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倒计时,还有三章。两章没写完,第三章我暴字数,打死都要三章完结这一卷!.14
遭雷劈抽精气神还算是轻了,封武功降人品短期负福缘什么的绝对没有下限。问题是,混元正道这明摆着是打杀一儆百惩前毖后的算计,就算是误中你也只能叹息自己运气不好,然后下次注意要绝对离女性NPC远点,因为NPC身上是没有隔离保护罩的,你只能自动控制距离。
高智能的NPC就罢了,智能高了甚至比玩家玩得还透,反调戏功能很健全,吃点亏不当回事,保护机制就不会启动,所以,反倒越是低级NPC,轻薄的罪名就越大。一旦被判定了,瞬间无差别五雷轰顶,甚至直接轰掉你的账号也是可能的。
可是白发貌似摸了还不够,伸手直接往人家脸上去了。
众目睽睽!众目睽睽之下!!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嗷嗷?!”赫连大少惊悚地奔上前,趁着那手还没碰到脸上,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把人拼命往后拖。
不要命了么!这都敢做啊混蛋!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绝、对、不、承、认!摸小手啊!这货居然直接摸小手啊!摸完小手还想摸脸啊!摸!脸!啊!!更可恶的是,老天居然一点反应都不给啊!
烟岚镇定地注视着,后背冷汗潸潸往下落。她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傀儡就只是傀儡而已,仅仅外貌的复制,内里除了撑起外壳的基本设置,其余完全就是空心的,所以只能说是傀儡,严格意义上它甚至不能说是NPC,更不用说在系统那里记名了——要知道就连平面背景类的都有完整配套的程序。
于是……现在就连女性NPC最基本的一条都无法反馈——这不摆明着告诉人家我不对劲么?!
赫连大少这脑子的一时没想明白情有可原,白发是何人?瞅着这个就揪住不放的货色!虽说不知道他今日如何就发现了这边的NPC不对劲,但就算发现了不对劲,那也得要有胆量能亲手验证啊!
可这个男人真敢!
他会不敢?这个男人会不敢?各种玩自虐连眼皮都不会跳一下,想要一个NPC的数据代码都敢直接上天网去跟主脑干上,他会因为有可能的惩罚把疑惑就这样揣着?
他还真的完全不放在眼里。
所以她凭什么认为安一个傀儡在这里就能骗过这个连她都头痛得要命的男人?或者说,她明明潜意识里预料到了这种后果,但还是用拙劣到自己都觉得不对劲的手段刻意忽略它?有狠多东西不是你不去想就不存在的。
那么,她想要看到什么?
“师兄!你冷静点!冷静!!”赫连大少一边倒抽冷气一边使劲抱住白发不放,“不能碰啊!一道霹雳下来我们尸骨无存啊!嗷嗷冷静!!”
白发一双眼睛盯死了窗前坐着的傀儡,而傀儡此时已经转过了头,继续低头看书,或者说,有那同一种频率翻书。与方才没有任何的两样。
窗外的雨似乎在某一个时刻骤然下大,天光微弱,有风从窗缝间漏进来,轻轻撩起傀儡的发。白发似乎就听了赫连大少的劝,没有扑上去伸手,但这样死死盯着的目光,却让赫连大少这个旁者看得都有些毛骨悚然。
“师、师兄……这是……什么、情况?”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发没跟他废话。他浑身僵直得就如同雕塑,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睛就仿佛一对黑洞般,似乎连光都能完完全全吸进去,眉头,仍旧是皱着的。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就是在思考,在权衡着什么。
赫连大少拿询问的眼神望向一侧作壁上观的烟岚,试图让聪明点的人给个靠谱的回答,却蓦地发现,那素衣淡然的女子只静静站在原地,还是离楼道与屏风较为接近的距离,眼睛,却是一动不动望着白发的。
这样的专注,有种除了视线所及的,其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的感觉。
浑身的气息似乎还是那种古墓派特有的轻飘与冷漠,可这种仿佛可以直接入画般的心平气和却是该死的眼熟!
赫连大少还在疑惑究竟是哪里见过才觉得眼熟,一时不慎却错过了白发此刻的动作——那货看着看着忽然就抽出了腰间的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剑划破傀儡的喉咙。
赫连大少嗷嗷扑上去没来得及阻止,但旋即就骇得说不出话来了,那一剑下去,竟无任何鲜血喷出,尸体软软地倒在椅子上,却是逐渐化光消散!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直到尸体已经完全变成粒子散去之后,赫连大少才找回自己颤抖的声音。
怎么可能?NPC怎么可能死后化光?!
可要他相信刚才看到的不是NPC,打死他都不可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指着前面不停跳脚,可再怎么骇然都听不到回答,而且这个时候赫连大少的心思还在严重失神中,他的视线控制不住近乎本能地又瞄向边上那人——她仍在看着白发。
专注得……审视的视线。是审视,他绝对没看错!
明明彼此之间毫无交集,为何会是这样的眼神?
于是蓦地掉头看白发。此刻白发眉宇间蹙起的弧度已经松缓下去,反手收剑回鞘,又定定望着傀儡原本的地方一会儿,这才慢慢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似乎只是很自然的触碰,彼此都没有任何惊讶,但出乎意料得,各自都无马上移开眼睛。
擦,都站了那么久了,你现在才看到人么?赫连大少从白发脸上细微的表情中发现点端倪,极其不合时宜地腹诽——能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发现一点微表情,还真是不容易。
这样注视着,赫连大少心中蓦地升起一种很荒谬的念头。他就发现,无论是白发,还是烟岚,都像是只沉浸自己世界中的人,那种镇静得近乎冷漠无动于衷的姿态出奇得相像!
而此刻,烟岚微微一顿,脑袋半歪,有了动作才让她看上去不至于就像是画上静止的人物,落在旁人眼中,却仿佛什么东西忽然就有了生机与活力一般。但那淡淡的姿态也无任何别的意思,她接下去的动作只是从怀中摸出个东西,然后缓缓摊开手。
那是个木雕。
赫连大少立马想到先前白发送给她的那木雕——这玩意儿明显就是那一个!可又有些不确定,或许是没想到更深一层的含义中去。待得又仔仔细细看清然后与那木雕所刻的对象联想起来的时候,那张脸瞬间又扭曲了。
“什么、意思?”缓慢轻柔的声音,落在空气中都有种空空飘飘要散开去的音质。
这、又、是、什、么、状、况?!赫连大少内心的呐喊几乎要喊破苍穹。但问题是……没有人来理他。
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他竟然听到自家臭硬得像是茅坑里石头的师兄回答了!
“……很像。”白发说。
烟岚又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瞎话:“不像。”
芯子虽然一样,但她可以打包票,表现出来的无论是气质还是行为绝对不一样!毕竟一个静态一个动态,一个NPC一个玩家,先入印象入大脑,要想强行扯在一起就一定会有潜意识会在阻止的。而且哪怕就一点差别,对于白发这种人来说,也一定会自主地放大到无数倍,再然后已经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差距,她真的……不用担心。
于是白发也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觉得回答这个问题很难,又或者是在认真思考这问题:“那种感觉……你不懂。”
好、好温和的语气!赫连大少脸孔抽搐得更加厉害了。
不懂那种感觉的烟岚仔细端详了木雕的脸一眼,又看看窗前那把椅子,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我很好奇,你在执着些什么?”
白发的声音带着点冷意:“她是假的。”
这究竟是什么神对话啊!赫连大少发觉自己很想晕倒。
彼此的视线又有碰触,一个若有所思,一个无动于衷,但之后视线错开,表情姿态又恢复原来的模样,就仿佛之前的对话不存在过一般。
赫连大少还在奇怪呢,就无比郁闷地发现,那女人不知何时起已经调转视线望着自己了。
什么情况?
等等!问题不是在这里吧!!
赫连大少嗷嗷叫着奔过去继续抱大腿:“师兄师兄!不带这样的啊!你还没回答我呢?什么真的假的?你为什么要动手?就不怕出事么?而且要是没NPC刷新了怎么办?!”
这货发现自己只走了那么片刻神的当头,白发已经自顾自寻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木块与柳叶刀又开始雕刻,而且没有半点想要开口回答他的意思,简直就是把他忽略了个彻底。
白发挣了挣没挣开,面无表情望过去。
赫连大少做愤怒状:“不带这样的啊!跟别人能说话跟我就不成么?!我是你师弟——理我一下不会死的吧!不会死的吧!!”
白发沉默地望着他,看样子是完全无动于衷。就在某人已经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他终于像是浇水般出声,但还是与方才同样的一句:“那是假的。”
假的?什么假的?NPC?
赫连大少立马欢欣雀跃,一面暗叹自己没出息,四个字就把自己打发掉了,一面飞快地运转思绪揣摩着这话的意思。
……什么意思?
因为假的,所以摸一摸不要紧?不不!这跟摸什么的没关系!
那么,是死了之后的化光现象?NPC死去之后,貌似确实有不留下尸体的情况的。有些NPC原本就已经死了,因为某个任务停留下来,一旦任务完结,她们是会消失的,那种消失就仿佛心愿达成之后入轮回一般。而且……刚才那看上去不是化光,倒像是沙化,跟玩家的化光还是有区别的。
于是白发怎么肯定那NPC有不对劲,而不是当真就被他杀死了?他就不怕碰着那万恶的几率,NPC无法刷新吗?
越想越不对劲,顶着蚊香眼下意识回头望了眼,同行的白衣女子这会儿立在窗前,半倚着窗格,如一个孩子般,单手在够着镂空雕花的边沿上束的流苏玩,雨水窸窸窣窣洒落下来,那素白柔软的手上沾了些水珠,线条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飞快转过头,发现白发也在看着。很寻常的注视,他却觉得有不对劲——偏偏说不出有哪不对劲!
等等!白发一直是拿正眼看着她的?他居然一直是拿正眼看她的!这样的待遇,这样的待遇……白发特定针对的究竟是什么?
赫连大少觉得自己除了搞不懂白发与先前那NPC的关系外,又再添上一个神秘的古墓派女子。对了,刚才他说“很像”?两个人很像?主体还是那NPC?
嗷嗷白发跟那NPC究竟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赫连大少还想问地得清楚点,但话出口却自觉转换了个问题:“那、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发收回视线,淡淡瞄了他一眼,似乎能看穿他的各种脑补。
“等地图刷新。”
※※※※※※
烟岚发现,以人控的眼光与以玩家的眼光来看明月乡,似乎是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半是新奇半是感念地四处溜达,也不去计较白发又探究到什么,反正最坏不过人控身份暴露,玩家身份暴露,人控玩家身份暴露——但某人似乎没有逆天到那种程度?
看事物也便就是这样,换个身份来审视,便觉得原来事物本身并没有那般复杂。比如说,用正道尊上烟岚的眼睛来看,一直猜一直猜没有能立足的根据地去猜,猜断了肠仍旧是自己吓自己;而用玩家歌焰的眼睛来看,白发,仅仅只是白发而已。为了一个目的,近乎于痴狂地在努力——要是这目的对象不是她,她会更高兴的。
无法明了白发如此执着于她的原因,但是那份执念她很清晰地感觉到了。换做另一个人,能那样心平气和得近乎于痴子般守在一个地点,什么事都不做得只是那么看着?
当然白发本来就不能用常理去判定。
白发要等地图刷新,无非是想证实自己的判断,烟岚便将计就计,寻了个听上去靠谱点的理由下线,回头设置好地图,毫不犹豫就将赖在小楼不走的两人清扫出去——反正不同地图的刷新方式不一样,谁也不知道明月乡这边地图的刷新是怎样的。
其实就连白发都隐隐知晓了,明月乡这地图很高端,随随便便拉出个NPC都是隐士级别的,就算互动率极低,那也无法抵消背景的级别。所以大部分时间内,它的刷新都是肉眼不可见知觉不易感知的。但若是小楼的主人都挂了,小楼这一角地图再刷新,不弄点特别点的方式说不过去。
于是烟岚就直截了当把两人丢了出去,设定小楼再开启的时间,换上真身,刚在整衣服,敛儿从楼下跑上来,只心念一转,身上沾着的水汽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尊上,这俩人还真有趣。”敛儿端着莲子绿豆百合汤笑眯眯迎上来。
“……但也不好对付。”确实需要清热消火。
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却已经暗了。烟岚喝完汤忘了那窗子下面吊着的流苏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伸手去够,够着了,呆了呆,又觉得总是这么回事。
白发将她影响得,实在是过了。
※※※※※※
天放晴的时候,烟岚在檐下铺好流席,摆了局棋。刚来得及坐下,此间的禁制慢慢消除。在小楼外面站了一夜的男人进来,一眼望见她,就慢慢止了脚步。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仍旧是如同以前那般静静望着,脸上毫无表情,眼睛也不曾有波澜,但直觉得,就是什么东西被放下的轻松。
赫连大少缩在他后面探头探脑,还没觉察出什么,便见着白发又转身离开,诧异了半天,大呼小叫地跟了上去。
烟岚坐在那里,连头都没台,只慢慢摩挲着棋子边缘温润的弧度,放了半天空,都未落下。
所以说他究竟是何等心思?
就算认定她是NPC,背后那般执拗地想要得到她的代码,而当她出现在他的眼前之时,又仿佛恪守着什么很重要的准则般不舍得靠近一步。偏偏在这虚拟游戏中,她是真实的,而在现实世界中,别说代码不可能得到,便就是得到了,也是虚幻。
这乐子,玩得真够大发。
当然,她是不知道白发在表面的心平气和之下,与冰雪的骇客二人组,在混元正道的天网平台的数据库后作者有话要说:6.15
所以……我考完了……不过16号还要考次六级……嗯,明天我更其他文……挨个儿先更一遍……然后专注更寒烟……
PS:貌似这段时间有不少孩纸丢了雷~~嗯,看看……
感谢“xiaer147”亲,“漓之音殇之律”亲,以及小梦丢的雷~~“浮云之城”亲在专栏丢了个雷,不知道看得哪篇文,我就放在这里感谢啦~希望能看到……
☆、这就是白发真容
荧蓝半透明的圆形平台,由光的波粒组成,如同薄饼般悬浮于虚空中,却呈现出玉质实体般的感觉,通体圆润光滑,没有丝毫花哨之处,甚至连一条纹路都不存在。
平台周围根据人的视野倾斜立着八面各式引擎,但奇怪的是没有一面闪烁着词频,而是全部呈现出关闭的灰暗状态。这虚空仿佛是大厅般的构造,却又看不分明,一眼望去,有种天网本身给予人的浩瀚与虚渺感觉,但此刻却不会让人觉得摸不着边际的空洞。
冰雪盘腿漂浮在平台上。半凌乱的短碎发,松垮的黑色背心短裤,脸容比起游戏中有很大不同。下巴尖尖,脸型略小,略长的流海掩着半边眸子,少了几分翩翩公子温文尔雅潇洒俊逸的圆润,多了些棱角,只不过奇怪的是,正是因为他的年纪看上去比起游戏里来似乎更小,让那些棱角都带上了少年特有的柔软,特别是唇边挂着的不变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像是赫连大少那般几乎精致到了艳丽的俊秀。
冰雪逗弄赫连大少已经成了习惯,一开始与其说是某少的脾性好玩,还不如说只是纯粹看在赫连的长相与他自己的真容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应该说,笑容与温和先入为主,令得他这份伪装比起混元正道来更为成功。
看那此刻苦恼皱着眉的模样,似乎就是在为应该选哪一个引擎而犹豫不已,可唇角淡淡的笑却又造成一种胸有成足的毫无动摇的自信,那同一张脸上表现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近乎矛盾的气质,诡异中似乎又有某种和谐,让人着实难以分辨他的真实心绪。
冰雪与天网平台的这场对视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他等着等着,就等到了今天的正主。
那瞬间,空间仿佛撕裂一条缝隙,凭空出现的数据流分散重组,仅仅几息之间,完成了所有环节。就仿佛是本来就处在这个空间的光的粒子,从四面八方汇集拢来,渐渐组合成的人形。
冰雪原本头也不回,单手托着下巴依旧一副懒洋洋含笑的模样。但作为一个高端骇客,这平台原就是他的领域,自然被他的精神力量牢牢掌控,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脱不过去,这离奇又暴力出场方式当然让他很是不爽。
摆了姿态打算先拔高一下自己,忍了忍死活没忍住:“我说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给点面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冰雪难得呆愣愣地瞪圆了眼睛望一个人,好些年培养出来的气度涵养这会儿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想不到!”
这个地界表面上是天网平台,实则已经被冰雪完全转换过代码,相当于是他的精神领域,而在别人的数据领域这种地方,一旦显了形,不是原始数据流姿态就是人最本质的模样。
那个男人如雕塑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脚下直接踩的是虚空,却给他踩出一种渊渟岳峙重若泰山的气场来。银发,银瞳,长年一身星际统帅的军装,刀劈斧凿般简略却坚毅的脸容,高大挺拔难以撼动的身姿,连气质都是出鞘之后再不收回的锋刃,看一眼都恐会刺伤了瞳眸。
冰雪当然认得他是谁——虽说他为人实在太过低调,哪怕是整个地球联邦领导层面识得他这张脸的人也不多,但冰雪显然不包含在这些人之外。
“啧”,冰雪好半天又深深抽了口气,僵硬地扭过头,似乎觉得这样正视他太过无礼,但还是忍不住转眸望过去,口中喃喃得好像傻掉一样,“帝国无冕之王,艾特拉塞至高无上的领主,银河系最尊贵的客人,竟然离我这样近……还真是不可思议。”
这浩瀚宇宙中的帝国多如繁星,而为地球联邦的人所知的亦是数不胜数,但只有一个帝国可以让那些源自于地球的人们在开口时不带上前缀。
坎塔斯帝国在宇宙中素来都是铁血、强悍的代名词,宇盟中血红不倒的旗帜,少有的不处在最高级文明阶梯行列、却拥有完完整整的独立权限,并且为众多顶尖文明认可的帝国。
这是种刻于种族骨血中的骄傲,坎塔斯人的本身便是这宇宙中的奇迹,有些东西,永远与文明程度无关。
而作为坎塔斯最富盛名的无冕之王、精神领袖、标志、名片,诺菲斯特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了一部冗长辉煌甚至血腥的战争史!
时间对于某种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生命的长度就如坎塔斯在宇盟中存在的长度一般。只是相对于他前半生的铁血辉煌,人们所知的,属于战火之后的平静,就只有那曾经荒芜得被称为“噩梦陨星”的艾特拉塞的繁华。
而,诺菲斯特,是艾特拉塞千百年来唯一也是永恒的领主。
地球联邦曾经无限接近坎塔斯帝国的附庸,在宇盟的条例面前,可笑的主权对于一个孱弱渺小的联邦来说什么都不是。整个宇宙都以为这个神奇的联邦一开始就拥有四星顶点的文明,所以可以避开宇盟铁律,但实际上,若不是这位大人的恩赐,以及当初在宇盟中干脆利落放弃了自己最正当的权益,地球联邦就或许不是今日的模样——而正是因此,漫长的地球年限里,这位大人才成为一个最特别的存在。
想象一下,一位外星领主,成为母星地球最尊贵的精神领袖,这该是怎样一种奇迹?
地球普遍意义上最上位的精神领袖首先是先行者穆华。而他作为先行者的引导者,这漫长的时间里在地球所积聚的声誉却是难以想象的庞大——甚至远超先行者本人。
他是地球的引导者、启蒙者、守护者、恩人、神祇……
冰雪当然崇拜他。冰雪怎么能不崇拜他?
在地球人的心目中,他就是神。所有教科书的第一页就写着他的名字。你学会说话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记住他的事迹。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他的故事就如同传说般梦幻,但你无时无刻不在瞻仰着他,从婴儿房直至火葬场,在你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伴随整个人生的便是处处可见的象征着他的血刃标志。
所以现在冰雪很激动。激动到恨不得直接用精神垒起堵墙来撞死自己……他实在无法把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与他在游戏中的形象连起来。
表情的无限扭曲在这时候显得极度正常。冰雪此刻的心情,若说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他也会毫不犹豫相信。
※※※※※※
烟岚觉得自己最近着实轻松了不少。
白发约莫是终于找到了需要去做的正经事儿,变得有些神出鬼没,不过早晚定点叩门一次还是确定的。自由度被陡然放大的烟岚很快调控好了人控与玩家身份间转换的频率,转换得越是顺畅自如,而这麻烦在她挨到月底二话不说就打包回沉夜山庄之后呈现出半解决状态。
虽然喜欢明月乡,但很明显,某人的事儿没完之前,她还是不要自找麻烦得好。沉夜山庄才是她真正的地盘,离开放的时间还早得很,她一点都不用担心。
赫连大少果断是好物。跟他一起旅行很愉快。
关于吃喝玩乐什么的,或许两人都是新手的缘故,对某些东西没有更高程度的认知,便就是简简单单的乐趣,都觉得再满意不过了。所谓知足常乐,怀抱着这样的心情,旅程就越发轻松欢乐。
老实说,现在的江湖一点都不平静。烟岚算算流程,世家复仇任务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主脑那边的进度离满差不了多少了,剩下的,就只有慕容世家复国任务的收尾。
因为烟岚事先已经把白夜有可能的算计整理出来通告下去,世家之争后续的人控负责小组便专门盯紧了绮山那一带的地图以及所有与“立派”这个名词有关的事物,还真发现不少蛛丝马迹。镜花缘跟她汇报说慕容军败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这次参战阵营中的玩家不少,惩罚和奖励发放的时候该采用那套标准而犹豫不已。
朝廷这边的阵营高层以NPC居多,所以可以名正言顺混上人控,跟人控玩,白夜毕竟处在弱势,结局可以说是肯定的,但正是过于混乱了,要完全收尾才显得麻烦。
当然烟岚只需给些建议就行,这事不是归她管的,毫无压力。
烟岚很守诺地带赫连大少观赏了活死人墓,后果是她本人被观赏了。
古墓是个严重阴盛阳衰的地方——或许可以用得更严重点的形容词——极端。常驻古墓的男人除了个NPC杨过之外……噢,现在要多加个尹傲霜……就没有别的了。偶尔来个要做破誓任务的都少之又少,更别说纯粹是来参观古墓的了……于是压根没有任何人相信赫连大少跟带他回来的妹子之间没有丝毫猫腻。
甚至连早先认定了白发很有可能的极乐、妆妆都怀疑得不行,一度怀疑某少横刀夺爱。
两人都很无辜。
在极乐重新掌权之后,古墓的环境离烟岚初次来的那会儿已经变了很多。但正是因为那些资历极高且出古墓已久的先辈、隐者的回归,活死人墓里的气氛更为压抑诡秘。那些师姐们基本都有伴侣,但是伴侣很少被获准游荡在古墓的公共场所,这与古墓是女性门派有很大的关系,峨眉毕竟阳光点,符合特殊条件的男人也不是没有,但是古墓……就算了吧。
活死人墓里实在不是正常人能够待的。古墓派的弟子不习惯也得习惯,久而久之自然不在意,但外界享受了过多阳光跟温暖的人,不被这阴森冷漠的氛围逼疯才怪。
赫连大少就满背脊冷汗地后悔起自己是不是不该跑这里来。
难道作为正道主脉之一的古墓竟会是这样一个死活走不出去的迷宫?难道古墓派的女人都不该像身边这个一样温软柔美的吗?
那些女人……太恐怖了一点啊!
集体围观啊!集体围观啊!不说话就那么一路望着你的集体围观啊!
赫连大少快疯掉了,原本紧紧跟着烟岚打算马上找个借口就落跑的,哪想到一时没注意,烟岚被几个交好的师姐拖去“老实交代”,天知道他一回头发现熟人不见了是怎样一个感觉!被那些女人阴森森面无表情围观啊!壮起胆随便找了条路打算自己出去,结果迷路了五个时辰啊!!整整五个时辰啊啊!!泪流满面发信息求助,结果就凭着烟岚是古墓派弟子,还是过了五个时辰才找到他……
这活死人墓只是张地图而已!这要恨男人恨到怎样一个地步啊?!啊?!!
赫连大少真心趴地了。
烟岚跟极乐混得熟,极乐像宠自家娃娃一样宠着她,妆妆又是她的新手导师,古墓派基础跟中级武学还是她给改进的,所以烟岚在古墓派里相当吃香。
带朋友来旅游结果被当成带男人见家长,百口莫辩啊,还被一群人教导着破誓任务只能有一个对象,选男人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在赫连大少没崩溃之前出了古墓,某少甚至含着泪发誓此生再不走近终南山一步。烟岚很想厚道一点报以同仇敌忾的态度,但是当时他那表情,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笑喷。
离开终南山,两人基本已经将运河沿岸的重要风景点游览了个,这回是打算绕道往西域去了。
不过在西域之前,还要先去一趟擂鼓山。那边有条逍遥派的支线举世皆知,所有人都知道那坐镇珍珑棋局是逍遥派传人苏星河,所有人都知道聪辩先生苏星河背后那封闭石室里的就是先代逍遥派掌门无崖子,江湖传说破了珍珑棋局就有得到这支线的机会,但就是仅仅一个未知的“机会”就引得人们趋之若鹜。
那“珍珑棋局”并非原本意义上的不解之局,而是系统随机摆出的各式妙局,这副本每开一次,收到请帖的玩家就可以前往破局,至今为止只有两个人成功破解过,不知道奖励到底是什么,但反正后面那条逍遥派支线是没有被送出,否则珍珑棋局便不存在了。
烟岚会下棋吗?当然会!而且这不是游戏技能,而是实打实的能力,跟叶子衿那种BUG级别的妖孽都能下到仅有半步之差,一般情况下还是胜负五五分的,其棋力之高可想而知。
漫长的时间里总得用什么打发时间,如果有一个人能像她这般在不计流速的虚拟世界里待下去,那有她那般的水平也不是不可能。
赫连大少是个不能吃亏的主儿。当他无意整理包裹时发现自己手上那张没用的请帖是擂鼓山的请帖,当他知道烟岚棋力不差——他果断无视了烟岚点头的含义并认为那只是谦虚——之后,立马换了目的地。
烟岚问起他这帖子从何而来的时候,某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某天在街上游荡的时候被一个NPC塞进手里的。
……有时候说运气……赫连大少的福缘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厚。
※※※※※※
冰雪与白发已经泡在天网上很长时间——没日没夜——不,真正不计时间的只有冰雪一个。白发无论情况多危机时间多紧迫,早晚一次定时定点上游戏确定某NPC是不是还在,已经成了惯例。
冰雪有时候还是不免战战兢兢,但是谈起专业知识,他沉浸其中的速度比谁都快。因为对这领域的骄傲,又接触到来自于坎塔斯高级文明的知识,他简直兴奋到要癫狂了,至于别的东西,暂且抛到一边。
冰雪所掌握的已经相当于是无星文明的极限,甚至隐隐摸到六星的门边,但老实说,按照宇盟条例,超越所属星域文明三星以上的常规知识流通是合法的,重要的是“常规”!而相当于精神修炼以及天网数据等等知识,早已经是处在普遍意义上“违禁”行列的了,更别提白发现在是直接越八九十级地无限制灌输……
但既然两人都在干入侵天网这种拖出去能被宇盟宣判无限制精神囚牢的违法勾当了,这点……也不去计较了。
冰雪当然知道自己得到的是怎样的机遇。他一点都没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诺菲斯特持有的是宇盟特地发放的特赦令——当初宇盟甚至为了他一个人更改法则条例。只因为他的精神力级别过于逆天,远远超越坎塔斯种族的极限,莫说是顶级文明阶梯,就连顶级中顶尖的坎帕斯帝国,要找出能与他匹敌的也不多。
所以才说,他一只脚跨进永恒,并随时可以将另一只脚跨进去。
混元正道虽然是五级文明为基地构筑的游戏,但除了蓝本,构筑网游最基本的程序都是来自于高级文明,地球联邦的开发组只能接管与使用,更多的掌控权还是在主脑与天网本身手中。
冰雪出身地球,这个级别的骇客,拥有对混元正道的本质天生的剖析与理解,而这正是白发需要的。剩下的,只有带领冰雪进入更高级别的领域,让他至少能够清楚每一步动向的意义,才能给予自己帮助。
白发对于地球文明再熟稔,毕竟来自高文明的思维,无法透彻很多东西。他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代码,并且逃脱天网法则追捕,在主脑眼皮子底下成功截获那些数据,与冰雪的合作,非常必要。
而此刻,他不止一次觉得,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接近。
这执念已经无可救药。
作者有话要说:6.22
呼,终于把白发的身份写出来了……剩余隐藏的以后再揭露。
嗷嗷熬夜准备看欧洲杯啊,顺手就把这章给补完了,今晚葡萄牙葡萄牙~~~嗷嗷必胜~~~~~
☆、线上线下都奋斗
“今晚火烧连营,有兴趣观赏么?”
烟岚瞪着千里传音半晌,真不知道这仿佛神来一笔的话语为何而来——某人究竟是怎样的心态才能这般轻松道出?两方决战,好一场生死厮杀,作为阵营的主帅,慕容世家的大师兄竟还有如此闲心邀请个无关紧要的人去观战!
现在是歌焰的身份,后台很多功能不具备,想了想马上调出流浪者列表,一看众位同僚的状态,寻了个靠近烽火线的来谈话。
简单的交流完毕,了解了大致状况,她默默退出列表,打开镯子,回了个好。
那边很快就传了言过来:“我让千婵来接你。”
烟岚只能无奈叹息。天知道跟这货的交情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
世家之争残局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整个迷色城就虎视眈眈着战火前线的最后结果,所有体制涵盖的人控各就各位,准备着一旦胜负分出奖罚完毕,便将世家乱的这一大型剧情完全回收,然后正式开始襄阳攻防战的剧情镶嵌——这拖得也够久了。
她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游戏的进程都按照她的设想在进行着,手下的工作做得不错,没有需要收拾烂摊子顺带擦屁股的事件出现,她都闲着跟人出去旅游了这么多日子,可想正道尊上案头积累的案卷数量之少着实有些少见。
正巧,烟岚与赫连大少都在南边,坐标对比一下,要在天黑之前赶过去也不是件难事。照例是两个同行,这一路走来彼此间早已混的熟得不能再熟,以赫连大少的性子,面对着如此趣事,就算死命赶也赶不掉。
其实近些天,莫说冰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是白发都连神出鬼没也省了,烟岚拿着几张熟悉地图的扫描数据,有些奇怪这两个人究竟去了哪里,穿上玩家皮的时候顺便看了眼,这才发现两人竟然都不在线上,这就稀奇了,人会在什么地方?
而且两个一起失踪……这情况会不会有那么点……不对劲?
烟岚冷汗直冒,换做谁不上游戏她都不会稀奇,偏偏是冰雪跟白发两人,凑在一起就让人惊悚了。这可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一个是连天网数据都干脆利落说截取就截取的骇客,一个是还指不定入侵混元正道到何种程度的极品高手……她可是知道冰雪要帮白发点“小忙”的,若是现在真凑在一起……若是……
但为何她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若是数据库里真出现动荡,绝对会有相应的状况反馈到前台来的——混元正道就是建立在那些数据之上,理应承受最直接的干扰,她绝不可能一无所知。
而且主脑也不是吃素的!后台有任何异样,别说黎明岛那帮子整天正事不干就监控来监控去的工作人员很难瞒得过,就是主脑,也不可能听之任之由着人家在自己的地盘上放肆……
难道是自己想错?那两个是碰了巧都不在?怎么可能!
不过反过来一想又有些意动,混元正道之外的任何都不在她的职权范围内,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管他们怎样,都没自己什么事,于是……既然白发不在明月乡,那么回去貌似是个很好的选择?
沉夜山庄太过静寂,看过了络绎缤纷的大好河山,那些亘古不变的景致却是让人难受,有时想想,真若九歌所说,如同一个庞大的牢笼——她已经变了,莫名地,连自己都说不出地变了。可在此之前,抬头低眼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这样习惯了,总不能将敛儿也带成自己这副性子——至少明月乡里能看到很多NPC,即使彼此不曾有互动,也觉得那么多人在身侧,世界就能变得很热闹。
看看情况吧,烟岚心底想着,若月末依然不见某人碍眼的身影,就还是搬回明月乡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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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代码……到底是哪里这样奇怪……”冰雪一边分析数据一边大皱眉头,“数据的堆砌构造与方式明明是完整的,但为什么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冰雪对于数据的截取很有针对性,他在天网平台上出现的本身就是经过骇客处理之后的投影,随身自然携带各种数据分离整合筛选工具,再加上独特的手法能瞒过感应器,随意进出与天网的连接平台,有时候无意之中就能带出不少信息。但同样的,这种入侵就比较流于表面,他一般不去触碰那些能构成数据实体的核心部分,遇到地图、时域等空间法则更是直接绕道走的,更别提关注NPC的代码问题了。
相较于他,白发就果断是艺高人胆大的典型。他简直是顶风作案,目标瞄准的就是最危险领域用法则加密的代码!而且还是主脑直接掌控区域之内的!
——这叫他说什么好?冰雪越是深入探究就越是叹息,不过就是因此,才越发兴致勃勃跃跃欲试。这活计简直是太具有挑战性了,而且背后有艾特拉塞领主大人撑着,他丝毫不用去计较会有什么负面后果,难得有那样高端程度的实践机会,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他怎能不把握住?
梗在这个问题上死活想不透,冰雪揉揉太阳穴,头也不回道:“您觉得呢?”
似乎印证了他的话语,原本只有他一人的精神领域陡然破开道裂缝,伴随着大量荧绿色的数据流,虚空中悄无声息出现个身影。液体状的数据流一触碰到这领域中的法则,便回归了本质,变作大量字符串飘荡开来,仅仅有脆弱的套环结构相连,仿佛轻轻一点都能碎裂成尘埃。
银发银眸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缺少一维。”
那声音与其说是原本的音质就低沉冷肃,还不如说是其中蕴含的巨大压力与力量令得它听上去很是压抑,至少用精神直面的冰雪就是连精神都抖了抖,但转而马上被话语中蕴含的内容吸引过去。
“一维……立体时间与平面空间……有交叉的位面……对!就是这个!我说怎么好像缺了什么的样子呢,它竟然用三维的结构架构出了四维的数据模型,那剩下那个被隐藏的时间去了哪里……等等,还有这个坐标……”
冰雪顺手一把抓过身侧漂浮的字符串,视线一扫而过马上就是大喜,立刻把原来的代码拆散了准备重组。
白发就立在那里看着他组装。这些就是他做不到的领域。当初拼着法则力量追杀宁肯两败俱伤也要从数据库中带出的代码,他有种清晰的其内蕴藏着关键线索的直觉,可就是无法勘破。那些法则是基于地球为蓝本建立的,就算再了解这个文明,他基因中依然没有任何一个点是能与地球人类重合,法则无法接纳他的存在。
所以,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别的人。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无可奈何。
不知道呆立了多久,他轻轻一挥手,苍白的精神领域,忽然凭空涌出了大量的数据,萦转缭绕在他身侧,慢慢铺陈开去,然后那些回归本质的字符串仿佛被什么魔力牵引着,自动分散、筛选、组合。
他意念一动,转瞬间夺走了领域内的部分掌控权——就那样注视着,看多余的字符串自觉离散聚集在一边,剩下的,不停转换着各种方式来组合。那是最简单的三曲型链式结构,参悟不透的字符如同积木般拼凑着,以极其缓慢的速率凝聚成虚幻的实体。
冰雪在那里终于忍无可忍。这位大人本身的精神力逆天,意志更是难以匹敌的强悍,当然不在乎这么点支出,随身领域直接包含着宇宙法则不说,他手上再坚实的法则在这位面前,叛变就是分分秒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