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着少女欢笑的模样,禁不住轻轻地略带局促的拉了她一下。安安转头望向他,问:“干嘛?”
萧回木着张俊脸问:“那我以后还能不能跟公主这么说话?”
“噗——萧回你神奇了!”安安内伤了都!
呼——稍稍松了一口气。萧回安静的立在床边看着安安,不觉夜已渐深。
随便又说了一些很没有营养的话,安安终于打了一个呵欠。她摆摆手道:“萧回你去睡觉吧,我困了,要睡了。”说完,就这么揉着眼睛进入了梦乡。而萧回就站在她的身边一动不动。
直到日上三竿安安才睡醒,醒来时萧回还站在那里,站得笔挺。本来她还有点睡意朦胧,这下子倒好一个激灵给醒彻底了。
“你……你不会在这儿站了一个早上吧?”她不禁咽了下口水。
萧回回答得很迅速:“这是卑职的职责。”
小娜娜觉得头上青筋暴起:“好歹把自己当个人行不?本公主现在命令你回去吃饭睡觉,八个小时之后再回来见我!”
“……”萧回愣了半天,好不容易回过了神来:“其实……四个时辰已经很足够了。”
萧安安:“……快去呀!”
赶走萧回后安安思考了一个很深奥的问题:“萧回这么随叫随到的,怎么这么神?譬如说她昨天夜里无聊叫了他一声,他竟然就来了!在她叫他之前他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好奇怪呀?难不成是在屋顶?——啧,他又不是蝙蝠。那会是在哪里?唉——萧安安挫败的想:暗卫什么的果然是一群突破常人逻辑思维的怪物哇~~~
☆、Chapter 8 调教萧侍卫什么的实在是太快
二个月后的某一天。
二月春寒料峭,这初来乍到的春姑娘腼腆的连面都不肯露一次,所以天气仍然很冷。此时安安正坐在花园里亭子里吃橙子,萧回安静的站在边儿上。
“萧回。”主子有话吩咐,“做这儿帮我剥橙子。”
少年道:“卑职站着剥。”
“嗯?”少女尾调轻扬,然后便很满意的看见了那人有点局促的坐在了她旁边。
萧安安扔了个橙子给他:“快剥。”
萧侍卫双手麻利的三下五除二地剥好了一个橙子,然后恭敬的递给了她。安安接过橙子后忽然站了起来,状似无意的走到他身后,忽然间一个转身,十分精准的将橙子塞进了他嘴里。萧回咬着橙子呆掉了。
“咳咳。本公主命令你,把橙子吃掉。”安安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又忍不住想欺负欺负他。
萧木头刚想站起来谢赏就被一双小手按着肩部给按了回去。那双小手的主人笑着说:“快吃呀快吃呀,最好连种子一起吃下去吧~~~”
萧回感受着肩上那双柔软的小手的温度,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别样的情绪,只好飞快的吃着嘴里的橙子,不小心又吃得汁水飞溅,害得安安又是一顿好笑。
这家伙怎么越长越倒回去了呢?她明明记得某人小时候还会瞪她不理她无视她来着~~~不过,怎么说呢?调教萧侍卫什么的实在是太开心了!
下午的时候安安拖着萧回去了酒肆吃饭饭。这家酒楼里的香酥鸡块美味的不得了,萧安安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嘴里“啧啧”地发出赞美的声音。她吃得有点小夸张,目的是刺激被她逼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只夹青菜的萧二货。
可惜的是,萧大侍卫很不配合的头都不肯抬一下,让安安一个人的独角戏唱的很没有意思。她一气之下干脆把鸡块推到了萧回面前道:“吃!”
萧回听话的架了一筷子,放进了嘴里囫囵吞枣。
安安瞪大了眼睛期待的问:“怎么样?好不好吃?是不是很好吃?”
萧大侍卫很给面子的点了下一下头:“嗯,美味。”
可是……瞧他那副木板表情真让人看不出他刚才吃到了美味!安安顿时又不乐意了:切,没意思的家伙!
直到吃完这顿饭萧回都几乎不曾抬起过他宝贵的头颅,说话也似拍一板子才给点反应,安安苦恼的想,她可不可以申请换人啊!!!
萧安安的大眼睛因吃到了美味而眯成了月牙状,黑亮的睫羽泛着光晕,又美丽又迷人。
粉红的小嘴因为沾了油水而越显通透,胭脂般的色彩是那样的诱人。
她偶尔伸出来舔嘴唇的小舌头也这般粉嫩动人,甚至于有点撩人……
而她光洁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柔白醉人,让人忍不住,忍不住想伸手抚弄一番……
可是!他没有遐想的权利,他有的只是逃避的姿态,只能不停的告诫自己:有些人有些事情终究是不属于他的,放任感情的代价可能就是失去保护她的资格!
他,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回去的路上萧安安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让萧回破功一次!不成功便……便再接再厉!
可怜我们的萧大侍卫连打了两个喷嚏。
夜晚,勾月在天,引出人的无限春愁。萧安安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于是她开始叫萧回的名字。很快,便有人影到来。
安安坐起问他:“哎萧回你刚才到底在哪里睡觉的啊?怎么这么快?”
萧回答道:“属下还未休息,须得公主睡下了,属下才去休息。”
“你在哪里休息的啊?这院子里好像没安排你的房间啊?”安安不解。
“房梁。”萧侍卫解疑道。
“啊???!!!”安安顿时像被开水烫了脚一样跳了起来,“房梁上能住人么?你当自己是蝙蝠还是鸟儿啊?我还梁上君子呢?!我……你……你给我在地上打个地铺睡下来!”
“公主……”萧回一双深潭般的眼睛望着她,但并没有动作。
“公主什么公主……本公主命令你去打地铺!”安安继续跳脚。
萧大侍卫这才不情不愿的动了起来。萧安安瞧着他跑来跑去,拾掇来拾掇去的样子忽然就笑了起来。萧回的动作顿了一下,细看来他的脸上似乎还飘着两朵红云。
于是安安说:“萧回你太可爱了!”
萧大侍卫的脸霎时红成了辣椒水的颜色,还“噌——噌——”地往外冒白气。
等到萧回打好地铺后,安安朝他招招手:“萧回过来~~~过来啊~~~”听闻公主召唤,那少年直挺挺的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朝安安行了个礼:“公主有何吩咐?”
啧啧,这副模样真是欠调教~~~于是安安拍了怕她的床沿,说“别站着了,做到这里来。”
轰——萧回被惊得脑子都不灵光了:“公……公主……”
“哎呀哎呀,别喊我了,快坐吧~~~”说着就伸手去拽萧回的手臂,可惜面前的大块头一点面子也不给,任安安拽啊拽的就是不肯动。
安安公主脸一沉,眼一眯,顿时周围的气压直线下降。萧木头本能的顺从指示,缓缓的……缓缓的……痛苦的……坐在了床边上。他只坐了一小块地方,连床沿边的被单都没碰到。(老式雕花床,有木头床沿,就是那一圈突出来的地方。”
安安又乐了:“好好坐,往里坐点,小心掉下去。……本公主命令你!”
萧侍卫小小的……动了一下。安安顿感挫败,算了算了,对他要求不能太高,进入下一个环节吧……安安开口道:“萧回,来笑一个~~~”
萧木头表情僵滞。安安也觉得这么突然叫他笑肯定是笑不出来,于是小公主决定讲个笑话逗逗萧回:“从前有一个人肚子很疼,最后他的肚子还是很疼,疼着疼着他就疼死了,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啊哈哈~~~”
见萧回还是没有动静,安安不禁催促道:“快笑一个嘛!”
萧侍卫动了动嘴角算是笑过了,萧安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也算笑???”说完,安安移到萧回面前,身体力行的朝他灿烂一笑:“这才叫笑~~~看到没有?”
萧回感到一阵目眩,忙移开视线:“回公主,看到了。”
安安自认平素不是一个大胆开放的人,可每次面对萧回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变得特别的……呃……豪放……于是安安做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动作——她捧住了萧回的脸——拇指扒拉着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形容古怪的“笑”。
萧回这回真的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的挥开了安安的爪子,起身站直后就……跑掉了。
萧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爪子,十五岁的小姑娘家家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多么羞人的事儿。她烦躁地揉乱了头发,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扭动着:完了完了,羞死人了啊啊啊啊!!!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直到半夜时分,萧回才回到她的寝宫。他不敢去看她,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铺好了地铺上,身影显得孤单而落寞。安安她……她是不是……萧回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心里那只自卑的恶魔又一次的探出了头:“你个没用的家伙,公主她那么冰清玉洁天真美好,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别做白日梦了!
他感到自己的心又一次的沉了下去,可是一想到刚才她双手捧住他的脸的情景,却仍忍不住的心跳加速。如果……如果真的可以和她在一起那有多好?他渴望长久而坚定的注视着她的双眸,他渴望拥抱她柔软的身体,他渴望守护她美丽的容颜……他有无数龌龊的念头,可最终却仍是……可望而不可及。
怎么办?那感情的丝线像缚心的蚕茧,已经深入骨髓,哪怕是挖心剔骨,他也割舍不了了。
公主,安安,对不起。
☆、Chapter 9 完了,萧安安喜欢上一根木头了
初夏时分,安安觉得是时候该上路了。她自己一个人捣鼓了半个月,终于在萧回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行李打包收拾妥了。到马厩牵了一匹小红马就准备动身,这天,天气异常的好。
动身不过百米,她的马就在一个胡同里被截住了。安安郁闷的看着面前这个跪在地上的少年,顿时感觉很无奈。于是她撑着脑袋叹了一口气:“唉——萧大侍卫你能不能别拦着我啊?”
“公主,属下有职责保护您的安全。”少年沉声道。
“……”安安觉得自己被他打败了,“我真的不会有事的,我就出去几天,马上就回来……要不,你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咱们一起走?”
“公主,虽然现下是太平盛世,但人心叵测,公主还是留在府里的好。”少年坚定不移,死活都不肯放行。
安安被他气得牙根痒痒,一马鞭打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啪嗒”声:“我说快让开,这是命令。”她大声喝道。
萧回被她一马鞭挥得一怔,有点受伤又有点慌乱的抬头看她。安安被他那眼神看得顿时没了气,甚至有些内疚于自己刚才的动作。但安安很早就想出趟远门了,这一仗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安安想,硬的不行她来软的,于是“噌噌”就下了马。
“你快起来啦!”安安伸手去揪他的袖子。
萧回真是犟到底了,他任她胡乱的揪就是不肯动一下:“公主若是不肯跟属下回去,那属下便长跪不起。”
“你!你!……”安安气得狠狠踢了他一脚,可萧回连哼都没哼一声。
“萧回你给我起来!你……你讨厌!你烦死了!你再这样我就让父皇把你给收回去,我大不了不要暗卫了!你听到没有啊!”她自己都快气急败坏了,可萧回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好哇,你本事大了是吧?本公主的话都是渣滓吗?你竟敢不从!”安安真的生气了。她撇下萧回上了马背,马儿在这狭小的胡同里不安而又烦乱的踏着马步,似乎忌惮于面前少年周身散发的戾气。安安手握马鞭眯着双目发怒,但她却迟迟没有挥下去。
如果他再继续挡在这里不动,如果他还不肯听话,她就……她就挥下这鞭子,让马从他身上踏过去!可是……他肯定是看准了她这么心软,所以才有恃无恐的跪在那里,不退让。
“唉——”随着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瞬间消失了。安安低低地说:“你就是看准了我不舍得真伤你是不是?”说着,安安忍不住哭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固执,凭什么不让我出去?萧回你这个大混蛋……呜呜……”
小公主哭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伤心,哭得萧回的心都乱成了一团。他手足无措的站起来试图想要安慰她,可是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公主莫哭……”
“莫哭什么呀莫哭,欺负了人家还不让人家哭……”安安哭得梨花带雨,小女儿的娇态毕露无遗。萧回被他哭得又是心疼又是心动,可却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安慰她,只能一个劲儿的说着“公主莫哭。”
萧安安觉得在马背上哭真特么的没有安全感,便晕乎乎的下了马,下意识的扑进了萧回怀里,扯着他的衣襟擦眼泪鼻涕,一边擦还一边骂:“你个大混蛋、坏蛋、臭蛋、蠢蛋、烂蛋……大笨蛋!”
萧大侍卫脸上透着一抹红晕,他浑身僵硬的任由安安抱着,一股子酥麻感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来,让他又舒服又难受,情不自禁的想要更贴近她一点。他一双大手轻轻地……轻轻地抚上她的背,柔柔的顺着她背部的曲线给予她温暖的安抚。安安贴在他胸口的脸不小心已经红透了,一种陌生的情愫冲击着她的心房,她似乎还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最终萧回还是没能拗得过安安,回到府里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便跟着安安一起开始了远行。两人各骑着一匹马,安安因为刚才的拥抱仍然陷在某种迷思中未曾回过神来,而萧回本就寡言,所以一路上两个人安静的过分。
萧回望着安安时而皱眉时而叹气的模样,一颗心悬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他甚至于觉得安安是因为刚才他的冒犯而闷闷不乐的,少年的脸上不经意间染上了愁云。安安正巧转头望他,便瞧见了萧木头锁得紧紧的眉头与紧抿的嘴唇,那模样有种别样的执拗与脆弱,这个表情就这么直直的闯进了安安心里,她渴望保护他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不可忽视。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就成了孤儿的男孩子内心里对被爱的渴望像一汪深潭,可他总是压抑着自己的这份渴望,久而久之便炼成了一张无喜无悲的面孔,为的是……掩饰他的脆弱。
安安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疼他。心疼他一个人孤单的过了这么多年,心疼他什么都不为了自己考虑,心疼他单纯的心灵受到的伤害……这些个心疼统统的化成了安安眼底掩饰不住的温柔。
她想,完了,她真的喜欢上了这根木头了,是真的喜欢上了……
☆、Chapter 10 翠湖山的老头和他的弟子们
初到济州就感到了江南的风光秀丽。沿河种了一排翠绿的垂柳,远看果然有种烟雨朦胧的诗意。萧安安的心思暂时被这如画的美景给压了下去,所以不觉轻松很多。
翠湖山是济州边陲的一座名山,山上有着百亩的桃林,可如今已是五月了,桃花早就谢了个干净,连桃子都还没成熟,实在不是个欣赏的好时令。
中午,安安和萧回来到了一家酒肆吃饭。菜味道偏甜却分外可口。萧安安把一盘糖醋鱼放到了萧回面前道:“吃鱼。”
萧回听话的吃了一口,安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一盘竹笋炒肉端到了他的面前。这回没等她开口萧回就夹了一筷子,安安更开心了。这一顿下来,萧安安自觉自己就是那个喂猪的,而看着眼前这个吃饱的“猪”,心里却不能自已的流出一股子难言的甜蜜与幸福。安安想,她必定要让萧回也喜欢上她,赔心这种亏本的买卖她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肯做?
可到底该怎么办呢?安安纠结了一路,最终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傍晚时分他们才到了翠湖山,问山脚下的住户山上可有府邸,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唯有一个渔夫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俩一眼,并示意他俩跟他走。
萧回把安安揽在了身后,有些不信任的跟上了渔夫的步伐。安安心里却很快活,她想萧回是真在乎她,时时刻刻都在保护着她。
渔夫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山洞口,突然开口道:“从这里一直向前走,见到了光亮后自会有人来接你们。”渔夫虽然神秘,但身上却有着一身正气,反正不会是坏人。安安觉得这男子可能就是老头儿的某个徒弟。渔夫话音刚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光是安安,连萧回都被震惊了。这绝世的轻功……果真了得!
渔夫没有骗他们,走出山洞后就看见一个黄发垂髫的小儿向他们走来。小儿满脸不情愿的模样,却十分可爱,惹得安安直想捏捏他的脸颊。
小儿领着他们走了一段忽然说:“我先走了,你们在这儿等等,过会儿就有人来了。”说完,便一阵风般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这里果然处处是高手哇!安安兴奋的不行,而萧回却更加警惕了。他不由得站在安安身边,靠得她更近,以便有突发情况时可以第一时刻保护到她,萧安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水顺推舟的拉过他的手,抓着他宽厚的手掌。她明显感觉到那双手颤了下,却不曾放开她的小手,反而手一翻将她的小手整个的包在了掌中。
夜色已经侵袭了这方天地,所以他们都看不到对方脸上的红晕。在这黑夜里,两颗年轻的心似乎靠得更近了。
安安问:“萧回,你会不会一直这样陪着我?”
夜里的凉风像清凉的水汽,让人越发感到清醒。萧回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呓语却又坚若磐石:“属下从未想过要离开您,除非您赶我走。”
安安的心弦一动,一股暖流窜上她的心头。她用那只没被握住的手搂住了萧回的胳膊,以一种依赖的姿态靠着他。她说:“你以后都不许自称‘属下’、‘卑职’……之类的,我听了会不开心。还有……叫我安安。叫我萧安安,不准叫公主!”
萧回的表情淹没于黑暗,他刚想回答安安的话就感觉周遭的气流有了不寻常的波动,似乎是有人来了。果不其然,在这旷野的尽头有一点火光晃动着,这火光移动的极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他俩面前。
这回来的人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朝他们温文尔雅的行了一礼,道:“二位请跟我来吧,师傅他老人家已经等了很久了。”
萧回和安安对视一眼,便跟着书生来到了一处雾瘴极浓的草泽。
“闭眼,屏气,放松。”书生吩咐道。
安安照做了,可还是感觉头晕目眩,幸亏有萧回可以靠着,否则她非得倒下去不可。到晕眩感消失的时候,她睁眼一看,自己竟然已经来到了正厅,还被萧回打横抱着怀里!
默……安安睁着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乱转,见到老头、渔夫、小儿、书生都在,边儿上还有一个十□岁的大姑娘,大家也都在看着她。
萧回见安安已经醒了,便把她放了下来。安安的脚刚站稳,就冲上前去给了老头一脚:“这破地方怎么这么难找啊?你魔教的啊,藏这么隐秘干什么?”
老头儿呵呵的笑,知道这姑娘实在害羞也就没揭穿她,伸手指向渔夫大哥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大徒弟——金舵。”
又指向小儿:“这个是我的孙子,严明,才七岁。”
再指向书生和大姑娘:“这两个是我的二徒弟和三徒弟,徐文彦和徐晴晴两兄妹。”
安安学着老头的样子道:“我叫萧安安。”
她又指了指萧回:“他是萧回,他是我的青梅竹马。”
老头儿笑得促狭,萧回跟被雷劈了似的站在那里当雕塑。徒弟们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只有严明小宝宝翻了个白眼给她。
“老头儿,你答应我的武功秘籍呢?”安安问问题直捣黄龙,伸出爪子就问他要。
老头笑道:“这武功秘籍嘛~~~嘿嘿~~~只能传给我门派弟子。”
安安:“按我们赶紧举行拜师仪式把啦啦啦啦啦啦……”
“咳咳,我怕你看不懂。这武功秘籍不比其他,需要得到高人——譬如我的指点方成,更何况……女娃娃你没有武功底子啊!”老头做一脸惋惜悲痛状。
“没事儿没事儿~~~”安安忙把萧回推到了老头儿面前,“我们俩个一起拜啊!”
萧回:“……公……安安,我……”
“不许抗议,就这么定了!”安安实行霸权主义强权政治。
“好!”老头儿奸计得逞,忙拍板定棺盖论:这一下子就白得了两个徒弟,哈哈!人生乐哉,乐哉啊!
☆、Chapter 11 萧木头原来这么受欢迎?!
拜完师后原来还要按着青峰教(不知道老头儿临时从哪里挖出来的教名儿)的教规(也是现编的)在教内待上半年……半年啊!安安飞鸽传书给了她父皇,可惜至今未收到回信。
而今天,已经是安安当煮饭婆子的第十天了。她那珠圆玉润、纤纤动人的不沾阳春水的金枝玉手哇,才煮了十天的饭就粗糙了许多!安安无语泪奔……
最令她不能忍受的可不是这个,而是老头儿把萧回骗去了一个院子十天都没有出来!美其名曰改造萧木头的肉体凡胎,倒不如说是让她受尽了相思之苦,只能整天蹲在墙角下望眼欲穿呐!
如果只有这些就算了,偏偏有个牛皮糖整天黏在她身后怎么甩也甩不掉。这不,又来了!
“小师妹~~~”白衣书生徐文彦的穿耳魔功如期而至。看着他那闪亮的跟饿了半个月的狗看见了一大盘肉一样的眼神,安安就有点消化不良……
“二师兄请问有何贵干?”她蔫了,彻底的。
“啊,今天的天气特别的晴朗对不对?”
“呵呵。”
“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上山赏花饮酒作诗如何?”
“呵呵,啊?不了不了,我肚子疼……”
“师妹千万要保重身体啊!那如果吃坏肚子的话,左拐弯三百米外有茅厕,如果……”
“对对对,茅厕茅厕茅厕,我去上茅厕——回见哈!”说完,安安“嗖——”地一声离开了原地,朝茅厕奔去。
———————半个时辰后————————
“师妹,方便好了吗?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去山上赏花如何?”
……老天爷,给她一刀算了吧!
这样让人欲哭无泪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月底,她亲爱的萧大侍卫终于出关了!安安狂奔到院子门口等他,萧回一出门就看见了他灰头土脸的小公主正一脸哭相的看着他。安安怎么变得这么憔悴?容不得他多想,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小家伙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甩了开来:“萧回萧回我想死你了~~~你这个大坏蛋竟然把我一个人放在外面被人家欺负都不肯见我,你坏蛋!呜呜……你说你想我了没有?”
欺负?谁欺负她了?本来听到她哭的时候心都绞在一块儿了,现在更是含了一股子杀气在眼底。萧回稍稍将安安掰离了一点距离,盯着她的眼睛问:“谁欺负你了?”
安安被他吓到了。鼻子一酸又哭了出来:“还有谁欺负我呀!就是你呀!你都不出来见我,我可想死你了!呜呜……”
萧回眼底的杀气瞬间消失了,反而是一抹红晕渐渐染上了他的双颊,安安说她很想他!心里的那抹柔软的情绪泛滥的无以复加,他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细细的嗅着她的发香。萧大侍卫整个人都陶醉了:“安安莫哭,我已经出来了,莫哭。”
萧安安在他的怀里翻了一个白眼,每次都拿这句话哄她啊喂!
萧回身后的老头儿与徐晴晴对视了一眼,一抹算计的光芒同时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底。嗯,就差最后的推波助澜了,该怎么做呢?啧啧,安安你要挺住哦!
抱够了之后这两个人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害羞,尽管如此,萧回出来之后还是坚持要在安安的房间打地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荒郊野岭”安安的安危是他心里最重要的。
可是晴姑娘对他说:“萧回呀,安安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你老住她房里,人家姑娘的清誉可怎么办?放一百个心好了,我们这儿安全得很。”
萧回皱着眉头思量良久,才低低的“嗯”了一声,满心的无可奈何。
于是这天晚上萧安安郁闷的有没有见到萧回的地铺,理所当然的是:她失眠了。
“萧回,萧回,萧回……”连叫几嗓子都没人回应,安安估摸着萧回的房间可能离她比较远,加之白天练功辛苦,晚上睡得沉也正常。
只不过她刚才的那几嗓子没招来萧回,倒是把徐晴晴给招来了。她推门而入,一脸嗔怪的瞪着她:“别喊了,萧哥哥白天太累了,晚上要好好睡一觉,没什么事儿别打扰他!”说完,就自行关上门走了。
安安被她这几句话赌得心里的委屈泛滥成河。萧哥哥,萧哥哥,去你的萧哥哥!明晓得她的话是对的,可是那维护萧回的口气让安安不爽极了,甚至有种想现在冲出去揍萧回一顿的冲动。
为什么是揍萧回呢?安安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被这阴沉沉的天闹得心烦意乱,加之昨晚的事,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她气鼓鼓的推开门,只见门外站了正冲她傻笑的徐文彦,差点没气得翻白眼!
好半天,她才平复了心情,冷着脸问:“萧回他人呢?”
“啊哈?噢……那个少年啊,正跟我妹妹在饭堂吃饭呢。我们也一起去吧!”眉飞色舞中……
萧安安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她理都没理徐文彦,甩开步子怒气冲冲的奔到了饭堂。还没进去,就听见了徐晴晴百般娇媚的声音:“萧哥哥你快吃呀,这芙蓉雪酥是我昨晚熬夜亲手做的呢!”
安安怒,暗自腹诽:怪不得你昨天到这个时辰还能跑来训我!
晴姑娘又说:“哎呀萧哥哥你怎么能把米粒吃到嘴边呢?来,我帮你擦擦。”
“不用了,我自己来。我吃饱了,再见。”萧回飞快的一连说了四个词,像躲瘟疫一样冲了出来。他一出来就撞上了安安,撞上了满脸菜色的萧安安。
“安……”他的嗓子像是被堵上了,心里不安的感觉如火如荼的鼓胀起来。想要解释什么,无奈自己分外口拙,只好看着安安冒着冷气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口。
哼!安安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可是她这气生的一点理由都没有不是么?萧回可从没说过喜欢她不是么?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在气自己,气自己因为爱情竟然变得如此敏感如此不安!
她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可是却又控制不住的只能选择继续纠结……
那个死侍卫,什么时候魅力变得这么大了?还会招蜂引蝶了?哼哼,萧公主也不是没人要的,你敢出墙我就敢爬墙,哼哼!
☆、Chapter 12 吃醋?不敢
萧回木着一张脸,心里有股冰冷冷的气在盘旋。安安她是不是很生气?她会不会就此不理他?她会不会觉得徐文彦更好然后就……就……招他作……驸马?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分外惊心了。萧回木木的站在那里,眼里有抹悲伤浓的深入骨髓。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头儿和徐晴晴倒是非常了解负气而去的萧安安的小心思——吃醋了哦,吃醋了哦~~~
徐晴晴慢慢的走到萧回旁边,目光放空至远方,声音幽幽的说:“啊,为什么哥哥总是跟安安妹妹在一起呢?莫非……莫非……唉,真实的,难道我真的就要多一个……多一个……唉——”
她这话说得很是有技巧,反正是令人遐想联翩的。虽然萧回很木讷,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到那些令人心碎的词语,例如安安喜欢上了徐文彦和驸马之类的词,他不禁握紧了手。明明,明明知道这种事迟早会发生,他是没有任何权利去阻止的,他这么卑微的身份怎能去触碰安安高贵的生命?可若命中注定他今生只能这么远远看着她,他应该已经感到满足了啊!心脏,一阵阵的疼,疼得都不像是他的了。
看着他那副隐忍痛苦犹豫悲哀的傻样,徐晴晴感到了深深的深深的无奈啊!看来她明显是找错方向了,按着对人的相处模式来看,她应该要多多刺激女方才行啊~~~
所以等到夕阳西下,吃醋人归家的时候,徐晴晴就守在大门口了。可是,没想到又根木头比她还早就站在那儿了!
那根木头!徐晴晴扶额,青筋狂暴,内心咆哮:喜欢就去告白啊啊啊,干嘛天天在背后装小媳妇啊啊,行动派惹人爱懂不懂啊啊啊!!!
咆哮完后,徐晴晴整理了下自个儿的表情,做妩媚状的抚了下鬓发,悄悄的优雅的走到了萧大侍卫旁边。
“嗯哼~~~”萧大哥也在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么?不如我们做个伴儿吧。萧大哥,可好?”声音娇柔的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徐姑娘,萧某在这里不是为了赏夕阳,我是……我是为了等安安回来。”
“噢~原来安安妹妹才是萧大哥的心上人啊~”她故作伤心的揶揄道,“那我岂不是……岂不是……”
萧回被她这话一激,顿时就像被戳中了一样的都了一下,声线也有些不稳:“那个……安安她,不是……我不可能……不是,那个……”
语无伦次!受惊过度!
徐晴晴心里暗笑,但面子上却保持着一副凄苦的神情:“你不是什么?你说自己不喜欢安安妹妹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萧回身体僵直,半晌才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喜欢不起她。”
“放屁——”突然,大旁边的小山坡下爬出了一个人——萧安安!
萧大侍卫顿时“刷——”的面色惨白,就放佛是自己的命被抓在了敌人手里,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
“我说你放屁!”萧安安费了点力气爬上了小坡,站在萧木头身边狠狠的瞪着他,“萧回你是想气死我还是怎么样啊?什么叫喜欢不起我?要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的坐那崖下采野花是不是我一辈子都听不到你的这句屁话?——你说话啊萧大侍卫——”
萧回僵直了身体,嘴巴抿的死紧,表情特别倔强。
可他这副貌似宁死不屈的臭模样却将安安心里的怒火浇了个精光。安安只能无奈叹气道:“萧回,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眼睛亮亮的望着那块木头,又望望他身后同样眼睛亮亮的徐晴晴,心情颇不好的冲着萧回挥手道:“我先回去了,还有,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她拔腿向前跑去,把萧大侍卫留成了远远的一个黑点。
☆、Chapter 13 安安来告白
晚间有两个人没有来吃晚饭。
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门外举步维艰。
萧回托着餐盘,按住狂跳的心脏,眼睛都因紧张过度而迷离了。他怎么也稳不下来,紧张到有些些许微微的颤抖,心里的情感复杂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安安到底想跟他说什么?安安是不是还在生气?安安她会不会……会不会赶他走?会不会又说那些不要他的话?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敢开这扇门——就仿佛这扇门后就是地狱,踏进去就会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爱上萧安安……他早就已经不得超生了。
安安坐在屋子,透过烛光看到了门外那个站得笔直的人影,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推门进来,只觉十分不耐,跑去开门。
“啪嗒——”门开下来的那一瞬间,萧回整个人惊得差点把手里的餐盘给甩了出去。幸好他即使反应了过来才没酿成一场笑话。
“进来!”安安见他还不动,用力拽住他的手把他拽进了屋里。此时的萧回已经处于当机状态了。
萧安安命令他:“坐那儿去!”
萧回乖乖听话笔直的落坐。
萧安安继续命令他:“把头抬起来!”
萧回继续听话照做。
安安命令:“接下来我要说一些话给你听,听完之后你必须给我点反应——除了逃跑!……听见回答我!”
“是!”萧回条件反射道。
呼——要开始了!安安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过于快速的心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盯住萧回的眼睛——那是一种从所未有的温柔眼神。
“萧回,我喜欢你。”她看着他,“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嘴唇,声音宛若呢喃:“我想嫁给你。”
离了他的唇,她又问:“你肯么?”
轰——萧回的理智和思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火山爆发、有滚滚岩浆、有海啸泥石流山体滑坡……
“萧回!”安安为了唤回他的神志狠狠的掐了下他手臂内侧的软肉,好不容易才让萧大侍卫稍稍回了下神。
安安捧着一颗玻璃心,轻轻地又问了他一遍:“萧回,你愿意娶我么?”
萧回心里很乱,很甜很忐忑,很痛苦,很欣喜又很无奈,这心情乱得他声音都有些发抖:“公主,我……配不上你,我……”
安安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唇:“我不要听这些。萧回,你只要回答你是否愿意娶我就够了。”
他当然愿意,他是那么的渴望!可是卑微如他,又怎么能……
安安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心知料下得还不够猛,只好搬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小公主用一双深情的眼睛望向他:“萧回,我发誓,我此生只愿嫁你一人。你若不娶,我便终身不嫁。”
“公主……”他那双漆黑的眼里的惊喜和诧异怎么也遮不住,可是嘴巴仍然固执得不肯放松:“公主,请你不要这样,我……”
“你!你还想怎么样?!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你是不是就准备对我不负责任了?!你混蛋啊!”萧安安炸毛了!
“不是的,公主,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我们?你明明就喜欢我喜欢得不行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哼,你想不娶也不行,公主命令你:必须娶我!”一不争气,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安安……”萧回愣住了,看安安这么绝对,他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呢?就像安安说的那样,他抱过她了,他亲过她了,还想怎样?是他错了吗,他不该这么固执么?
伸手抹去安安眼角的泪滴,萧回声音微哑,眼角也不禁泛红:“我错了,安安,我会娶你的。”
安安抬起哭得惨不忍睹的一双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他问:“心甘情愿的吗?”
“嗯。”怎么会不是心甘情愿呢,“我……我已经做过好多这样的梦了,能娶你,是我做过最好的梦。”
不管怎样,有他这话,已经很甜蜜了不是么?
安安在狼狈的眼泪中笑得很欢乐:“大混蛋,偏要我哭了才说真话!”
“嗯。”抬眼,一阵眩目。
这是……萧安安到如今看过的……萧回最真实的笑容。
☆、番外 大婚
来年。
大红嫁衣穿起!
黄金凤冠戴起!
珠宝玉石套起!
大红花轿抬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安无法自已的笑得像个傻子,咧着嘴巴不停地抖动着。
很欢乐的日子啊!偏偏按照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和公历计算法算出来的结果是——今天是四月一日——
大家都知道四月一日有这么一个节日,总有人总是在这个万人娱乐的节日里被娱乐——譬如我——当然今天还有安安跟萧大侍卫!
嗷嗷,如果在这么个好日子里不狠狠的折腾一下这对新人,老皇帝内心的郁闷怎么发泄呢!于是他设计了一个很好的整蛊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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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萧安安终于在今天如愿以偿的嫁给了萧回了!
“啪嗒。”得意过头了,花轿竟然从底部裂开了!(萧存中:奸笑)
“救命啊——“安安惊呼。
“呼——”从旁边窜出一个人,稳稳的将她搂在了怀里。
“哈!”
安安头上的喜帕碍手碍脚的,料子这么厚,惹得她看什么都是一片漆黑,只能从缝隙中瞥见抱住自己的那个人大红色的喜袍。
“……萧回?”安安试探的问道。
“嗯。”萧大侍卫依旧短言短语,“安安不怕。”
“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轿子底都破了是我最近太胖把轿子压断了吗?不是吧?”安安郁闷道。
“不是。”萧回的声音似乎显得有些慌乱,“人都不见了。”
什么?安安一下子抓下了自己头上碍事的喜帕,一眼望去的竟然是——空旷的宫道!
“不对呀不对呀!”她挣扎者从萧回怀里跳到了地上,东张西望着。只见一个破掉的轿子在惨白的宫道上突兀的矗立着,刚才还显得喜气洋洋的大红色,这会儿却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萧回……”安安不安的拽住了他的袖子,眼神里藏着疑惑。
萧回用手抓紧她的手腕,轻轻捏了下,告诉安安不要担心。
这次的事十分离奇,公主大婚,皇帝和群臣明明刚刚还都在,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的这么干净?而且四周悄无人声,怎么都不像是一起躲了起来。
安安又拽了拽他的袖子道:“萧回,咱们要不要找找父皇他们?我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啊,我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不要害怕,安安,我会护你周全的。”萧回回身搂住安安的肩膀,给予她厚实的安全感。
就这么折腾的找了半晌时间的人,一无所获。
哎哎,不带这样的!安安气得赖在了地上,直敲地砖,敲得地砖“啪啪”作响。……等等……地砖下面若是实的怎会“啪啪”作响?安安带着疑惑又敲了几下,却仍然没有逃过“啪啪”作响的地砖诅咒。
哼,看来有问题么?
我们的安安公主可不是吃素的,好歹在这个宫里生活了整整十六年了,这地砖问题嘛,不就是……“你们这群钻地鼠全部给我滚出来来来来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