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景殿】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女人 朕好爱你》
作者:情一诺
文案
“乖,到朕的床上来。”这个色胚皇上成天想着要和她洞房!
那好呀,她就请他吃闭门羹,泼他洗脚水!
千古以来敢这样对皇上的也只有她宁怡一人!
真是爽歪歪啊爽歪歪!【女主篇】
大肆铺张迎她入宫为妃,这女人竟然给他玩自杀?
皇帝尊严被踩在脚下,入她宫门还被赶出来,岂有此理,他堂堂一国之君,还搞不定一个女人?
她这么粗鲁,那他又怎么可以太过斯文,按之,撕之。【男主篇】
来世再嫁你
喜乐震耳欲聋,鞭炮没有半点阻拦的燃个不停。
京城最空前的盛大婚礼在这一刻上演着。
宁家幺女宁怡入宫为妃了。
宁家在京城的地位非比一般,就连入宫为妃也是高调宣告,跟往常的规距——夜黑风高,小轿偏门入,从此宫门深似海的境遇完全不同。
京城百姓个个都在围观,有惊叹,有羡慕,甚至有的大胆猜测,这宁家幺女一入宫就是冠宠六宫。
外面喧闹无比,轿内却是泪水连连。
宁怡一脸悲壮,手中紧紧握着剪刀,咬着牙,忍声痛哭着。
不能背叛相爱之人,不能害家族因她而亡,孝义难两全,她唯有一死。
闭上眼睛,她正欲了结了自己。
却忽地外面起了动静,就连喜轿也被迫地停了下来。
喜乐停下,打斗声清晰无比地传进耳里。
宁怡眼睛不敢置信地睁大……
他来抢亲么?
疯了,一定是疯了。
泪水无法停止地落下,她终于掀开轿帘,看向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即便他黑衣朦脸,她亦知道是他。
可是……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嫁你。”话落,剪刀毫不迟疑的落下。
丝~~
衣帛破裂,剪刀直入心房方向,不知深浅。
正跟侍卫拼打的男子僵硬了背影,不敢置信地转身,眼里一片深情痛苦,“不,怡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宁怡好看的脸上此时只剩泪痕与不舍。
即便隔着一丈有余的距离,她亦清楚地望进他的眼眸。
他的痛,她知道。
可唯有这样,她才能保全他们的爱情贞洁。
“快……走。”身体传来窒息般的痛,宁怡用尽最后一丝力赶他离去。
男子手紧紧地握成拳,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近到她的身。
距离,明明只有一丈,却仿若隔了千山万水。
“快……走啊。”闭上眼,她留恋他深情的眼,不甘地倒下。
活着就不需要来通知
“快……走啊。”闭上眼,她留恋他深情的眼,不甘地倒下。
………………………………………………………………………………
夜很黑,就连本该悬挂在空的明月也识趣地躲进云层身后,避免这事非之夜。
御书房
雕龙画栋的装潢,一派的贵气和威严,无不宣告这地方的重要性。
“砰。”案桌处的所有奏折被连若轩推倒在地。
跪在地上的太监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一袭明黄龙袍穿在身上,即便不说,也明白昭告他的身份。
皇上——大历皇上。
他是大历最尊贵的人,万万人之上,谁敢弃他尊严不顾?
可是,今日是他的迎妃之日,宁家么女竟做出宁死也拒婚之事,甚至还有人敢劫婚,有人竟敢劫他连若轩的婚!!
“来人。”声音威严而带着隐忍,连若轩目如火炬地望着外面。
“奴才在。”
“今日之事全面封锁,泄露半字,斩。”
“遵旨。”
领命的人退下,跪在地上的太监却仍旧只能跪着,不敢吭声,冷汗直冒。
皇上很生气!
来回踱了两步,连若轩顿下脚步,“她怎么样了?”
听到皇上开口,太监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回道,“回皇上,太医说,若是能撑过三天,便没什么大碍了。”
“没死么?”他的声音冷得如冰,怒火不再掩饰。
“……”太监愣了一下,那刚刚是谁说,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救活过来的?
“下去吧。”
“是。”得了赦令,跪着的太监纷纷站起,正欲退下,却听连若轩道,“朕倒要看看她死不死得了,你们……给朕好好看着,死了就来告诉朕。”
“……”皇上喜怒无常,这会说这话出来,让太监很难理解。
这样说来,是不是说,活着就不用告诉?
这么个穿法
没人敢问,都只敢应声退下。
御书房一派安静,连若轩用手揉了揉眼,呼出一口气。
……………………………………………………………………………………
夜凉如水,秋季已是泛冷,可是安亲王府内的鱼池旁,连若晨却是只着单衣,手持烈酒,往嘴里猛灌。
贴身小厮只敢在远处观望,见王爷这么的折磨自己,他实在忍不住地上前,“王爷,夜凉,您披件外衣吧。”
酒是个好东西,但伤到深处,就算是至烈之酒又怎么可以解得了他心中之痛。
脑海只剩她痛哭的容颜。
她叫他走……
他看着剪刀刺入她的胸口,却无法靠近她。
他甚至连拥抱她的权力都不再有。
“怡儿。”唤着这令他痛入肺腑的名字,连若晨又是猛灌一口烈酒。
对于小厮在旁的劝说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没有了,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王爷……”小厮愁得连眉头都快成川字了,王爷这样下去可怎么才好。
“咚。”一个怔愣间,连若晨便落入了鱼池,小厮反应过来,大叫,“不好了,王爷落水了,快来人。”
………………………………………………………………………………
碧瑶宫
宫内灯火通明,个个宫人严阵待守。
皇上说了,要好好看着……后面的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这句。一定要好好看着。
宫殿很新,看得出来是刚粉刷过不久,殿内的桌椅都很讲究,就连茶几处的杯子也是价值连钱的好东西。
帐幔随风而起,扬着好看的弧度,却更像是撩人心境。
太医坐在帐幔外,心急如焚,这已经是最后一天,若是再不醒来,这荣妃娘娘的命能不能保住就难说了。
宫内的宫人也都在祈祷,“娘娘,快点醒来吧,你看这星星多亮啊,你赶紧起来看一眼啊。”
靠,不止痛的
跪在床旁,负责照料宁怡事宜的宫女嘴里念叨着。
“奴婢还年轻啊,上有老,下还没生小,不想死啊。”
时间一点一点地在过去,床上纹丝不动的人终于有了点点的反应。
宫女眼尖地发现了,刷的一下起来,“太医,娘娘动了。”
太医也激动地进来,把脉,松了一口气。
“娘娘,是不是要喝水?”她机灵地倒了一杯水过来。
“我……靠。”宁怡痛得龇牙咧嘴,都分不出心思来想想自己现下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这该死的痛在告诉她,这绝对不是梦就对了。
“娘娘,您……说什么?”宫女再上前一些,不明所以。
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得让人想死。她想也没想,便伸手往疼痛处抓去,好在宫女机灵,“娘娘,不能抓啊,那是伤口。”
一旁的太医也反应了过来,“娘娘,剪刀刺得有些深入,这伤口怕是要疼好久,您需忍忍?”
“娘娘?剪刀?”宁怡忍痛睁大眼,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她明明记得她在看穿越新片,还有大结局没来得及看啊,现在算怎么回事,穿越吗?
口干舌燥,宁怡发现自己连说话都干得说不了,看到眼前一杯水,不再多想地喝下。
“今夜可能还会发烧,你们好生照顾。”太医见宁怡醒了,这命是没什么大碍,也就退出了碧瑶宫。
躺在床上,宁怡眼睛沽澛沽澛的转着,帐幔,有着精雕图案的床,还有手工绣的丝被……
她的天啊,真穿越了……OG
宫女见宁怡一会睁眼一会闭眼,以为她又不行了,吓得跪在地上,“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这该死的胸口一直在牵扯着她,痛得快要晕掉了。
“您有什么事?需要奴婢做什么?”
“有没有止痛药?”宁怡痛得呻吟一声,“靠。”想不爆粗口都不行了。
宫女愣了一下,缓了过来,“您是说麻药吗?”
老子跟你有何冤愁
麻药?
是了,这古人都叫麻药。
宁怡点点头,“对,麻药。”
“有是有,可是……”宫女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磨蹭什么,有就赶紧拿来,我快要痛死了。”有麻药还不上药,想痛死人么?
宫女正想说什么,却听一道声音冷冷插入,“既然明知会痛,当初何必不知死活的插剪刀入胸口。”
又是剪刀……
等一下,宁怡反应过来这是一声男音时,已见身边的宫女扑通一声磕头,“给皇上请安。”
皇上?
我靠,这人是皇上?她还以为是哪个风凉鬼在说风凉话呢。
连若轩徐步走进,睿智的眼眸此时冷冷的望着床上躺着的宁怡,“很痛么?”
注意,这可不是那种关心的关问。
听语气,更像是讥讽。
没错,就是讥讽。
宁怡不管他是皇帝,还是风凉鬼,此时身上被痛得都快要死掉了,她迫切地需要麻药,冲着宫女道,“你赶紧去拿麻药过来。”
宫女不敢动。
见她愣着,宁怡发火了,“去啊,我快要疼死了。”
“这不……还没死么。”风凉的话又传进耳里,宁怡眼睛瞪向不远处的连若轩。
他正坐在那,纹风不动,腰背挺直。
眉目及鬓,轮廓分明的俊美五官,让人眼前一亮,一身龙袍昭显他的尊贵身份。
宁怡愣了半分,这皇家血统果真是不错的。
“噢。”身体一阵抽搐,她回了回神,咬牙切齿,“我不管你有什么废话想说,先让我用了麻药再说。”
“朕若说不呢?”
不?
靠之,这人是冷血的么?
怎么着,她也是个女人吧?
“你怎么不去死。”太过份了,竟然还敢反问她。
大逆不道的话从宁怡嘴里说出,她不自觉地有什么,可是连若轩却是眯了眯眼,“宁怡,你就这么希望朕死?”
D,他怎么就这么有空啊,宁怡快要受不住这火辣的疼了,没好气地接口,“你要死,也等我上了麻药再死。”
好……名字
D,他怎么就这么有空啊,宁怡快要受不住这火辣的疼了,没好气地接口,“你要死,也等我上了麻药再死。”
“那么朕告诉你……”连若轩站了起来。
俯视着她生气的脸,他簿簿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有些冷,“朕不会死,也不会让你上麻药。你做的蠢事,就要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说完,扬长离去。
那道黄色的背色,让宁怡恨不得用眼睛射穿。
她刚刚竟然会觉得他长得好看?恶心死她了。
“噢,好痛,呜。”这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宫女为难地看着宁怡,“娘娘,奴婢也没有办法,皇上下了旨,不准太医给您上麻药啊。”
“……”她到底跟这鸟皇帝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不过,即便以前没有,这下也有了。
宁怡咬牙切齿,圆目全是火意,“这仇,姐记下了。”
这一夜是怎么过去,宁怡是没心精力记得了,总之看到曙光的那一刹那,她是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穿过来的。
“娘娘,您醒了。”宫女走了进了,端着洗漱用品,看到宁怡睁着眼睛,心终于踏实了。
“你叫什么名字?”似乎从昨夜到现在,都是她一个人在尽心服侍着。
“回娘娘,奴婢唤帕丝。”
“咳咳。”宁怡听到这名被雷得咳了起来,牵起到伤口,又是一阵的龇牙咧嘴,“怕……死?”
帕丝嘴角抽了抽,努力纠正,“是手帕的帕,丝巾的巾。”
“哦,好……好名字。”好奇怪的名字。
“那你姓什么?”
“奴婢姓布。”
“咳咳咳咳。”宁怡连咳数声,伤口被牵扯得疼得出冷汗,却还是忍不住笑。
不怕死……果然好名字。
布帕丝睨了一眼宁怡,显得有些委屈。
这名字,看是挺好看,就是念起来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这样死法太牛了
这名字,看是挺好看,就是念起来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察觉到布帕丝的窘,宁怡忍住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挺……挺,哈哈,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
“娘娘,您若再笑,伤口会裂开出血的。”
宁怡不笑了,随口的问了一句,“昨晚到现在都只有你一个宫女服侍我,其他人呢?”
“回娘娘,其他的宫女还没定下来,估计也快了。”
听到布帕丝这话,宁怡一愣,“什么意思?”
“皇上说……不要浪费。”这几天的宫女都是别宫派来的,碧瑶宫的宫女却真的是只有布帕丝一个。
这话……真让人听了窝火。
深呼吸,宁怡才不会没自己生气。
接过布帕丝的毛巾,说了声,“我自己来。”
布帕丝怪异地望着她,“娘娘,还是让奴婢服侍你吧。”
这娘娘倒真是奇怪,开口闭口都是我我我的,现在也没点架子。
用过早膳,躺在床上的宁怡精神还不错,便与布帕丝打听了一下。
虽然问题奇怪,但布帕丝还是很诚恳地回答了宁怡的问题,倒是最后,被宁怡一句雷到了。
“怎么办,我好像烧……失忆了。”
宁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垂,十分苦恼,心理却将现下做了个大概了解。
大历国,当然,瞧昨晚那皇帝的不是鞭子光头,此大历非彼大历。
而她,宁将军么女,宁怡,嫁皇帝当天,用剪刀插胸口,不用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为毛自杀要用剪刀?
老天,难道她就不怕不干净什么的不?
宁怡有些头大,想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而来,而现下这宁怡搁下的烂摊子却是得她收拾了。
…………………………………………………………
御花园
即便是入秋,御花园中也景色怡人,让人赏心悦目。
两道亮色的身影,却是在满园景色里也很是扎眼。
活着就好
脚踩鹅卵碎石,连若轩负手而行,“若晨,你好些日子没进宫了,在忙什么呢?”
一袭莽袍的连若晨垂了垂眼,掩去眼中的所有沉痛,平静回答,“臣弟能忙什么,只是闲时绘绘丹青,找人下下围棋而已。”
听到他的回答,连若轩倒只是轻微地挑了一下眼,“你还是这么的闲情逸致啊,真的不肯帮朕分忧些许么?”
“扑通”一声,连若晨跪在地上,“臣弟多年来放荡不桀,皇上还一再包容,臣弟惭愧,臣弟痛思改过,愿帮皇上分忧。”
“……”这突然跪下的身影,便一下子拉远了二人的距离。
连若轩站着,看着连若晨,良久才伸手去扶他,“想通就好,哈哈,朕又多了一个好帮手。”
“谢皇上。”连若晨垂眼,一脸平静。
“听说,你前些日子不小心掉到鱼池里了,想必这一掉,把你多年的固执给洗掉了。”连若轩说着笑话,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想必是的。”他还是一脸平静。
所有的疼痛都被淹埋,所有一切都成为过去。
但是……不会就这样算的,不会就这样算的,不会,坚决不会。
两人是兄弟,也是君臣,虽不同胞,感情却算是不错。
连若轩心情不错,陪着连若晨走了一圈,因为有国事,便先回了御书房。
站在空荡荡的御花园里,连若晨不再隐藏自己的悲痛心情,一脸的愁怅。
她……活着就好。
“拉高点,唉呀,不对,线圈给我。”御花园一头,宁怡抢过宫女的线圈,带着风筝跑了起来。
“帕丝,你慢点没事,我先跑两圈热热身。”宁怡生龙活虎,不管宫女的阻止跑了起来。
“娘娘,您停下来,您的伤才好啊。”布帕丝被吓个半死,这娘娘的伤才好没多久,怎么经得起跑步这样的剧烈颠箥。
“没事啦,我是谁啊,我是受伤了连麻药都不用的铁人咧,这点小伤……唉哟。”大话还没说完,宁怡便觉得伤口似乎又裂开了,疼得叫了起来。
这男人谁啊
手因为扶住伤口,手中的线圈也被扔了,“风筝,风筝。”
布帕丝追上前,“娘娘,您没事吧,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话一说完,才看到连若晨的存在,赶紧行礼,“给安亲王请安。”
什么叫做恍如隔世?
是她明明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他已没有资格再去拥抱她。
是她明明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他却不能再亲密地叫她的闺名。
怡儿……到嘴的称唤被他硬生生吞下。
宁怡转身去看,这才发现自己不远处有一个男子。
安亲王?
长得与那个风凉鬼皇帝有几分相像,但是比风凉鬼皇帝少了几分犀利,倒是多了几分柔和。
他一直盯着自己瞧个不停,哀伤的神色,连她这个陌生人都快要揪心疼了。
他不说话,宁怡十分不自在,伤口在疼,她只得皱了皱眉,“安亲王……呃,你能帮我把风筝追回来么?”
“娘娘,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啊。”布帕丝纠结,“别管风筝了,赶紧回去上药。”
“开玩笑,那风筝我费了多大功夫才扎好,一定要追回来的,下次再放。”
她语气轻松,不再像从前那样轻声细语。
气色也不错,看起来,过得还好。
“好。”他微笑的应下,没有半分迟疑。
只有他自己知道,即便看着她的笑,心亦是揪着疼,疼入骨髓。
“娘娘,怎么样,疼不疼?”
“疼死了啊。”
没有帅哥在场,宁怡疼得脚都跳起来了。
对话传进耳里,连若晨却逃离般地去追那只风筝。
那样的伤,竟是连麻药都没有用么。
怎么熬过来的?
风筝的线被树给缠住了,风筝在树顶处随风飘摇。
连若晨站在树下抬头看着,然后轻轻跳起,差点就到手的风筝,却忽然间断了线,飘飘扬扬,最后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宁怡也有看到的。
你不怕死么
这一幕,宁怡也有看到的。
她先是愣住,原来这世上真有轻功再说,而后是哀叹,她的风筝啊风筝,你怎么就这么的飞走了咧,我都还没有玩够你。
“娘娘,还疼不?”被忘记的疼痛,经布帕丝一提醒又疼了起来。
宁怡一边捂伤口,一边瞪眼,“不怕死,你就不能不这么好心的提醒么?”
“娘娘,是布——帕——丝啦。”
“知道啦,不怕死。”宁怡就是不改口。
“对不起,风筝……”连若晨走了回来,看到宁怡与宫女嬉笑的情景愣了一下。
她笑得张扬,却是他陌生的。
“我看到了,飞走就飞走了吧,倒是真的不好意思,还让安亲王你去白追了一趟。”
话语有礼却生疏。
连若晨怔住。
不曾想过,二人,也会形同陌路。
不敢置信,她竟可以如此平静地,带笑地对着他这样陌生的开口。
安亲王……
“你……”想说什么,却发觉一切都太过苍白,袖下的手缓缓地握成拳,指甲断裂,指骨泛白。
心疼得滴血。
“嗯?”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不明所以。
想说什么,让他这么难启口呢?
不过他一开口说话就让人很舒服呢,比那个风凉鬼皇帝要让人喜欢多了。
她无辜的睁大着眼睛,懵懂不解。
他深映着她的脸容,一切化为叹息,“没什么,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无法开口叫她一声娘娘,也无法叫她一声皇嫂,更加没有勇气在她面前承认自己是臣弟……
“哦,好。”宁怡没有多作挽留,倒是奇怪,这安亲王怎么说话这么的不痛快。
“帕丝,安亲王倒是比风凉鬼皇帝亲和多了。”
布帕丝被宁怡这大逆不道的话吓了一跳,“娘娘,怎么可以说这么大不敬的话啊。”
“得了,你怕他什么呀,像他那么冷血又爱说风凉话的臭男人,我只是在背后不敬已算便宜他了。”
睡觉有什么区别
“得了,你怕他什么呀,像他那么冷血又爱说风凉话的臭男人,我只是在背后不敬已算便宜他了。”
“娘娘……”
“好了,走吧,回宫去,对了,你一会去太医院弄多点麻药,以防我下次又受个什么伤时,那风凉鬼不给我用麻药。”
“呸呸,娘娘,怎么自找晦气啊。”
……
对话渐行渐远,两人都不知道连若晨什么时候停止了步伐。
原来,是皇上不让她用麻药么。
恨她吗?
恨她在大婚之日,宁可用剪刀刺入胸口也不想入宫吗?
血渐渐地从手心处流出,滴落在光滑的石头上,触目惊心。
“怡儿……”
俗话说,隔墙有耳。
宁怡的大不敬话语,还真是传到了连若轩耳里。
风凉鬼皇帝?
好,很好。
看来把她闲晾在一边,她还不知道悔改了。
连若轩眯了眯眼,“来人,晚上摆驾碧瑶宫。”
“是。”
晚上摆驾碧瑶宫,那说明什么,说明皇上要宠幸宁妃娘娘了啦。
这侍寝的消息,要是传到其他宫,是喜事大事一桩,但是……传到碧瑶宫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宁怡听到太监来传这侍寝消息时,刹时间就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他……他要来这里睡觉?”
有没有搞错,她的伤都还没有好耶。
布帕丝被她直白的话弄得脸红了红,提醒道,“娘娘,是侍寝啦。”
“侍寝跟睡觉有何区别?”宁怡白她一眼,然后看向传话的太监,“你去回禀皇上,本宫身体抱恙,不能侍寝,这后宫三千,他爱找谁谁去。”
从穿来到现在,也半月有余了,没见他来过一次,这一来就说上床的事,真是色胚子一个。
太监脸一白,“宁妃娘娘……”
“愣着做什么,照原话回禀就是。”
说罢,就让碧瑶宫上下严阵以待,顺便将宫门落栓。
拆不了就撞
说罢,就让碧瑶宫上下严阵以待,顺便将宫门落栓。
布帕丝只听过后宫争宠的,像宁怡这样推宠于门外,是真的头次见到,这会,她才知道宁怡是说真的,“娘娘,不可冲动啊,这后宫闹小脾气是小事,可不能把皇上真惹恼啊。”
“你觉得我这是闹小脾气么?”宁怡白她一眼,“凭什么要陪他睡觉,切,惹恼更好。”
布帕丝一个头两个大,娘娘单是称谓就总是出错,现在说话又不分尊卑。
被皇上知道怕是又会有麻烦了,唉唉。
太监原话送回到连若轩耳中,他听到脸都黑了,夜还没全黑,便让太监摆驾,他倒要看看,是她嘴硬厉害,还是他这个皇帝厉害。
“皇上驾到。”宫外,太监声音又重又长。
宫内,宁怡淡定看书,对门外不踩不应。
“皇——上——驾——到。”这一次声音更重更长。
天刚刚黑,碧瑶宫内烛火摇曳,宁怡拿着一本书继续淡定入神的看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样让一旁站着的宫女们都心惊胆战。
宁妃娘娘怎么可以让皇上站宫外啊。
这要是传到太后那里……
个个将眼神挤向布帕丝,希望她能劝说一下宁妃娘娘,可是布帕丝更加纠结,娘娘刚刚就说了,若是中途刚劝说什么的,就把她给扔出碧瑶宫去做苦力。
宫门外,灯光照亮得宫门犹如白昼。
连若轩俊美的脸上一脸严肃,眼睛瞪着宫门,似乎想将它瞪出个洞来似的。
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不开宫门。
“来人,把这门给朕拆了。”他皇帝的尊严岂容她贱踏,哼。
“啊?”太监们均是一愣。
“啊什么,难道还要等朕动手?”连若轩冷眼一射,众人不知所措,还好,有个大胆些的太监以实据报,“皇上,这门……拆不了。”
“拆不了就撞。”今天,他非进这个碧瑶宫不可。
拿洗脚水来
“……”
皇上跟宁妃娘娘真的杠上了。
宫内的宫人也是一阵寒颤,皇上真的生气了。
可是娘娘……
“哈哈,哈哈。”宁怡看书看得起劲,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难为众宫人愁眉苦脸,却又不敢吭声。
宁妃入宫,自杀一事,被全面封口,可是碧瑶宫的宫人却是知道了,摆明了娘娘不想入宫,可如今入了宫,是不是应该认一下命呢?
“娘娘,皇上说要拆门,撞门呢。”布帕丝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
宁怡从书里抬起视线,眨了眨眼,显得很无辜,“哦,那就拆吧,撞吧。”反正这门又不是她装的。
“娘娘。”布帕丝跪下,所有的宫人也都跪下。
“做什么?”宁怡见这阵状,脸冷了起来。
“娘娘,原谅奴婢大胆,可是即便您将奴婢扔出碧瑶宫去做苦力,奴婢也要说的,皇上是天子,娘娘您这样将皇上弃在门外是万万不可的。”
布帕丝越说,宁怡脸色越沉。
“啪”的一声,她将手中的书本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严厉地看着布帕丝。
布帕丝被她这么一看,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吭声了。
耳边清晰的传来连若轩的威胁声,撞门么?
“刷”的一下,宁怡站了起来,“来人,给本宫拿一盆水过来。”
“是。”
走出寝殿,宁怡走到宫门旁,与连若轩的距离只有一道厚重的宫门隔着。
“皇上,准备好了。”门的那一边传来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娘娘,水。”与此同时,宫女也打好了水过来。
宁怡嘴角微扬,轻声开口,“把门打开吧。”
众人一喜,赶紧往两边打开门。
宫门外,太监正要撞门,这门就开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道凉感从面前滑过……
“唉呀,皇上,臣妾该死,皇上您怎么在这啊?”宁怡“惊慌失措”地扔掉手中的凶物——洗脸盆,一脸惊诧地看着眼前的落汤鸡。
看谁比谁厉害
“唉呀,皇上,臣妾该死,皇上您怎么在这啊?”宁怡“惊慌失措”地扔掉手中的凶物——洗脸盆,一脸惊诧地看着眼前的落汤鸡。
“……”连若轩全然没想到,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如此大胆。
根本都没反应过来,这水是怎么泼来的,但是他很清楚,现在他全身上下都是湿搭搭的。
而这全拜眼前这个装无辜的女人所赐。
“荣——瑶!!”咬牙切齿地唤着她的名字。
宁怡‘惶恐’跪下,“回皇上,臣妾在这呢。”
“你为什么不死得痛快些?”该死的女人,就非得玩这些把戏是不是?
“皇上,臣妾不死了,臣妾还要活到一百岁的。”她眨着眼扮无辜,只是抬眼看到他落汤鸡全无形象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不过皇上,臣妾生死事小,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先回去换身干衣?”
他瞪着她,深呼吸三下。
她却是自顾自地站了起来,还俨装生气地看向一旁的宫人们,“你们也真是的,本宫都说了,这洗脚水啊,泼的时候要看准目标,得往树上泼,唉唉。”
“回宫。”连若轩听不下去了,甩袖生气离开。
宁怡凉凉地用手扇了扇风,身子倚在宫门口处,看着那簇拥的身影越来越远,然后转身入殿。
碧瑶宫内的所有宫人都被刚刚那一幕给惊得回不了神,直到宁怡返身回殿,才勉强地回了三魂六魄。
娘娘竟然泼皇上水,还说是洗脚水,天啊~~~
…………………………………………………………………………………………
只是泼水已算是便宜他了,冷血的男人,竟然不准让她用麻药,她说过,这梁子结定了。
宁怡一夜好眠,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发生的事。
连若轩脸都青了,冷秋的晚上,身上的湿衣挂在身上,不到一会,便是喷嚏连连。
宁怡,你不想嫁朕,情愿死也不想嫁是么?
见皇帝他娘
朕就偏不如你的愿。
“今晚之事谁敢泄露半字,斩。”
“是。”
慈宁宫
端庄优雅的当今太后,连若轩的亲生母亲,在早上一个醒来就已听闻,昨夜皇上宠幸宁妃了。
“来人,传宁妃过来一趟。”
“是。”
“娘娘,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布帕丝瞧着还睡得正香的宁怡,连声唤道。
宁怡半睁眼睛,“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是太后,太后要召见您啊。”
“……太后?”宁怡的睡意去了几分,太后不就是皇帝他老娘,她召见自己做什么?
这受伤的半个月,碧瑶宫无人问津,生死全凭自己运气。
现下……开始热闹了?
见宁怡还愣着,布帕丝赶紧催促,“赶紧起来,奴婢给您梳洗,不能让太后娘娘等久了。”
经过一番打扮,沉鱼落雁之貌的美丽宁妃新鲜出炉了,就连宁怡也被镜中的自己给吓了一跳。
柳眉杏眼,樱嘴桃腮,肌肤白里透红,活脱脱一个美人啊。
不过……
“把眉笔拿来。”
“啊?”布帕丝愣住。
“这眉太细了,显得太过柔弱和小气。”说罢,她自己重新绘眉,再一看镜中的自己,总算看起来没那么柔弱。
站了起来了,她微微一笑,“走吧,别让太后娘娘等久了。”
在这样的时刻传她,估计是为昨夜的事了。
慈宁宫离碧瑶宫不是很远,宁怡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不是很久就到了。
站在慈宁宫外等着宫女通传,她也顺便地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太后若问起话,得回答得毫无愧色才行。
一会便有宫女出来回禀,“宁妃娘娘,太后请您进去。”
初见太后,宁怡被吓了一跳,这坐上的那位端庄优雅的美女,确定是太后,风凉皇帝他老娘,不是老婆?
“怎么了,怡儿?”
她唤自己怡儿?
宁怡敛了敛神,跪了下来,“宁怡给太后娘娘请安。”
不知死活,哼
“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刚坐下,宁怡便不客气地夸道,“太后娘娘,您保养得真好啊,看起来也就三十不到。”
女人哪个不爱听别人赞自己年轻的,宁怡这话一出,就把太后给逗开心了,“这么多年不见,怡儿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认识自己的?
宁怡看向笑得和气的太后,可是既然认识,为什么在自己受伤期间,没有过半句关问?
“呵呵。”
“来人,把哀家的首饰拿来。”太后盯着宁怡看,忍不住赞叹,“怡儿果然长得是国色天香,哀家都快等不及想要抱孙子了。”
“诶?”她说什么?抱什么孙子?
宫女拿出一套首饰,太后赐给了宁怡,“身为皇上的女人,贤惠体贴最重要,哀家相信,你懂的。”
“……”黑线从宁怡的额际不客气地冒了出来。
贤惠体贴,难道她还不知道,昨夜她儿子被人泼洗脚水,赶出宫门么?
突然觉得这套首饰可真沉哪。
太后不提昨夜事,宁怡当然不会傻到去提,只是低眼装贤惠。
正说着,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宁怡眼皮一跳,站了起来,“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且慢,皇上来了,就一起陪哀家坐坐吧。”
“啊?”宁怡愣。
不过不待说什么,连若轩已经走了进来,即便装得很严肃什么的,但是一个喷嚏下来,也就没剩什么形象了。
“呵呵。”宁怡一瞧他那感冒样,便很有成就感用丝帕捂嘴轻笑。
太后一听自己的儿子打喷嚏,可着紧了,“皇上,怎么如此不小心染上风寒,看太医了么?”
“朕没事。”连若轩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宁怡。
她那一抹笑意可没能逃得过他的厉眼。
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还敢笑。
宁怡从座位站了起来,款款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装委屈,你有我厉害咩
他冷哼一声,无视她的存在。
按理,皇帝不说起来,这行礼之人是不能自己起来的,但宁怡可不是这么听话的角,他不吭声,她就自己站好呗。
“谁准你平身的?”声音咬牙切齿,大有报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