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寒烟几重(网游)》作者:长空无双【完结】 > 书香门第.寒烟几重VIP正文完结.txt

  咳咳,倒计时,还有三章。两章没写完,第三章我暴字数,打死都要三章完结这一卷!.6

而白发此刻就是在从包裹中挖东西。长生剑,圆月弯刀,巨阙剑,割鹿刀,乌鞘剑,雪饮狂刀……一边挖一边把刀剑按照模子镶嵌进墙中。

赫连大少囧脸了好半天,看到那货往外挖倚天剑屠龙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扑过去抱大腿:“啊别!!!就算你自己不用也不能那么糟蹋啊啊啊!!”他也不用,但是他识货……这货往外取出的无论哪个丢到江湖上都是场腥风血雨啊靠!

白发侧眸往下看了眼,缓缓道:“全是任务物品。”潜台词,玩家不能用的……当初他按要求上天入地去收集的时候,这般东西到手能不觊觎?如果能用,哪怕是任务失败他都会贪墨……问题是不能用……

赫连大少调整好面部表情,默默爬起来,整整衣服站到后面,装作临时失忆,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你自己错觉。

得白发把刀剑全部镶嵌完毕之后,忽听得轰隆轰隆的声音,却是背面那堵墙的机关被启动了,墙面分离,组合,原本隐藏的东西曝露于眼前,竟是一个分成了七七四十九份的书架。

白发开始拼图。

“这里面也有玄机?”这回是烟岚问的。她觉察到方才白发放刀剑的时候是按照一定的顺序过去的,但凭她一时也无法看出其中的规律是什么。

“与我过去经历有关,”白发顿了顿,又道,“这一环节,只有我能过。”

看着白发将拼图梳理完整,这回是左边的墙动了,继刀剑、秘籍之后,这回从墙中出来的竟是个NPC!

两人面对面站定之后,围观的赫连与烟岚觉得奇怪,却见白发的表情非常凝重,如临大敌般谨慎。

作者有话要说:2.4

嗯嗯,前几天学车去了……场地考的补考终于考出了,给乃们日更三天的福利~~~原本是昨天开始的,但昨天晚上累得要命木有办法只能先睡了……所以昨天的份放到今天来,双更噢~~~晚上迟些还有一更……

白沙岛的任务还有一章,所以下下章就是世家之争的开幕式了~~~

啊啊感谢小梦的地雷~~~感谢q41702011亲丢的地雷~~

☆、见花独笑草忘忧

那一瞬间的空气凝滞得几乎不再流动,石室中静得连呼吸与心跳的声音亦无比清晰,莫说是白发,就是赫连大少与烟岚都是如临大敌的表情——可是,这样的氛围只维持了几息就彻底僵死在了原地。然后自赫连与烟岚头上齐齐冒出无语的省略号。

不怪他俩郁闷,实在是那NPC从墙中走出之后,就那么摆着架势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静,而白发也是就那么浑身戒备地一动不动,先前的霸气完全侧漏,似乎画面就此定格一般。

赫连大少看了眼烟岚,见她也是满脸好奇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意向,便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走上前去。靠近几步,没动静;再靠近些,还是没动静——最后他直接挪到了两人中间,居然还是没动静!

一玩家一NPC以一种对峙的姿态迎面而立,彼此表情凝重姿态戒备,但就像失了魂般只剩下两具身体还站着。赫连大少拿手在两人眼前分别晃了晃,什么反应都没有,仔细观察了片刻,但白发这货素来就是两眼空洞没有焦距,这个时候也看不出什么差别,NPC就更不用说了。囧了半天,拉了拉白发的袖子,拍了拍他的肩,发觉这货还是处在静止状态,不由奇了。

“怎么回事?”他绕着白发转了一圈又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分外不解。

烟岚在旁边观望了会儿,猜测道:“估计是陷进特殊场景中了,可能是幻境也可能别的地图。只不过系统对此画面的处理方式,明显是将他的精神拉了进去,壳子留在这里,所以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赫连大少偏头想了想,又想了想,精致的五官忽然开始缓慢地扭曲,露出一个狞笑,伸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白发的脸,而且狠狠往外拉,掐了还不够,连续往外扯了好几下,绕到后面摸了摸头发,拎一把起来捏捏揉揉拉拉:“靠!亏我一直以为是假的,手感不错啊!”

他蓦地飞起一脚揣在某人膝盖上,白发的身形顺势直直地往下倒去。赫连大少在白发的脑袋边蹲下来,好奇地又戳戳他的脸,发现那张脸压根就没有变化,连眼神都无游离,于是满意地一笑,一脚就踩在他的胸口:“叫你踩我!叫你踩!!总要遭报应的哈哈哈哈——”

烟岚无声地看着赫连大少在白发身上蹦来蹦去,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最终还是决定继续作壁雕保持沉默。

然后视线正在游离的刹那,忽然听到赫连大少的惊呼:“欸?!”

他像是尾巴被烧着的猫一样蓦地炸毛跳下去,弯腰诧异地看着白发唇角流出的血线,有些惶惶不安:“不会吧!我那么厉害?”

烟岚凑上前,这才发现,不止是唇角,连鼻中,眼睛,耳朵——

准确地说,白发的七窍都在缓慢地渗出鲜血来。偏偏就连这样,他还是维持着先前的状态定格未动。

蓦地转头看向另一边,却发现那NPC也是同样的反应:“两败俱伤?”

“现在该怎么办?”赫连大少默默退后了几步,问道。

“等。”烟岚回答,“我们帮不上任何忙。”

血越流越多,看得两人开始胆战心惊的时候,那NPC的身体晃了晃,忽然“砰”地散成了大片血雾,就此消散。连忙回头看白发,却见那张布满了血污的脸似乎动了动——这让密切关注的两人都是一喜。

只见白发的眼睑缓慢又有力地闭上,睁开,那脸孔似乎抽搐了一下,他伸手搭在地面上挺直腰身坐起来,空洞的眼神僵硬地扫了边上一圈,然后面无表情盯着自己身上的脚印。

赫连大少小心翼翼地往后蠕动着。

白发将询问的视线瞄向了烟岚。赫连大少朝她拼命眨眼睛使眼色,接着在白发毫无预料的一眼回眸中飞快地低眉顺目表示自己很安分。

烟岚缓慢地眨了眨眼,睁着眼睛说瞎话:“啊,看你刚才的情况不太好的样子,试图将你叫醒……”她顿了顿,诚恳道,“后来你也知道……就是这样。”

赫连大少迅速昂首挺胸,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样子拼命点头表示赞同。

白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盯了赫连大少一会儿,盯到他冷汗直冒差点撑不住的时候,默默地移开,原地打坐吐出胸腔里的淤血,然后吃了些药,起身走向最后一面墙。

他一将手按上去,那墙并非如先前那些墙面一样分离重组,而是轰隆轰隆直接向两边移开,露出黑魆魆的通道。

“这个是什么?”赫连大少好了伤疤忘了疼,感兴趣地跟了上去。又是刀剑,又是秘籍,又是论战,最后一面墙会出现什么,着实让人好奇。

“应该是进入下一环了。”烟岚道。

白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却是让开身,示意她过去。

然后烟岚站在两条岔路面前,赫连大少从后面探出头来,两人一起沉默。两条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志,也无什么提示,鬼都看得出来这赌的是RP。

赫连大少愣了好半晌,扭头幽幽问道:“二选一的几率,你居然也能次次失败?”

烟岚无声地叹口气,随意拣了条道走过去。

以他们这组合已经中和过的福缘来说,无论她选择什么,都是处处生机,但倘若是只有白发一人的话,哪怕他赌对了正确通道,照样天灾人祸遍地。这就是没有规则的规则,白发恐怕是已经掌握了其中的每一处玄机,恰巧是因为福缘带来的影响无法削弱

,这才不得不带上他们。

烟岚还在观察这地方的环境,忽然听到“噗通”一声,赫连大少滚进了水里。

条件反射看向白发。那货正慢慢把腿收回来,注意到这视线,缓慢地吐出两个字:“脚误。”

赫连大少一声不吭爬起来,抽搐着脸强忍住没有炸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咳咳,口误。

烟岚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保持沉默。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一环节会出现什么?”烟岚问道。她依旧在闪闪发光,闪闪发光,充当着最显眼的靶子。

“随机。”白发道,“每隔几步就会出现各种武侠剧情的片段,需要随机应变,挑选出一条最适合的生路。在这水道尽头还有两个BOSS,拿到他们守护的东西就算解开了这个传承任务。”

话刚说话没几步,周围的环境陡然一转,却见眼前已然是一处破窑之外,有一美貌道姑俏然而立,只那面色甚是难看,口出斥言:“我曾立过重誓,谁在我面前提起这贱人的名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曾在沅江之上连毁六十三家货栈船行,只因他们招牌上带了这个臭字,这件事你可曾听到了吗?武三爷,是你自己不好,可怨不得我。”说着拂尘一起,连下杀手。

这正是《神雕侠侣》第二回故人之子开篇李莫愁与武三通对敌的画面!这背景着实是逼真,那道姑像是就在眼前般,连杀气与压迫感亦是分外清晰,三人都觉得那拂尘是冲着自己头上来的,不免有霎时的胆战心惊,可不待两人摆出迎敌的架势,白发先示范了如何解局的方法——当下就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动,视线扫视,却见这边的视角看过去,却是有一颗栗树齐根而断,倒像是武器般被人横持着,心下一动,马上迎着那拂尘喊道:“横扫!”

话音未落,就见视野中那横持的栗树像是被哪知手伸出一般,狂扫过去,李莫愁闪过,身子随风飘出,却不等这树干之势使足,随即便飞跃而前,向门面攻来。

白发又道了三个字:“一阳指!”

李莫愁竟似有一指直往眉心来般,一招“倒打金钟”闪过,身子骤然间已跃出丈许之外。

就是在这里,画面陡然而散,眼前又是漆黑一片的水道。

赫连与烟岚两人怔了怔,旋即回神。

“也就是说,必须要以我们所替代身份的人的功法来制敌?而只要逃出生天,就能跳到结束?”烟岚问道。

“并不一定都是打斗场面,还有可能是口舌论争,逃命路线,清白辩证等等。”

“这个好玩!”一明了游戏规则,赫连大少马上窜了上来跃跃欲试。

结果这一条道走得异常缓慢。赫连

大少玩上了兴头,甚至好几次在原地磨蹭着不肯往前,就想把随机的暗雷给逼出来让他继续玩。基本上大多数剧情都是一对一的较量,各类武侠剧情万变万化,也是一次比一次困难,一次比一次惊险,到后来,出现的剧情越来越偏,困在里面半天还想不起来这到底是哪些故事的其中一部分,好几回都只能寻着空子出白招勉强撑到画面结束。

烟岚可以想象,凭着三个人的力量,也只能这样困难地过关,若是以白发的福缘……那又该是何等惨烈的场面……

水道到底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可是出现的画面甚是玄妙。应该是呈圆形的石室,两边全是书架,密密麻麻堆满了书,中间有个圆台,边上是两个NPC,少年蓝衫清俊,手握一卷书册,少女白衣飘飘,正在舞剑——奇怪的是,空间明明是封闭式的,却从上往下铺散着柔和的光线,一直照到圆台上,似乎能穿透两人的身体般,使之浑身上下都发散着淡淡的柔光,迷幻得不似人间。

这是在地底啊地底啊地底啊……光线是从哪里进来的?烟岚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推究的念头。她对混元正道的设计师早就已经不抱任何期望。

回头看向白发,却见他也正看过来,以眼神询问,白发指指后面,示意他们站得远些,以免被误伤。烟岚往后贴近了书架,赫连大少没明白,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站到她边上。

白发转头走上前,站到圆台下面,微微垂下头算作已经行过礼,便抬眼看过去,声音平稳而不带任何波动:“百晓门人擎苍,前来接受试炼。”

这一句话出,像是触动了某些东西,圆台上的两个NPC像是活了起来一般,一个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淡淡抬起头,一个停止了舞动的木剑,折剑后负看过来。

而赫连大少在听到某个词的瞬间,已经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得昏天黑地:“百、百晓……难道是百晓生?!”

烟岚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边的动静,闻言道:“不错。看样子正是百晓门下的。”

“难道这也是个世家?”赫连大少奇道,“给解释一下?”

“世家的定义并非你所想象的这样。重点是在‘家’,亦即‘家传’之上,所以有些传承,即使只剩下一个人,也可以称之为世家。百晓之所以神秘,因为这个世家精通天下武学,但每代只会出一个人,而这人就会继承百晓生之名——这是系统给的背景。”

“白发精通天下武学?!”赫连大少震惊了。

“嗯……据我所知,百晓门人通常六识与悟性极高极高,但根骨弱,正因为本人不能学习,所以能接受的知识上限相当高,这跟白发的先天属性不谋而合

,约莫正是这点,他的出身会在这个世家。”

“可、可他把独孤九剑学到手了啊!”赫连大少几乎要吼了,“本来就是料敌机先!而且他是精通天下武学,要找对手破绽何其容易——岂不是没人能挡得了他了!”

烟岚默默眨了眨眼:“但他先天残缺总是不能抹去的事实。能得到独孤九剑弥补自己的缺陷,是他自己的本事,但是短期内,仅凭现在武学修炼的深厚是抵不过先天的影响的,而且,并不是这样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以我看来,面对姑苏慕容氏便讨不了好。慕容氏同样收藏无数武学,而且偷艺任务偷尽天下武学,融会贯通成斗转星移,白发能靠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学,但若斗转星移立旧创新创出新的招式新的武学,想要破解也不简单。”

赫连大少松了口气,又倏地睁大眼睛:“这么说,岂不是天敌?”

烟岚没再回答,只是示意他看圆台上的三人,那边的试炼已经开始了有一会了。少年立于边上,手中仍握着书卷,却是声音淡淡,口中不断地问出各种问题,而少女是在舞刀弄剑,手中的兵器不断转换着,运用的招式功法也在不断改变,刀光剑影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

白发不但需要回答少年的问题,而且还要准确无误地报出少女手中的武器以及她所用的武学——分明是得一心两用!

赫连大少看了一会儿便瞠目结舌:“这么多东西……他是怎么记住的?”

烟岚道:“所以他能进这样的世家,而你不能。”

赫连大少跳脚:“那又如何!他照样没福缘,还要靠本少!”

烟岚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难道不是逆境中更能显出人可贵的品质吗?”

赫连大少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最后默默闭上了嘴巴。

那边的试炼一开启便没个休止,赫连大少盯着看了半晌,觉得无趣了,若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天赋的话,那混元正道唯一一个入了百晓家的就不会是白发了。然后那边高精力高压迫的考验一直维持了近一个时辰,烟岚跟赫连已经无聊到连谈天都不想谈了。

“完了!终于完了!”赫连大少兴奋地喊道。

烟岚蓦地抬头,就看见圆台上的白发正微微欠身,而那两个NPC也躬身回礼。

一阵柔和的白光铺散开去之后,眼前已经没了NPC的影子,两人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株草,一朵花。

烟岚走上前去,刚好听到白发低低的仿佛在呢喃的声音:“那少女名为忘忧,少年名为独笑。”

烟岚顿了顿,轻轻道:“忘忧,独笑,看来,可正是应了唐时张说的那句诗。”

白发抬起头,空洞漆黑的眸中缓缓泛过一圈波纹。

烟岚微微一笑,念道:“见花便独笑,见草即忘忧。”

白发怔了怔,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由来,回头又看了眼圆台上那花草,面情有不易觉察的缓和:“我自进这游戏以来,一直便是由他们教导……”

他没再说什么,看了眼竖耳听八卦的赫连大少一眼,转身下了圆台,微微一顿,还是跟她解释:“我去取传承奖励,稍等。”

烟岚点点头。看到白发的身影往光线照下来的直斜面走过去,还未走到,便见那书架已经自动向两边移开——就像是热感应那般——后面竟然是一扇门,白发的手按在那门上,门边自动开了,他的身影没入其中。

赫连大少摸着下巴:“话说,你有没有觉得,那货对你的态度很好耶。”

当面不敢这般称呼,背后就直接“那货”“那厮”“那混蛋”随便乱来了……

“有吗?”烟岚表示好奇。确实,虽然总是爱理不理闷声不吭,但她的问题好像都有得到回答……

赫连大少想了想,想了又想,最后懊恼地晃晃脑袋:“管他呢!我白痴了才会去思考那混蛋什么行为。”

烟岚决定保持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2.5

结果……昨天还是没能双更……啊啊啊啊评论库抽了,昨天我刷了一晚上没刷出一条留言,实际上是有的啊啊啊!结果我以为木有留言于是就木有码字动力……ORZ,万恶的JJ!

☆、震撼嘉宾与评审

赫连大少觉得自己果断就该是恨透了白发——从头到尾不带任何犹豫!此刻这心情与当时初入明月乡被樊离连番带整看白发不顺眼的痛恨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白发完美达成了他自己的目标,解决了梗塞已久的世家传承任务并且得到最后奖励,这没什么大不了,帮个忙也罢……没得到好处也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们一直没有考虑到一个惨烈的事实,那就是,船没了之后,怎么从白沙岛回去?!

苍茫海域沧海一粟,白沙岛的位置约莫也就只有白发有个模糊概念,每次都是非正常方式登录,想来就算是有海图能确认方位已经很了不起了,更别提现在至少还有制作渡海工具的现成材料……

“我才不要做木筏!要砍木头你自己去砍啊混蛋?!”赫连大少在知晓即将继续在这海里漂游之后,一脸狰狞恶向胆边生,直接当面对着某人咆哮。先前的旅程,漫无目的听天由命倒是其次,在海水里泡那么久人没烂掉,但起岸一运内功蒸出浑身的盐这实在是受不了啊!

白发面容很平静,或者说这货面瘫到甚至没有表情,单手在腰间一绕,一泓暗青色如流水般晃出,潋滟如雨后初晴湖上波虹,但是未出手时的光辉已然让人惊艳不已,只不过旁边两人却是清楚知晓这柔到极致的刃光背后,那冷肃寒瑟无比的杀机!

白发的眸中映着软剑垂舞时反射的碧光,漆黑沉渊因而带起的波纹无比诡异,纵然是平静无波的声音也听得到背后没有表现出来的浓浓的威胁:“还有一种回去的方法。”

那是当然,杀了他,自然就会回到最近的复活点了——可这货居然能这么残忍?!当死亡惩罚不是惩罚吗?世家之争当前,死一次谈何了得!

赫连大少白了脸,“刷”地掉头看烟岚。

烟岚安安稳稳托头坐在海滩边某一处石块上,注意到这视线,缓缓偏头微笑:“好意思让女孩子干体力活吗?”

赫连大少默默地转过了头,一脸惨痛试图垂死挣扎:“就算砍了木头那又怎么样!难道还能现场做绳子?”

白发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手伸到包裹上,拽出一大捆手指粗细的牛皮绳,慢条斯理地丢到地上。

好样的!极品牛皮绳,看色泽还裹了蜡,不但拉力强异常结实,而且还耐水腐蚀,明显是早有预备啊!

赫连大少彻底欲哭无泪,看看地面上的绳子,再看看那右手上还未收回去明晃晃就是威胁的软剑,默默地转身往林中走了。先前的那些阵法倒是不用介意了,白发接管了白沙岛之后,就能控制那些机关阵法的收放,要取消是件很容易的事。

对于白发来说,流落荒岛压根就

不是问题,因为这货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赫连大少在跟着白发任劳任怨造完整个木筏,即将启程的时候被烟岚的一句话从里到外打击了个通透。

“其实不用造得那么考究的,反正,入了海,总是要沉的。”

“!”赫连大少满脸惊悚地看着她。

白发一掌打在岸上,白沙飞散掌风如袭,将巨大的木筏推入水中,随即回手一抓,将彻底呆滞掉的赫连大少拎上了木筏。

烟岚施施然踏上,避水珠代替了夜明珠。

赫连大少回神的刹那就是咆哮:“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啊啊白发我X你祖宗十八代啊!!!!”

某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着实值得赞叹,但其后果之惨烈,烟岚不忍赘述,果断决定还是掉头看风景眼不见为净只等待木筏翻掉比较好。

比如说,这海是多么的蓝,这天是多么的蓝……

※※※※※※

青河城已经人满为患。

在烟岚看来,还是只有前不久南方战之时,潭城人山人海的火热情景可以与之匹敌。虽然世家之争开启,并不要求选手与观众聚集在固定地点,只要在系统那里备了份,不管身在何方,到时候都会被自动传送进活动场地,但是广大玩家的热情显然如此高涨,迫不及待地赶到北方来感受气氛——争先恐后地为当地即将瘫痪的交通压上了最后一根致命的稻草。

玩家总该是这样,有热闹不凑是白痴。

此时外面的混乱就不用描绘了,众人现在都优哉游哉坐在赫连家耐心耗时间。有朋友是东道主家孩子,不占便宜都是虚伪。

冰雪总算从数据的噩梦中暂时逃脱出来,得到了什么结果看他的表情永远是看不出来的,反正一上线就是拉着白发,到边上叽里咕噜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回来时依然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面瘫笑脸,令旁人完全无力。苍冷的货物已经置办得差不多了,这回刚好交差,于是跟着醉花阴等人在一边商谈。

入目都是熟人,不过烟岚倒是好奇:“为什么蓝色大哥没跟大哥一起来?”

“嗯,武当那边有事……这回正邪名门内部似乎都有什么机密动向,时间紧迫还没有消息传出来,不过等活动开始之后估计就能揭晓了。”苍冷抽空回答。

虽然蓝色总是在他身边翻来覆去一边折腾一边抱怨,说自己明明改正了坏习惯一直一直开着千里传音,为什么妹子从来都是联系他却不联系自己……当然他不是故意不告诉那货理由的,有些东西养成习惯就不好改了,自作孽总是怨不得别人的。

苍冷倒是奇怪道:“你的几个师姐不来青河城么?还是直接等传送?”

烟岚眨了眨

眼睛:“还在路上。刚联络过……嗯,现在交通很不方便。”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世家之争的内幕。世家之争可不仅仅是世家之间,正邪主脉背后可都是要插上那么一脚的。毕竟是混元正道的游戏进程,大趋势的过度要调动的数据实在是太多,太多。不过说起来,原来蓝色在门派的地位还是颇高的么,居然会在武当出面的人选当中……

极乐三人到来的时候离活动开启的时间只有一刻钟了。房间里众人该聊的聊完,该玩的玩罢,剩下全是在百无聊赖地读分数秒中。

赫连家的侍从带路完毕,恭敬地行了礼之后告退。而出现在门口的三个白衣女子身上极其浓厚的血腥气首先就将人压得一惊。

“极乐师姐!妆妆师姐!锦瑟师姐!”烟岚乖乖起身,挨个儿唤过去。

极乐对着她微微一笑,素净苍白的脸容依然连笑都笑得寡淡,不笑也翘的眼,幽潭般漆黑无波的瞳,只淡淡的一瞥,就能让人的心脏都为之战栗。

古墓派的弟子,都身着轻纱飘渺的白裳,都有一身苍白没有血色的肌肤,都是淡漠得近乎没有情感的冰塑,而此刻,那样纯澈不染丝毫尘土的白色之中,掩饰不了也不去掩饰的血气汹涌萦绕在周身,那是人命亡于其手的见证,是即使洗干净手也洗不去的腥臭——越是白,就越是为这感官带来惊心动魄的诡异。

在混元正道中,杀的人越多,杀气值越高,系统便会对人各方面的数据加以适当的修饰,例如气势所夹带的血腥效果,而看这三人,极乐的杀气却是远远多于另两人,便是叫旁人恍然却是只得苦笑,这该是要杀多少的人才能制造出这样的效果啊……

屋内的人,首先回神搭腔的是苍冷:“恭喜阁下重返首席王座。”

此女出现在这里,即是代表着这些时日来活死人墓之中的血雨腥风总算是高一段落,练红裳终究是没有与之抗衡的本事,而极乐既回返,古墓怎会继续一蹶不振?这又将为整个江湖带来何种变故,却真是让人趣味不已。

听得他的话语,极乐唇角的弧度加重,但这般笑来却带着更深沉的嗜血冷酷:“同喜。不日古墓将重开商道,不知可否请得儒商捧场?”

“一定,”苍冷没有半点犹豫地笑道,“这般盛事,怎能少了我?”

古墓的商道,当年由极乐一手开辟,在极乐卸去首席之位练红裳上台后,却是被隔壁的全真侵占,几年来一直无法取回,极乐要重掌商道,想来最不甘罢休的便是鸠占鹊巢已久、自认为乃其主的全真教,两派又将交锋,可攻方是权利交迭元气大伤的古墓,守方却是和平发展众人齐心的

全真,且看那又将是何等一场惨烈战局。

极乐此名,虽属正道,行事作风却充满了邪性,比之灵鹫宫血姬晏情亦不予多让!但可想而知,伴随其归来而生的,不但是血腥杀戮的浩劫,更会是古墓的另一场崛起!

“既是盛会,加上一个幽冥府可否?”醉花阴立于彼侧,折扇撇开,缓缓掩住半面,逍遥公子气势全开,风雅之中尤带一丝若有似无的肃杀。

“哦?”极乐转头望向他,幽淡的视线却是极具穿透力的审视。

“幽冥府,见死不救,”醉花阴收扇,唇角勾笑,横手胸前,轻轻欠身,“不知这个筹码,可够?”

古墓派再度崛起,这其中的机遇怎能不把握?此次世家之争过后,便该是幽冥府现世的时候了!不能添一分助力,添一分实力也是不错!

“当然!”大财主见死不救之名,孰能不知,极乐赞许道,“朋友既有意,古墓派自是躬身相迎!”

她含笑凝目,寡淡之面情却是丝毫不能阻挡惊天的豪气傲世的风采:“自我立足,是友如何,是敌如何,古墓何惧!”

古墓何惧!好一个古墓何惧!

便是只这一句话便分出了极乐与练红裳彻彻底底的高低!

从烟岚角度望去,却是见到立于极乐之前,却丝毫不堕气势的醉花阴身后不远处、淡淡斜视的白发。

沉默空洞的眼神,没有表情的脸容,再寻常不过的坐姿,却是让人觉得,仿佛这世上,再无任何事物能撼动其、半分!

※※※※※※

世家之争开启的时间终于到了。

几乎是转瞬之间,屋内所有的人便同时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而在青河城中,混元正道的每个角落,都有那么或多或少的白光闪烁,每一道白光散开之后,往往就有玩家失去踪影,边上无缘现场观摩的玩家则会不约而同投以无限羡慕嫉妒恨的注目。

活动主办方是赫连家,系统要借用的自然是赫连家准备好的场地,但是为了可以容纳如此多的观众,并且要保证每个人都能看到中心擂台,使用的手法自然不是一般地图能表现的,而是临时开辟出来的空间。

观众有观众区,选手有选手区,嘉宾有嘉宾区,评审有评审区。

对于观众区,因为系统是按得到门票的时间记录备份,再根据此备份排位置,所以看上去所有人的座位都是被打乱的,身边坐的往往不是自己的熟人。至于位子上的功能,跟虚拟剧院类似,可以随意切换镜头的角度方向、调控画面的大小远近。然后观众们很惊讶地发现这次活动的形式竟然是以擂台的模式来开展的。中间那正方形台面已经很明显地表露出来这一点。

参与活动的世家选手座位则是安排在擂台边缘,被防护结界罩进去,也就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暴露在摄像头之下,暴露在众多观众的眼中。

嘉宾上坐。几乎是所有的观众连着选手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竟然看到正邪主脉共十一个门派的首席居然全在嘉宾席上!正道这边,少林伽罗、武当炼凡尘、峨眉飞雪、古墓极乐、昆仑星辰、全真公子庆忌、丐帮无商、华山谢长天,邪道那边,灵鹫宫晏情、血刀门天影、星宿派孤鹤——除了古墓派极乐的出场让人惊愕之外,正道这边倒无变动,反是邪道的血刀门首席由天影取代了藏紫,星宿派由孤鹤取代了鹰飞子,改朝换代速度之快让人无奈。

而每个门派首席背后都带着两个人,一看脸容,除了古墓派,几乎都是江湖上出镜率极高的人物,门派之中的佼佼者。

而关于评审……不单单观众选手震惊,连得嘉宾同样都感到意外。系统对外给予的定义是六方执法者,就相当于裁判,拥有在选手犯规时将人罚下场取消活动资格的权限,这六个NPC,分别是,一灯大师段智兴、三少爷谢晓峰、白马书生张丹枫、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神流高手萧秋水、无上宗师令东来!

全场一片面瘫。

然后有心人立刻想明白,为何弄出这样诡异的组合,约莫正是因为他们分属的武侠体系不一样,比如说,段智兴是金庸的,谢晓峰是古龙的,张丹枫是梁羽生,萧秋水是温瑞安,令东来则是黄易——均是出自地面时代的地球最杰出的几位武侠小说家!而东方不败的压力比较大,他分属邪道,也就是说,他要负责掌眼那些邪道选手。

烟岚一进入世家之争的场地,出现的地方就是主脑帮忙开辟的主控室。就是在场地的空间里挖出一块下面人看不到的地方,但是立足虚无缥缈之处,低头看下去还能看到众多玩家的。四面全是连接成片的空境屏幕,切实放映着底下各个方位的画面,而在主控室,人并不多,却有人忙得死去活来,有人翘着二郎腿端着茶嗑着瓜子。

流浪者九个部门其一的秩序者这回派来了两个人,就是在那边闲着无聊等趣味的离玉跟天涯。至于迷色城,能下来的全在前面忙活了。

烟岚接过茶一边落座一边看屏幕:“这么说两个人控穿的皮是萧秋水跟令东来?”

“嗯。”离玉慢条斯理剔牙,“天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谁的皮不好套专选难的,挑战极限不成?”

“请到东方不败花了不少力气吧?”烟岚为之同情。

天涯同样无良地挥手:“不关我们流浪者的事,我们只负责维持自己领域里的秩序。”

前台忙碌的工作

人员齐齐回头瞪视。

游戏一旦运行,除了放资料片的时候能动动手脚,否则就算是后台也需要按照游戏规则来行事。不能给NPC镶嵌新的数据,于是就只能按照规则去勾搭。NPC有各自的性格,各自的喜好,对于工作人员说,要勾-搭也要适得其法。幸好NPC终究是NPC,再难缠的NPC只是NPC,只要法则没有明令遏制说这些NPC不能当裁判,那么迟早都能勾-搭成功,需要的,只是时间跟精力而已。

而且也不用担心这些NPC会无缘无故打起来,NPC之间有互动模式的,就算只能程度再好还是有程序规定他们什么情况下可以打什么情况下不能打,何况有后面的暗手操控,失控的情况微乎其微。

更重要的是,这些NPC全是正品……资料片一旦镶嵌进游戏就不能取出了,因为世家之争还连接着之后的很多主线剧情,若是弄出正品的拷贝,以法则的严密程度,就难将拷贝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掉……工作人员齐齐抹汗,表示就该命苦,谁都没办法。

主脑能通过这边的方案,肯定是模拟千万次的结果,确保万无一失。

烟岚很放心地等开场。

作者有话要说:2.9

慢吞吞码到现在……唉,天真冷啊……

☆、六重天那场谈话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就像一张网一样,我们都不过是被困死的飞虫。”

依旧是六重天的虚空,九歌平静地坐在金桂树蔓延而下的笔直的树干旁,奉命监督天界的衍生构筑。眺望远方数据海翻涌奔流,唇角习惯性带着浅浅的弧度,眸中却宁寂而苍凉。

琼楼宇阁在模糊的烟云中重组成形,又隐没于虚空去往它该去的地方扎根,这个过程漫长而遥远,而他依旧是着着那身苍青色宽袖的长衫,面容温润如玉,重重云海环绕在他身侧,像是形成一个特殊的屏障将他与这世界隔绝。

九歌身侧缓缓浮现出一行字,是对他的感叹的评价:“太过悲观了。”

那是一块全然空白的地方,隐隐可以看到仿佛有种特殊的气体或者液体在流动一般,实际上却是种接近于真空的领域——若是有人控过来转转,定会惊奇地发现这画面与九天之上主脑的所在呈现出来的感官一模一样!

“如果你能让我看到关于这结局会有的任何一点美好的可能,或许我能乐观点。”

先前那行黑色字体扭动着消散,又是一行新的话语出现:“人类所最骄傲的,不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无限的可能么?人类骄傲于通过繁衍传承下不朽的意志,甚至于去尝试未知的任何道路,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如此悲观地认为自己无法冲破那张网的束缚呢?”

“答案是,曾经我不相信命运,而现在,我相信了。”九歌闭上眼睛低低道,“当我的双眼越注视着这一切,越是感觉到挣扎的可笑,既然终究要到那一地步,我又能怎么办呢?此世皆醉唯独留我一人清醒,不是优越,而是痛苦阿。”

虚空中的字迹又换过一段:“是的,就是这一种思想,我一直很好奇,对于命运这种东西的存在,人类既存在着无法抵抗这种注定轨迹的恐惧,又拥有想要冲破命运的束缚到达更广阔天地的欲望,可是以命运的概念来说,无论是接受还是反抗——所有的行为又何尝不是命运所驱使的呢?”

“人类从来就是矛盾存在着的,你很清楚。”九歌微微一笑,眉眼间却染着悲哀,“这种矛盾贯穿生命与永恒,无法脱解,作为见证的你,也仅仅只能是注视着,而已。”

“所以作为数据生命的我,不能明白?”字体飞快地闪烁替换着,“你说得对,但也不对。人类的大脑太过狭窄,AI的数据库甚至远超人类的智慧能达到的极限。我收录着这个宇宙的一切信息,了解人类的情感,懂得什么叫爱与恨,尽管我自身并不具备那种能力。”

九歌笑了,清隽悠然,含笑如梅:“人类的感情……是宇宙间最奇妙的东西,因为连人类自身都无法完

全解释它。对于我来说,那份爱就仿佛绵远的时间中彼此陪伴水到渠成的思恋,时间太过漫长,连我都忘却了它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

“可你放弃了,甚至在那之前,亦从不曾打算将之说出口。我能找到很多理由来解释你的行为,但我不能深刻地理解你的用意。我想,若你说的爱是那般的话,那我也该爱上她的,我看着她长大,她在我的身体里孕育,那样美好,可我的程序不允许产生这样的数据,爱这个字眼对我来说,总还是太难。”

“这就像是你在演算中枢法则时,会遇到无数的岔路、断道、障碍,你总要本能地回过头去运用另一种算法来尝试解答一样。爱情也像是一条路,但是没有第二次机会,明知道前面的断裂处是深渊,有些人会选择继续,有些人赌上命,有些人坠入深渊无法自拔,而我,只是在踏上路口的时候,扭过头,又离开了。”

“我明白。你只是太理智。很多时候,人类都无法把握住开始与结局,你们能参与的,往往只有过程。”

九歌微微偏头:“而从始至终只能作为旁观者的你,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不,不止作为旁观者。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完整地在参与着过程。当我被创造出来拥有独立意志之后,我就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像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一样。”

“意志……哈,意志……”九歌缓缓闭上了眼睛,“你看,人类总是试图去窥探超出人类极限的奥秘,近乎愚蠢地把自己吊挂在悬崖边上,不管不顾下面是万丈深渊,还是虎豹狼蛇。”

“站在荆棘中清晰地预见这一切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责备呢?”

“……你说得对。”

“想开一点。”字体停顿了一会儿,用比方才稍微快了点的速率显现出来,“你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下去看看她吧,或许能够冷静下来。作为一个同盟,你总是不够格,当然若是够格的话,我便不能利用你的弱点了。”

“我想你不用那么诚实。”九歌微微苦笑,“也不要用会让人误会的词眼。法则的镣铐永恒束缚着你,你无法违背,如同我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我只是期待着,当他们得知你的中枢不是他们的意志可以主宰的,而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时候,会是何种表情。”

※※※※※※

他在蜂房某一个房间醒过来,随手披上工作人员的白大褂,站在回廊上仰头望着天顶上挂设着古华夏星宿的场景,巨大的建筑一望无际,圈圈环环的楼层笔直往下,宏伟壮阔令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脆弱。

他朝着前方,一直走着,走着。这一条道路很漫长。

很曲折。但是很久很久以来,久到连自己都不忍回想的时间里,他却开始喜欢上这样的前进,这样的去往。因为,路途的终点,有他执着一生也想守护的存在。

蜂房的最中心,那是核心机密的所在。时间竟是如此地久远,当年站在黎明岛上战战兢兢半步不敢踏错的菜鸟,如今已经可以触碰到虚无存在的最深沉的秘密。可代价是他陷进泥沼,连灵魂都赔了上去,无法自拔,无药可救。

这个宇宙总是有着太多的奥秘。文明阶梯层层铺设,将所有星域分门别类。人类就被订在这样的框架中抵死挣扎。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并无权指责地球联邦为了进阶所做的一切,那是他的故土,是孕育了他祖祖辈辈漫长纪年的星域,没有人会不希望看到他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依附也能独立存在的一切。可他的情感……却无法接受他们选择的方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