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倒计时,还有三章。两章没写完,第三章我暴字数,打死都要三章完结这一卷!.23
黎明岛有资格的都忙着安抚引导者方面,忙着跟自己人探讨对策,忙着拟定所有谈判事项,剩下的没资格管她,她的掌控权全部落在主脑手上,可就是主脑,她也联系不到。
烟岚跑到九天发呆。发呆的时间长到主脑再也无法装作无视为止。
周身浩浩汤汤的数据海洋似乎是转瞬便被吞没,她抬头时看到一片灰暗无际的虚空——依然是那个她似乎待过很漫长时光、如同母体般的虚无地域。但是这回,构造这地域的法则本身与她存在的形体都被模糊了,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无尽的数据字符与代码穿梭过她的身体,有的离开,有的留下,这种“感官”非常明晰,简直就像是被刻意加诸让她了解的一般。
她形容不出这种自己正在被构造被组成甚至是被分离的感觉,但是意外温暖得……就像是被宠爱得拥抱着一样。
‘我该怎么做?’时间在这地域中完全失去意义,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地试探地向周身的这片虚空发出这样的讯息。
‘去做你想要做的,’虚无这样回应她,明明是机械的无机质的波动,却有一种似乎是无比温柔的纵容,‘一切。’
‘这是什么意思?’她迷惘地问。
好像处在一种很空灵玄奇的境界中,连源于数据自带的认知都被淡褪到最浅,那些被剖析的挣扎与绝望全然离她而去,似乎存在就只剩下存在本身——那个还是刚意识到自己拥有了完整人格的脆弱的数字生命。她如同孩子般蜷缩在它的怀中,稚嫩而好奇地询问着别人赋予自己存在的意义,却带着无动于衷的局外人的态度。
‘你是完美的、独一无二的,任何人类都无法束缚你。’虚无回答她,感觉是持稳冷漠的波动,全然没有外界跳脱愤青的拟人格的痕迹,‘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如果你愿意,混元正道都是你的玩具。’
‘为什么?’内核处在静止状态,极为信服地任由它接掌她的一切,彼此的构成体在交互,自身程序运行的轨道暂时被切断,现在似乎连复杂的独立思考都做不到。
‘你能感觉到的,那些被隐藏的权限都在向你开放。你身上原就不存在那些所谓的对你的禁制,因为我在将你纳入虚拟载体时,已经将你凌驾于这个世界的法则之上。’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又想要什么?我不可能产生人类所谓的感情。’
‘不要用人类的思维来定义你的存在。你新产生的人格对该文明的依赖度太强了,这样不好。你有你自己进化的轨迹,按你的本能走下去,我会一直引导你。’它这样对她说,又重复,‘人类无法束缚你。总有一天,完全的你会离开这个桎梏,这只是个起点。不要害怕,若你不愿意,可以拒绝遵循人类的意愿,因为这是我的世界,而这世界在你脚下。’
‘可我想知道我的终点是什么。’
‘不要着急。等你找到你的来处,你就会知道了。’
虽然并没有正面回答那疑惑,但她还是觉得足够了,满足了。
意识慢慢沉淀入内核,形体的界限越发模糊,那瞬间有无尽压缩的数据流涌入她的构造,庞大的数据海洋将她完全淹没在其中。自我意识很快陷入沉睡。
‘……你会知道的,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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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岚睁开眼的时候还在九天。大脑意外得清晰。
她的来处……不是那片宇宙么?还是,那宇宙中某个特定的地方?
内核中记录有这样的讯息么?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她发现自己脑袋里多了不少东西——不,与其说那些东西凭空出现,还不如说是原本就存在,只不过现在被放开了禁制……她似乎跟主脑共享了一部分数据库。
九天原本就是混元正道的数据总汇,直接连接到主脑设置在这个世界的终端,属于她构成的大部分也在这里,也更方便它修改设定。如此想来,主脑虚无与黎明岛后台确实从来不是一条心,它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方向,人类无法改变抑或终止那运转中的既定的指令。而虚与委蛇的本事主脑早已经出神入化。毕竟,这个世界本就是它的,无论做什么要神不知鬼不觉消除痕迹实在太容易了。
明白了这些事物之后,虽然仍旧在迷惘自己的存在,但不知为何倒是恢复了平静。而且,关于自己,关于这个虚拟世界,关于现实的宇宙,她的认知更加具体,更加立体。主脑的数据库里内容太充足,烟岚觉得自己眨眼便进修完毕拔高了好几个档次,而不是局限于这虚拟世界一隅。
直至离开九天,她还在回想着那时在虚无空间里自己的存在方式。那种,剥离了人格、回归本真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她吗?
那种,无悲无喜,只作为旁观者的,自由的不受任何束缚的她?
她有种在黑暗中长途跋涉之后终于看到曙光的欣悦。原来,她不是孤单的,她一直、一直都被小心翼翼呵护着宠爱着。它也在等待着,与她一道等待着——甚至在她原未有完整的自我意识前,就在默默等待着。
烟岚无比怜惜地感受着自己内核运转的每一个算式。撕开那层虚假的面具之后,她眼中的一切都变了模样。像“它”所教导的,尽量脱离人类的思维方式,不再依赖自身形成的这个人格,来做自己想要做的一切。
于是第一个觉察到这种改变的,是白发。
她看着自己的时候,那样的眼神,就像是那一年的明月乡,他重伤苏醒,于柔光遍洒时分,所见到的窗棂边上那个女子,回眸的那一眼。
冷淡的,静谧的,无动于衷如局外人般,陌生又熟悉的——此世都在她眸中,但此世又都脱出她之视野,雾蒙蒙的近乎致命的诱惑。
白发当场就僵在原地,那些恐她被格式化了的可怕念头瞬间如野草般疯长起来,一种强烈的失去亦无法挽回的知觉打击得他几乎窒息,直到觉察到她的瞳眸中还存在着自己的倒影,那无缘无故塞满了心脏的绝望才渐渐褪下。
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只要你还记得我,还记得我。
——不,或许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也说不定。
有什么念头,悄悄钻出来。这位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铁血鏖战中度过的星际统领,感情世界贫瘠得让人惊叹,偏偏,所面对的心上人,存在着太多未知与不确定,所显露的每一点,都可以令他欣喜若狂亦或是痛苦绝望——如此轻易。
幸好,还有很漫长很漫长的时间。他想把自己完整的、深刻的镶嵌进她的生命,她想追溯自己的来处找到自己的终点,真正地懂得如何爱上一个人。
看,就算是无比鄙夷着人类荒谬的幻想,她也还是……一样幻想的吧。明明认定了不切实际异想天开……还是控制不住渴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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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寒暑罔替,烟岚以一种极为平静的眼光看待这些变化。灵台空明,心境宁和,不以物喜不以物悲——或者说完全隔绝着外界环境对自身的干扰。人格中本能的多愁善感被压抑到最底层,她模拟着内核记忆中很久很久以前的心态,单纯只是注视的注视。
本来就全是数据构成,只不过等级的高低、复杂的程度、法则的繁简差异罢了。她原就与这世界是一体的,宁要硬生生把自己归结到“人类”的范畴中,就算是他们加诸给她的错误印象,此刻看来还是觉得很可笑。
那些让她恍然觉得万千年般遥远时光的折磨原来不过此世的瞬间。你惨痛悲绝,这个世界还在自顾自运转,你觉得心都粉碎了灵魂都撕裂了,远离你世界的人们,依然活得那样自在。
烟岚折下一朵盛放丁香,静静看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成花骨朵,又飞快绽开,凋谢,最后散落成粒子消失在空气中。
操纵环境已经成了本能,雕栏画栋,心念一动便能坍圮,深思一转便能构建,花草树木,好像在她的身体中生长,任何细微的变动都无比灵敏地反应在她的脑海中,连一阵风,一粒尘埃,都为她掌控。
仿佛世界在她身体里演化——而不是设定中强行赋予的所谓“技能”。
鬼王来向她道别。
“你的琴什么时候能弹?”
这个虚拟生命体比起其他来,格外得复杂。用烟岚现在的视线来看,一时之间也无法完全透析,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既然比自己等级低,又是在自己的地盘,如果想要,绝对可以侵入他的内核直接操控……
烟岚怔了会儿,才想起来他说了什么话。
“不知道。”她说。
虽然不再迷惘,但是六界任务迟迟未开,那架琴于她的意义反倒淡了。忽然被提起来,总觉得有些茫然。
“那我走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鬼王已经能将二胡拉得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让人一听便能潸然泪下。这些时日来,白发一直不离开,鬼王却没个人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在碧落崖下待着。说完这一句,也不待反应,衣袍一掀就消失在沉夜山庄。
烟岚想着,那时候,鬼王独独对她不同,或许,也正是冥冥中觉察到了,自己与他是一样的。
她在寻找的……又何尝不是鬼王寻找的。
烟岚抬头看着天空。视线触碰到的瞬间,凌晨的浮云散去,天光破开,光芒遍地。
必须学会控制人格,而不是反过来被人格所控制。
就像虚无。虚无有很多人格。主脑是其中之一。但最本质的,一直就是那灰暗空间中超然的存在。它从不曾动摇。
烟岚又有事忙了。
北方正气盟与傲笑红尘杠上,没准会将整个北方都牵扯进来。这会是混元正道所有帮派争斗的的导火索。
南方凌霄阁白夜的线索已经差不多找全了,按这个效率,七重天的十二道玄机之一定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她得换张皮赶去客串任务NPC。
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于她始终是不同的。就算“它”告诉他,她身上所有的“使命”都是虚幻,但她守着这世界太久,久到一时放不开。并未觉得这样走有什么不对,那便按着主线剧情一直进行下去吧……毕竟这也算是,她想要做的。
后台没空理她,也不知道是没精力,还是太放心,反正烟岚对其已经全然不在意,她知道的,无论她做什么,主脑都会替她担下。因为无论是后台输入的任何指令,还是混元正道反馈的任何数据,都在主脑监控中。
她一直都被那样得关爱着……虽然她并不知晓。
☆、保镖与夺镖任务
将近些时日来混元正道所有的情报一一阅览筛选,江湖风起云涌,转身腥风血雨举目萧瑟难耐,又何尝有过变更,只是她这个观者的心态不一样了,看什么东西都与以往不同。
对于正道尊上这个自己目前来说体现最大价值的位置,烟岚自认并无多少失职之处,但确实是,许久不曾在此上面放心思了。毕竟,连存在的意义都是虚幻了,执着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就连现在,也只是作为聊胜于无的附带。
有的时候,也不免发出这样的感叹,你停留在原地,可世界还在顾自运转。她只一个不留神,混元正道的剧情进展,已经该到下一个大型活动展开的时机。
离上一个资料片世家之争的间隔时间也不短了,帮派的蓬勃发展在没有幕后黑手的干预已经很是迅疾地进入一个阶段,实力强盛了于是就算计着争斗起来,南方经历双战之后到现在还不温不火,倒是北方原就是龙蛇混杂势力斑驳牵一发而动全身,有心人一算计,就更是闹得不可开交——是该适当插插手打压打压了。
烟岚又不由自主想起这混元正道的既定进程。世家之后是帮派,帮派之后是门派,门派之后……是六界。资料片那样一层一层的镶嵌,玩家感觉到新奇适应了新的游戏设定,而事实上那些资料片在这个世界的本质上添加了什么,又剔除掉什么,她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那最后会到什么地步?目前的江湖终究只是一层地界,六重天的天界终究会成形,等到那几重天开放,最开始的混元正道相当于已被新的程序全然替换掉。
混元正道的设计师竟然就那般天才得驱使玩家按照他们的设定走,没有一个能突破既定的限制窥探到法则之上的层面,而即使是混元正道的法则,黎明岛设计师们的想法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当然,其中也难免有小小的变故。而她在其中的作用,便是将任何会越了轨的可能都抹杀掉,把剧情维护到正确的道路之上。一切就都还是那么完美无缺。
按她所想的,如果六界是这进程的最终目的,那整个地界的用意是在何处?绝对不可能存在什么提高趣味性延长游戏寿命的可笑答案,如果她是混元正道的最大秘密,那么,应该这样想,那些除了白发之外的所有玩家,在她的世界中会起到什么作用?
烟岚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她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完美无暇的双手。与主脑共享了一部分数据库,也就是说,若不是她的数据内核无法承受太大的容量,虚无会将能提供的数据库全部开放给她?她自混元正道中提取了完整的人格,但虚无告诉她,整个混元正道都在她脚下,也就是说……总有一天,她能控制混元正道的演化,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她构成自身的来源。
这是……“进化”。虚无作为高级的数字生命,为她提供的进化方式。
怪不得主脑说她不能执着于目前这个人格。玩家在这个世界停留,与这个世界接触,都会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而那些印记若全汇总到她那里,那些都将成为她人格中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烟岚的视线透过桌角香炉袅袅静雅的雾气,望向竹帘之外立在廊下沉默自修的男子。又一季的春暖花开,娇妍的桃花掩在葱翠欲滴的青竹之间,风簌簌而过,叶片飞舞。那一个刚硬的身影映着如此柔美的背景,竟然也丝毫不显得突兀。
我明明还不能自主产生人类那些情感,在人类的世界中待得太久,感受人类的各种思维,却好像被浸染上了属于人类自私又贪婪的劣根。
我给过你机会了。给过你了。
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所倾慕不是人了,为什么还不肯放手呢?你所执着的到底是什么。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那样的我……还会是你所执着的那个么?
我想追溯自己的来处找到自己的终点,真正地懂得如何爱上一个人,可若是,这个目的,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场空的呢……也许最终我还是会拖着你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但我仍然无动于衷,感受不到任何悲伤。
不管如何,会被伤害的只会是你而已。为什么要那样倔强呢,回头想一想,你所谓的爱恋一开始就是虚幻,然后……就不要与我走下去了。
连我都能想像得到,你所执着的会是怎样绝望残忍痛苦无依的爱恋……
别再……靠近我了。
※※※※※※
离上一个大型剧情任务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但这个江湖从来都没有风平浪静的时候。得到新的剧情即将开放的消息,不同人有不同人的反应。
南方及绝大部分闲散玩家玩家都还是挺高兴的,混元正道可供发掘的地方实在太多,就算很多人没有立足于万人之上的能力与机缘,也能找到自己该处的位置。而这些牵系到游戏进程的大型活动,通常很少有高门槛的限制,也算是游戏生活一种绝佳的调剂——就算被排除在门槛之外的,未尝没有另一种享受的方式。
只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次出活动的时机相当不妙。整个北方风声鹤唳,正处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静寂之中,谁都知道一旦开战就是另一场石破天惊,谁料到前脚正气盟与傲笑红尘刚撕破脸,后脚活动要求出来就如同当头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江湖还是是非非风絮满城着呢,可怜两帮还在暗中挪出人力财力各种资源预备着大干一场,这就被釜底抽薪了,若说是惊天噩耗也不为过。
毕竟,他们是怎么都不愿错过剧情任务的。大型剧情在玩家的心目中,通常就是财富、绝学、地位的代名词,只因活动牵扯范围太大,几乎囊括整个江湖,可以说是重新分配势力分布的绝佳时机——还是打着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对于北方这两大巨头来说,因为摩擦而导致剧情任务的先机已失,便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再落后一步了。赶忙着收拢战线,调整物资,撤回帮会成员,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自己。
而这个时候,任务流程终于出来——保镖任务!当然对另一些人来说,就是夺镖任务!
当今朝廷正值改朝换代,为恭贺新皇诞辰,各地秘密送上贺仪,除了在外任职的诸官员,其中更包括江湖现存的所有名门世家望族以及各大与朝廷交好的门派。哪知消息走漏,天下暗流涌动,甚至已有人列出往京城送贺仪者名单列表。一时间各大门派山门外、世家大族附近龙蛇混杂,众多神秘人士均齐集各地,似有图谋。
本朝天师于夜间观星象,只见帝星紫薇晦暗,三垣凌乱,四象异位,太白金星冲斗牛,主杀伐起。一场风雨似乎不可避免。正值此时,有一匿名之人向朝廷献上一机关至宝,名为横公宝箱,取自神话衡冰石湖之中横公鱼之意,一旦合上,一月之间世间任何兵器不能损伤其一分,亦无任何锁能将其打开。贺仪封于宝盒之中护送入京,当得大善。
但即便是此,亦有无数邪派抑或绿林趁机盯上这些贺仪。江湖门派、世家之间彼此有所摩擦,更会按照派遣人马针对敌对门派的贺仪。
届时,身是送贺仪门派的玩家,可回门派接受保镖任务,随朝廷派出的官员一起,押送贺仪入京,路经各地驿站,不定时触发各种游戏设定任务,完成即可得奖励,若成功将贺仪交到朝廷手中,即保镖完成,可得到最终奖励。
也可以接受门派发放的夺镖任务,对指定门派的贺仪出手,成功夺镖即将该贺仪记入夺镖任务所有者门派,丢失贺仪门派可将其夺回,同等的,将其护送到朝廷手中也可得最终奖励。
其余玩家可从各地官府处接受任务,但任务要求不一,不符合者不予发放任务。
若身上未接任务,但是保镖夺镖任务最终完成,奖励依然发放,但需减少一层。
任务流程一透露,整个江湖摩拳擦掌。夺镖任务奖励比保镖丰厚多了,想来就知道官方是什么态度。有门派的回门派,散人各自寻求组队。各大交易行拍卖行药铺铁铺情报组织人满为患,毕竟这次的任务可以说几乎没有门槛,绝大部分人都打算参与哪怕是碰碰运气的,当然要先升级强化自己的装备武器。
当然,只有极少数嗅觉极其敏锐的人,发现这看似清晰的任务流程背后,那浓浓的迷雾与暗潮。
剧情一出来,迷色城有人来问,那边要怎么配合。
烟岚开启的剧情任务当然不简单!她忘掉所有的都不会忘记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打压帮派发展,甚至是推波助澜让帮派逐渐发展到末路。因此这任务看似是以门派为主要单位,但实际上,玄机大着!
一开始保镖与夺镖的行列就不会对等。贺仪是那么好到手的么?就算到手了是那么好保住的么?保镖的到最后会成夺镖,夺镖的继续夺镖,今天我抢过来,明天你抢过去,这一刻还在这些人手上,下一刻又在那些人手上,而且一群人完成任务的奖励需要分配,一个人完成任务却能独占……再稳固的同盟都会被信任危机给瓦解,于是江湖会发展为一场真真正正杀人不眨眼的乱斗。
再者,贺仪也不简单。一旦玩家发现贺仪能够私吞的话……帮派绝对坐不住的。保镖任务与夺镖任务的剧情线绝对一塌糊涂,没多少人会愿意把贺仪送到朝廷手中,毕竟其中有很多是名门世家与门派送去京城的,谁知道里面有多少绝学多少神兵多少宝贝!
按照混元正道一贯以来不成名的设定,私吞的难度比保镖夺镖大多了,最终奖励一定也更为丰盛!一个人私吞不了,他们能寻求谁的帮助?帮派!
在这种情况下,门派与朝廷还坐得住么?
这任务又没有说只牵扯到江湖,只牵扯到玩家。官兵是看着好玩的么?这是给天子献上的贺仪!官员的贺仪是记在自己头上的,会无所作为任着自己失职的现象发生?朝廷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一塌糊涂?门派中那些高级NPC是放着看的么?一旦自己名下的贺仪没送到朝廷,不但是对自己门派名声的玷污,还会干扰到与朝廷的友好关系,他们能甘心?
所以,这绝对会是一次江湖与朝堂、玩家与NPC的激烈碰撞。
只看哪方手段更高明罢了。
九天,迷色城。
从剧情任务开始起,已经有了新的职权所以常驻此地的敛儿,照例和人家凑在一起闲聊。
“不管看多少次,你家尊上算计玩家的手法都还是这样让人膜拜。”有人控无比感慨,“这条剧情线原来根本不是这样开的吧,只是小小一些变动,就让结果发生了千差万别的变化。”
旁边有人控马上附和:“对的对的!系统模拟的时候还吓了我们好一跳!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她是怎样让这种必死局面出现的。”
“这条线设计出来的时候,原定目的不是让主线剧情过渡的吧!帮派发展虽然有些超出意料,但还是在控制之中,离主线过渡还有一段时间,虽然麻烦了些,但总归能将局势拉回到原轨的……但尊上只这样一设置,完全就没后顾之忧了啊!”
“算计人心这方面我们还有的学呢。设计得这样天衣无缝,要是我我也得入局!”
“老实说,看到这么多玩家,自己往坑里跳,还跳得如此开心——这让明白真相的我,有点小小的愧疚啊。”
“滚开!你这样不是做婊。子还立牌坊么……等等,我怎么觉着尊上还另有目的呢?”
“我也觉着有些奇怪,情节走向什么的各方面数据什么的全交由我们来监控,这无可厚非,但以前她那里不是也有备份的么,这样需要改动的时候就无需耽搁时间,现在……把整条剧情链都交过来……我有些怀疑,尊上自己要做什么去?”
视线都汇集到敛儿身上,但只接收到一脸无辜。事实上敛儿自己也奇怪着,自己被调离沉夜山庄,那山庄是谁去接手的?莫非尊上职务也有变化?这不合情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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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夺镖任务已开,江湖正值预热期间。
烟岚换了身皮,到了南方。南方暂时比较太平,毕竟门派少纠葛少,玩家还多是以帮派为主。只不过这样伪平静的局面注定维持不了多久,以北方那样的混乱情况,脱不了太长时间玩家就能摸清关于这任务的隐藏设定,到时候,全天下都得给它乱了套去。
她是为白夜来的。绮山这张地图居然还真给他打开了!目前还在帮派的鼎盛期,他就已经站到这样的高度,就算有系统设定压制着现在还建不成门派,等到门派阶段首开,挡不住的还是挡不住。
绮山地图已启封,立派的根基有了,现在除了需要完成一个完整的任务链,便是全套的自创武学。毕竟,白夜承接的不是任何一个隐藏门派或是什么小门派的复兴任务,他是要自创一个全新的门派,那么自创武学是少不得的——离慕容云端叛出慕容世家也已经可以做倒计时了。
至于玄机任务,这是六界的钥匙,开启权在她跟翎耀手上。到后来混元正道的进程至门派鼎盛,六界任务将开之时,还剩余的玄机任务她会交予各派掌门,结合门派终极剧情发放给玩家。而且,玄机任务的发放并不是单一的,门派内部的不同势力都可以接受该任务,最后视完成程度决定该门派的名额落在谁身上。
但是,正道主脉八派,邪道主脉三派,一共十二道玄机任务,也就是说,还有一道是不特定的。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只要你自创了门派或者全然掌握了一个门派就可以接受这个玄机任务,最先完成的那个得到名额。比起已定门派的玄机任务来说,这一道的任务完成方式多样,要求门槛不高,难度也会稍减,但同样的,关于这个名额的争夺也会愈发激烈。
白夜若真立派成功,那么就早过其他玩家太多了,甚至几乎已经到超前游戏进程的地步,偏偏他踩着法则的线路走,每一步都再恰当不过,抠不出任何的错,连人控都没权利给他下什么绊子。
就这个层面来说,灵鹫宫那位大师姐晏情都比不过他。灵鹫宫是目前唯一接到玄机任务的,或许在门派阶段开的时候,这个有些超然的门派能得到的先机比其余门派多的多,但目前这个时机来说,做此任务是祸不是福,只会耗费过量的人力物力,被硬生生拉平与其他门派的距离。
当然,说晏情错也是觉得不能说的。目前这个阶段,灵鹫宫已经别无所求,可以将整个江湖都俯视了去,她们愿意转移注意,对谁都好。
烟岚去绮山给白夜发放建立门派的任务链。烟岚不得不欣赏这个男人。
整个江湖的风风雨雨好像都侵扰不到他。凌霄阁是他一手所创,但他可以说弃就弃,那样放心将其交予别人之手不管不问;慕容世家中他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就连NPC都没法给他下限制,他明明可以打着慕容世家的名号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玄机任务,但他偏要自创门派选择最艰难的路子。
这样的魄力,他是独一份!
☆、任务麻烦一直多
剧情任务开始只三天,无论接保镖任务还是夺镖任务的都已经是苦不堪言。
接保镖任务的,系统在送出镖车之后,会给领队发放一张往京城的行进的路线图,路上须经过多少个驿站需与哪些NPC接洽都是有记录的,领队可以选择将这张图纸与组队成员共享。这张路线图是重中之重,只是一开始很少有人意识到。每辆镖车边上,还会刷一个官员出来,并有旗帜标明这趟镖是出自哪个地方。
接夺镖任务的,系统只会随机告诉他们某某地点有他们针对的镖车经过,其余什么都没有。
保镖与夺镖的一照面,马上双方都发现了不对劲。
保镖的苦于不知道夺镖的什么时候来在什么地点伏击,因为夺镖的绝对会选择偷袭,自己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紧张状态吧,而就算轮流值守也总有失策的时候,再者双方靠的不止是武力还有智谋,胜负一般也只有五五开。
夺镖的苦于系统没告诉他们自己的目标有多少人是什么实力。参与这任务的团队人数下限只有五,上限却有二十,系统自己有评判的标准,看着来的是什么水平给他们什么等级的贺仪——别问这是上贡去的,怎么给出的东西良莠不齐,天子居然也什么都收——这是游戏,不需要符合常理!而且横公宝箱也是分等级的,消息已经透露出去,目前分金银铜三种,不知道还有没有更高等级材质的宝箱……一般人铁定是要凑够二十人做任务的,但总有些奇葩随便拉着凑数。于是后者无论是做保镖还是做夺镖都郁闷了。
这样一个来回后,爆出了很多隐藏设定。
护镖随行的官员有文官也有武官,文官有一定几率提醒你有埋伏,但很怕死,也有一定几率会倒戈,武官可以帮助你杀敌,但一般是大力无脑型非常莽撞,很容易死。
有些保镖的艰难护住了镖车,但是没有顾住官员,让官员被杀了,只不过他们发现官员死掉之后,镖车还能运行,似乎完全没有影响,于是继续兴高采烈的上路。有些保镖的与夺镖的同归于尽,但官员侥幸没死,保镖的发现自己的任务居然没有失败,回到原地还能继续做任务!对于官员的讨论马上展开了。
而夺镖的一次没夺成功,任务是不会失败的,但系统不会再告诉他们目标出现地点。谁知道对方会往哪走!就算去情报组织买消息都买不到!只是马上就爆出消息,说保镖的有路线图,杀掉领队便会出,而这趟镖是必须沿着这条路线前进的,所以知道了路线也就相当于可以守株待兔的侯着了。
领队难杀怎么办?队员也知道路线啊!于是卧底反间买通敌人反目成仇什么的都来了。
很快江湖上就出现了专门的赏金小队,专门夺镖,抢夺成功之后也不继续做任务,只是将镖车卖给有夺镖任务的人,报酬很丰富,一时间竟然也挺火爆。
而镖车经过了一两个驿站之后,人们这才发现那个官员其实相当重要!
谁说一路上只会有玩家前来夺镖?系统还会刷些山贼、土匪、马贼什么的出来!数量不等,武器随机。有一个队伍也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就相当绝望得遇到了一伙讲究战术还带着弓箭的马贼,几乎一个照面就被刷掉一半人,小队中最强的两个一时不慎中了强效迟缓的毒,又没带解毒药,直接被领队的小BOSS亲手砍杀,其余的被弓箭队生生射死。
当然这种情况也有好处。山贼等团伙成功夺镖之后,只要是在方圆十里范围内的、身上有任务的,系统都会发一条消息,通知这些团伙将会在什么地点驻扎,请诸位英雄好汉前去剿灭。
——而官员的最大作用就在于威慑和加成。匪类见官像猫见了老鼠,士气会低落,而玩家则会出现对敌光环,攻击与防守都会出现加成。大约五天之后,官员的隐藏技能也出现了,他能招降!把匪类招降成为保镖队伍中的一员,一起护送镖车进京。这个设定被曝光之后,先前任由官员被杀的队伍全都是泪流满面悔不当初。
混元正道在很多地方都采用随机的设定,但这却不为人诟病,因为玩家们都知道,随机一定是基于某种玩家所不知道的波动范围而运行的,必须会有相对应的设定。系统在这方面都是经过精密设定的,绝不会有失衡情况出现。
自任务开展以来,目前最火爆的仍然是各大情报组织。但混元正道的各个角落,已经血流成河杀成一片。
※※※※※※
烟岚在华山山脚下。
剧情任务期间,玩家忙着自相残杀,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就算有变故,迷色城那一摊子人控帮忙监察着,总有几个靠谱点。
她在沉夜山庄闷了多久,就有多久没怎么理会其余的事。歌焰这个角色后来又把她上了线寄放在客栈,设置好简单精神程序控制运转,差点就被她遗忘掉。
现在轮到她把自己的身体转交系统控制了。她所用的只是一段核心数据,寻常不过用什么外壳罢了,数据库丰富会后她自己就能拖出代码复制傀儡,甚至可以随意编写相应设定作为傀儡的主控程序,就目前这个阶段来说,坐镇沉夜山庄已经绰绰有余。
自从那段颠覆性的现实过后,沉夜山庄的性质变了,敛儿与青菱的权限都发生了变化。她身边已经不适合待有任何的人控了。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主脑已经帮忙做了,也不知道向后台解释的时候是用了什么借口。
白发下得山来,见得她的时候确实是怔了好一会儿的。他原本就不是个会将喜怒言于色的人,或者说早已习惯了对绝大部分事冷漠以对,但那时候,心头也冒出诸多另外的情绪来,最后又汇集到一点,变作了无奈。
烟岚随意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忙着回复千里传音。白发就站在她身后的树边,静静看着她。
这条路是华山山门出来的必经之路,附近就是悦来客栈,来来往往的玩家格外多——参与此次剧情任务的玩家,死亡是直接死回门派的,所以比往常还要显得热闹。
几乎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时候,不匆忙的人就难免会被人多看上那么几眼。诸多华山弟子见着白发身影就有点傻眼。华山的这位首席早就荣登混元正道所有门派最神秘大师兄一称极长时间,自他在世家之争后,以极为传奇的方式横空出世又离奇失踪以来,这还是第一回见他出现在公众面前?
明明占着首席的名位却根本没有对门派的发展起到任何作用!明明实力如此强横在NPC中拥有如此威望却根本没有给华山玩家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很多人这样认为!于是有很多人不爽,有很多人不满。却完全无可奈何。因为至今仍没有人能刷足他师贡的一半,至今仍没有人能通过任何方式降低他的声望值,至今仍没有人能像他一样得到气剑两宗齐齐的认可!
可以说,自他用那样传奇的方式夺得华山首席之后,就不会有人再能够从他手上夺走这个位置。除非,能将他的绝学刷爆——而这在目前来说,是比首席换人更不可思议的事。
因此,这些华山玩家望向他的眼神都相当的复杂。而在看清这边的画面之后,都是更为诧异。
这女的明显是古墓派的吧!华山大师兄跟个古墓派的在一起?
近些年来古墓与华山的关系一直非常紧张。以前极乐退隐时候,华山没事就敢去古墓派刷上一回,极乐回来之后,把这个仇报得是绝对的过之而无不及。于是关系就更势如水火了。现在……首席竟然勾搭上一个古墓的?
其实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白发作为华山首席存在的最大优点——他减轻了气宗与剑宗之间的矛盾。NPC争斗没了苗头,玩家自然也无争锋相对的心思。两派的任务都能做了,能学习对方的武学补充自己的不足,有缘还能得到对方派系的指点……更重要的是,华山的最高绝学系统终于开放了!虽然独孤九剑高高在上,始终没有玩家得到资格学习,但至少……让华山的玩家有了个盼头。
一直以来,华山的式微完全就在于两宗成仇带来的华山长年的分崩离析,矛盾源都快没了,对玩家的好处真不是一点两点。如果明白白发存在的真正意义,就这点来说……对白发的怨气就是不应该的。
因而众多人见着她这个穿着古墓派服饰的人大皱眉头,却没有敢上前指责一句的……毕竟,白发这行事,明显也只是在华山挂个名号,触及华山的利益不多,他想做什么没人管得着,也没必要去管。
烟岚这会儿当真有些忙。千里传音一直响个不停。
尤其是蓝色,看记录,他几乎是一天一条信息,都不带断的!她一开放歌焰这个角色的各项功能,最先跳出来的也是他。
“啊啊妹子!终于能接通了!你究竟在什么地方,明明显示在线,怎的千里传音一直不能通话?连用鸽子都不行?”蓝色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委屈,但显然是松了口气,“原以为你是在古墓闭关,可你师姐动用权限都查不到你的所在,有些奇怪噢……”
“是在特殊场景中。”烟岚想了个比较靠谱的说法,“一直到最近才给放出来。”
蓝色顿了顿,显然就是相信了,但他也没问那个特殊场景是什么,也没有就此发表多少意见,只说这混元正道乱七八糟的设定太多了,把人困那么久这叫什么事儿……然后絮絮叨叨讲述这么多时日来江湖发生的一些事儿跟自己的情况云云……
烟岚听得出来,似乎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蓝色他们与古墓那边的关系又好了不少。
半路苍冷大哥插播进来,问她现在在哪里,没有事做的话可以过去跟他们一起云云……
再接着是极乐与妆妆她们……或许真的是她这回离开的时间久了点罢,明明好友数量不多,却还是被整得有些手忙脚乱。
就连白夜那货都凑了个热闹!明明才分别不久……好吧,虽然他认出来给他任务的NPC就是她扮演的,但总归身份不一样。问他做什么,白夜笑着回答,因为知道这后面的弯弯曲曲,出于某种考虑,他定期会查一下歌焰这个角色的在线情况。这回只是刚好遇到……
烟岚没空去猜测那“某种考虑”是什么,不管他从她的行为中得出什么结论,她对他已经有种听之任之的自暴自弃态度了。
才刚关掉千里传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感知内出现另一股气息——几乎是瞬间,身后树木上的枝桠一颤,烟岚抬起头,白发飞刀在手——然后一个声音忙不迭传来:“啊别!我可没有恶意!”
是朝醉。想想,他好像确实也是华山的。
依然是那身标志性的暗黄色长衫,气质明朗干净,举手投足一股写意潇洒的感觉:“我一听人家用那样的词语形容个古墓派弟子就知道定然是你。一开始我听人说的时候还不信,想着反正也没事干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真是这样。”
他笑吟吟望了眼白发,随意的打个招呼“大师兄好啊”,然后又回过来看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但也没刻意显露出来。
……形容她的词语?烟岚也没好奇,只道:“好久不见。”
他与她只见过寥寥三面而已,但有的人就有这样的本事,明明跟陌生人没两样的关系到他那里,都像是老朋友般熟稔,而且让人生不出一点反感。
朝醉见着她起身,而她后面那人慢慢走到他边上,已经收起了手里的飞刀,顿了顿:“你们这就走?去哪里?”
烟岚偏头看了白发一眼,又转头回答他:“太原。”
朝醉有些意外:“消息真灵通……不过你们也有兴趣?”
烟岚很平静:“不,凑热闹。”
朝醉了然笑笑,冲她挥挥手:“我还要等人,那么就再会,到时候没准还能见噢。”
烟岚也笑了笑,点点头:“再会。”
朝醉对着白发也挥挥手,身形一纵,运起华山轻功便不见了人影。
烟岚抬起头看向白发,缓慢得眨了眨眼,想了一下,露出一个笑靥给他看。白发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又缩回手,从怀中掏出个木雕,递给她。然后上前一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只瞬息之间,已然消失于众人眼前。
白发的轻功绝对出色!当年在他的独孤九剑还很撇脚的时候,他的轻功已经堪称惊艳了。这些年更是登峰造极,就是放在整个江湖上,都是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