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他深刻反省嫉妒师父大是很不应该的行为之时,边上的小黑突然转身就走,而小黑之前站着的院门边的墙上,默默地就破了一个大洞。
这个洞正是他悲剧的源头。
他当时想着正好帮小久子做点事,便没有跟着小黑离开,留下来悄悄帮小久子补好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破洞。
却没想到,就他补完洞回妖界的途中,竟然碰上了悦来客栈里硬要当他徒儿的的钱小富。
他记得当初钱小富被她爹拉走之时曾喊过她一定会回来的,没想到还真回来了。她似乎又是偷溜出家门打算去哪儿玩的,没想到会撞上他,看起来十分欣喜异常兴奋,硬拽着他死活不松手。
她说她后来去了悦来客栈好多次,却一次也没碰上他们,这回怎么也不会让他跑了。他实甩不掉她便只好带着她回了无忧山。
这钱小富姑娘也着实奇葩,他早已告诉她了真相,说这里是妖界,而他也是犬妖而非什么神仙大,她却死活不相信,赖着不走,硬说这里是仙山,还委屈地说他就算不想收她为徒也不用编谎话来骗她。
他实不懂动不动就能撞上山民们现原形的钱小富姑娘是怎么才能坚定地认为无忧山是一座仙山的。
本来吧,如果只是多了一个硬缠着他当师父的类倒也还没什么。可没想到,原本他一直以为挺含蓄的熊大婶闺女熊月月,自从听说他从界带回一个雌性后,突然就对他变得分外热情起来,今天给他绣条手帕,明天给他缝个裤衩,让他很是惶恐,而他每次拒绝的时候,就会像现一样,被追得满山跑。
“别……别跑了啊,阿郞/笨蛋神仙大……”身后两个姑娘气喘吁吁地追着,同时委屈地喊道。
“……求求们别追了啊……”二狗子同样气喘吁吁的逃着,更加委屈地回道。
小久子,快回来啊,二狗子的贞洁它快守不住啦,不要穿别缝的裤衩啊,而且还是条花得很销魂的裤衩啊有没有?
正这时,仿佛听到了二狗子心中忧伤的哭喊,牛大叔如往常一样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传遍了无忧山:“不好啦,小久回来啦,这回是醒着的……啊不对,不可以这样,呸呸……咳,太好啦,小久回来啦——”
小久子回来了?正逃到半山的二狗子惊喜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却被身后始料不及的熊月月和钱小富“啪啪”连连撞上,压最底下差点成了纸片狗。
而刚好上到半山的久安见到的,正是二狗子艰难地从熊月月如满月的身子下奋力爬出来的情形。
“……”久安面皮不禁抖了抖,俩月不见,二狗子的抽风可真让她怀念啊!嗯,没错,看来这的确是她熟悉的无忧山。久安甚是欣慰地想着。
二狗子却甚是着急,爬起来慌慌张张地解释:“小久子,听说,事情不是想的那样,和月月绝对是清白的,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哇啊——”久安还来得及说什么,熊月月闻言却哇一声大哭着一扭一扭跑开了。
“哎,月月别难过啊……”钱小富不由瞪一眼二狗子追了上去,又边跑边对着久安挥手,“道姑大,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一会儿去看啊!”
久安看看熊月月和钱小富的背影,再看看二狗子,突然一脸了然地点头,咳了咳,笑得十分意味深长:“二狗子,想不到俩月不见,这么复杂的关系都能处理了,嗯,不错不错,很欣慰。”
“……”二狗子欲哭无泪。好忧伤,他好忧伤!什么复杂的关系啊喂,都说误会了啊小久子,快收起的脑补,求求!
二狗子正忧伤的时候,久安却敛了敛容,抬头向上望了望,迟疑地开口:“二狗子,小黑他……还山里吗?”她记得当时二狗子是邀小黑一起回无忧山了的。
“小黑?啊啊,他现正和胡胡住原来和师……”二狗子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是啊,师父大!小久子回来了,而且是一个,那是不是说师父大他已经……
二狗子不由小心地看了看久安,久安却似是没注意到他未出口的师父大,只听到他说小黑还后便抬起头目光迷茫地看着远方,右手下意识地捂向胸口,仿佛捂紧了什么东西。
“小久子?”二狗子有些奇怪地喊了声,唤回了久安远游的神智。
久安笑了笑:“对啊,还有胡胡哪,好久没见这根胡萝卜了,嘿嘿,不知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干瘪呢,们快上去吧。”
久安说着便继续往山上走去。
小久子……怎么好像有点奇怪呢?二狗子这样想着,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lee妹纸的火箭炮,没想到竟然能收到火箭炮!!!〒▽〒
lee妹纸乃破费了,快来围观种子受宠若惊的脸~
咳,话说,乃们猜,小久怀里藏着的是神马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肿么感觉自己又坑爹了!
53玖玥,我们两清了
听到牛大叔的声音时,余魂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而后复又从容地将剩余的半杯茶饮下。倒是胡胡激动地瓜子一扔站了起来:“小久回来了!”
咳,好久不见那只无耻二兔子,还怪想她的。胡胡摸摸头想着。
于是就他朝下面张望了半天的时候,久安和二狗子终于上来了。
久安先是盯了胡胡半天,然后十分遗憾地摇摇头,感叹无忧山的好风水怎么就没把他这根干瘪胡萝卜养得鲜嫩多汁一点呢;接着又慈祥地摸了摸余魂的左臂,问他的伤有没有留下疤痕,如果有,她这有去疤不留痕的特效药,这回绝对没有过期。
后来安慰完熊月月的钱小富也跑了过来,兴奋地拖着久安叽叽喳喳。久安完全不打草稿的瞎话之下,钱小富姑娘更加无比确定这里是座仙山,住着的全是神仙大以及法力高深的道士道姑们。
吵吵闹闹中,谁也没有问起天倾神君。久安不提,大家也不敢问,只是都想着,久安既然一个回来了,天倾神君怕是已经仙去了吧。
夜色来临。
喧闹了一天的无忧山终于安静下来,当大家都沉入睡梦之中时,久安却静静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盯着被面,呆呆地床上坐了会儿,双手又不自觉地捂向怀里藏着的东西,目光头一次沉得深不见底。
而后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久安从床上下来,轻轻推开了房门,悄声走向隔壁。
隔壁是余魂的房间,虽然他来无忧山之后住久安原先的住处,但久安和天倾的房间却是为他们留着的,他和胡胡住的房间都是后来新加的。
久安静悄悄进到了余魂房内,缓缓走向床边。
余魂正熟睡,月光下的脸庞更为清雅,长长的睫毛眼下投下淡淡阴影,均匀的呼吸规律绵长,胸口微微地一起一伏,心跳声寂静的深夜被感官放大,“砰砰砰”地似乎就响久安耳边。
久安眼中闪过惶恐和慌乱,突然蹲了下来,紧闭着眼捂住了耳朵。好一会儿后才重新缓缓站了起来,眼中已回复如墨般的深沉。
久安走得更近了,右手伸向她一直紧捂着的位置,从怀中拿出来的,竟是一把匕首。
古铜色的匕首上刻着繁复如同咒符的花纹,锋利的刃口月光下闪着寒光。
久安握紧匕首,手微微颤抖,目光却越变越坚定,对准余魂规律起伏的左胸,无声地将手高高抬起,空中微顿了一瞬,闭了闭眼,不再迟疑,狠狠刺下。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深夜里更显震心魄,余魂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缓缓睁开眼,眼中竟一片清明。
余魂平稳的呼吸此时变得急促,显然努力克制痛楚,微垂下头,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扫过插自己胸口上的匕首,扫过握着匕首的久安颤抖的手,再移向久安的脸。
久安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余魂的鲜血和他陌生的目光让她的心一缩再缩,疼得她的呼吸都困难起来。
“小黑,对不起,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消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久安喃喃地说着,泪珠不停垂落,滴余魂的鲜血上,迅速晕染开来。
呵,果然是为了她的师父。余魂收回目光,不停继续流出的鲜血和胸口的巨痛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嘴角却扯出了一丝笑。
他的身不是那么容易近的,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便醒了,感到她的气息后有些讶异,完全想不到她深夜来他的房间是何用意,便继续装作熟睡,等着看这笨兔子想干嘛。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一把匕首,他甚至能感到她空中微微停顿的那一瞬,他怀着最后的希望与祈求时,她却最终仍是毫不留情地刺了下来。
如果这是她希望的,那就这样吧。
他没有闪躲,任她刺穿了他的胸膛,刺破了他愚蠢的期待和可笑的念想。
当匕首上繁复花纹的凹槽全部被鲜血填满时,久安的泪流得更凶了,一咬牙,将匕首拔了出来。
鲜血顿时从余魂胸口奔涌而出,久安吓得匕首“咣当”掉地上,慌乱地伸手捂着余魂的伤口,殷红的鲜血却不停地从她指缝间汩汩流出。
余魂艰难地移动目光,扫过掉地上的匕首,匕首上似曾相识的繁复纹路终于让他无波的眼眸闪了闪,而后又恢复成原样,面无表情地看向久安。
“现,欠的,可以还清了吗?”余魂平静而虚弱地开口。
谁欠谁?还清什么?对,是她欠他,她为了师父狠心地将匕首的插向他的心脏,他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
久安心乱如麻,思绪紊乱,红色妖气不受控制地她周身流窜,泪水完全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余魂的表情,余魂以往的每一种笑容却突然无比清晰地她脑海浮现。
余魂的呼吸因痛楚而粗重,等不到回答而重新开口的声音却极轻而平静:“走吧。”
走?去哪?啊对,她要带着匕首回小院,她要救师父。匕首哪?她看不清了……
久安收手胡乱地擦泪,想看清匕首掉哪儿了,谁知一松手,余魂伤口的鲜血又再度奔涌得可怕。
久安惊得忙再伸手欲帮他捂住,余魂却用着残存的力气狠狠挥开她的手,出口的话语还是那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和完全的疏离:“请离开。”
久安被挥开的手呆呆地僵半空,脸上满布新涌出来的泪水和因用手擦泪而留下的血痕,狼狈而无助。泪水洗得清亮的大眼里满是茫然无措,显得无辜又脆弱。
余魂的心竟又狠狠抽了下,他闭了闭眼移开视线,硬撑着坐起,盯着地上已成血色的匕首。
即使是刺中心脏,普通的匕首也是不能对他造成多大伤害的,可是,这一把却不一样。
不断涌出的鲜血已将余魂的白衫染得殷红,他奋力抬起手,地上的血色匕首浮了起来,停久安眼前。
余魂出声都已带着几分艰难:“还不走吗?再不走改变主意或许就带不走想要的东西了。”
久安的眼睫猛地颤起来,总算恢复了几分清醒。
对,她就是为这个回来的,现成功了,她要带着它去救师父。
久安猛地握住了悬浮眼前的匕首,收胸前握得很紧很紧,利刃割伤了手掌似乎都察觉不到,掌中鲜血混着余魂的血滴答滴落地。
余魂的眼神又闪了闪:“走。”
久安仓惶地看着余魂,看着他满身的鲜血,看着他疏离的眼神,最后咬咬牙,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开。
久安转过身的瞬间,余魂眼里便涌出了深重的痛色,还有几分讽意。
呵,这是他自找的吧。
当初是他故意装作无处可去的模样,让二狗子开口带他来的无忧山。为什么要来这呢,不过不死心,想着久安终是会回到这的。呵呵,她的确回来了,可是,却是回来取他性命的,为了她师父的性命。
她甚至都吝啬于跟他确认一下,便信了那可笑的传言,用有心之徒给她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不知她还记不记得,两个月前,她才跟他说过,她喜欢他,喜欢笑得很好看的他,手掌很温暖的他,陪她走过这么久路程的他,帮助她安慰她的他。
原来这就是她的喜欢。
余魂缓缓闭了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只余冰冷与平静。
“玖玥,现,们两清了。”
余魂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结了个印,一团银光缓缓将他笼罩,待银光消失,余魂也已跟着消失了踪影,寂静的房中只余满床满地的可怖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坑爹吗坑爹吗?狐狸君好忧桑~
【话说,我发现有点虐的时候就会掉收藏,这回会掉光光波→ →种子也忧桑鸟(┬_┬)】
54再次迟到
夜风耳边呼啸,久安夜色中疯狂地奔跑,路边伸出的细枝划破脸庞渗出血珠她也毫无所觉,只感到怀中那把染满鲜血的匕首无比灼热滚烫,烫得她受不了地极想将它远远扔掉。
可是不可以,她还要靠它救师父。
不知跑了多久,久安终于冷静下来,顿时失了力气地瘫坐地,颤抖的手又捂向怀中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拾六给她的。
这两个月里,她天天陪着师父,陪他一点点重温以前无忧山的日子,却也同时看着师父一点点地衰弱下去,并且只能看着,无能为力,毫无办法。
她每天都对着师父笑得开心,内心的恐惧却一天强过一天。
十日前,拾六突然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一把古怪的匕首。
拾六说,这把匕首可以救师父。她欣喜若狂,却也疑惑一把匕首要怎么救师父,细问之下才知,能救师父的不是匕首,而是天狐的心头血,而这把匕首则是能取得强大无比的天狐心头之血的唯一工具。
拾六说,他离开后其实一直继续寻找能救师父的办法,最后终于打探到一个鲜为知的古老传言,那就是狐族中最高等的天狐的心头血,有固魂凝魄的能力。若能取得天狐的心头血,配以相应法术,就能暂时固住师父的魂魄,让师父来得及沉睡以重新修魂凝魄。
师父有救了!本已绝望的她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几乎不敢相信,拾六带她重去了荒苍天,里面绕了很久很久,然后停一个小角落前,她那里看到了证实这个传言的资料,还有几万年前的实例。
而这个传言之所以鲜为知,是因为能修成天狐的狐族本就是极少,要取到他们的心头血更是可以想像到有多难,时间久了大家便淡忘了。
她的希望又再度被浇熄,是啊,师父的时间已经不多,她要上哪去找天狐呢?就算找到了,她又有什么能力取得天狐的心头之血呢?
可是拾六却告诉她,天狐的话,她身边就有一个。她这时才知道,小黑有那么多条尾巴,不是因为畸形,而是因为他已修成了九尾天狐,难怪他能升仙而且还是级别很高的上仙。
拾六说,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把匕首,上面繁复的花纹是几万年前的上神施了强力仙术的咒符,能破除天狐不需要主动意识、碰到危险就会开启的强大自保护能力,刺穿他们的心脏,让血液流满刀上的凹槽。
刺穿心脏。当时她的心便猛地颤了颤,那是小黑啊,笑得很好看的小黑,手掌很温暖的小黑,陪她走过那么久路程的小黑,帮助她安慰她的小黑,她……喜欢的小黑。
虽然拾六说那点伤对天狐来说不算什么,很快就会痊愈,可她还是犹豫了,那可是心脏,若是有万一……而且,她猜,不会有拾六说的那么轻巧,不然,他就会让她直接去跟小黑说,而不是让她去刺伤小黑。
她以为她自己做不到,可是三日前,师父终于如他自己之前所料的那般失聪失语连床也下不了了。
于是她来了。虚伪、狠心、恶毒、毫不留情,原来这就是她。
久安收回思绪,回头望向她不知什么时候已跑得离得远远的无忧山。
小黑,对不起,等救了师父,就回来赎罪,流的那些血,一定还给,一滴不少地全还给。
久安没有想过,那一刀可能直接便能让余魂没有了机会接受她的赎罪;更没有想过,有了那狠心的一刀,她也救不回师父。
久安带着匕首赶回了小院,却没有料到,等待她的,又是倒血泊中的师父,曾经上演过无数次的噩梦,再次重演。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天倾神君倒床上,鲜血将白色床单晕染出一朵极大极艳的妖娆红花,血红汁液还滴答往下淌。
拾六摔门口,满身血迹斑斑,似乎身受重伤,虚弱而痛苦地喘息着。
而院中站着的,是个一身红袍面容冷肃的男子,久安不认得他,却认得站他边上的双头犬,那是二狗子的爹,她无忧山时见过他的原形。
久安的身体阵阵发冷,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可手臂的封印处又异常灼热起来。
她无视立于院中的男子和双头犬,颤抖的身体缓缓走向天倾神君。
她又迟到了,如同她第一次找到师父时那样,师父的身体还温热,却已失去了呼吸和心跳。而她知道,这一次已是最后一次,师父的魂魄早已没有再次转世的力量,这一回,师父是真的消失了,永远地,彻底地,消失了。
同样的情景,同样的鲜血,此刻床上躺着的师父仿佛和昨夜床上躺着的小黑重合了。
这就是报应吗?她知道,坏事是不能做的。可是,做坏事的是她,为什么不报她身上,要报师父身上?
有什么东西噬咬她的心脏,大口大口的,狠狠撕裂,狠狠咀嚼,再狠狠咽下,只留下血肉模糊。
她想赶它出去,可是却惊恐地想到,昨夜她离开后,小黑会不会……会不会也像师父现一样,倒床上再也不会醒来?
那个东西咬得更狠更凶残了,久安无力对抗,只能紧紧抱着天倾的尸体。
师父,小久回来了,小久带着小黑的血来救了。可是师父,为什么不肯等等小久?为什么?因为小久做了恶毒的坏事吗?
久安紧紧抱着天倾,身体颤抖,周身妖气乱窜,眼中却一滴泪也没有流下。
大概是昨夜就已流光了吧,久安这样想着。
久安以为她就这样抱了天倾很久,久到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已消失于天地间,可实际上不过几瞬而已。
当拾六挣扎着从门口爬起,艰难地开口出声时,久安的世界里所有消失的事物又重新回来了。
“那个便是赤喜仙君。”拾六这样说。
是的,她早就猜到了,那个总是比她早一步的赤喜仙君,那个怎么也不肯放过师父的天后。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消失了那么久,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找到希望的时候,她让小黑流了满地鲜血的时候,他又要再次出现?
久安静静地放开了天倾,静静地转过身。
可是双眼之中竟已是彻底的血红,红色妖气猛然膨胀,以前所未有的强劲姿态她周身汹涌翻腾。
臂上的封印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空中映出一个不知名的符印,符印似努力绽出金光,却终是一点一点被红色妖气吞噬,直至完全消失。
似有无数的力量控制不住地涌出,穿过久安的四肢百骸,划破她每一寸皮肤。可就是这样仿若千刀万剐的剧痛之中,那些遗忘已久的记忆伴着强大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回到了久安脑中。
久安眼中莫测地闪过百种情绪,而后又如渐渐止息的妖气一样,最终恢复了平静,只余一片深黑。
院中的赤喜看着她,冷肃的脸上闪过几分诧异,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久安却突然飞身袭了过来。
极快的速度只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久安再现身时已近赤喜眼前,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妖气大锤直捶向赤喜,速度快得一介仙君也闪躲不及,只来得及抬手迅速施个仙术护体。
“轰”一声巨响中,地面便多了个深坑,赤喜勉强退开,却仍受到冲击,闷哼一声,脸色顿时白了几分。还未反应过来,又见无数光刃直朝他而来。
赤喜忙施术抵挡,可不想那带着妖气的红色光刃竟能轻易穿透仙法设出的屏障,赤喜又惊又诧之时,一道黑影闪过,及时带着赤喜躲过攻击。
是二狗子的爹。久安犹豫了一瞬,就这一瞬,二狗子的爹便驮着赤喜上了祥云,迅速向天际逃去。
久安眼神动了动,却没有继续追上。
算了,他并不是最重要的。
她想起来了,所有的事,那些被她遗忘的、全部的过往。似乎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冲着她来?
久安看向血泊中的天倾,再掏出怀中染满余魂鲜血的匕首。瞳仁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伸手施了个术,一束红光顿起,直达天际,而她则跟着红光,不用祥云也轻易便冲上了天界……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开始新卷鸟~≧▽≦
发现自己好爱分卷,而且字数还参差不齐跟狗啃的一样= =!
55仙君,你笑得真好看
天界最近出大事了。
听说,有只妖兽单枪匹马地闯上天界踢馆,说是要找天后单挑。
笑话!天后是何等尊贵的物,一只小小妖兽怎敢与天后相提并论?天界的众神仙本是这样想的。
岂料,那只不起眼的小妖兽竟有强到匪夷所思的妖力,天界一干大大小小的神神仙仙初初竟然皆不能奈它若何,只能由它将天界闹了个天翻地覆。
众神神仙仙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是一只小妖兽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直到这妖兽最后找到了天后,天后有组织有计划地指挥众仙围剿之下,总算落败现了原形,众仙这才知道,原来这妖兽是吼。
难怪,难怪!众仙这才恍然大悟。
说起吼这种妖兽,实是个可怕的存。它们形如兔,两耳尖长,体型甚小,身长仅尺余,可是妖力却无比强大。听说两万年前,现任天帝就不知因什么原因曾和一只吼打了一架。
那时,天帝尚未继任,但上任天帝的几个儿子中,无论仙术法力,还是谋略算计,都属佼佼者,仙界中能出其左右的已几乎没有。可是结果怎样?天帝竟然输了,输了有没有?可见吼这种妖兽有多强大了。
当时天帝和吼的这场打斗之中,因为各种破坏力极强的法术的使用,对地下的界和妖界造成了巨大灾难。听说世代栖居地下仙山凤栖山的神兽火凤一族,就是因这场打斗降下的天火而举族全灭的。
虽然对天界来说,不小心灭了个神兽一族不算什么,可是影响却是极其恶劣的。老天帝因此震怒,天帝差点就当不成天帝了。
所幸这吼虽强大,数量却是极少,几万年里也就听说过那么一只。没想到现事隔两万年,竟然又有只吼出现了,还是来者不善来踢馆的,好这一只明显稚嫩得多,所以众仙才能齐心之下让其受了重伤显了原形。
只是天界的损失也是极其惨重的。天界九层皆被那妖兽闹了个天翻地覆一团糟不说,众神神仙仙受伤的不计其数,连天后也受了重创至今尚未复原。
而更严重的是,天界里原来竟有一大批早已对天帝天后乃至整个天界都不满的神神仙仙,他们趁着这场祸乱发起了叛动,那妖兽吼落败之后,趁着其他神仙因对抗妖兽而元气大伤的机会,救下了天界第一层里因各种原因而受罚的罪仙,带着他们迅速就占领了天界的下面五层。
如今,天界上四层和下五层一分为二,分庭抗礼。虽然现皆按兵不动,但形势一触即发,随时可能爆发乱斗,到时天界一乱,地下的界和妖界也必被波及,祸害无穷。
这天,真的要变了。
什么?问那妖兽怎么样了?嗯,这说起来倒也奇了。按照天界那各种奇奇怪怪的天规,这妖兽引发这样的大乱,既然不幸落败,那绝对是必受重刑的,打个魂飞魄散还要算轻的。
暴怒的天后原也是这样打算的,可没想到却硬被天帝给拦了下来。听说后来有只狐狸上了天界将这妖兽给领走了,还是只很难修成的天狐。再后来便是天界的叛乱,天帝天后为此焦头烂额,想来暂时也没空去管这只妖兽了。
而被狐狸领走的这只妖兽现又回到了妖界。
无忧山。
久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冰冷的雪地也没有和谐的无忧山,没有师父也没有二狗子,没有牛大叔没有熊大婶,没有胡胡没有筹凤……
可是,梦里有飘来飘去的朵朵祥云,有高高上却很疼她的父君,有温柔却总忧伤的娘亲,还有……小黑,只是,那是很不一样的小黑……
他的妹妹出生了。
父君十分高兴,比他以往任何一个孩子到来时都要高兴。所以,整个天界跟着十分高兴,他的娘亲也十分高兴。
可是,他却十分不高兴。因为他知道,他娘亲的十分高兴十分得多无奈多悲伤。
自从这个妹妹的娘亲回到天界后,本就极少来看娘亲的父君就再也没来过了,而他这个从出生就被遗忘角落的儿子更是不会记起了。
而现,这个妹妹出生了,他想,父君真的再也不会来了。
妹妹满月那一天,父君宴请众仙。他偷偷溜了去,躺高大的殿柱后,第一次看到了妹妹。
那一砣小小的团子被父君如珍宝般小心又慈爱地抱怀里,父君向来严肃的脸竟然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低下头逗着她。
父君从没有那样抱过他,也没有那样对他笑过。
他想,他不喜欢这个妹妹,虽然她圆乎乎的脸和圆乎乎的眼并不十分惹讨厌。
不过,还有比他更不喜欢的,他躲殿柱后,清楚看到了雍容端庄的天后看向父君怀里的妹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光芒,虽然她笑得很慈祥。
看来,这个妹妹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他只是来看热闹的,或许,还顺便看一看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的父君,只是显然,父君完全不需要他的顺便。
他猜得很对,父君后来果然再也没有来过。但也有他猜得不对的,那个妹妹的日子好得出乎他的意料。
……
天界里说起玖玥帝姬,没有谁不知晓,那是天帝含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天帝对这个宝贝有求必应不说,还成天花着心思想着法子讨好她,什么天帝的威仪通通都抛到一边去了。
是以,她便自然成了整个天界的宝贝,天界里一众大神小仙皆自动自发地以天帝为榜样,跟着想方设法地讨好这个小帝姬,即使她成天大祸小祸不断,也没跟有敢跟她大声的。
就连众仙们原先偷偷猜测不会让帝姬好过的天后,也对她好得比亲生的还亲。天后的亲子,天帝的长子,对这个妹妹也是宠爱有加。天帝似乎对此都有些意外,因而很是满意,对天后和长子的态度也比以前温和得多了。
按理说,照这个养法,天界怕是要养出个小魔王来了,好这小帝姬的娘亲倒是个知道分寸的,所以小帝姬虽然爱闯祸但也没做过啥太过份的事儿。
天界众仙们纷纷称赞天帝一家夫和妻顺、父慈子孝、兄友妹恭的时候,似乎都跟着天帝一起忘了,天帝还有个次子。
于是这个次子果真跟他娘亲起的名字一样,成了天界里一个多余的仙魂。
不过,天帝这个叫余魂的次子对此倒并不意。他也曾期盼过,祈求过,不奢望父君能像疼妹妹一样疼他,只求能像对哥哥一样,偶尔将视线稍稍他身上停留便行。
只是却终是发现,这也是一种奢求。他的仙术习得再好,父君也不会来称赞他;他故意一把火烧了修习所,父君也不会来责罚他。
一次又一次之后,他终于明白地放弃,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似乎也终于过了渴望父亲关注的年纪,天界第九层的被遗忘的角落里,活得悠然而自得其乐。
只是,每每看到依然期盼的娘亲一次次希望落空时的忧伤与落寞,便有不知名的情绪控制不住地滋长,后来他知道,那叫恨意。
娘亲因为忧伤而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后,余魂开始愈发刻苦地学习和修炼。他想,等他变得足够强大,就带着娘亲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之后,或许娘亲就能快乐起来。
那一回,余魂又如往常般自已殿内修习仙术,却不想那个清晨,他这个几乎从没有访客的地方,竟意外飘来了一朵不属于这的小小祥云,而且还是朵七彩祥云。
啊不对,原来只是硬被什么染料给染成七彩的普通祥云。而且显然染这祥云的仙其作画水平和审美水平都亟待提高并有极大的可提高空间,不仅配色极其不和谐,还染得轻一块重一块再空一块,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余魂眼看着这朵“七彩”祥云鬼鬼崇崇飘进殿内,祥云的主却面朝下以极其狼狈的姿势趴云上,因而看不见路,摇摇晃晃的祥云一会儿撞上殿墙,一会儿碰上殿柱,几番折腾之后终于歪了歪,趴云上的小小身体便要滑下来。
哪来的小笨仙,连朵祥云都驾不好,估摸是个刚升上天界的吧。余魂想着却也不帮忙,往殿边的廊上一坐,冷眼看起了热闹。
只见那小身体要掉下来时双手死死揪住了祥云边,明明一副吓得要死的模样却硬是忍着没出声,两只小胖腿空中胡乱地蹬着似乎想努力重新爬上去。
余魂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小仙童也着实笨得太奇葩了点,有这么上祥云的吗?仙诀不会念?
就一向不爱管闲事的余魂实看不过去,打算上前帮个忙的时候,那小仙刚好撑不住手一松彻底滑了下来。
这小仙的身子本就只是圆滚滚的小小一团,按说站下面的余魂本该充分发扬仙界有真情、仙界有真爱的仙道主义精神,顺个便伸个手将她接了才是。
可不想余魂的身体却偏偏条件反射地往边上一闪,于是这小仙便“吧唧”掉了硬梆梆的殿面上,脸朝下摔了个狗啃屎。
余魂的眼角再次抽了抽,正思考自已是不是做得太不厚道了点之时,这小仙倒是很迅速地爬了起来,明明痛得声音里都带了丝哭腔,嘴里却喃喃地说:“不痛不痛,一点儿都不痛,小九摔得很崇高很优雅,和娘亲一样优雅……”
“噗!”一向不爱笑的余魂这回竟轻易就噗哧笑出了声。嗯,这小仙果然奇葩。
不好,这偏僻的地方竟还有别的仙!玖玥慌乱地抬头,正巧对上余魂的笑脸,令他身后那刚升的朝霞相形之下也顿时失色的笑脸。
玖玥不禁愣了愣,盯着余魂呆呆地说:“这位仙君,笑得可真好看呀!”
作者有话要说:小妖商穿山甲来摆摊了: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避雷针大显神威的时候到了!跳楼价大甩卖啦,买二送一,买五送三,吐血卖光,回家种粮!( ̄0  ̄)y
话说,倒霉催的筹凤族灭的原因不过是人家打了场架,这可真素太杯具了~╮(╯_╰)╭
56别叫我哥哥
当玖玥仰起小脸时,余魂也不由愣了愣,虽然她摔得额头红红鼻头也红红,可是那双圆圆的眼睛他却认得,五百年前帝姬的满月宴上,父君怀中的团子便长着这样一双眼睛。
她刚刚自称什么来着?小九?不,是小玖,原来,这便是他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妹妹,帝姬玖玥。
这是自从满月宴后,五百年来余魂第一次见到玖玥。
不过,她的事迹他倒是听说不少。
比如说有一阵子帝姬突然迷上了看月亮,于是天帝便硬是让昴日星君暂时停了职,让那月亮帝姬宫殿上头连着挂了七天七夜。昴日星君倒是落得清闲,就是累得夜神和啸天犬叫苦连连。
夜神从不用加班的规律日子首次被破坏,莫明其妙连着当了七天七夜的值。啸天犬就更惨了,按着帝姬的喜好,对着月亮吃了吐,吐了吃,吃多少还得控制得精准,就怕一个不好惹得帝姬不高兴得罪了天帝。
又比如说,向来爱拉着仙友打麻将的月老有一回正大杀四方之时,被帝姬溜进了工作间,将那满屋七拉八扯的红线剪一剪团一团,结成团毛球,带着跟着的小仙童踢得好不乐乎。
得知噩耗的月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对着天帝哭诉时,反倒被天帝安了个工作时间打马吊、玩忽职守的罪名,罚他三月闭殿思过,正好顺便将那一团乱的红线重新牵好。
还有画花了司命星君的司命簿却被天帝夸奖画得大气又有创意;贪玩去采莲不小心翻进瑶池里,天帝吓得一怒之下让瑶池干了整整三个月……
诸如此类的事迹真是数不胜数。
余魂原以为他这妹妹只不过是骄纵,现看来,竟还笨得可以,连朵祥云都驾不好。
没想到从小优秀到大的父君与向来以美丽聪慧著称的水神,竟然会生出个脑子不好使的女儿来。
想到水神,余魂不由就想起了自己终日哀伤的娘亲,看着眼前这个圆滚滚他当初就觉得自己不会喜欢的妹妹,眼里的厌恶瞬间又加深了一层。
余魂突然敛了笑容,带着几分恶意开口接道:“可是这位小仙,摔得可真丑啊!一点也不崇高,更不优雅!”
玖玥顿时便明显地又愣了愣,瞪着圆眼睛傻傻地看着余魂。
想来从来没有谁敢这么不客气地跟她说话吧,余魂想着嘴上挂上了几分讥诮,等着骄纵的帝姫发脾气。
却不想玖玥总算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笑得很好看的仙君是嘲笑她后,嘴唇扁了扁,却并没有发脾气,只是脸涨得通红,之前因疼痛就红了的眼眶又更红了几分。
这个被众仙捧手心他认为骄纵万分的妹妹,首次被不客气地对待却竟然没有发火,余魂有些微讶。见她似乎有些难过心中涌起小小的快意,同时却又有微微的不舒服。
大概是觉得那双看起来傻兮兮的大圆眼红通通的时候更丑了几分吧,余魂这样想着。
玖玥红着眼眶却没有落泪,只是迅速地理了理衣裙,嘴里又碎碎念着什么“她要跟娘亲一样优雅、要跟母后一样端庄”之类的东西,然后昂首挺胸地看着他。
她一身浅粉的衣裙被染得红一块绿一块紫一块的,显然那朵“七彩”祥云便是她的杰作。可那昂首挺胸努力让自己摆出优雅端庄神情的小脸,倒也真显出几分帝姬的气场来。
玖玥僵硬地维持着努力摆出的姿势和表情,睁着圆滚滚的大眼“优雅端庄”地看着余魂,似乎问:“现呢,现怎么样,还丑吗?”
读出她眼中意味的余魂不由又是一愣,眼角再次抽了抽。
玖玥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嘴唇又扁了扁,僵硬的姿势终于破功,先是自已怀里摸了摸,似乎找什么东西,找不着后又抬头看了看余魂,然后上前一步,踮起脚胡乱他怀里摸起来。
永远出乎他意料的举动再次让余魂惊了惊,连连退了数步,不想玖玥竟不满地又跟上前来,小手又伸向他怀中。
虽说五百岁还只能算个幼仙,况且又是他的妹妹,可余魂的耳根还是不合时宜地红了红,眼角三度抽了抽,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凶巴巴道:“找什么?”
“镜子啊。”玖玥抬头,一脸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表情。
“……身上没有镜子!”
“骗!早就发现了,长得好看的仙君都是会随身携带铜镜的!拿出来借用一下嘛,一会儿就还!”她以前每回做出那个姿态,大家就都会夸她优雅又端庄,很有帝姬气质,可是刚刚这个美貌仙君却没有夸她,肯定是她这回做得不够好,她得赶紧照照。
“……”余魂觉得,笨蛋的思考回路,实不是他这种脑子正常之仙能够理解的,他不能让自己的智商降到和她一个水平。
于是余魂默默施了个仙术,毫不留情地将玖玥连同她那朵丑得很个性的“七彩”祥云一起扔出了殿外,再“砰”地关上了殿门。
殿外静了片刻,而后玖玥委屈的声音响起:“不借就不借嘛,又不会硬抢的,干嘛把扔出来……诶,美貌仙君叫什么名字啊?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啊对了,偷偷驾祥云的事可千万不能告诉娘,娘不让习仙术的,虽然也习不会……唉,说为什么习不会呢……”
好吵!殿内的余魂忍不住黑着脸蹙紧了眉。不过……这个妹妹似乎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玖玥殿外叽叽喳喳半天却得不到一点儿回应,只好悻悻走了。
就余魂以为他们以后都将不会再有交集的时候,玖玥却第二天又来了。
一大清早,余魂打开房门,就见玖玥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进了殿内,带着她那朵丑爆的小祥云蹲他门口。
余魂看到她脸色不自觉地就黑了几分,下意识地抬手便要重新将门关上。可是玖玥见到他却似乎异常高兴,忙伸手扒住了门边:“等等,等等!”
余魂顿了顿,心中想着夹了的手也是自找的,反正多的是心疼。可却不知为什么,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没有不管不顾地关下去。
他想他只是可怜她,圆乎乎的胖脸本来就够难看了,如果眼眶再红一红就更丑了。可再想想又觉得自己实可笑,她可是天界的宝贝,哪里轮得到他来可怜,只怕她就算长得牛头马面也绝对有资格来可怜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