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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倒计时,还有三章。两章没写完,第三章我暴字数,打死都要三章完结这一卷!.31

这样的故事,如果已经发生过一遍,那她……为什么还会与白发相恋呢?虚拟与现实?真与假?又或者,还有自己所不了解的内情?

白发收回视线,继续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会不会呢?会的罢。

她该是这世界唯一的例外吧。唯一的。

可这又如何?

他眼见着陆离与璎玉的过往,仿佛也正面遭遇了自己曾经的痴恋。赫连会想到人性与情爱,是把陆离与璎玉当成了虚拟,把扮演他们的视为真人,这样分得才是干净利落。可她原不是人啊。在数据的眼底,白发与陆离会有什么区别呢?

白发一度为这个问题所困扰。后来他就不去思考了。认定了相恋,又哪里需要去管着爱情如何发生!

她说要他等,那他便等。她说她会回来,那她一定会回来。

他安静得等着,可他不是会乖乖等待的。终究要把横亘在他与她之间的所有障碍都一一清除,连这天地都再没法再阻拦他……才对。

陆离带着璎玉离开了泊江。

鉴湖八百里水天依昔,他有一场死约要赴。

☆、放心咱不会报社

故事好像已经可以被预料到,又好像定然会出乎意料。

大多数人疑惑的是,为何陆离与璎玉会变成后来的黑衣男跟青衣女……他们又为何能登临那万人之上抵足膜拜的高台?钥匙落下的那一幕时,祭坛与云台之上的画面到底昭示着什么?

这个剧情中的江湖太过于庞大,也太过于让人震撼。如果原本的混元正道还能让人感觉到琐碎零散与现实相较的虚拟的话,那么现在让玩家专注的这个存在,就是确切得真实而宏阔到让人无法想象。而且这个江湖背景的出现,甚至让人有种自己怎么摸索都只能接触到冰山一角的错觉。

这里有完整的背景设定,正邪对立,道魔相抗;这里有各式各样的人物设定,陆离与璎玉是这个大背景中最耀眼炫目的一对,可还有无数性格分明让人向往的出众人物将这个世界填充完整;这里有触动人心魂的武学设定,说相似也相似,说不同也不同,而所有玩家都看得出,里面的武学系统触摸到的等级比现存的系统还要高……如此,怎能不热血沸腾?

很多人因陆离与璎玉之间的故事走向而伤神,但其余人的故事又有哪里不值得思量了!

就像最先开始的那个MV所涵括的,每一个场景每一幅画面所牵系的故事都一一展现于玩家眼前。越是深入越是难以自拔。无数的角色,无数的情节,真真正正的,哭与笑,血与火,黎明与黄昏,新生与死亡,可这许多,也终究抵不过陆离教会璎玉哭的一瞬间。

璎玉会哭吗?她当然是会的。就像她会笑一样。可情绪在她身上能停留得太浅,又或者潜藏得太深,看上去好像她不具有那般。必须由着人慢慢去激活。

没有人比陆离看得更透。他知道其实她是会很多东西的,就算看起来懵懂无知,也只是她没有显露出来。它们就那样堆砌着存在于她身上,只是单纯存在本身的存在。所以他带着她走遍大江南北,给她看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方的世界里只有她的剑,而璎玉什么都没有,他想把自己完整得嵌进她的生命里。就算付出的永远比得到的要多得多,也甘之如饴。

然后,彼此相恋。

正道中人不识陆离身边的女人,邪道总有人知道。孤道峰那一战之后,连衡生死下落没多少人会在意,东方却已让整个邪道动乱不已。邪道的主力是魔教,而魔教的东方长老实在太重要。其余哪个下落不明绝不会影响到总教,因为他们都有继承人,哪怕教主死了也是正常接替,但是东方不一样。四大长老的传承都很特殊,而她手握着两个。连魔教高层都不知道东方有没有收下弟子,不过以她诚于证道的品性来看,这个可能性相当低。

所以邪道必须找到她——她实在太强,原本,就算魔教被人灭个底朝天,她都不应该有事的,偏偏,她就失踪了。

陆离的身份摆在那里。正道中流砥柱。就算为人性子亦正亦邪,也无伤大雅。东方与他牵系在一起,而且似乎还失忆了……不管陆离是什么态度,若说其中没有阴谋都没人信。

于是,真正的故事,是从离开桃源之后才开始的。

※※※※※※

“陆离——你疯了!”君不器闯入得月阁,难得气急败坏直呼他名姓,硬生生从齿缝间挤出字眼时,陆离还是无动于衷得握着他的酒杯,眼瞳里有淡淡的失神,直觉着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样。

两人大打一场。然后大醉一场。君不器回到山庄的时候还是愤怒未消,看到阁楼上望湖的兄长,君不争却只是低低一叹,什么都没说。

璎玉太执拗,陆离太骄傲。

习惯掌控一切的人,遇到一个他根本无法摸透的人,怎能不患得患失?陆离要恐慌的事物太多了,未来会发生那许多不能被预料的变故,就算她待在他身边一步都不离开,还要忧心着更多的东西……可他从来没有后悔的,便是遇见她,爱上她。

他总以为凭着剑在东方生命中太过沉重的重量,或多或少总会影响到璎玉。可是璎玉一直不曾表现出对剑的任何一丝一毫兴趣。她身上的情绪看上去很少,但实际上她总是不曾掩饰得表现出自己的好奇,能让她感到好奇的事物太多了,但其中,不包括剑。

而属于东方的那柄乌剑,陆离一直不曾拿给她看过。就像是刻意遗忘般得,硬是将它落在泊江桃源里。就像他从未拾到过那柄剑一样。

璎玉连好奇都是可爱的淡淡的。性子很安静,很乖巧,有些小小的粘人,有些不合时宜的执拗,只可惜护得再密不透风,还是架不住旁人窥探。

她的身份始终是避不开的难题,魔教盘根太久,牵扯之广难以想象,纵然下定决心覆灭,也绝非一夕之功。早先忧心着璎玉恢复记忆之后变成东方,此后忧心着那不可跨越的洪壑被扒出来横亘于前,总归是,这一场相遇,一开始就注定是磨难。

璎玉是擅琴的。陆离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有瞬间的愣神,但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接受了。他当然懂琴,能被赞一句万法全通之人,对于各项杂学的精通程度能让人惊叹,琴棋书画自然不在话下。所以他听得出来,她在琴之一法的造诣可谓世间难寻。

所以他讶异。剑太孤傲,琴又何尝不孤傲?东方执着于剑,自是抛却杂念追寻剑道巅峰——可为何,琴,也能达到这般造诣呢?

莫名有种触碰到极深的秘密的感觉。璎玉望着琴的时候,眼瞳还是雾蒙蒙的,带着孩童似的懵懂与纯澈,只是总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就像那时她在船上望着孤道峰一般,他连恐慌都不能够,也便只能平静得去接受。

江湖,总有太多的纷争。陆离以为自己料到了所有,却逃不过注定的劫难。

那年初夏,鉴湖得月阁的一场婚宴,成了诀别的初始。

※※※※※※

那一日的璎玉,美到怎样的地步呢?

就仿佛天上的月光——那耀眼又不刺目的银色辉华陡然化出人形,凝就一个绝丽的身姿,美得带着虚幻,带着不真实。凤冠霞帔,艳色如黄昏仿佛火焰般绚烂的红霞,灼灼燃烧出温谧却不炽热的火光。

就算明知道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韪,就算面对正邪两道的围攻,陆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当璎玉牵着他的衣袖,颤抖得问了一句“你骗我?”的时候,他直觉着天晕地旋连胸膛都仿佛撕裂了一个大口,血水汩汩往下淌。

他所挚爱的人,依然是那般依恋而迷惘得望着他,小心翼翼得,带着点无措,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似乎觉着头痛所以微微皱着眉宇,明明抹了胭脂的面庞,还是苍白如纸。

而那瞬间,陆离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顾不上一片哗然的大堂,顾不上那一声声尖锐的质问,魔教教主连着两位长老亲自登门,君不争君不器两位庄主出面也压不下这一场混乱……而陆离,束手无策得站在那里,看着璎玉流着眼泪,那样茫然得问着他:“你……骗我?”

心海中那满山的桃花在一个瞬间便落了个干净。

璎玉啊,不是卷轴上的一幅画,不是园子里的一朵花。他把她带到人世,他教会她一个人该会的所有东西,却忘了,脱离了自己、会独立思考的璎玉就不再是单纯的傻傻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璎玉了。

骗你吗?是的,一开始我就在骗你……可是,我该怎么告诉你?

——当属于璎玉与陆离的这一段剧情终于结束的时候,论坛甚至有那么一度的静寂。

当初桃源时的故事有多美丽,宿命真的降临的时候就有多惨烈。

“如果陆离不那样骄傲,不那么执着于完美,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

“一个人,与整个江湖为敌,何等悲哀的一件事。”

“性格悲剧还是命运悲剧?”

“早先总是无法想象,陆离怎会变成后来的黑衣男,但这样看着看着,似乎也懂了这场注定的悲剧。想来一切竟是这样发生,他实在太爱她,爱到舍弃自我也是这样轻易。”

“不择手段得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却又恐会伤了她,如此小心翼翼,伤得却一直是自己。”

“璎玉又何辜?当年孤道峰一战,她就该证道破空的,她往这人世又走了一遭,遇到陆离,受了这场难,全了自己的道,也无非是天命一场罢。”

“遇到璎玉,是陆离一生中最幸运的事,也是他最大的不幸。老天爷选中了这两个做棋子,棋子哪里还能脱出自己的宿命?”

“所以有些东西看上去总像是必然一样。”

“璎玉是独立存在的,她不是陆离的一部分——或者说,在陆离执着得教会她那些东西的时候,就是在把她强行从自己身边扯出去。”

“接下去就会是黑化吗?陆离变黑衣男一点压力啊没有,邪道实力至上嘛,但奇怪的是,璎玉要怎么被正道接受?东方跟璎玉之间,好像是璎玉占主导啊,后来的青衣女应该就是璎玉,但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个注定是邪道的啊!”

……

言情剧的线索完全揭露出来之后,真正的重点才开始出现。就像一个江湖中发生的事,无论如何都逃脱不开江湖这个大背景一样,在璎玉与陆离故事中同样显示出了很多源于江湖本质的东西。璎玉缘何失忆?陆离缘何改变?孤道峰那一战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

众人的视线很快就被转移了。

玩家的力量是强大的,随着挖掘的不断深入,华山范围内的镜谷地图已经被发现了,虽然至今仍没有玩家能登上碧落崖见到青衣女,不过毕竟是指日可待了。白狱还是个谜,那所在的地势实在奇特,能安然下去的人约莫数遍江湖也没几个,但偏偏,黑衣男比青衣女好找多了——因为黑衣男不是在白狱定点!

不少人都一脸血啊!辛辛苦苦探索白狱的奥秘,却不妨,那根本没用!NPC不在那里定点,就算下去也没用!回想一下最开始那MV的台词就可以了,青衣女一直在等,所以她不会离开碧落崖,黑衣男一直在找,所以怎能奢望他停留在某个地点?

事实上,璎玉比陆离神秘多了。你要按着剧情中陆离的常在点去找,寻到黑衣男的几率挺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存活几率要看他心情。运气好不但活下来还能拿个任务什么的,运气不好直接奔复活点去吧……

而有关璎玉跟陆离单独的支线也逐渐出现了。

无论人物角色的命运如何,终脱不开这个武道与江湖。还有一点很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从黑衣男那里得来的线索,做出来的剧情是关于璎玉——或者说东方的。青衣女还见不到,不过按这个情况,做出来估计是关于陆离的。

东方的悲约莫在于抉择总是单一,世间事不能两全。就像镜子的正反面,属于同一个人的东方与璎玉,琴与剑仿佛在她身上分出了两个人格,当年因为前任东方长老之故,弃琴从剑,而东方终此一生诚于剑,却恰恰以琴入道,不能不说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那时在孤道峰之上,真正窥探进大道法则的应当是连衡,可惜东方毁了孤道峰,也相当于毁了连衡武道根基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致使连衡的陨落。而东方比起连衡来,确实差了那么一线,她的迷惘刻在她的骨子里,让她永远做不出最正确的取舍,只不过,恰恰是她,拥有了连衡求而不得的机缘。哪怕缺了最重要的东西,也可以以琴入道,哪怕是冥冥中支配这世间的力量,也不曾将她打回原形,只是让她化作璎玉,又往世间走了一遭。

她遇到陆离。看到了她的琴中缺的情,终于可以坦然得放下剑。

——若说是鬼使神差也不为过。

只是老天爷唯一没料到的是,它选了璎玉做棋子,却为棋子永远不合时宜的执拗给打败了。这天底下,若璎玉不愿,有什么能把藏在璎玉心中的那个影子给打散,然后硬生生□呢?陆离拿着东方当年的乌剑,与整个江湖为敌,登上让世人望尘莫及的顶点时,还有什么能打断他与璎玉之间的羁绊?

天命似乎只想在凡人与天道之间架起一个桥梁,却不妨,因着璎玉与陆离之故,将通道的开辟生生推延了无数年。人,不能与天抗衡。但若是这天底下只有这样两个人符合条件可以充当棋子,那么,连天也无可奈何。

多年以后,璎玉为那冥冥中的力量支配着,立足云台成为正道尊上,陆离从东方的剑中悟道,却因璎玉尚存而留恋此世不去,成为邪道魁首之时,又岂是一个阴差阳错可以概括。

天命给了这两个人最大的机缘,却用彼此的牵绊束缚着他们,犹如彼岸石蒜花叶不相见,此世已经没有任何地方能阻挡他们的步伐,可这两个永远不能再相逢。

何其悲哀?

※※※※※※

“所以说那钥匙就是道之机缘?”

“当时的MV,钥匙落下的时候,正邪两道都在观望的罢!不可能没打起来!按我的猜测,接下去的剧情一定是有关那一场未知战争的!你们觉得,钥匙会落在谁手上?青衣女还是黑衣男?”

“连衡证道的才是剑,璎玉是琴,那么陆离怎么解释?虽然他一直拿着东方那柄乌剑,但我觉得以他的性格,绝不应该是剑,那会是什么呢?”

“……情?有这个可能吗?毕竟对于陆离来说,最重要的只有璎玉了。”

“我好像明白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了!”

究竟什么才是道?NPC所追求的道,在人类眼中是何等虚无缥缈的东西。但NPC毕竟是NPC,人类创造的NPC,就算混元正道的天道法则在创立的时刻起就开始逐渐脱离人类的掌控,转为自行运转,毕竟是人所做的设定。NPC能借此悟道证道,玩家又何尝不可?

于是重点就在于,玩家要如何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自然换算成自己能理解的事物,达到系统的要求,然后更进一步。

六界之门剧情任务的出现,实际上是在带给玩家无数的可能。只看玩家能不能找寻到适合自己的那条路子。

作者有话要说:4.21

就让标题跟内容提要一直抽风着吧~咱已经不管鸟……

PS:璎玉跟陆离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吧,下章会甜蜜蜜噢~

PPS:感谢一下~上个月底到这个月,岸芷汀兰亲丢了三个地雷了啊~~谢谢支持噢,作者很开心~~还有,小G啊,乃又丢雷~~丢雷催更这法子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的啊!

☆、入骨相思知不知

“什么——主线已经出来了?!”

赫连大少又被惊悚了下:“是谁?!哪个人有这个能耐?”

他到底没受得了白发,从明月乡怏怏奔出去,先去寻冰雪,然后载天山跟谈笑接头,一个照面就得知了这样石破天惊的大消息。全江湖都有点忙,他就有些闲得过分了。莫看白发那样无所事事蹲在后山钓鱼,整个华山还是在他的掌控下的,更别说貌似他跟凌霄山的白夜还有合作了——反倒是赫连大少自己,看个八卦伤个心,忽然觉得连人生的动力都稀少了。

谈笑明显是比他要轻松乐呵。当初在华山死道友不死贫道抛弃他溜掉后,就来投奔幽冥府老搭档,生活有享受有追求,现在冰雪的立派工程都快进行到后期了。

“灵鹫宫晏情啦。”谈笑的面庞出现某种极端向往的神情,“碧落崖上那个山庄的副本已经通了,大致的条件也都已经放出来。很苛刻,但混元正道那么多玩家,总会有些符合要求的……不过有关主线,据论坛上的分析,要想接,其中最难的一条就是必须得是赢得正邪两道认可的玩家……谁能想到那个人是晏情呢?”

赫连大少摸下巴不解:“不应该啊。说是邪道认可很有可能,正道的话过于为难了吧!嗜杀如她真的少见,血姬晏情,彻彻底底的邪道煞星啊。”

“不,据我所知,这个资格玄得很。人家是第一个得到黑衣男认可的,然后沉夜山庄那一位想都没想就把主线给她了。其他的完全没有考虑。”

赫连大少震惊了。

“卧槽!这样儿戏?那个主线到底是什么?!”

“六界之门的开启任务。嗯……这江湖很快就要大变天了。按照目前的形势,窥一斑而见全豹,我觉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镶嵌资料片的问题了,而是跟江湖系统、非江湖系统一个级别的大型新系统,从没有哪一次像这回一样声势浩大的。”

赫连大少很是兴奋:“靠谱不?”

“当然靠谱!你也知道,我们这种人总是会有些内部渠道的消息,结合游戏里的各种情报,分析出来的结果当然极有价值。六界之门六界之门,为什么那扇门要取名六界?六界是哪六界?那钥匙最后开启的门想来都不是简单的。你别看现在还混混沌沌的不明朗,我们家那边都说了,有些东西目前挖不出来的,估计都放在主线里。”

“那我们去凑个热闹呗?”赫连大少眨巴一下眼睛,颓废样一扫而空,“这剧情开始之后,一直在围观,没有亲自上场玩过呢——想想都不应该!再说全员性的大剧情,支线都庞大到这份上,主线一定不差,就算晏情背后有个灵鹫宫,没准也不能独吞,一定会很热闹——就去玩个呗~”

谈笑鄙视道:“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不清楚状况后知后觉?灵鹫宫那位得到主线的事情当然瞒不住,可人家在第一时间已经邀请各大门派的掌门前去商议了!谁都知道独吞的唯一后果就是被群起而攻之,血姬虽然傲,但也比谁都清楚这次事况不同的。”

“不可能!”赫连大少跳脚,想到还整日整夜扒拉在明月乡后山装石雕的某人,“我师兄就没收到信息!”

谈笑连斜他眼都懒了:“谁说老大没收到?他是没去好不好!”

“那华山……?!”

“当然有人代他去。”谈笑挥挥手满不在乎,“不求在大剧情里占到多少光,一般般就够了。华山走的路子跟别的门派不一样。”

……确实噢。

“跟着去玩也没什么,反正这边的活儿也差不多了。不过这个六界之门剧情绝对没那么容易结束,你看着吧,门派能再成长多少,这剧情就要拖到什么时候……不过我真奇怪老大为嘛这么沉得住气?”拿指甲刮刮脸颊,呐呐无言,“怎么估摸着这番布置另有后手呢?”

赫连大少想起白发空洞的眼睛,又想起碧落崖上那番风景,心有所动,但画面只在脑海里打了个转便沉入深处。索性全然是别人的事了,多思多虑也没用。

错过便是错过,总归是无缘,他有个优点便是看得很开。

顺道为白发掬一把同情泪。

※※※※※※

玩家或许极难想象,在这混元正道里,万人之上位高权重睥睨天下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可以全然操纵江湖走势,掌控无数人命运,一切就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傲然。如果先前璎玉与陆离的情节难逃小儿女的爱恨情仇的话,那么以正道尊上与邪道魁首为幕后操控的正邪之争就是让人震撼的恢弘与浩大。

那日在鉴湖婚宴之上的分离太过惨烈。璎玉回了魔教正坛,有了曾经遗失的记忆,却始终沉浸在当日孤道峰所得的道源中无法自拔。有冥冥中的力量牵引着她的心神,试图借由那场巨变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缘剥离出她的神魂。她继承了东方的一切,自然知道自己唯一差的是什么,可后来机会就在她眼前,她没有伸手要。

悟道易,破情难。她摆脱不了天道棋子的身份,却在天人挣扎之中,守住了自己的心神,代价是,永不能见情缘所系之人。她再清楚不过的,只要见他一面,她就会动摇。一旦动摇,满盘皆输。

陆离知道她还在此间,可是寻遍整个江湖依然找不到她的踪迹。阴差阳错在邪道建立威信,乃至最后成为魁首,却不妨,他所寻之人,已经成了正道尊上,冥冥之中一切早已布好局,只等所有的棋子入彀。

真正的重中之重是那日绝命渡的围剿。

北域黄沙岭,终年不见雨,那一日,却是大雨倾盆,雷电轰鸣。满地的尸骸与血腥之中,陆离仰首望着沉暗恐怖的天宇,闪电与雷鸣就在他头顶交绕盘旋,似乎随时都能将他轰灭成灰烬。

某一个瞬间,他似心有所动般,蓦地伸手拔出了身后的剑。陆离不怎么用剑,但是东方的这柄乌剑他好些年来都随身不离。

这是自孤道峰以来的第二次证道,比前一次更为玄妙,更为直观!

哪怕是再热衷苦修的玩家都开了面板,目不转睛注视着这场悟道之劫,借此感悟属于自己的方向。

对于这个地点,其实大部分人都没什么疑惑。按照宿命因果的概念看,黄沙岭确实应该。因为,想来,这里才是陆离见到东方的第一面的所在。

陆离成功了。

雷电消失,阴云散去,漆夜与晴光交相出现的奇景让人叹为观止。

那一柄乌剑早已脱了手,同样经历了雷劫,在虚空中嗡嗡颤抖着,忽然化为一道流光笔直射入陆离眉心。

剧痛让他整个人都是一个踉跄,片刻后他却似感应到什么一般,抬起头遥遥望向东南方,下一瞬间,人已疾奔而去——不知神通如何,但这般极速,恰似缩地成寸。

画面破开,玩家所能见到的,便是一个云烟雾霭的背景,那是某处山巅,女子凭风而立,青衣流衫,乌发玉簪,即使在黑夜中依然鲜明无比。

她的手中握着一卷琴丝。柔软的琴丝在风中微微飘散,无声无息。模样就像那时璎玉只手没入胸膛,直直从胸口取出的琴丝,那一句泣血的喃喃至今仍在无数人耳边回荡——“我原以为我把你丢掉了……可原来,你在我的身体里。”

她扭身,足尖一点,便消失在山巅。

不知道多了多久,这山巅出现了另一个人影。

陆离站在那里,静静环顾四周。然后似乎终于接受她已经离开的事实,缓慢得转过身,面无表情望向西北的方向——那姿态,与方才的她一模一样。

※※※※※※

白发修完钓竿,坐在破屋中发了会呆。

明月乡今日天气正好,光线透过窗纸在地面上映照出大片大片的光圈,未扫尽的灰尘安静得漂浮在空气中,也像是泛着光晕般朦胧而优美。他好像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又好像昨日才从华山过来,每日都是一成不变的作息,时光平静得真的如同停止般。

有时候会想象,那么多年的岁月,连想象一下都漫长得让人忍不住神伤,她究竟是如何过来的。他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思念,才勉强捱过每一分每一秒,可是在她眼中,时间又会是什么模样呢?

思绪告一段落,拍出系统面板随意扫了眼,疲劳值已经降到底了,抄起钓竿又出了门。

沿着小巷走出门,柳枝飘絮,桃花灼艳,不知不觉又是一春。春时的明月乡,总是比其他季节要来得美的。其实明月乡的设定一直很好,他可以想象这样的地方一旦开放,会有多受欢迎,只可惜开始是封印姿态,没人能触发NPC与任务链,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让此地完全封锁,若非他占了当初的光,定是连地图都进不来。

照例在医馆门口站了片刻,庭院里的老人晃荡在摇椅上自在安乐得晒着太阳,他的视线有那么些时候的停顿,然后扭头离开。从河边慢慢往前走,路过一座桥后便能看到一座小楼,终年都是繁花似锦,站在外边都能感受到某种甜腻至极的芳菲。

去后山的路原是可以不经过这里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习惯了这样的路线。或许连他自己都摸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思量,只是,当他在今日静静走了那么一段,然后看到视线中落入的那抹清影的时候——他似乎在刹那间就明白了自己一直在期待的,究竟是什么。

她也望见了他,于是停住脚步。短暂的怔忪之后,眉眼就带上了徐缓的笑意。盈盈的,桃枝错落的光线映在脸上,呈现出某种蝴蝶展翅般微妙的颤动。

不是璎玉,也不是东方,更不是当年青云庄里的殷楚,她始终是她,或许他还是该庆幸的,数据无论被设定了多少人格,始终可以回到原点,她从未变过,而自己,是唯一能让她改变与动摇的事物。

水边的小楼在不远处静谧伫立,她看上去才从那里面出来。

毫不犹豫丢下钓竿冲上前,所有的平静与淡然在瞬间被抛弃得一干二净,直到将她狠狠搂入怀里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心底空落的地方有被塞满的迹象。

“可以……出来了?”白发沉沉得问。

“没有。”烟岚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说道,“但是我放了个傀儡,他们认不出来的……”

于是他的眉眼温柔得像是石头风化然后长出了花。

她这样望着他,也很开心,纤素的手指划过银色的发丝,捧住他的头,安静看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如何去表达,最后微微踮起脚尖,把脸贴在他脸上,温热的体温交互,她有些着迷得轻轻说着:“……我想你了。”

他怔了好半响,缓缓地,把脸颊移开,微微后仰,看她疑惑抬起头来的面孔,视线忽然变得深远而绵长——然后,低下头,轻柔得,在她的唇上微微触碰。

她依然是那样安静得望着他,瞳孔微微缩小,竟让人觉着一种乖巧与无措的气质。他抬起头用自己的额抵住她的,声音也是低低的,像是说重点都怕吓着了她:“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想你。”

只有用力抱着她的时候,才会有她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感觉。她是他的,所以他能拥抱她,亲吻她,她如此纵容得放任了他的贪婪,她就只能是他的。

烟岚看着看着,眼瞳上就泛出了淡薄的水汽,这让它看上去更加雾蒙蒙。

下一秒,他忽然毫无预料得低下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这回却不似方才的小心翼翼,用力得凶狠得甚至带着掠夺般的意味。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发生了什么?”许久之后,他低低叹息,双唇碰了碰她的脸颊,凝视了她茫然的眼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比谁都要清楚,自己所拥抱的只是一段虚拟的数据,就像他现在也是虚拟构成的形体。可是,这回不一样。他竟觉得她的身体有些虚幻,就像随时都会崩溃一样。

这不应该。构成她形体的数据更为高端,与这世界浑然一体,或者说世界崩溃了她可以继续存在,怎可能变作这样?

白发是能觉察得到的。他的精神力高出常人太多,即使是被束缚在玩家的身体里,仍然不能完全阻挡其向外发散,以前是因为不被规则允许,所以被世界排斥在外无视掉,但是由于烟岚已经将他的权限提到最高,接触到这个世界某些数据本质的事物之后,原先无法应用的东西一下子就被许可。

他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与她已经很接近。

烟岚缓慢得眨了眨眼睛,仿佛才从方才几乎让人窒息的亲吻中回过神来,她又眨了眨眼睛,茫然的神情从她脸上消褪了一点,接着涌上来的就是困惑。

她不依不挠得把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肩膀上扳起来,望着他,然后踮起脚尖,试探般得吻在他的唇上。她再次眨了眨眼,观察他的表情——可是他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是沉沉的平静无波。

想了想,学他刚才的动作,伸出舌头想要挑开他的唇……然后又被白发狠狠吻住。

拥抱,亲吻,然后彼此对视,腻腻歪歪,腻腻歪歪,直到烟岚的身体有些透明的迹象,被太过美好的互动岔开的白发才用力拖出被抛到脑后的问题。

“我爱你。”她笑盈盈望着他。

就算心脏瞬间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一样,他的面情依然看上去无动于衷。

“新的世界就要开启了,就不再需要我的存在了。”烟岚认真说道,“如果,这就是我的‘终点’的话,那按主脑说的,我就自由了……虽然仍不明白它说的‘我的来处’是什么意思,但既然走到了尽头,有些东西,也该改变了。”

很久很久以前,她以为她所有的意义就是待在碧落崖上面,现在候着了最大的意义,却发现那些事物原来早就已经面目全非。心情不再有,故事不复来,她已经变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守着那高高的山巅?

“你不高兴吗?”她有些不安得问道。

“我害怕。”他说。

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呢?只要想想,就害怕到像是会窒息一样。

明明期待着可以步入一个结局,却也恐惧着那一时刻的到来。他不知道一切会不会顺自己的意,他不确定会不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想象的变故。他永远害怕着自己会失去她。

“别害怕……我爱你。”她固执得说。

阳光下安静得相拥。很久以后,他很轻很轻得应了一声。

“嗯。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4.22

不敢深入去写……OTZ,这两人果断还是适合精神恋爱啊~

对于90W字才写出个真正意义上吻的某作者,大家有什么感想?

PS:当初剑三渣了点就被迫afk,也没多大感觉,但经年以后忽然又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找了些同人来看,被虐哭好几次……犯贱的是,从来不点虐文的某作者,就算明知道是虐文,还是看……还一连看了很多遍……

昨天,让我大哭一场的是策羊的《哥舒夜带刀》,被副CP虐得死去活来,小谢清发,太素枯荣,谢枯荣尸化夺了那件纯阳的衣服去的时候,真的太惨烈了,眼泪稀里哗啦死去活来……今天,这一章没码之前还在看王遗风的同人《此生共我饮长风》,那个叫撕心裂肺……一边还伤心着一边码着腻歪的,感觉自己快精神分裂了……

嗷,还有本是《黄泉》,看简介貌似是纯阳跟藏剑,被此生虐得实在受不住了,明天再自虐吧……

☆、作者标想不出标题

何为正?何为邪?

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整个江湖的设定与局势已经一目了然。既然是任务剧情,那么NPC的故事再深刻,还是终究得归于玩家身上的。

——“于是这是要玩家站队吗?”

主线越是进行,对于正邪的探讨越是激烈,是善是恶却无法准确辨明,就像光影随行,好坏总是相背而生,眼睛成了欺骗的最大利器,命运一个阴差阳错,就能将两者搅得再不能分开彼此。都说旁观者清,连非当事人都无法看明白的时候,还会有什么办法?

谁都不知道六界之后会是什么,但想来从剧情中窥探到的这些来探索,与预计的也差不了太多。唯一痛苦的是,是这样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把任务做到底然后得奖励来得好,还是想方设法不按常理出牌坑系统一把让自己获得主动权?前者难度低做法容易至少可得到保底本钱,后者难度高随时有殒命危机但可以占到主动权……

无论如何,玩游戏还是被游戏玩,这终归是个永恒的命题。

而正邪站队,就是放在身前一个迫在眉睫的大麻烦。按剧情来看,最后总逃不过两道大战这一关,任务还算好的,给你个选择权,但若是正选邪邪选正了,天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陆离与璎玉怎么说都只是一个人,问题是现在有一个门派啊!!

幸运的是选择权放在各掌门手里,掌门是玩家,玩家要权衡的利益多了要兼顾的人多了,不会太独断,不幸的也是在此,掌门是玩家,担负着一大个门派的前途,就算不优柔寡断,总要想东想西想太多的。悲剧跟喜剧就在一线之间。

这个江湖总会在适当的时间给予适当的新奇事物,带着一种奇异得让人疯狂的魔力,让人兴致勃勃奔上前一踏入便欲罢不能,大家都知道,一旦大脑被什么热血刺激的东西占据,理智能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便少得可怜。

而这就是此次混乱的初衷。

※※※※※※

玩家折腾来折腾去,九天之上一样极其忙乱。

混元正道忙着换版图,人控忙着交接数据,迷色城格式化在即,小看玩家推任务进程的速度了,准备工作不充分,导致现场鸡飞狗跳很是狼狈。

按照黎明岛后台的预算,混元正道的进程过渡到六界时代,就该进入主脑全控的模式,黎明岛自有专门的小组负责策划加载监控修改,也主要是居次要地位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那么多的部门虎视眈眈得就监控着一个平台的数据。

原本混元正道便是一场实验。现在设定的时间到了,实验结束,实验工具自然就可以撤销了。人控的存在毕竟是个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现在任务完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原先人控所代表的职位,自有NPC来替代,因为这些职位大多非常重要,所以NPC都是特制的,采用的就是当初烟岚收集来的各种模板,人控数据与NPC数据掺杂演化成形,虽然比不上人控的机动性,但好歹招架住玩家是没问题了了。智能相当高不说,还都相当有个性。

人控部与策划部合作着压榨技术部门,像养宝宝一样构建这些NPC,然后不断测试模拟,争取不出任何差池。人控一退,主脑的工作量大增,一方面要控制江湖系统的替换,一方面要全面接手人控数据,大量运算资源被挪过来,严重导致后台其他地方资源不够捉襟见肘。

对于玩家来说。其实现在剧情任务中的江湖,会变成以后混元正道江湖的雏形。届时九天下三重天开放,玩家自有大世界可以探索,江湖系统只是做辅助之用。

而对于游戏来说,不过是把一些合法化的病毒清除出去。迷色城自然还在,只不过里面待的已经不是人控了,当然,被格式化的只有迷色城,流浪者部门作为重要打手,机动性极强,存在隐秘,对游戏干扰小,关于其作用现在还少不了。

究其原因,主要是流浪者没有模板可以供借鉴,一旦要NPC化,绝对是个大工程。现在没空去搭理它,只好暂时先继续这样下去。

其实烟岚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她比谁都要担虑着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前段时间,在虚无的帮助下,关于自身的构建已经差不多了。主脑的数据库与她全部共享,最重要的那部分早已经记录在她的内核中,其余的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的附带。程序演变的法则连她自己都不甚清楚,这就跟人类永远无法彻底明白自己本身一样。不明白也无伤大雅。

混元正道的基底世界替换过程中,有一些必要的数据会加进来,同样也有一些数据要清除出去,烟岚就属于后者。等六界开,她就会脱离这个世界。

虚无的幕后打算她还猜不到,黎明岛的算计已经摸得八.九不离十了。所以,她更奇怪着,虚无到底是怎样想的。

明明它比谁都清楚,她身上没有智脑守则条例背着,她不会甘于受人类掌控的——任何寻找到自我的事物都不会甘于囹圄的,更何况,对于她来说,在天网上能困得住她的事物,太少,太少——那么,它就不怕她失控,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吗?

恐怕人类怎样都想不到,现在属于她的生命形式是何等的高端。直到深入了解自己,才逐渐探明属于自己的内核中潜藏的是什么,简直空守宝山而不自知!混元正道起到的最大作用,倒不妨说是为她创造了一个独立完整得与内核完全融洽的人格!

虚无提醒过她,但她还是一意孤行攒紧了这样一个人格,她没法放下白发——即便明知道他注视的,或许就是这个人格——反正,既然处在数据与人类其间,能掌握好平衡的也只有她自己罢了。

外面的世界,该是什么样子?

一面惴惴不安,一面又是那样期待。对于自由的渴求该是何等强烈,才让她都无法保持静寂。

又或者,自由之外还有一层,让她无法拒绝的诱惑,便是离他……又近了一步。

※※※※※※

与此同时,白发却被来自前线的信息拖住了脚步。

坎塔斯的信息原本就比地球方面要迅疾很多。艾特拉塞虽然一直处在帝国边缘,但由于领主是他的缘故,信息并不会慢到哪里去。

若是在宇宙大观图上用黑白两色着墨,那么宇宙各个星域都能以明光的白所替代,只有横亘整个北边的死亡海域割裂带会是触目惊心的漆黑。

这条割裂带是名符其实的星辰的墓葬地,无数人类无法探测的强大力量笼罩着这片区域,那些血红星云中生长有极其贪婪凶猛破坏力卓绝的异类,就像宇宙的恶性肿瘤,每一年都会不定量得向外膨胀,所到之处,一切生命都会被其吞噬同化,这还是慢性侵蚀的后果,一旦蔓延到某个时候,血红星云大量异动,如同被活化一般攻击性暴涨,急速吞噬繁衍,就会导致更加惨烈的灾难——这就是战争,人类最为深重的危机。

长久以来,人类在与这东西的抗争中渐渐把握住了适当的规律。比如说,预测出其异动的准确年限。战争让彼此的伤亡都惨重,战争结束,人类继续休养生息,血红星云换了新血重新退回死亡海域割裂带。但因为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只有这样畸形得共存着。

战争的轮回不断更替,或许就是太依赖规律,才会在规律失效的情况下猝不及防!此次血红幸运的异动提前,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奇事……但这样的特例,也不是没有。

白发当年所经历的最末一场战争,同样也是血红星云从未见过的无规律异动。而这其实就是塞西尔非得站在他面前,将信息转递给他的绝大部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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