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千斤闺女(媒婆不是人之二)》作者:香弥【完结】 > 《千金闺女》.txt

  第八章

作者:香弥 当前章节:107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4:16

然而他们刚回到别庄後不久,却发生了一件他意想不到的事——燕氏夫妇被掳走了。

「我刚下学堂回到米铺,就见到有几个黑衣人闯进来,他们说要找乾爹和乾娘,结果乾爹他们一出来,那些黑衣人就将他们打昏带走,黑衣人一行人走得很快,我追出去时已看不见人了。」小辛在燕记米铺的夥计陪同下,来到古家别庄求救,满脸惊怕的游说着事发经过。

站在厅堂里的淩青听见他的陈述,不禁育些疑惑。「他们为何要劫走燕老爷和燕夫人?」

寻思片刻,古月生出声询问:「他们可有留下什麽话?」

带着小辛过来的那名夥计立刻答道:「有,他们说若想让老板他们平安回来,就拿如丝姑娘去换,明晚子时在渡头旁换人,倘若不去,那就等着替老板他们收屍。」

闻言,淩青讶道:「他们的目标是少夫人,这是为什麽?」

古月生眉头紧拢,低头思索。

「姊夫,你快点去救我乾爹、乾娘回来。」小辛的手紧抓着古月生的衣袖,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古月生拍了拍他的唇,安抚他,「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回他们。不过你记住,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你如丝姊姊知道。」他正色叮嘱着。

小辛不解的问:「为什麽?」他不懂,乾爹、乾娘是如丝姊姊的亲爹娘,为何不能告诉如丝姊姊?

「如丝若是知道她爹娘被坏人抓去,一定会急着想去救回他们,难道你愿意看见她拿自个儿的命去换吗?她若是去了,也许就没命回来了。」他可以肯定,若是让如丝得知此事,她会毫不犹豫的拿自己的命去换回她爹娘。

小辛惊骇的用力摇头,「不可以,我不要如丝姊姊拿命去换!」乾爹乾娘对他很重要,但如丝姊姊也一样重要,他不要如丝姊姊有危险。

「那就是了,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她知情。我会尽快派人救回岳父、岳母,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先留在别庄里,不过为免泄露消息,你最好避着如丝,知道吗?」古月生慎重的交代他。

小辛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避着如丝姊姊的。」

古月生接着吩咐朱管事安排小辛住到一处安静的院落後,立刻召来涂永璋和数名心腹手下搜查燕氏夫妇的下落。

「冬婷,你说我爹、娘被人掳走了?」

「没错,奴婢听朱管事说被掳的人是燕记米铺的燕氏夫妇,那不就是少夫人的双亲吗?」

「是谁掳走了我爹娘?」燕如丝惊问。

「这奴婢就不知了,事实上,大少爷交代过,为免少夫人担心,所以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少夫人知情,可奴婢心想那可是少夫人的双亲哪,应该还是要让少夫人您知道才是。」

心系爹娘安危,燕如丝哪还有办法镇定,她焦急的往外走,「不成,我要回去看看。」

冬婷赶紧拦下她,「少夫人,您这样贸然出去,到了大门那儿还是会被拦住。」

「那我去找相公。」

冬婷再拉住她,「少夫人,奴婢违命告诉您这件事,若是让大少爷知道,一定会责罚奴婢的。」

燕如丝不愿害她被责罚,但又急着想得知双亲的情况,一时左右为难。「那该怎麽办?」

冬婷想了个法子,「若您真的想回去看看,要不咱们从後门那儿走,守在那里的人手较少,奴婢先去引开他们,少夫人再悄悄出去可好?」

得知爹娘被掳,燕如丝心都慌了,一听见她的话,便立刻颔首同意,「好。」

两人遂避过耳目的来到後门,待冬婷一引开看守後门的守卫,燕如丝立即趁机从後门离开,然而才走出别庄不久便遭人伏击,後颈无预警地被人一劈,登时昏厥过去。

跟着出来的冬婷看见两名黑衣人带着燕如丝要走,匆忙追上去。

「我把少夫人带出来了,你们答应给我的四千两呢?」有了这些钱,她就可以不用再为奴为婢,能过上好日子了。

一名黑衣人伸手到怀里掏了掏,对她说:「你过来拿。」

闻言,她面带喜色的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想接过那四千两银子,然而对方却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瞬间割断她的颈子,鲜血顿时从她的颈上喷溅而出。

只见冬婷暴瞠双眼,嘴巴惊愕的张大,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地不起。

另一名黑衣人蹲下身,在她身上搜索了下,从她怀里找到不久前他们买通她时,为了取信於她而给的那五百两银票。

拿了银票,那名黑衣人不屑的啐了声,「蠢货,你出卖了主子,就算我们不杀你,古月生也饶不了你,只怕届时你会死得更凄惨,我一刀了结你,算是便宜你了。」又踹了她一脚,他这才扛着昏迷不醒的燕如丝回去覆命。

主子早就算到,古月生八成不会交出他的妻子来换回燕氏夫妇,因此事先便命他们伺机买通古家别庄里的下人,想办法诱出燕如丝。

而这蠢丫头一看见白花花的五百两银票,登时就被鬼迷了心窍,答应帮他们。

此刻,冬婷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瞠大的双目里似乎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残阳似血。

苏州城内某处房间里,燕大娘正拚命捶打着门板,大声吼道:「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春娘,你别白花力气喊了,他们既然把咱们抓来,就不会轻易放了咱们。」燕三泰劝着妻子。

「你说你得罪了谁?这些人为啥要把咱们抓来这里?」中午,在女儿、女婿离开後不久,米铺突然闯进了几个黑衣人,不由分说,见到他们就将他们给抓起来带到这里,她至今都弄不明白这些人是谁?为何要抓他们?

燕三泰喊冤,「我怎麽会得罪人呢,要说得罪人也是你比较有可能……」他的脾性一向很好,见人就带三分笑,倒是她脾气急躁,才是容易得罪人的那个。

「我不就嗓门大了点,哪有得罪谁?」说着,燕大娘忿忿的再捶打着被锁上的门,「来人,快点来人!你们为什麽把我们抓来这儿,给老娘说个清楚,这样藏头露尾算什麽?」

忽然间门开了,有名黑衣人走进来喝斥,「再嚷嚷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叫不叫得出来!」

认出这人就是把他们抓来这儿的其中一名黑衣人,燕大娘怒问:「你是谁?为何要把我们抓来这儿?」

那人没搭理她,迳自朝外喊道:「把她带进来。」

「是。」外头两名同样身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扛着一个人进来。

等他们将人放下,看清对方的模样後,燕大娘和燕三泰蓦地惊呼一声,「如丝!」他们想过去女儿那里,却被黑衣人拦住,不让他们过去。

那名最先进来的黑衣人冷声吩咐道:「主人很快就会过来,快将她弄醒。」他们真正想抓的人是燕如丝,之所以先抓来燕氏夫妇,是为了要诱她离开古家别庄,因别庄守卫森严,不易潜进去,所以才计画了这一切。

闻言,方才扛着燕如丝的那名黑衣人立刻伸手用力掐了她的人中,她顿时痛得睁开了眼,茫然的看了那人一眼,还未回过种,耳边便传来燕氏夫妇焦急的呼喊声。

「如丝!」

她抬头搜寻了下,看见父母,欣喜的站起身,「爹、娘!」她想奔过去,却被拦住。

最先进来的那名黑衣人警告她,「你若想保住他们一命,待会儿主人过来,他问什麽,你就老实回答什麽,听明白了吗?」

她迷惑的看着对方,完全不知眼前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人交代完,便领着另外两名黑衣人离去,房门再度被锁上。

燕氏夫妇急忙上前与女儿相会。

「如丝,你怎麽也被抓来这儿?」

「我不知道。」她茫然的摇头,想了想,接着说:「我只记得听冬婷说起爹娘被掳的事,然後我在她的帮助下,从後门离开别庄,结果……好像有人打了我一下,我就昏过去了。爹、娘,你们怎麽会在这里?」

燕大娘忿忿道:「我跟你爹就是被方才那些人抓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抓咱们来这儿想做什麽?」

燕三泰想起黑衣人离去前说的话,「我听那人的意思,似乎是有人想问如丝什麽话,才把咱们抓来这里。」

「如丝,你这是招惹到什麽人了?」燕大娘急忙问女儿。

她努力想了想,肯定的摇头,「我没有招惹过谁呀。」

「那你出来,月生可知道?」燕三泰问。

「他不知道。冬婷说他吩咐过暂时不要把你们被抓的事告诉我,也不让我出去,所以我才悄悄从後门离开,想回米铺去看看。」

燕大娘一脸狐疑,「不对呀,怎麽你一离开就被抓来了?」

「可能那些人守在後门吧。」燕如丝没有多想说。

燕大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们为何会守在後门?难道事先就知道你会从那里离开别庄?」

燕三泰讶道:「春娘,你的意思是说……别庄里有人跟他们里应外合?」

「可不是,要不然怎麽会这麽巧?那个叫冬婷的丫头肯定有问题。」燕大娘斩钉截铁的说。

「可打我嫁过去後,她一直待我很好呀。」燕如丝不明白冬婷为何要害她。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家心里打什麽鬼主意,你这笨丫头哪看得出来。」燕大娘骂道。

「不过他们究竟想问如丝什麽事?为什麽要把咱们全都给抓来这儿?」燕三泰很纳闷。

这答案,他们没等太久,甫入夜,锁上的房门再度被打开——

而此时,别庄正因为燕如丝和冬婷的失踪而人仰马翻。

古月生大为震怒,怀疑有人泄露了如丝父母被掳的事,因此她才会偷偷出庄。

「我吩咐过不准任何人告诉少夫人此事,是谁泄露了?」

「属下绝对没有向少夫人透露过啊!」朱管事急忙表明自个儿的清白。

古月生相信朱管事还没这个胆敢违拗他的命令,思及什麽,他面带怒色的问:「是不是小辛跑去告诉如丝的?」

「这……」

朱管事刚要开口,这时,一名随从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大少爷,我们在离後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冬婷的屍首。」

顾不得再追究是谁泄密,古月生立刻起身赶到发现冬婷屍首之处,注意到她颈子上见骨的刀痕,他神色一沉,下令道:「把负责後门的守卫叫过来。」

「是。」

不久,两名守卫匆匆跑来,看见冬婷的屍首,顿时神色一惊。

望着两人,古月生语气冷厉的质问:「今天下午你们看守後门,可有见到少夫人和冬婷从这里出庄?」

两名守卫战战兢兢的回答,「属下没有见到少夫人出庄,不过倒是见过冬婷,她说少夫人让她送茶水来给咱们,因为少夫人一向很体恤下人,时常送来茶水点心,所以属下也不觉有异的喝了。」

听到这儿,朱管事询问:「那茶水有问题?」

「没有。喝完後,冬婷突然说她差点忘了少夫人差她去买胭脂,於是就匆匆从後门离去,之後就一直没再见她回来,属下以为她是从前门回去了,没想到她竟死在这里。」

听完他们的说词,朱管事研判,「看来冬婷可能是趁着拿茶水给守卫喝时,引开他们的注意,好让少夫人得以趁隙从後门离去,之後跟着离开……可她为何会死在这里?」

看着冬婷的屍首,古月生的神情越发凝重。冬婷在此遇害,却不见如丝的踪影,这意味着她极有可能被带走了。

那些人带走她究竟有何用意?

他心急如焚,却理不出半点头绪,只好亲自带人沿着後门,一路搜寻她的下落。

房门被打开,燕氏夫妇与燕如丝看见走进来的是一名年约六旬的老者。

郭破面容阴沉威严,身形魁梧,睨向他们的眼神彷佛两道冰刀子,令人不寒而栗。

他扫视三人一眼,阴厉的目光最後停留在燕如丝身上。「你就是燕如丝?」

「是。」

「你见过碧心?」他的嗓音异常沙哑。

燕如丝茫然摇头,「谁是碧心?」

「沈碧心就是古家太夫人。」说到後面几个字时,他沙哑的嗓音饱含透骨的恨意。

「古家太夫人?」燕如丝愣了下才省悟,「咦,你说的是奶奶?」

「我听说你曾见过她,可有这回事?」郭破质问。

她点头,「是有这件事,不过那是之前的事了,後来我就没再见过奶奶。我想,她应该已经完成心愿,去投胎了。」

郭破脸色陡变,勃然怒斥,「胡说,她还活着没有死!」他神色狰狞,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燕如丝吓得倒退一步,与父母紧靠在一起。她不知道这老者为何突然如此震怒,不过仍是坚持方才的话。「我没有骗你,奶奶真的死了,我亲眼看见她的鬼魂。」

「碧心不可能就这麽死去!」郭破的表情益发阴戾骇人,「一定是你跟古家的人联合起来想欺骗我!」

「咱们素不相识,我们干麽要联合起来欺骗你。」燕大娘吓得直发抖,仍大着胆子说。

「是不是古家人指使你们这麽说的?」他倏地怒喝,身上顷刻间迸发出来的杀意令燕家三口吓得面色惨白。

可即使害怕,燕如丝仍然回答,「不是,我是先遇见奶奶,之後才在她的引导下认识相公,古家人也是在听了我的话之後,才知道奶奶已经死了的事。」

郭破双目怒瞠,「不可能!我追查了这麽久,都查不到碧心遗体的下落,也杏不到她的死因,她不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一定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

觉得他的话好生奇怪,燕如丝不明所以的问:「我们为何要将她藏起来?」

「因为你们不想让我见到她!」

她更加疑惑了,「你很想见奶奶吗?你是她的什麽人?」

「她是我的师妹,古家的人把她抢走,还将她藏了起来,直到前阵子我才查到她的下落,正想去接回她,她却又失踪了!」忿恨地说完,郭破忽地一手掐上她的颈子,冷厉的斥问:「说!古家到底将她藏到何处?若再不把她交出来,我就杀了你!」

他花了四十几年的时间才查到师妹的下落,结果还没见到她的人,她却又不见了,他不甘心。

燕如丝几乎快无法呼吸,仍坚持的说:「奶奶……真的死了。」

「你快放开我女儿!」见状,燕氏夫妇冲上前想扳开他的手,救下女儿。

「滚开!」郭破抬起另一只手一扫,两人彷佛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挥开,瞬间被震飞。

燕大娘跌趴在地上,全身疼痛的无法再上前救女儿,她着急的说:「你想要找人应该去找古家要呀,咱们真不知道古太夫人究竟在哪。」

「我自然会去找他们,既然你们没用,那也没必要再留着了!」郭破五指如鹰爪,紧紧扣住燕如丝的喉头,逐渐施力收拢。

燕如丝两手抓住他的手,痛苦的挣扎着。

就在郭破准备杀了她时,赫然瞥见她腕上露出来的那串羊脂白玉珠,他顿时神色震惊的松开了手,「你手上这串玉珠哪里来的?」

逃过一死,燕如丝大口的吸着气,拚命让空气填满肺腔,顾不上回答他的话。

「快说!这串玉珠你从哪里得来的?」郭破扣住她的手腕喝问。

她手痛得几乎快断了,狠狠地倒吸一口气。「这是……奶奶让我去见相公时,她交给我的。」这串玉珠,先前她还给了古月生,可他在祭悼奶奶时,又再把它送给她。

郭破猛然从她的手腕上强行取下那串玉珠,爱若珍宝的细细抚摸着,嘴里喃喃的呼唤,「师妹……」这串玉珠是师妹十六岁生辰时,师父送给她的,她自此一直戴在手上。

见到他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情意,燕如丝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怱然思及什麽,郭破脸色一变,又再恢复狠厉的表情,「你果然在说谎,这串玉珠能证明我师妹仍活着。」

「不,她死了,这是奶奶的鬼魂亲手交给我的。」

「这玉珠有避邪的作用,若是她真的死了,亡魂如何能碰触此物?」他怒目质问。

「可若太夫人没死,为何迟迟不现身?还骗如丝说她已死?」燕三泰疑惑的问。

郭破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珠,须臾才咬牙切齿的说:「她定是故弄玄虚想避开我!既然如此,我就杀光古家子孙,看你还会不会躲着不出来见我!」

忿恨的说完,他拂袖离去。

房门再度被锁上,仅留燕如丝与燕氏夫妇面面相观。

下一瞬,燕如丝惊跳了起来,「糟了!他刚说要杀光古家的子孙,那相公他们不就有危险了?不行,我得去通知他们!」她奔到门口,用力撞着门板想出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燕大娘叹了口气,拉回女儿,「如丝,别浪费力气了,这门很结实,撞不开的,先前娘跟你爹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可是相公他们有危险……」她满脸焦急。

「古家护卫那麽多,月生他们没那麽容易出事的,倒是咱们这会儿就像笼中鸟般被关在这里,随时都可能被杀。」

「那怎麽办?」燕如丝看着娘亲。

「我一时也想不到什麽办法,先歇一歇吧,咱们看看情况再说。」方才看见女儿险些被那男人掐死,她心头到现在还颤跳个不停呢。

三人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燕三泰狐疑道:「不过如丝,那太夫人真的还活着吗?」

她皱起眉回想,「奶奶每次来见我时,都是飘着来的,离开时也是一闪而逝的不见,还有,她脸色很惨白,身子也很冷,我怎麽看都不觉得她像个活人呀。」

「这件事真是太邪门了,那太夫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不过再怎麽样也不该牵累咱们,咱们又不是古家的人,关着咱们做什麽?」燕大娘抱怨道。

「娘,你不是说嫁鸡随鸡,那我算是古家的人吧?」

「欵,你虽然嫁给了月生,但你又不是古家的子孙。」

「可方才我瞧那人似乎对奶奶用情很深,为什麽要说杀光古家子孙这种狠话?」燕如丝满肚子疑窦。

燕大娘猜测道:「他方才不是说古太夫人是他师妹,古家的人抢走了她,还把她藏起来不让他见着,我瞧他八成是来报仇的。」是说,这都隔了几十年了,他还记着这夺爱之仇,也不知该说他深情还是执拗。

见丈夫仰着头沉吟着,燕大娘推了推他,「你在想什麽?」

「想着要怎麽逃出这里。」

「可想到办法了?」

「你看到那根横梁没,要是咱们能爬到那上头,兴许就可以掀开瓦片,从屋顶上逃出去。」

燕家母女一起抬头望向那根横梁,燕大娘当下泼了他一盆冷水。「那麽高,咱们要怎麽爬上去?」

为了逼出师妹,郭破率领手下在当夜袭击古家别庄。

青麟商号富可敌国,其下的护卫自然也都是一时之选,武功高强,因此当外敌入侵时,整个别庄的护卫迅速反应过来,并立刻展开还击。

不久,接获通知的淩青和涂永璋也赶回来支援。

然而郭破不仅武艺高深,且出手狠辣,下少护卫死在他手上,整个庄园顿时成为杀戮战场,双方兵刃相向,伤亡甚多。

手无寸铁的婢女和仆人们有的来不及逃走,当下成为无辜的刀下亡魂,有些机灵点的则早就躲了起来,人人皆自顾不暇,场面一片混乱。

见郭破出手阴狠,杀人像在斩草,淩青和涂永璋立刻飞身上前,联手拦下他。

「你是什麽人?为何要率人袭击本庄?」淩青怒问。

「本座是谁你不配知道,叫古月生出来受死,否则本座就杀光全庄里的人!」郭破粗哑着嗓子,狂妄的道。

淩青挑眉,「哼,好大的口气,想杀我们大少爷,还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好,那我就先杀了你!」郭破扬刀淩厉的朝他斩去。

一旁的涂永璋立刻持剑格挡,解了淩青的围。他们两人若是单打独斗,绝非郭破的对手,但若是联手,也许还能抵挡一阵子。

郭破出手凶残,淩青嘴上说得轻松,心头却不敢大意,涂永璋也凝神以对,两人默契十足的展开攻防,郭破一时也伤不了他们。

不久,去寻燕如丝下落的古月生返庄,发现别庄竟遭人袭击,连忙施展轻功,一路飞身进来,见到不少护卫和下人的屍首遍地,他惊怒交加,再定睛一看,发现淩青与涂永璋正与一人缠斗,对方出手阴狠,招招致命。

古月生无惧地上前,怒斥,「你是何人?」

见到他回来,淩青扬声道:「大少爷,您先避一避,待咱们擒下这贼人,再交给您审问。」

「你就是古月生?」听见淩青的话,郭破抬起厉目瞪向他。

「没错。」

「受死吧!」郭破倏地扬起手里的黑刀,迅雷不及掩耳的朝他砍去。

涂永璋一个箭步挡在古月生面前,横剑替他挡下那一刀,淩青也立即上前,朝郭破胸前斜刺一剑。

郭破被逼得往後一跃,「本座要杀的人只有他,你们立刻滚,本座尚可饶你们不死。」他急着想杀了古月生,不想再与这两人纠缠下去。

淩青冷斥,「你率人袭击本庄,造成这麽多死伤,就算你现下想投降,咱们也饶不了你!」

涂永璋则趁机向古月生禀报道:「大少爷,这批黑衣人与上次袭击我们的人,似乎是出自同个组织。」虽然上次他没见过眼前这名武功惊人的老者,但直觉这些人绝对脱不了关系。

闻言,古月生望向郭破,敛眉斥问:「你是黑锋盟的人?」

「没错。」有淩青和涂永璋守在古月生面前,郭破一时动不了他们,暂时停住了攻势。

听见他的话,古月生面色顿时一沉,「我岳父、岳母是不是你派人掳走的?」根据米铺夥计的话,燕氏夫妇是遭到数名黑衣人劫走。

郭破坦然承认,「他们是本座派人抓走的,还有你妻子也在我手上。」

闻言,古月生心头虽震惊万分,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为何要抓走他们?」

「因为本座要杀光所有与古家有关之人!」他脸上布满怨毒之色。

记忆中,古家并未与黑锋盟有什麽纠葛,但见对方的神态却是恨极了古家,古月生不由疑惑的质问:「你与我们古家有什麽仇恨?」

郭破不答反道:「若想求本座饶你一命,就叫碧心出来见我。」

「碧心是谁?」古月生不记得古家有这个人。

「她就是古太夫人。」说着这句话时,他语气透着骇人的戾气。

「我奶奶早已不在人世,要如何出来见你?且她的闺名也不叫碧心,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休想再欺瞒我,我已查到碧心在数十年前隐姓埋名,改名为静雪,嫁给了古皓。」提起这件往事,郭破满脸阴惊,「而且她也没死,至今还活着,你们别再故弄玄虚,我不会再上当!」

古月生听他一说,奶奶闺名确实是静雪,看来他没找错人,但是……「我奶奶确实已经过世,信不信由你。」

他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说服自己相信此事,姑且不论对方究竟是谁,此刻他挂心的是如丝的安危。

「立刻将如丝他们交出来,若有一丝损伤,我饶不了你!」

「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动得了本座?」说毕,他猝然举起手里的刀,迅速斩向他。

早已暗中戒备的淩青和涂永璋立刻出手挡下那刀,然而那刀竟然透着惊人的寒意,令两人的手顿时有些冻麻感,因此迟了一瞬。

趁着这一瞬,郭破横刀一挥,两人身上同时见血,齐齐後退了几步。

见两人受伤,古月生立刻抽出佩剑还击,自上次遇袭後,他出门皆随身携剑。

「大少爷小心,他的刀有古怪。」淩青急忙扬声提醒。

「不是刀,是他的内力。」涂永璋喊道,那种冰寒之气是由内释放出来的。

但两人的提醒已太迟,刀剑相击下,从那把刀上传来的迫人冷意已令古月生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僵,郭破趁隙,举刀往前一刺。

危急之际,古月生侧身闪避,但肩上仍是中了一刀,腥红的血,从伤口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郭破快如闪电般的再出手,手上的刀淩空砍向他。

眼看古月生避无可避,就要死於他的刀下,郭破不禁得意的冷笑。但就在这时,有枚暗器倏地射向他,他若不回刀自救必遭暗算,因此不得不抽回刀挡掉那疾如风射的暗器。

「大哥,你没事吧?」方才伺机暗算郭破的古云生朝古月生奔过去。

瞥见古云生,郭破顿时全身僵住,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喃喃喊道:「碧心?」

见他竟对着自己喊别人的名字,古云生张口便骂道:「睁大你的狗眼给本少爷看清楚,本少爷是你古四少爷。」他恢复了男装扮相,此时穿着一袭月白色锦袍,俊魅无俦的脸庞透着抹愤怒,质问:「是你率人将别庄杀得鸡飞狗跳?」方才他一路走来,看见整个庄园宛如修罗战场,屍横遍地。

听见他的斥駡声,郭破很快回神,狞笑道:「很好,又一个古家人来送死。」

古云生冷笑,「谁死还不知道呢。」他抬手一弹,又是数枚铁蒺藜射向他。

郭破挥刀挡开,然而刀刃一碰上那些铁蒺藜,竟立刻炸开一片烟雾。

「有毒!」郭破急忙闭气,迅速退开。

古云生得意哼笑,「这可是我特制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烂烂散』,一旦沾到皮肤,就会导致皮肉一寸寸溃烂,最後全身腐烂而死。」

郭破瞥见手背上沾到粉末的部位,果然起了红斑,顿时一惊,不知他所言是真是假,决定暂时先撤退。

「改天本座再来取你们的拘命。」他临走前刻意留下一句话,「古月生,你的妻子已经被我杀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哈哈哈!」说完,他纵身一跃,同时尖啸一声,那些正与别庄侍卫厮杀的黑衣人闻声,立刻抽身而退。

郭破临走前撂下的那句话彷佛震天雷,在古月生耳膜边炸开,他神色惊惧一震,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如丝死了……」哀伤、悲愤、痛苦的复杂情绪吞噬着他,下一瞬,他撕心裂肺的喊道:「我要杀了你!」他发狂的拔足就要追上去。

「大少爷!」淩青和涂永璋连忙拦下他。

「放手!」古月生悲怒大吼,此刻他的心绪全乱了,无法思考,无法冷静,整个心被妻子已死的消息给震得剧痛难平。

古云生急忙劝道:「大哥!你不是他的对手,别追了!」那怪人武功奇高,他方才虽用毒药和暗器吓走对方,不过他适才使的毒并没有他所说的那麽厉害。

当初他制出那毒时,并没有打算要置人於死地,因此那毒性不是太强,只要服下解毒丹,约莫几天就能解毒,因此实际上若真动手,他也不是那男人的对手。

「你没听见他说的话吗?他杀了如丝,他杀了你大嫂!」古月生神情狂怒,赤红了双眼。

「听见了,可就算你此刻追去,只怕他已逃得不见踪影,无处找人了。」

古月生不顾一切的挥开拽住自己的淩青和涂永璋,「不管他逃到哪里,我都要杀了他!」说毕,他提剑急追出去。

古云生、淩青与涂永璋也急忙跟在他身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