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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种昼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2:06

“没错,这可都是的功德,看,都记上了!干嘛要难过?很高兴啊,哈哈哈……”久安仍然灿烂地笑着,可是却觉得要维持笑容似乎越来越困难。

于是久安便又默默地将枕头摆正,默默地重新躺了下去,再默默地盖好被子,背对着众闭上了眼:“妖王教导们,早睡早起身体好,嗯,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洗洗睡吧,也要歇息了。”

“……”余魂、二狗子和胡胡同时望向窗外,一个明亮又硕大似乎应该称之为太阳的东西正高高挂天空。

钱小富歪了歪头眨眨大眼:“……妖王,是什么?”

众妖:“……”

“啊,今天天气真不错,们还是赶紧洗洗睡吧。”余魂冷静地转移了话题,拉着大家走出门去,“恩公,好好休息吧,们走了。”

听到房门又“吱呀”一声被合上,房内重新恢复安静。久安睁开了眼,眼里有盈盈泪光。

作者有话要说:小久子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啊有木有?你真是就是和二狗子一个世界的!╮(╯▽╰)╭

话说,这一卷我为毛要选个OO与XX这种形式的章节标题啊= =!到这后面好难想又无聊= =

35温柔的狐狸与回来的兔子

久安觉得自己很高兴,她可是一次就完成了六百二十一件功徳,这么划算的事情上哪儿找去啊?她与师父的距离肯定又近了一大步了,真好。

久安努力地想再扯出笑容,却发现这实有些困难。为什么呢,她明明很高兴的不是吗?

真糟糕,她擅长的事情本来就不多,现又少了一样了。

或许,她真的应该听师父的话,按师父最后的信里说的那样乖乖呆无忧山。其实自已明明就是一只只会吃饭睡觉打酱油的没用兔子吧?却不自量力地跑出来做功德,还妄想升仙去天界,师父知道了只怕也会笑话她了。

如果她可以再认真一点,再聪明一点,再努力一点,那六个类就不会死了。

久安终于承认,她其实很难过。

“恩公,很饿吗?”余魂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的床畔响起,惊得久安“嗖”地坐了起来。

抬头看见余魂正笑眯眯地立于床畔,久安讶道:“……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还这里?”

余魂指指窗外的大太阳:“月亮太亮了,洗洗了却睡不着,所以又回来了。恩公,其实是被饿醒了吧,看,口水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久安黑线,直觉地抚上自己的眼睛:“什么口水从眼睛里流……”

话未说完久安却停了下来,发现自己触到满手湿润,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泪流满面。

久安怔原地,耳畔传来一声轻叹,床面微沉,一双大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轻柔地帮她拭去泪水。

这双手带着微凉的温度,与师父不管什么季节都永远温暖的手一点也不同,却让她莫明地觉得熟悉,似乎这样一双微凉的手很久以前便存于她的记忆中了。

久安呆呆地抬头看向手的主。

这一回,余魂的脸上没有那仿佛永不会消逝的笑容,而是带着她看不懂的莫测神情。

久安微眯起眼,茫然地缓缓扇动长睫,余魂突然轻轻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似乎每一次都是夸笑得好看,而却想,哭得可真难看。”

久安更茫然了,双手抵余魂胸口想抬起头看看他,余魂却轻柔地将她的头重新按于怀中,安抚地拍了拍,突然转移了话题:“恩公,妖王似乎教导过很多事啊,那他有没有教过要诚实地面对自己呢?开心的时候就笑,难过的时候就哭,没有必要忍着的时候就不要忍着,这样才能哭完之后继续当快乐的小兔子。”

久安眼光闪了闪,不自觉地攥紧了余魂胸前的衣衫,余魂再次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知道那六个类被带走之前是不是和说过什么,但却知道,乐灵崖绝不是普通类能够找到的地方,更何况是崖体内部,如果没有,那洞里剩下的六百二十一个类,包括外面那个吵着要等醒来才会回家的叫钱小富的类,最终的下场都会是变成残尸永远长眠于乐灵崖内,是救了她们。”

“不,不对!”久安突然从余魂怀里挣了出来,往后缩了缩,双手抱紧屈起的双膝,逃避地将头埋于膝盖之上,声音里带着哽咽,喃喃道,“不对,救了她们的是二狗子,打败了豆腐君的是,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

“可是如果不是,和二狗子根本就不会追去乐灵崖,不是吗?”

久安身体动了动,头却埋得更深。

“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更早行动,可即使行动了就一定能阻止吗?豆腐君是一只法力强大的山魈,而连法术都不会,靠的只是一只酱油瓶而已。故意被他带到乐灵崖,又找到崖体内关押类之所,已经做了能够做的。而且……”

余魂靠上前,捧起久安的头,帮她擦去再度溢出的泪:“类和们不同,他们的生死早已注定,寿命早已记录生死薄上。死了不过重入轮回,这一世的不幸,或许能换来下一世的一生平顺也说不定。所以,无需为她们难过。”

久安睁着朦胧的泪眼看着余魂,良久之后,垂眸低下头,擦了擦眼睛,轻轻说了一声“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久安心里却这样悄悄地说。重入轮回又如何,洗去了记忆与过往,重临世的便不再是米衫姑娘;下一世一生平顺又如何,这个一生已不是米衫姑娘的一生,她的一生已终结于乐灵崖可怖的大坑里。

可是,久安看着努力想宽慰她的余魂,最终只说了一声“嗯”。小黑是她半路随手捡到的,当初还差点被自己给埋了,但却对她很好还陪着她一起积功德,她挺喜欢他的。

她记得,以前师父开心的时候她也会开心,师父难过的时候她也跟着难过。现她很难过,可是不希望害得小黑跟她一起难过。

她已经做错了,再难过也没有用,她应该做的是永远记住自己的过错,努力变得聪明与强大,不要让同样的错误再次发生。小黑说得没错,要诚实地面对自己,如果她是一只很坏的妖,那以后就努力让自己变得不要这么坏。

久安抬起头,对着余魂重新绽出笑容:“小黑,发现,果然还是一只聪明勇敢美丽温柔善良可爱的好兔子啊。”

余魂细细看着久安,而后终于点了点头,缓缓勾起嘴角,眼中的笑意层层漾开。霎时背景里仿佛万顷桃林被催发,跟着层层绽放开来。

久安呆了一呆,忍不住再一次感慨:“小黑,不得不说,笑得可真好看啊!”让她又想慈祥地摸摸他的头了。

“恩公,不得不说,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余魂十分真诚地回以赞美,然后轻甩袖口,一个光球从袖中落地变大,原来是个结界光牢。

光牢里关着的,正是清蒸豆腐君。久安眉头不自觉地拧起。

“恩公,既然醒了,又睡不着,不如们来讨论一下怎么处置豆腐君吧。”余魂笑眯眯地说,看了眼豆腐君后十分热情地提供建议,“要不这样,们先把他的眼睛给挖了,再把鼻子和耳边给削了,然后将他的牙一颗颗敲了,顺便把嘴也撕了,最后再把他打回原形将皮给剥了!恩公,看如何?听的。”

久安默:“……或许,值得考虑。”

光牢里的豆腐君听着二妖的对话却丝毫不对所动,仿佛他们正讨论如何抽筋扒皮的对象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兀自坐光牢里发呆。

久安的怒火终于无法掩饰,她不喜欢豆腐君,很不喜欢,特别是这仿佛一切都不关他的事的态度。

“为什么要那样做?”久安走近光牢,一字一句道。

豆腐君懒懒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久安有些惊讶地发现他眼中竟已静如死水,毫无生气。

“是,毁了阿花骨头的妖!”豆腐君这回倒是很快想起了久安,眼波微动,但很快又重新沉如死水。无所谓了,他仅剩的骨头也已经没了,阿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是一只山魈,修炼了很多年的山魈,从他有意识起他便是孤身独自妖界游荡,今天修修法术,明天抓抓小妖抢了内丹来吃吃,从不与别的妖交流,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也没有什么特别不高兴的事。

他觉得自己妖界活得应该颇算惬意,毕竟,妖界里能伤到他的妖并不多,他的行动一向自由又随性。

却不料,那些曾有亲友被他抢了内丹而亡、又时刻担心着自己也会被抢了内丹的小妖们终于受够了,联合起来,乐灵崖边设下陷阱,有几个不惜以自身为诱饵将他引至陷阱,从不曾将那些小妖放眼里的他果然中了那法阵陷阱,身受重伤从乐灵崖堕下。

众妖既逼着他受伤坠崖,想必崖下也早已备好更大的陷阱,他这样想着便最后关头凭着仅存的一点法力穿过了崖边的结界,成功穿入界后终于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等他重新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个类所救。那个叫阿花的类说她是帮他阿爹采药草的时候捡到他的,当时他浑身是血地躺山谷里,她差点以为他已经去见阎王了。

类说她的阿爹是有名的大夫,所以她的医术也很好,一定能医好他,要他放心。他却觉得类果然是最爱说谎的物种,她灌他黑漆漆的毒药,用臭得要死的烂草团敷满了他全身,还用白布将他缠得动弹不得,分明就是想弄死他。

他很少杀类,一来他大多数时候都呆妖界,而妖界里类极少;二来类身上又没有内丹可吃,不过一点精气而已,还不够他塞牙缝的。不过,他急需恢复妖力的此刻,牙缝还是应该塞一塞的。

所以他本来是打定主意,他稍稍复原能动弹的时候,就先将这只想慢慢毒死他的类给宰了吃了。

不过,事物总是变化发展的,所以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想不出标题了= =

36豆腐与阿花

这个叫阿花的类似乎并没有说谎,虽然他是妖,给他点时间自然就能将伤养好,不过那些“毒药”和烂草团倒也的确派了些用场,帮他省了不少恢复时间。

那类看久了还挺顺他的眼,想想就饶她一命算了,况且她总是一身烂草团的臭味,想来吃起来味道也不会好。

于是他便自己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选了个良辰吉日,哦不,应该是那类睡着了的良辰吉夜,回到了妖界。

他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偷偷地走,也许是怕如果走的时候看到那个叫阿花的,会一不小心就顺手将她吃了吧。

他回到妖界后继续过起了从前的惬意日子,却没想到,没有了那些烂草的臭味萦绕,他反倒不习惯了。

而且,那个类的身影还经常时不时的他脑海里出没。觅食的时候,会想到她端着饭来喂他吃的耐心模样;喝水的时候,会想到她硬要他喝下那黑漆漆的毒药,骗他说不苦时心虚闪烁的眼神;睡觉的时候,会想到她多此一举地俯身帮他掖被角时呼他耳边的温暖气息。

他发现用什么法术也赶不走脑海里出没的类后,便决定干脆将她给抓来算了。他想自己这约摸就叫由奢入俭难,曾经有帮他觅食还包喂,帮他盖被还掖被角后,他就不习惯独自生活的日子了。

当他重新出现阿花面前时,她看起来很惊喜,完全没有怪他的不告而别,连问都没有问起过,只是扯了他的衣服要看他的伤是不是已经好透了。

看着她笑成月牙的双眼,他觉得自己回妖界后一直不怎么好的心情突然就变得雀跃欢欣起来,忍不住跟着她勾起了嘴角。

当天晚上,他便趁阿花熟睡之时将她带回了妖界。

醒来后的阿花发现他是妖后很是震惊,不过却没显得多害怕,仿佛并不担心他会吃了她,而且很快就被新鲜的环境吸引了全部注意,因为她说这里发现了好多以前只古医书上看到过的珍稀药草。

阿花要他带着她游历了妖界的很多地方,每天都双眼放光地拿着毛笔对着那些路边的花花草草写写画画,还采来翻来覆去地研究。

他明明是抓她来帮自己觅食盖被的,结果最后却变成了他觅食还得催着舍不得放下那些烂草的她来吃,变成了他帮趴桌上研究烂草累得睡着的她盖被;变成了她指挥他带着她今天到这明天去那。可是……他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至少他挺高兴的。

不过,有一件事他不太高兴,就是阿花经常要他送她回界看她阿爹。他本来是不愿意的,抓来的猎物哪有放回去的道理?不过阿花老是吵啊吵,他最终还是答应了,所以每个月会送阿花回界呆两天后再接她回来。

时间一天天流逝,他觉得现的生活似乎比他独自游荡时要好得多,哪里好呢?他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因为多了个伴吧,或许,山魈其实也是种群居动物。

可是,好日子似乎注定都是不会持续太久的。

那一回,他又应她的请求将她送回界,可是两天后去接她之时,却发现她没有如往常一般乖乖等门口,找遍了她住的村子,找遍了她常去的地方,都不见她的踪影。

她终于决定要逃跑了吗?他有些慌了,并且十分后悔,果然就不该放她回来。类都是骗子,每次求他送她回来之前她都保证不会跑,看了她阿爹就会跟他回妖界,这一次也是如此,可是她最终还是跑了。

他很愤怒,似乎还有难过。

他冷静下来,仔细搜寻她的气息后,终于一辆正往城里赶的马车上发现了她。马车里有她和她阿爹,还有另一个类,他见过,是住她隔壁叫王大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加愤怒了,幻出大刀,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便一刀将那王大哥砍了。

当时阿花看他的眼神他想他永远都记得,恐惧、愤怒、不敢置信,以及深深的悲伤。

他很不喜欢。

当他拎起阿花要把她带回妖界时,她哭喊着死命挣扎,说她要救她阿爹,她阿爹病得很重,重得阿爹自己和她都医不好,她要带阿爹去城里找更好的大夫。

原来她不是想逃跑啊。他突然觉得心情又稍稍好起来。这才仔细看了看她阿爹,却皱起了眉,这类分明就阳寿将尽了,还怎么治得好?

不过似乎治不好他阿花死活也不会走,哭得他莫明烦躁。他伸手本来欲将这个一直碍事的类也杀了,不过却最后关头想到刚刚他砍了那王大哥时阿花看他的眼神,手不由抖了抖,临时改变主意,散了百年修为用妖力帮这快死的类续了几年命,然后便带着阿花重新回到了妖界。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阿花不再对着他笑了,也不再研究那些烂花烂草了,看他的眼神常常带着恐惧,半夜还会尖叫着惊醒,喃喃说自己害死了王大哥。

他不懂,那个叫王大哥的明明就是他砍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用了各种办法想让她变得和以前一样,甚至按她那些破医书上的图案,将上面所有的花花草草都弄了回来。可是她却连看都不看,只求他放她回家。

不行,只有这个不可以。

他知道,这一次如果放她回去了,她一定会逃得远远的,让他再也找不着。当阿花终于发现怎么求他他也不会放她走后,开始想各种办法自己逃跑。

有一回,趁他去觅食时,她终于骗得一个小虎妖带着她穿过了乐灵崖的结界。不过,刚穿过结界就被追来的他抓到了。

他觉得很不高兴,一刀便将那小虎妖砍死了。

当时阿花蹲小虎妖的尸体前哭得很伤心,哭得他愈发烦闷。她边哭边不停说着对不起,说自己害死了它。

明明这没用的小妖也是他砍死的,为什么她又说是自己害死的?他不懂,不过阿花从此以后似乎就不再试图逃跑了。

当然,她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因为从那次后,他开始限制她的自由,不再允许她随便活动,他他们住的地方设了个结界,她永远都踏不出来的结界。

只是,阿花似乎并不意了,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不再开口说话,甚至连外界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他喊她的时候,她要很久才会茫然地转头看他,再到后来,他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反应了。

她一天天地消瘦,他却找不出她哪里病了,他用什么法术也治不好她,甚至跑去界抓来了很多据说医术高明的大夫,可还是医不好她。然后终于有一天……她死了。

当他发现她不再动弹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时候,脑中有片刻的空白,心跳似乎也跟着她停了一瞬,而后才开始恢复剧烈地跳动,他觉得当时自己的心跳声大概响得方圆十里都能听到了。

原来这就是害怕的感觉。

可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害怕。虽然他想要阿花陪着他,不希望她这么快死,但类本就命短,死了就死了吧,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这样想着,但是却用尽了所有办法试图让阿花重新活过来。可他毕竟只是只妖,濒死的类他或许还能救活,彻底死掉的却是任他用尽法术和灵药也救不回来的,阎王爷不会轻易允许一个妖和他抢。

他终于放弃。算了,一个类罢了。

他乐灵崖边挖了个坑将她埋了,即使死了他也不想放她回去,这乐灵崖算是最接近界的地方了,他就大发慈悲地让她呆这好了。

他重新开始了独自游荡的惬意生活。阿花这回也不再时不时他脑海出没了。似乎一切只是恢复了原样,可他却没有原来的悠闲心境了。

他变得越来越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做什么都不高兴。当初那些联合起来算计他的小妖,他本来是不放心上的,他觉得自已大意轻敌中了计就怨不得别,可现他却将他们全找了出来,一个一个全部杀掉了。

他吃了很多内丹,妖力已经不知比之前高了多少倍了,可却还是高兴不起来。虽然他刻意地不让阿花他脑海出没,她却开始频繁地他梦里出没。

他想,山魈果然是一种群居动物,他只是独自生活太久终于觉得孤单了。于是,他终于想到了好办法,再去界捉个类来陪自己好了。

可是,事情总是不会乖乖按照的想像发展。

他捉来的第一个类似乎出生就没带胆子,吓得瑟缩着身子没日没夜地哇哇大哭,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他是抓类来陪他的,又不是来吵他的,一个不高兴,便直接将她砍了塞了牙缝。

第二个类倒是安静,却有一次趁他不注意之时,突然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发狠地刺向他。当然,她失败了,被他塞了另一个牙缝。

第三个类既不怕他,也没想弄死他,似乎对妖怪很感兴趣,主动地拉着他问东问西,可是,他觉得她笑得不好看,身上也没有那些烂草的味道,于是,便让她塞了自己的第三个牙缝。

他后来又抓了很多和阿花差不多的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是他想找的,最后全被他砍了塞了牙缝。

后来有一天,他终于知道了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他她他她他她……一不小心就打混了!OJZ

但愿乃们木有看晕= =!

37豆腐与阿花(2)

那一次,他又砍了新抓的类,很不高兴自己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一个满意的,不死心地跑去界打算再抓一个来。

他一个茶楼挑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本来是想方便从窗户看着下面的街道挑选,可没挑到,茶楼大嗓门的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故事大概就是说,有位佳爱上了一个才子,可是佳的家喜欢财子不喜欢没有财的才子,佳想嫁给才子,佳的家却逼着她嫁给财子。于是佳和才子私奔了,可惜奔失败了,才子被佳的家逼死了。佳悲痛欲绝,欲追随才子而去,却被家严密看守,几番轻生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佳乖乖地嫁给了财子,却成亲那天终于找到了机会,吊死新房里。财子很生气,觉得自己被佳和她的家给耍了,愤怒地报复了佳的家,然后娶了很多别的佳,可是最后却发现那些别的佳都不是他想要的佳,原来他也爱着那个吊死的佳。

可是吊死的佳已经把自己吊死了,于是财子忧伤了并且越来越忧伤,最后终于忧伤地把自己捅死了。

他听完了这个莫明其妙的故事,坐茶楼里默默思考了会儿,然后恍然大悟,原来他是爱上阿花了,他只想要阿花陪他,所以既使抓了很多其他的类他也还是不高兴。

可是他不想和财子一样忧伤地把自己捅死。他是妖,再想想办法说不定就能让阿花活过来。

他回到乐灵崖,挖了阿花的坟,可是类不管是活着还是死着都很脆弱,他挖开阿花坟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几根骨头。

他站坟坑边,盯着那些骨头看了一整天,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或许早就明白了才子死的时候,佳悲痛欲绝是什么感觉。

他将阿花的骨头从坟坑里拾了出来,一根一根地擦掉泥土,小心地放到了玉棺里,再乐灵崖体内部挖了几个大洞,将玉棺放到了最下层的大洞里。

他决定再造一个阿花出来。

他跑去界寻找和阿花相似的,眉、眼、鼻、唇,哪一点相似都行,很快便找到了六个,他将她们身上像阿花的部分弄下来,拼到了阿花的白骨上,再用法术让拼出来的会走会动会呼吸会心跳。

可是,这个拼出来的却不像阿花。

他想,可能是他找得太匆忙了,所以没有找到最像的,拼不出一个真的阿花来。于是,他重新界寻找起来,找到了很多很多,然后将她们抓来妖界,关到他乐灵崖内挖的大洞里。

慢慢地他有经验了,为了不浪费好不容易找来的材料,他会先将那些要用的类分别挑出来,画一幅组合后的画,哪里不对就换哪些,直到找出最像的组合,再将她们拼起来。

他拼出了很多阿花,洞里的画快挂满墙了,拼出来的阿花也越来越像阿花,却都不是他想要的阿花。

他想,或许他其实已经明白,拼得再像也拼不出原来的阿花了。可是,他不知道除了这个,自己还能做什么。每次看着新拼出的越来越像阿花的假阿花,他总是还存着一丝的希望,最后却每次都是失望地摧毁掉。

现,连阿花仅剩的骨头也没有了,他大概不用再欺骗自己了。或者实际上,忧伤地将自己捅死,和活着不停地拼永远不会回来的阿花,其实也没什么差别。如果活着,那就继续拼吧,即使是骗自己;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吧,他似乎也没有很想活着了。

“所以说,们要先把的眼睛给挖了,再把鼻子和耳边给削了,然后将的牙一颗颗敲了,顺便把嘴也撕了,最后再把打回原形将皮给剥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山魈豆腐君很平静地说。

“对来说,活着还是死着,或许没差别,可是对那些被吃了内丹的小妖、那些被塞了牙缝的类来说,却有很大的差别。”久安也很平静地说,可是眼里却很不平静。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豆腐君爱着变成了骨头的阿花,可阿花之所以变成骨头就是因为他的爱,那些大坑里会堆满了残尸也是因为他的爱,米衫姑娘被挖掉眼睛还是因为他的爱。

久安觉得,这样的爱很可怕。

可是,她想,如果有一天师父也和阿花一样变成了骨头,她肯定也会难过得要死掉,如果还有一丝的希望能救回师父,那么说不定,即使要做豆腐君一样的事情,她也会愿意。

她果然就是一只很坏很坏的妖。

久安垂下眼眸,她根本就没资格决定要怎么处置豆腐君。

一只大手按上了她的头,久安重新抬起眼睫,看见余魂认真的眼神:“恩公,不知道现又想什么,但是……”

余魂瞟一眼豆腐君,然后重新坚定地看着久安:“和他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当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时候,就已经越变越好了。就算不相信自己,也应该相信。”

久安愣愣地看着余魂,此刻眼神认真神情坚定的小黑的确太容易让信赖,轻易便能让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不好。

“真的,从来不撒谎的。”余魂更加坚定地看着她补充道。

“……”久安默默地偏过头,突然又觉得他似乎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可信了,到底哪里不对呢?

“算了,小黑,反正他是抓到的,要怎么处置随便吧。”久安道。

“哦,那行。”余魂点点头看向光牢内的豆腐君,脸上又扬起了亲切和善的笑容,“豆腐君,放心,是走气质路线的,挖眼削鼻割耳剥皮这种没气质的事只适合,一向是不做的,就散了的全部道行,将打回原型吧。只是若被散了道行,就永远都没法再修炼了。”

豆腐君仍是那副不乎的模样,只抬眸看了他一眼说了句“随便”。

余魂伸手结印,豆腐君的光牢上方瞬间出现一个伞状光罩,蓝色妖气开始源源不断地从豆腐君体内流出,涌向光罩。豆腐君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变化,似是忍着极大的痛苦,却也没有做出反抗。

当伞状光罩收起的时候,豆腐君周身的蓝光也已散尽,果然变回了原形。

“对了,忘了告诉。”余魂突然微笑着盯着变回原形的豆腐君,十分好心地说,“类虽然脆弱短命,但胜能轮回不息。的阿花现虽可能已轮回几世,可倘若能找到她,想个办法让她恢复前世记忆,那她重新变成想要的阿花也不是不可能。”

豆腐君的眼中终于泛起波澜,激动地冲到了光牢边上。

“只可惜,找错了方向。”余魂遗憾地笑着,眼中却一片冰冷,“所以现已经晚了。就算类生命脆弱,也没有随意剥夺的资格。”余魂笑得愈发纯良,“想现不管是生还是死,都将永远抱着悔恨与遗憾了,这,便是应付的代价。”

余魂说着一扬袖,光牢又缩小重新飞回他袖中。

“好了恩公。”余魂敛袖转向久安,“豆腐君已没了妖力且再也修不出来,等们回妖界时随便找个地方将他扔了就处理完了。”

可久安却似乎没听到他的话,正抚着右臂看着光牢消失的地方沉思着什么。

“恩公?”余魂提高了音量。

“啊?”久安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余魂,迟疑了会儿,有些不确定地说,“小黑,刚刚豆腐君被吸走的就是妖力吧?那……乐灵崖内的时候,是不是……是不是也用过妖力?”

余魂默:“……终于想起这码事了啊恩公!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对啊,试试就知道了!久安想着,有些兴奋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妖力是她七百年间从未感受到过的东西,所以修什么法术都修不成功。她以为自己不怎么意,反正会不会法术师父都一样疼她,每天吃饭睡觉打打酱油也挺好。

可是,此刻她“砰砰”的心跳、出汗的手心以及紧张又雀跃的心情让她终于承认,她其实很意。二狗子羡慕她童年幸福悠闲的时候,她也羡幕二狗子轻易就能修成那些她怎么悄悄努力也学不会的东西,她也想变得强大可靠,让师父能够为她骄傲。如果她早点做到了,或许,师父就不会离开了。

现,她终于有可能做到了吗?乐灵崖内她极度愤怒之时感受到的不是她的错觉吗?

久安缓缓闭上双眼,努力凝气,试图再次感受她乐灵崖内体验过的妖力……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有一段时间晚上不能上网了,所以会在下午用存稿箱,但是用JJ的存稿箱似乎更容易看不到最新章节= =!

38内丹和封印

右臂的某处又开始变得灼热,久安感觉似乎隐隐有一股力量要从那处涌出。可当她正激动紧张地等待之时,仿佛“嗞”一声被浇熄的火苗一样,那力量又突然就消失了。

久安急了,努力再试了几次,可这几回连最初的那一点动静都没了。

“果然还是不行吗?”久安眼中难掩失望。她还以为,她终于也能习法术了。

余魂若有所思地盯着久安,突然道:“恩公,真的很想修习法术吗?”

“嗯。”久安点点头,而后又黯然道,“可是,却似乎怎么都修不成。”

余魂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恩公的内丹被封印了,自然修不成法术。”

“被封印?”久安惊讶地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上次抓走的风狸不是说她找不到的内丹吗?其实是因为的内丹被仙术封印于右臂中了,一般的妖类是看不到的。内丹被封了自然就感觉不到妖力,也就不能习法术了。”余魂顿了顿,“想,用仙术将的内丹封印住的,应该就是的师父,所以师父遇到之时想必就早已经成仙了。”

久安一时觉得自己有些混乱:“等等,师父为什么要将的内丹封印?而且师父明明是半年前才成仙去了天界的,他如果早就成仙了怎么还会和妖界呆了整整七百年,然后又半年前突然离开?”

“这就要问的师父了。不过,想封印内丹这一点是为了保护吧。”余魂道。

如果是仙,那对于当年的事必是有所耳闻的,会将久安的内丹封印起来也就可以理解了。他本来觉得这样也好,可是现却开始怀疑,这样……真的好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躲避永远不会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之前,又怎知久安不会遇到专挖妖类眼睛鼻子的另一个豆腐君?如果他们都不,只能靠着一个酱油瓶的久安可以自保吗?

久安看看自己的右臂,想了想,再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最后决定果断地放弃。算了,管它是怎么回事,反正师父肯定不会害她就是了,等她找到师父后再问清楚就行了。

不过,现的问题是……久安抬起头,双眼亮闪闪,期待地看着余魂:“小黑,说一般妖是看不到这个封印的,既然能看到,那也能解除对不对?”

余魂摇了摇头:“这种仙术封印是施印之仙唤出自己的仙元才能完成的,所以想解除封印也只有施印之仙再唤出自己的仙元才能完成,或者……”余魂顿了顿,“被封印的妖能自行冲破封印。”

“就像乐灵崖内时那样吗?”久安摸了摸头,“不过刚刚重试了下,好像不行了啊。”

“所以恩公若是想以后能修习法术,还是得找到的师父。”

“……弄了半天还是要先把功德薄填满升仙才行啊。”久安失望地嘀咕,“到时都成仙了,还管什么妖力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既然师父都找到了,那能不能习法术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余魂:“……”这娃对自己能成仙是有多自信啊!确定这个方法真的没问题吗喂?

“恩公,如果确定师父他老家现真的天界的话,或许……可以带上去找他。”

“……”久安看着余魂眨眨眼,再眨眨眼,而后感动地一把握住了余魂的手,“小黑,懂的,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已经没事了,真的。不用为安慰而编谎话了,天界那是随便就能去的地方吗?连地仙想上去瞅瞅都是件困难的事儿,何况一个小妖,咱还是乖乖修功德吧。”

余魂眼角抽了抽,却倒是顺势回握住了久安的手,用万分真诚的目光看着久安的眼睛:“恩公,从不撒谎的,真的。”

久安研究了一番,发现余魂这回似乎是说真的,不由道:“那怎么不早点带上去找师父?”

“……是想,这等喜庆之消息,当然要挑一个天时、地利、妖和的良辰吉时宣布了。”因为如果可以,现也不想带去找那该死的师父!

久安边盯着余魂上下打量边啧啧摇头:“小黑,一个畸形狐狸连天界都能去,肯定是有后台的!啧啧,走后门可是破坏和谐的不道德行为,下次不能这样啊!这次嘛……”久安突然欢乐地拉着余魂就往房外冲,“快点快点,们现就去,顺便捎上二狗子和胡胡,让他们也去天界见识一番!哈哈,师父,小久很快就来了……”

悦来客栈一楼大堂。

胡胡很悠闲地吃着花生米看戏。二狗子很忧愁地看着拽着自己死不撒手的钱小富。

“笨蛋神仙大,就收了吧!小富吃得苦耐得劳,修行之余还可帮做饭洗衣裳、捶背兼暖床,功用齐全效能高,一定不会后悔的!”钱小富拽着二狗子信誓旦旦地保证。

“……”二狗子无语地抬头望天。功能再多也没用啊,重点是他不是神仙,当然,更不是笨蛋!

二狗子深深叹了口气,这姑娘已经缠了他半个时辰了。他见小久子醒了,本来是想送这钱小富姑娘回家的,没想到她却硬要自己收她为徒教她法术,说是要做一个和小久一样降妖除魔的道姑。

二狗子真的很想告诉她,其实他们就是她要除的妖啊!

二狗子正忧愁之际,一个衣着富贵、身材干瘪、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的中年大叔急急忙忙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队浩浩荡荡的家丁。

山羊胡大叔焦急地朝大堂里扫视一圈,看到钱小富后小胡子一抖,小眼睛一湿,激动地扑了过来:“的心肝肝亲闺女啊哎哟喂!爹爹总算找到了——”

……

呼,得救了!二狗子松了口气,看着被她爹钱大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拖走的钱小富,欢乐地使劲挥手道别:“再见啊小富姑娘!”

“笨蛋神仙大,放心,还会再回来的……”钱小富边朝外走边回头挥手。不过却被钱大富哭哭啼啼的大嗓门掩盖:“呜呜呜,心肝肝亲闺女啊,可急死爹了,说那知府家的闺女都回来了,怎么还没回,要不是听到别说……”

钱大富絮絮叨叨拖着钱小富、带着那一大队浩荡的家丁渐渐走远。

此时,久安也正好拉着余魂冲了下来,扫视一眼看到二狗子和胡胡后,高兴地朝这边跑来。

“二狗子,胡胡,走,小久带们去仙界见识见识!”久安一拍桌子激动道。

“……小久子,知道难过,但也要保持清醒啊,天界那是随便就能去的地方吗?连地仙想上去瞅瞅都是件困难的事儿,何况一个小妖,咱还是乖乖修功德吧,放心,会帮的。”二狗子握住久安的手郑重道。

……不愧他们认识了七百年,还挺有默契。久安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了指余魂:“放心,很清醒,是小黑说他能带去天界找师父。”

“真的?”胡胡很激动,“麻脸蘑菇,看到了没?不仅来界见识了一番,还能去天界了!”

二狗子闻言却脸色一变,余魂见状不由眯了眯眼,突然想了二狗子之前的几番欲言又止。

“呵,呵呵,小久子,听说,天界最近事务挺繁忙的,师父这种新晋的小仙想必也被派了很多杂事,要不,们还是别去打扰他老家了。”二狗子干笑着道,然后又拍了拍胸膛,“看看,吃得苦耐得劳,还能做饭洗衣裳、捶背兼暖床,功用齐全效能高,还是跟回无忧山吧,来照顾!”

“嘎吱”,谁又磨后槽牙了。

“啊呀,天色不早了,恩公,们如果要上天就得赶紧了。”余魂十分“善意”地提醒。

“啊,那咱们快走啊!”久安果断地无视二狗子,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走。

“不行!”二狗子忙拉住了她。

久安疑惑地回头,突然间想起什么,看了看二狗子,小心道:“二狗子,是不是……不想遇到爹啊?”

二狗子一愣,然后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所以小久子,也别去了吧。”

久安思忖片刻,然后沉痛地拍了拍二狗子的肩:“二狗子,对不起,是考虑不周,勾起了的伤心事。就先回无忧山吧,放心,等找到了师父就会回去的。”

久安说着转过身又要往外走,二狗子咬了咬牙,终于道:“小久子,别去了,……找不到师父了。”

久安一顿,缓缓地转过身:“什么意思?知道什么?”

“他……他已经死了,神魂俱灭。”

作者有话要说:下回开始新一卷鸟≧▽≦

39师父死了吗

师父死了?还神魂俱灭?

哈,开什么玩笑!师父留给她的信中明明是说他修炼多年终于升仙,要去天界享福了,所以以后不能再照顾她了,要她好好照顾自己,乖乖地呆无忧山。

师父从来不会骗她的。

久安面容平静地转头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大堂后方结算柜台旁的大酒缸上。

很好!久安勾起阴森森的笑,转回头盯着二狗子。

这眼神怎么这么熟悉?二狗子突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果然,只见久安突然闪到二狗子身后,抬起腿一脚就踹向了他的屁股。

一声巨响,酒香四溢,大堂里顿时惊呼四起。

胡胡和余魂寒了寒,看了看被久安一脚踹进大酒缸里的二狗子,再同时转头默默地看向久安的右脚……或许他们错了,就算没有酱油瓶,兔子也能活得很安全!

此时,卡大酒缸里的二狗子终于回想起来,当年小久子将他踹进冰冷的无忧湖时,正是刚刚那个眼神!

久安无视客栈内众的诧异目光,摇了摇脚脖子,优雅地收回了脚:“二狗子啊,当年说师父坏话也就算了,现竟然还敢诅咒他?怎么样,再度‘湿身’的滋味不错吧?”

“小久子,其……其实比较喜欢失身,真的。”二狗子卡酒缸里也不忘羞涩一把。

……余魂突然看向久安,向她投以万分肯定与鼓励的眼神:恩公,干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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