心思不要猜
苍冷见着烟岚时是很欢欣的。这妹子性子虽是恬静,却美好得即使仅仅看着你就会让人觉得心中着实黏糊得紧。即使一直以来都有联络,看不见的时候倒也总是挂念着。
“离活动开始还有几天,怎么不好好待在活死人墓?”苍冷含笑问道,“你那几个师姐应是也会到这青河城来,怎的不一道?”
烟岚眨眨眼睛,轻轻道:“出来玩儿……这些日子活死人墓里很热闹……”她顿了顿,含糊道:“嗯,非常热闹……师姐们暂时顾不到我,要避免被误伤……就随便寻个事儿跑出来玩。”
苍冷眸光微微一闪,倒是了然这“热闹”背后含义的,无奈摇头道:“还是动起手来了?”
古墓换届这种大事总是会吸引很多有心人注意的,这消息约莫早已流传开去,烟岚也没隐瞒:“嗯,借着这次门派十大战。极乐师姐毕竟是做了多年古墓首席,对里面的条条框框清楚得很,站在她这边的又全是当年隐退的古墓精英,取得优势并不难,要拿下整个门派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苍冷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听说你已经学到高级武学了?”
“啊,”烟岚点点头,“达到条件之后做了几个任务,学到高级武学之后一直在修炼,但是妆妆师姐觉得我在石室待太久了不好,就把我赶出来啦……”
这边一问一答气氛融洽,那边赫连大少直扑白发,眼睛里的星星几乎凝成实体:“师兄师兄!闇门有宝藏!有宝藏噢!”
醉花阴惊悚地看着这货抱住自家老大的大腿,而白发居然也没一脚踹开,至少面情上看不出任何表示,那双沉默的眼睛往下看去,声音平缓而凝滞:“什么宝藏?”
醉花阴拿着扇子的手狠狠一抖,反应过来的瞬间不动声色地把手指往袖子里缩了缩。由不得他这般惊诧……这些年来白发的性子早已是定了形,他的人在领地里被塞西尔等轮流守着,没人再敢放他一个人出去,他又实在不耐烦了看到他们,因而几乎是昏天黑地沉溺于天网各种网游之中不出来,一来是散心调养,二来眼不见为净——当然若塞西尔知道这回的混元正道会出现比放纵他离开帝国还要惨烈的玩意儿,估计她会悔不当初没有准备好星舰及护卫队哭着求着任他去这宇宙任何一个地方……
也只有网游之中,他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人能借着尊敬与爱的名义来干涉他的。而越是游走于虚幻,他的性格也便越沉默。说是寡言都抬举了他,这位大人实在是没必要可以整月整年不下线,没必要根本不会说上半句话。他至今仍记得,帝国中央会议,他坐在那里,整整三十六个宇宙日,他都能眼皮子一掀一闭,从头沉默到尾
愣是不吐一个字。
——醉花阴一直以为他就这样没救了。可现在才陡然发现,白发其实是比谁都懂的。他依然没变,只是他骨子里的温柔不会再给他们任何一个人,他只是封闭了自己,不想对他们说话,不想再理会他们。
赫连大少相当兴奋:“四份浮图集齐就是张地图,还有一个什么罗盘就是可以寻找宝藏的指针!师兄师兄,罗盘被死老头子给了连朔,连朔后来是跟着你的吧?那现在罗盘是不是在你手上?”
白发沉默了一下,道:“不错。”
“啊啊绝对不能给冰雪那禽兽啊!绝对不能给他!那货竟然想独吞!”赫连大少义愤填膺地向白发抗议,“骗走了三份浮图不说,还想独吞!这还有没有人性了!”
冰雪已经懒得跟他计较,如幽灵般飘到个空座上,眼角一斜,正瞄到光明正大打量着他的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跟自己相差无几的打扮:“逍遥公子醉花阴?”
视线交汇,眸底光影浮动,醉花阴微微一笑,两人的折扇在空中一碰,算作打过招呼了。
冰雪坐到他边上:“我名冰雪。公子风采名不虚传。”
“你于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白色长衫飘逸,一个蓝色深衣温雅,款式着实类似,又皆是手握折扇,审美习惯相同,彼此看上去难免会有几分好感。再加两人又都是极为敏锐之人,只一眼,就看得出对方表露的外质与内在显然不同,更是莫名产生几□为同类的惺惺相惜。
“有没有兴趣加入幽冥府?”醉花阴问。
“幽冥府?”冰雪微微一怔,扇子点了点白发用眼神询问。
“我家老大。”醉花□角上勾,折扇掩面,眸中闪烁着几分好奇,“你们是师兄弟?那就是五个中的另外两个了?你是老四还是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