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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倒计时,还有三章。两章没写完,第三章我暴字数,打死都要三章完结这一卷!.8

对战表是系统排出来的,主控室仔细分析过确定无误之后再转发到前台,但对于

过关规则却是留下引导的蛛丝马迹却含而不露的,有心人自然可以循着线索发现藏着掩着的东西,只不过玩家中更多的,是被游戏玩着的,而不是玩游戏的。

白发已经抓住了这规则,于是他要思考怎样才能将规则的效用发挥到极限。烟岚一看对战表就知道这一场白发绝对要输,因为第二场是欧阳郁对毕长天。

欧阳郁是幽冥府的。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可是把这组织提高到了跟凌霄阁一样的级别,而且有把握,世家之争过后,幽冥府在南方决定能占据一席之地!在这种情况下,关于这组织的所有信息她手上怎会没有?她对于幽冥府成员的了解甚至远比白发那不负责任的家伙要多的多!

正因为欧阳郁的存在,所以白发一定要输。烟岚一分析第一组的七人,就知道原因。这一组的头号威胁就是聂原,出自酒泉里聂家村聂风门下,身负绝学风神腿加配套冰心诀,另一个就是花十二,而按照对战表,白发一输,下一个就是聂原对上花十二。

白发已经打算去争复活赛的名额,而且要想方设法把欧阳郁推上正常出线名额。烟岚能肯定白发是冲着世家之争的最后奖励来的——也敢打包票白发已经有消息的渠道!否则,以白发的个性,绝不会参加这种广而告之的擂台比赛。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出线的可能。前十名特殊奖励,前三名神秘奖励,但是他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奖励是在哪个名次的奖励手中,也就是说,他得保证让他的人能多占据些名额。

烟岚视线盯着屏幕,心神却是暗下陡转不停思忖着,她发现,在白发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要说:3.8

我不是卡文……我是木有时间更……

☆、回头重来尚不晚

此时,擂台外的观众都注意到了大屏幕上给出的对战名单——却是只有七个数字的对战名单。意思是说,它会将每一组的选手编了号,采用的是组织结构图的方式从底座一层一层向上递进,用线条形象地将复赛法则加以描述,也无比直观地展示了最后出线的方式与名额。

众人恍然而悟,看这样子,系统肯定是将四十九个人分出了七组,取的还是初赛筛选中类似的模式,其实完全可以采用七个擂台同时进行的方式缩短时间,只是为了骗取收视金额,硬生生将可以并联的比赛弄成了串联……

当然,观众心中也无多少反感。其一是抗议无用,系统强行绑票了在场所有人,硬要你为系统构造活动所用的资源所耗费的内存十倍百倍买单,都到了这个时候再罢看,傻子才乐意!其二这是这些赛事确实还是挺有水准的……目前留在台面上的已经全是家传武学中顶尖的玩家,再加上拟真环境的存在,任何一组对战都有极高的观摩价值,别说是它把复赛一场一场排着吊兴趣,就算是再提价……除了哭爹骂娘之外,好像也没什么法子。

于是观众是满足了,选手有些提心吊胆,谁都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一组,又是与哪些人同组,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使劲瞅瞅选手区域内还剩下的人,分析分析对方武学特点,因为已经有先例在,出现在名单中的七人会进入系统额外开辟出的侯赛区域,除非落败或是出线被放出来,否则,是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的。

系统肯定计算过选手大致的实力,因为它在随机安排名单的时候,尽可能将一些极有可能夺冠的种子选手分隔开,避免过早出现王对王的场面。只不过又复赛之中,肯定不会再是这种双战三战制的模式,而是真正的擂台模式捉对厮杀,胜则进败则退,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

在白发与花十二一战启开复赛环节之后,接下去的比试场场都让人大开眼界。

第二场是欧阳郁对毕长天。

一开局,系统刷出来的场景便是小镇中的一座桥,青砖白瓦,垂柳扶风,恬淡悠然,好一番澄净景象,正值夕阳西下,残阳映红半边天,照得桥下河水亦是红艳艳流淌流金——看到这一场的环境,很多观众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毕长天当然有名!北方诚义帮的镇帮高手之一,大大小小战斗经历不下百千,那一手成名绝技长河落日剑自然是广为流传。他这剑法出自古系,来源于武林盟主白羽仙的传人毕霄翔,因而无论是内涵还是剑招比起原创者都有所发展,威力不同寻常。

对于一个成名已久的高手来说,拿手绝学的优劣自然也为人所知。长河落日剑一共只有两招

,名字取自王维的一句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白羽仙取其诗意,化于剑法之中,一直一圆,一动一静,一刚一柔,一正一侧,剑虽两招,却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变化,信手挥洒而威力无匹。

剑法自然高卓无缺,但可惜问题出在毕长天本人身上。毕长天的内功天人一气禅功也是出自毕霄翔,只可惜,当年在做《长河落日剑》的整套任务时,栽在一个叫做谢红菱的NPC上,没能抵挡住弛纵心猿秘法,乃至功体差点崩溃,后来虽说完成了任务但这内功一直处在残缺状态没有修复的可能,所以后力不济成为他最大的劣势。

然而——这场景对他来说却是天大的优势!

长河落日剑!此剑法名长河落日,意为在长河、落日之中,剑法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也就是说,属于绝学的特殊加成!

于是,该不该买他呢?

跟上一局差不多的悬疑,观众们又开始犹豫不决,只不过有很大一部分人的表情已经相当淡定……因为他们已经被扒皮系统刮掉了身上所有的油水,再无钱可输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观众看来那背景如水墨般逐渐晕染开来,整个出现在视野中需要一段时间,对于场上的两人来说,却是直接处在那个环境中,谁先回神谁先心定谁先出手,就占据了一个很大的优势!

一座丈宽左右的木桥,两人各自在桥的一端。只一眼便看得到对方。欧阳郁上场时空手,冷静站在原地没动,毕长天却是陡然拔剑一划,攻上前去。

长剑对空手,主动权在毕长天手上。而这一剑却是落了空——只见欧阳郁身子蓦地一抖,剑刺进残影,欧阳郁像是怎么一碾,一转,整个人瞬间欺近毕长天,后者迅速撤剑回防,欧阳郁几乎是贴着毕长天的剑芒而过,然而在那么近的距离之内,却见欧阳郁在闪身的同时,手顺势抬起——便是轻描淡写的一拂——大多数观众甚至看不清他的什么动作,就见着那手已经撤了回去,然后在毕长天刚柔并济陡然疾厉的剑光中撤后呈游离态。

“透骨打穴法!”解说员南帝段皇爷一眼就认出来,“竟然欧阳锋的绝技!”惊罢叹道,“他竟将这等伤天害理的功夫传授于人……”

欧阳锋!观众脸一抽——原来如此!怪不得姓欧阳!这货竟然是白驼山庄的!

由不得观众认不出来。混元正道所囊括的作品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甚至于几千年来极大多数武侠作品,虽然说构筑整个游戏的蓝本就是以千年前的伟大武侠大师金庸与古龙为主,主脉的门派构建是金庸的,任务系统大多是古龙的,但遗失在历史中不在外流通的也太过太过,仅仅是这两

位大师的作品,亦有很多为人所不知。

玩家最常得到武学的方式,一是拜师,二是家传,三就是任务——得到该武学的契机,然后做一个涵盖该武学的庞大的任务链。这就产生了一种后果,除了某些为人所耳熟能详的武学之外,其余更多的,是只有修习者本身清楚的独门绝技。

即便是五绝之一的欧阳锋,绝大部分人也难以真正清楚他所使的功夫。

“好剑法!”轮到三少爷讲评,立于某枝扶柳下的绝代剑客,此刻盯着前方的神情专注,两眼光亮灼然得似要烧着空气,英姿勃发,潇洒绝伦,“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长河落日剑法,相生相克、相辅相成,不仅囊括了古往今来的拳经剑道,乃至大千世界的玄机禅理也尽在其中,果然妙不可言!”

欧阳郁功力欠缺毕长天许多的,在连绵不可挡的密闭剑势中只能步步后退,除了接招没有任何反攻的余地。巨大的压力随着气势铺陈开,木屑纷散,碎石飞溅,整座木桥都在河上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

“瞬息千里!白驼山庄家传上乘轻功!有欧阳锋六七分火候。”段皇爷很尽职。

“剑劲转绵,剑尖游离,这剑显然已经损了筋骨——看来那一招透骨打穴还是打在了实处。”三少爷却是叹息,“剑客的手再握不住剑,只能是这只手废了。”

打斗中的两人刷地分开。整座木桥已经坍塌了一半,还剩下极为可怜的几片木板相连着仍旧拱在原处,残阳已经快没入地平线,看这个情况,时间越是流失越是不利于毕长天。

“好算计!”这个时候,毕长天还是很冷静,“我犯的唯一一个错误就是想先发制胜,却被你将计就计,竟然成功使出最难施出的一招——这只手已经废了。”

剑尖微微垂下,他持剑的手呈一种不正常的姿态撇向外,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肌肉在不自觉抽搐。那穴点在锁骨外侧,肩膀上端,偏偏这还是他持剑的手,越是用剑,受到的创伤越重。

“对,你太冒进。”欧阳郁貌若处子般的脸上泛出一丝冷意——正因为这张脸实在太过漂亮,所以他常常连表情都懒得放上去,“突然进入一个陌生环境中,能够迅速把握节奏掌控环境已是不易,更奈何在瞬间做出最适合的选择并且进攻——你高估了自己。”

所以他反手就使出了透骨打穴。这一招点实了非常恶毒,独门绝学,除了白驼山庄的没人能解,但使用的条件非常苛刻,对于处在毕长天这种档次的剑客,基本上没办法让对方中招的,偏偏人家还处在状态不稳的情况下就主动撞上来,条件反射就使出来了……

“认输吧,”欧阳郁有几

分无奈的,老实说自从学到手之后,他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能用到这一套打穴功夫,“这样你还能有一次晋级机会,不要把另一只手也废了。”

“别说大话!”那话语气是劝诫,但在这种时候听来,却怎么听怎么讽刺,成名越久越是有通病,见不得人家小觑,“接下了这招再大发厥词不迟!”

毕长天怒不可遏,冷笑一声,那手一抬,剑换到了另一只手上,他左手一持,舞来竟自如至极——观众哗然,这货竟然还能用左手剑!为什么没人知道?

剑光再出,这回丝毫没有保留,在长河夕阳的最大加成中,相辅相成的两招交叠使出,剑气如无形的刃,狂扫风云,铺天盖地向前袭去。

那剑光何等惊艳——何等璀璨——所有人都恍惚见着视野中一片白光,刺进眼睛都让人失明了瞬间,那白光中仿佛出现荒漠孤烟,有残红满天,远方蜿蜒一条奔腾的河流——再下一秒,白光散去,却听木桥轰然倒塌的声音,一个身体直直撞入河流中,欧阳郁满身狼藉,甚至致命位置都有几个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但他好像没事人一般袖袍一甩,翩然落地,他单手持着一根褐红长杖,杖头雕着个咧嘴而笑的人头,面目狰狞,口中两排绿莹莹的利齿,显然是喂了剧毒,而一条手指粗细的银鳞小蛇,正游走在杖头上,丝丝地吐着蛇信。

“所以我说,让你认输。”欧阳郁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年头绝学已经不值钱了么,诚于剑诚于人什么的,能够体会不代表你学的会。”

“玩家,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参赛资格未取消前,死亡能复活,但受伤是不能用药的。透骨点穴再加中毒,显而易见,毕长天已经算是废了。系统判定其完全失去战斗力,自动取消比赛资格,因此所有观众都能看到,大屏幕上此人的编号消失了。

第三场刷出的场景是大雪封山,阴云压境,猛烈的风雪之中,一片冰冻湖面,雪积了厚厚一层——交战双方一个是宁古苗家的苗依依,一个是湘西言家的言小飞,看点在于两个都是女孩子,比赛虽不激烈,但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却别有几分趣味。

得胜的是更能适宜这冰雪环境的苗家剑苗依依。

此时选手的系统信息已经给刷出第一组第二轮的名单,七个人,两两对战,还剩下一个,观众乃至选手皆无疑问,因为最后一个聂原是一组中综合指数最高赔率最低的,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我终于明白了!”主控室里,离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按你所说,若那个白头发的跟姓欧阳的是一伙的话,他输一场让自己的应变范围更大,其实就是在赌第二轮里不会两人撞在

一起!”

天涯道:“我猜也是。这套晋级模式连我们都要看着设定才知道,怎么可能有人妖孽到这份上。”

烟岚托着下巴看屏幕:“这些东西是人控设定的,还是后台设计师的杰作?”

镜花缘擦了擦汗,勉强淡定道:“主脑那里原来就有很多模板,设定的时候懒得重设,就随便挑了个适合的。”

众人控点头,原来如此,是主脑自己犯二。

第四场是聂原对花十二,随机刷出的场景竟然是流动的!那是一条大江汹涌,山峰高峻,船行于江上急流,乘奔御风,疾射如电,碧绿的江水直冲船舷,清波飞溅,遥远的地方有漫天云雾穿行于山峦之间。观众眼中景致美好如斯,但船上的两位却绝不会这样认为。

平地上环境陡转尤有不适应,更何况是在摇摆不定的船上!

甫一站定,聂原便急运冰心诀,敛息凝神,气息瞬间和入环境之中——但让观众为之讶异的是,每一秒他都要转换过无数的动作,倒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一般,两只脚悄无声息地互换,身体不停地来回转动——可是不管怎么动,都仿佛生在了船板上一般,随着船摇晃而摇晃。

花十二立于另一边,侧耳细听,大风刮得袖袍猎猎作响,可是时间越长,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回事?

却是听得解说员令东来的旁注:“天人合一,得窥大道!这位小友已经有了大道的敲门砖。躲避风,不如融入风,人是环境,环境是人,这样的隐藏,如何还能为人所探破?”

原来如此,让花十二困惑的恰恰在于此!聂原这样迅疾的奇怪动作正是在迎合风掩藏自己的,怪不得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风能穿透他的身体,因而花十二听不到他的存在!

另一位解说员萧秋水接道:“单论武学,这却是取巧,借物入道,比不过以心入道——说来,还是那位盲小友的起点更高。”

“武学并无高低,武者却有高低。”在令东来这种境界,已经超脱了武道的范围,而较接近于精神与自然,直接接触到心灵至深之处,生命的玄机,因而他看武学的方式,完全不在于外在,而是本质。

“若盲小友还觉察不到聂原的靠近,便只能落于被动了。”

观众这才看清——聂原竟是在往前移动的!因为耗在隐藏上的功夫很多,因此前进速度极慢。虽慢,却稳,更奈何无声无息!

两人都是近身武学,一个靠手,一个靠脚,一旦花十二在没有任何觉察的时候为聂原近了身……再依靠冰心诀与风神腿的配套特殊加成……

观众们齐齐狼叫,飞快下注,终于有一局能确定的了!

只是为毛聂原的赔率这样

低……好吧,蚊子再小也是肉……

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聂原与花十二之间只剩下两臂的距离,却就是在那一刹那,聂原飞身弹腿踢出,一招“风中劲草”当胸袭去。

花十二的精神处在高度敏感状态,那边风声一变便为他所捕捉,然而,感知与动作之间是有时间差的——也就是说,明明定位了对手,听到了对手出招的方向、路径,也知道怎么去挡,但身体却反应不过来!

花十二只来得及抬手格挡,那一腿便直直地踢在了臂上!“咔嚓”一声,是骨骼断裂的清脆声音。“风中劲草”原就以绝快与大力著称,一旦踢实,伤害巨大。花十二虽以袖卸了大半的力道,但仅仅是剩下的力量就足以让脆弱的手臂断裂。

一触既分!单手废掉,花十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闪后想要留出反手的余地,聂原落地,两人的距离已有一丈,聂原随即一招“风卷楼残”,内力化冰雪寒气透体而出,身形急速一个旋转,带起周遭凝结如冰的气流,猛攻向对手!花十二单袖鼓风一转,仍旧挡得密不漏风。

而聂原却趁着这时机已然再次袭近,使出的是风神腿第三式“暴雨狂风”,却见腿点如暴雨般倾泻,腿势如狂风般猛烈,暴雨狂风之绝难以想象。

结果可以预料,花十二惨败于聂原手中。

让观众心惊不是花十二的落败,而是聂原的强悍……

第五场欧阳郁对苗依依。

这一场毫无看点,蛇杖上那条小蛇伺机待动,揪准破绽大发雄威,一口下去,毒废了苗依依持剑的手,苗家剑还来不及发威便饮恨而归。

复赛中所有选手初始分零分,赢一场加一分,输一场减一分,正二分直接晋级,负二分直接退出。欧阳郁已是胜的第二场,于是成为这一组第一个晋级的人。

第六场百晓擎苍对言小飞,依然毫无看点。

白发胜得轻而易举,言小飞负二分,果断取消资格。

第七场聂原对苗依依,还是没有任何悬念。

五招之内拿下,聂原晋级,两个名额已到,剩下白发、花十二与苗依依三人夺复活赛名额。

观众大喜,因为下一场,又是白发与花十二冤家对头碰上。

系统刷出场景。烟雨霏霏,水气濛濛,乡村丘陵青碧悠然,高高低低的梯田与石阶蜿蜒,有溪流自高处而下,香光浮现,花树在雨中点点,此景幽美如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两人刷出,可很长时间里都没有丝毫动作。一个闭眼感受天地,一个垂睑立如磐石。

然后,花十二开口:“你的剑,我不懂。”

“你想懂什么?”白发问。

“你懂的。”

两人的视线一对碰,白发反手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柔韧的剑尖安静垂下,却并不开战,只是缓缓道:“无招,无剑,吾道巅峰,独孤九剑。”

“孤独九剑”四字一出,静默,静默,再静默,然后全场哗然。

花十二也是愣了愣,愣完后笑起来,同样坦陈道:“花满楼的境界我终此一生也难体会得到,那已经不是人,而是神——我接他衣钵,平时不瞎,但一用武功必定会瞎,为了追其更高的境界,我只能把自己弄瞎。”

……老天,自残啊……全场连哗都哗不起来了。

这种程度的自残就跟葵花跟辟邪那类剑法自宫一样……永远不可修复。但后者是武学硬性要求,花十二却是亲手拿眼睛换力量。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花满楼,他的瞎无法控制,却不怨天尤人,黑暗的世界能带给他另一种天地。但对于玩家来说,在这世界中永久的黑暗何其可怖?在现实并未失明的刺激之下?

花十二一直以为自己走的路没错,江湖中人,哪个不想要更强悍的实力?但是与聂原的一战之后,他却是有些心灰意冷。并不是败给聂原之故,而是他终于发现,既然永远不可能达到花满楼的境界,那么将自己钉死在花满楼的道路上抵死挣扎,又有什么用呢?

花十二沉默良久,挥袖摆出架势:“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独孤九剑。”

哑然的观众看到了一场真正的,金系与古系玩家的巅峰之战。

花十二绝不弱,流云飞袖,听声辩位,甚至让观众大惊失色的灵犀一指——这手陆小凤的绝技从未见他用过,原以为他不曾学到手——可现在他却是用了出现,而且挡住了致命的一剑。

正如令东来所说,他败给聂原的不是这些武学,而是这个人。

只是白发比他更强。

满境界的基础剑法到达极致,运转自如的独孤九剑,让所有人背后都出了一身冷汗。观众虽然不明白先前他藏招故意落败的缘由,但光是这一战,就能推翻先前所有的评价。

两人的招式中并没有杀气,如同点到即止的友谊赛般,却是毫无留手的,因而高.潮迭起,扣人心弦,非常过瘾。

最后花十二败了,却抱拳笑道:“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我甘拜下风。”

“若有下一次见面,花十二便不是花十二了。”那神情中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表情这话语让观者很有不好的预感……倒像是想删号……

白发没有说话,花十二却像是愣了愣的模样,然后就保持了一个姿态很久没动,显然是在看千里传音,然后他认真说道:“谢谢。”

系统规定接收不到外界信息,但并不表示

内部选手间不能互发。

下一战,百晓擎苍对苗依依。

白发继续胜得毫无悬念。

第一组最后一个名额出线,第一组比赛到此结束,开始第二组。

烟岚第一眼就看到了赫连大少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3.15

最好一句话一句话嚼过去……否则乃们会搞不懂意思的……

最忙的两个礼拜已经过去了,明天十分钟上台完之后,除了下半学期的即兴演讲跟话题演讲,我就木有事可以混日子了,于是到时候一周至少也得来个两三更吧……

PS:感谢小梦跟luoxiabailu的地雷~

☆、出变故烟岚测评

竟然是赫连大少的名字?!

怎有可能!不仅是烟岚眉头一蹙,前台看到屏幕显示的人控面容皆瞬间变色,镜花缘手一抖,内心再震惊还是有条不紊地发布指示修改数据命令,然后迅速向主脑提请错误报告与相关询问——连流浪者的两位都齐齐动容,倏然起立。

复赛中赫连让轮空,五十强对战表上应当是无此人名姓才是,而现在却又添上了他的名字,这么明显的错误为何会出现?

每组对战名单是系统随机决定,先发送到主控室,再由主控室确认之后转发到赛场屏幕中。幸好中间还要经过主控室这一流程,否则,一旦为玩家所觉察,烂摊子就大了!

镜花缘死盯着名单列表修改完毕、发送成功,擂台上复赛第二组开始第一次比试。稍微松了口气,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看着两个秩序者:“接下去麻烦你们了。”

“不用,本来就应该在我们的职责之内。”

天涯在第一时间已经打开了秩序者必备的扫描工具开始清算漏洞,以他为圆心一米范围之内全部交错着荧绿色的数据流,不停组合成各种各样的字符串,只可惜别的人看不懂。离玉抽空回了一句,手上有条不紊地打开权限列表,与九天连接上,开始截取并分析所有失序的代码。

流浪者每个部门都有各自的细致分类,与大多混杂职权的迷色城人控不同,其一的秩序者,就是检查并填补系统漏洞的存在,顾名思义,空间的秩序,法则的秩序,乃至,人控的秩序,但凡类似问题,都是他们的职权范围,因为流浪者直接向主脑负责,沟通的方式比起迷色城这边需要绕道比,自然是更便捷迅速。

于是这边在与主脑交流,前面忙活的迷色城人控已经又切割屏幕,分出了一部分程序,各种各样的分析报告已经将半面墙塞得满满当当,有人控一边快速记录一边人工检验剖析,所幸这类工作是做惯了的,上手得非常轻松……唯一的区别,以前是在一切完美的情况下锦上添花优化,而现在是真的出现了问题……主脑有多久没有出过漏洞了?还是这么明显的漏洞?

除了两个人控依旧密切关注着赛场,确信底下所有情况都正常,整个主控室都忙得热火朝天。

“不是主脑出错,”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天涯低沉的声音,“是代理出错。”

离玉很熟练地与他交换信息,两人经过某种秩序者特有的方式探讨之后一致得出了这个结论,离玉道:“不错,就是代理,主控室与代理程序之间的规则有些许矛盾,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

镜花缘的重点没放在矛盾上,而是脸色大变,扶额哀叹:“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先没有接收到

任何通知,谁知道这样的重要大型活动主脑居然会用代理?!”他愤怒道:“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做出来的!”

“总部的设计师……”某人控回答的声音也很郁闷,“谁都知道那里面的设计师不靠谱……”

代理是一种应急程序,适应性很强,运算功能几乎与主脑的拷贝相当,只要事先将规则输入其中,它便能根据程序来运转,以假乱真,反正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但问题也就在这里,代理完全是程序拼凑相接而成,并非智脑,AI程度不高,出错的可能不是没有——最常见的一种就是规则相悖。

镜花缘连忙转向到前台:“那代理的数据呢?代码呢?规则呢?还不快调出来检查,到底哪里有矛盾!”

“呃,”离玉略微尴尬地解释,“不,先前不是代理,而是忽然间转换的……可能因为时间紧迫,没法直接通知。不过主脑一定会发紧急通告信息的,也许是没有带上标记,过于普通以致与其他数据包传来的时候,夹杂在了一起没法辨认,你们仔细找找看……”

片刻后,有人控颤颤巍巍道:“找到了,在一刻钟之前发过来的,埋在数据包下面……”

众人控对该人报以愤怒注目。镜花缘狰狞道:“取消所有的自动筛选程序,主控台接收到的所有信息你们给我一条一条看过去!再漏掉什么大家一起挂东南枝!”

镜花缘转头继续问:“可否透露这是什么原因?”

天涯沉吟道:“主脑的大部分自由资源似乎转向了另外地方,在计算别的什么……应该等级很高,毕竟世家之争这种大型活动都要排在它之下……但具体是什么,以我们的权限无法得知。”

镜花缘沉默了一下,那边已经有人找到了答案,汇报道:“代理所使用的数据库是原始的那份,因为轮空名额是主控室事先设定的,主脑那儿通过之后只是将其放上去,却没有替换原本的数据代码……所以代理错认赫连让为复赛选手……后面的数据全部乱套了,我们正在修补!”

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镜花缘黑着脸道:“数据库换掉!快把漏洞修补好!看来这次事件只是意外,问题出在我们这里——这种错误都给我注意点!”

这事儿说小还真是小,原始数据只求备份,但不使用的,主脑那儿一扫描的运算自然没问题,但谁想到替换主脑的代理自动将原始数据拷贝过去了呢……“不过主脑既然放心使用代理,那自然是已经将工作安排好的,修补完成后马上提请主脑,将所有的复赛场次都调出来,未雨绸缪!”镜花缘叹口气,“然后把代理熟悉起来,谁知道主脑什么时候能回转过来。”

“是!”众

人控斗志昂扬。再出差错不用这位帮忙,他们自己都想把自己挂上东南枝……

“尊上如何看?”镜花缘终于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安静坐在边上不说话只是看着的女子。

“不知道。”烟岚诚恳道。她刚也在思考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主脑临时将所有的自由资源转过去计算,毕竟不久前她才在六重天看到主脑用虚拟载体跟九歌聊天,忽然之间……能出什么事呢?

翎耀?这货一定在跟主脑纠缠开主控室的权限……但没那么大能耐让主脑连这边的活动都放下……

烟岚正在思考着要怎么说自己的猜测,突然面情一肃,缓缓站了起来:“主脑有指令给我。我得立刻赶去九天——这次的错误让秩序者整理成数据备份给主脑即可,不用上报总部。”

“明白。”离玉两人与镜花缘虽然好奇,但还是极为顺从地点头应了。

烟岚挺纳闷地出了主控室。她才刚回那边述过职,沉夜山庄也没任何变故……难道主脑的异常反应与她有关?

※※※※※※

照例沿着金桂一层一层上去,视野所见如常,似乎没有任何改动。九歌应当还是在六层天监督天界构成,九天之上也不见翎耀的影子。

绕过依依与霏霏两姐妹的权限领域,顺着数据之河迈向源点,还是那个仿佛虚无的真空界面,不同板块的文字依然存在,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它已经不是时刻都在更新了——因为底下资源的匮乏,变成了每隔一段时间再刷新的频率。

烟岚扫过一圈,直接把手按了上去。手掌触摸到一股压力,看似与屏幕之间密切贴合,两者之间却实则散步着某种斥力。自掌心触及处泛起一圈一圈漪沦,极纤细的数据流在肉眼可见的缝隙中悄然组合,显示出新的字样。

烟岚仔细地阅读过去,看清某些个字眼的瞬间,瞳眸本能蓦地一缩,又缓慢地恢复正常。

“同意。”她说道。

自两个字吐出的瞬间,就像整个世界唯一的光源被关掉般,眼前的画面忽然坠入一片漆黑之中。就算是睁开眼也看不到任何事物。不过这样的虚空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她所立足之地已经变成了悬停的银白色虚拟平台。

这是混元正道与天网的接口。人控有专用的通道,不必采用玩家登陆的方式,通常只有一种情况需要站在这里——就是要转到虚拟总部参与人控测评的时候。

人控部门是架设在网游“虚无”之下的一个隐蔽部门,保密性在主脑那里都是挂了最高一档的。候补人控一旦转成正式人员,在主脑那备了案,那么在部门内部签署的特殊协议也要遵守。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要参与内部定期的测评。

这个“定期”的时间通常是放在年关的部门年会之后,因为不是所有人控都有闲回去聚会的,所以地点是在天网平台的虚拟总部,虽然不是面对面,但对检测的数据没有任何影响。除此之外,还有不定期的测评。这个比较不确定,一般情况下只有在主脑检测到某人控的精神状况出现问题,亦或是职业素质不达标,再者是出现重大失误等等,主脑会直接上报深蓝后台,要求对该人员进行临时测评。

……这对烟岚来说还是头一遭。

一边设置路径去虚拟总部,一边飞快地在脑海里思索各种可能。烟岚是真的纳闷,她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任何问题,那为什么偏偏是她?而且又出现在这时候,时间上的巧妙相切,不由得让人怀疑起,难道她跟主脑转移资源去运算的东西有什么瓜葛?

要说其他的,这些日子来风平浪静,啥事都没发生,有什么东西可以测评的?

不……烟岚的神色有些肃穆。前端时间有无法解决的麻烦出现!

白发……似乎对只有两句台词的平面NPC烟岚的很是好奇。这可真真让她郁闷得紧,要说当初在明月乡,也没惹上孽缘啊,怎么就一直穷追不舍?那货还不惜入侵天网寻找数据代码……胆子太大了有木有!还敢策动另一个大杀器冰雪盗取NPC数据!最最不该的是,当着她的面算计着扒她马甲的事!

当然,她只是把这些话备了份,丢到沉夜山庄……但没主动报告……归根到底是她对主脑、天网以及深蓝的能力很有信心,在主脑眼皮子底下盗取数据那是自己找死的行为。但其他说不明道不清的,却是……她自己也不明白。

莫非跟这个有关?

那样的话就说不清了……

虚拟总部的架设比深蓝要简单一些,但大致框架是类似的。比如说,“蜂巢”的构筑。只不过深蓝那边由主脑的实体做架设,大部分机械都是直接自主脑的机体上延伸出来的,而这边,充其量只是个备用的虚拟空间,实际作用不大。

烟岚直接出现在内部的转送平台上,随手往操控台上一按掌纹,周围呈圆环形的虚拟墙壁开始旋转起来,她把身份代码与主脑那边得来的指令输入进去,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一道红线弯弯曲曲地给她指示出目标路径。

她关闭页面,眼前出现一扇门,走过去,开门,进入。

虚拟总部比实体方便的一点是,实体中的蜂巢不能动,所以要记住那些繁复错乱的门牌号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而虚拟建筑能随便改换,找房间就比较轻松。

烟岚宅在母星,已经有十多年不曾外出,她成为正式人控的历史可以与混元正道的历史挂上钩。

而唯一让她纠结的,可能就是该如何打发生命中剩下的时间。生命失去了所有的激情,犹如死水般泛不起波澜,记忆又是一片混沌,连回想都懒,这样的生命,可能仅剩存在本身。

但是,如果说是在以前,她或许会想的是一直看着混元正道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游戏运营终止,知道这个世界最终湮灭于天网尽头,可是时间越来越久,她却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变质——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那些变质的是什么。

走到目标位置,脑海中过了遍路线,觉得应该无错了,将手指与瞳孔对上身份扫描装置上,密码自动按下,门大开。

自她进去,漆黑的房间忽然有了光亮。是一个封闭的半圆形暗室,只有除了正中一把椅子外什么都没有——可就是这样,还显得非常狭窄,给人心理压力一如既往地大。整个半圆形侧面上覆盖的全是流动屏幕的荧光,而照亮房间光亮就是从屏幕上发散出来。身后的门自动关上,她轻驾熟路地走到椅子上坐下。

甫一沾座的刹那,扶手向两侧撇开,伸出无数的感应线,自动贴到她身上的各个部位,然后固定。屏幕上出现一张无比熟悉的空白界面。然后镶嵌在房间各处的大灯刷刷刷打开,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比亮堂。

屏幕上的黑色字体无声地跳跃着,永远在那一个频率,不给人任何思索的空间。烟岚放松精神,将意识沉浸在这些问题上,几乎是要不假思索就吐露出答案,才能跟得上。

“编号01,烟岚。”

“正道尊上,正道关底BOSS。”

“明月村。”

“人控129,敛儿。”

“职责所在。”

“职责。”

“九歌。”

“朋友。”

“不知道。”

“极乐,尹寒。”

“不知道。”

“羡慕?”

“确定。”

“白发,冰雪,苍冷,白夜。”

“自由。”

“无法被规则束缚。”

“白发。”

“明月乡。”

“不知道。”

……

烟岚闭目靠在椅背上,测量的数据线已经缩回去了。她单手扶着头,方才神经高度紧张,现在不免有种脱力的感觉。回过神来一摸后背,竟然湿透了。

怔了怔,又摸了摸心口,觉察不到额外的情绪,她忽然又不知道如何是好。虚拟仓完全检测到精神状态反馈在现实身体上的情况,因此又将它完整模拟在虚拟精神上,也就是说,她本能地就是出了一身冷汗,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样紧张啊。

茫然坐了会儿,一边等后台对她言行的分析评言

,一边努力思索着任何可能的原因。不应该啊,她回答的都是真话,而且回想起来应该是完全没有超脱规定的,那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精神与身体不同步的这种现象……还真是诡异。

是的,她现在只感觉到诡异,而不是害怕。

烟岚等了好长时间,测评报告还没有出来。这回确实有些不安了。

以往的测评都是即时发放,最多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屏幕背后连接的,不仅是主脑,还有人控部门的后台,数据先由主脑的分析出结论之后提交后台,由部门负责人商议过后按照评价标准给出适当的测评结果——就算要等,也没有这样半个时辰地等。

而屏幕终究是刷出一行字来。

要她下线等待。

烟岚当时心情意外地平静,默默地离开总部,默默地下了天网,躺在虚拟仓的时候,连迷惘的感觉都没有。

她也不想再去仔细分析方才回答的问题中有什么不对,她现在只是想,好好地、安静地、不思考任何事物地,发一会呆。

※※※※※※

深蓝行星。

蜂房,人控部门总控室大厅。

平时还显得有些空旷的大厅,此刻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挤在最里层的是白色统一制服的人控部门的负责人,外面神情激动站着围观的却是花花绿绿各式各样,唯一共同的,便是胸前别着的红绸金星级别越来越高。

“如何?”别说是年轻人,连年长的老头也翘着胡子欣喜若狂,“绝对不会看错!是真的检测到了!绝对不会错!!”

作者有话要说:3.24

……我上一章特地在最后提到赫连大少……竟然木有一个人跟我说,这里出错了,赫连大少已经被轮空了的……汗,好孩子要专心看文,一字一句……否则,乃会搞不懂故事进展的。

嗯……看懂我在这章要表达的是神马了吗?给乃们机会猜噢~使劲猜噢~~但我不保证会剧透回答……那啥,下章继续回到世家乱上来,比赛只会写几个重要的人的……而且,世家乱后面很血腥……

☆、人总要有所追求

烟岚陷在沙发中,任由身下绵软的织料将自己团团包裹。

投射在墙壁上的屏幕开着,不同频道的视像与声音相互重叠在一起,嘈杂而纷乱,四面的灯明亮得连任何角落都照到,恒温与各式调控装置都在运作,而门与窗户紧关,形成一种密闭的空间……整个起居室都充斥着光影与声音,却还是静寂得让她发抖。

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开始恐惧起这个世界?

她还记得那片宇宙,那让她惊惶无措的、美丽又深邃的宇宙……可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忘记了,一时记不起来了,那就不用想了,可为什么……为什么,每当隐隐触碰到那些记忆的时候,她的心中会是这样恐慌呢,那种无路可逃的绝望。如网缚般死死缠绕无处归去的崩溃。而那烙印,就刻在她的灵魂中,那样清晰又模糊地灼烧着心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关于自己的存在。

所以想要逃避,想要远远离开。混元正道是她的救赎,当年她签下了那份不公平到等同自虐的合约,却从来想过会后悔。漫长的时间里,她就停驻在那个虚拟的世界中,甚至以为自己可以就那样沉溺其中,可虚幻总是虚幻,她总还是要回到这现实里面,面对这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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