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理解不了啊啊啊。
听到她这么说,连若轩却是笑了,“以后就不要跟他说了。”
“什么?”看到他嘴角的那抹笑,宁怡硬生生地打了个颤。
“朕已决定过几天替他赐婚。”话落,他让人进来给他更衣,不知为何,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得很好,“今天是年初一,陪朕一起去给母后拜年。”
“昨天不是拜过了么?”宁怡接话,却忽然觉得心绞痛,痛得让她冷汗直冒,“不要……”
话从她的嘴里说出,可是,她却是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她想说的。
怎么回事
连若轩正让人服侍穿衣,一听到她这声不要,脸冷了几分,看到她脸上冷汗直冒时,却被吓住了,“宁儿,你怎么了?”
“……我,我心好痛。”痛得让她都想死掉似的。
他上前扶她,“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D,这疼得也太让人想死了吧。
“传太医。”连若轩紧张得让人传了太医。
太医还没到,宁怡已经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了,不过太医还是给她把了脉,怪哉的是,太医也把不出什么缘由。
连若轩让太医退下,眉头深锁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宁怡,会心痛?
“你是不是喜欢安亲王?”所以才会听到他要给安亲王赐婚时,才会心痛?
宁怡被质问得傻了眼,“我没有。”
她明知道连若晨喜欢的是曾经的宁怡,她又怎么会傻得自愿去做个替身。
“那你为什么会心痛?”
“你干嘛这样一副质问的语气,我说了我不知道了,我还觉得莫名其妙呢。”宁怡也火了,受疼的是她,他发个什么火,质问什么。
何况,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
是谁,在别的女人那里一呆就是一个多月的?
是谁,这一个多月来,对她不闻不问的?
真以为,他来了,她就得感谢他的恩赐是吗?真是好笑。
“朕难道没有资格质问吗?”连若轩被她的语气刺激到了,原来,就算冷落她这么久,她也不知悔改。
他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吗?
“你……配吗?”宁怡火气上来,说话都没有深思熟虑。
“好,朕不配。”连若轩恨恨地瞪着她,“宁怡,朕不会再到你碧瑶宫半步。”
“那正好如我的意,滚吧。”不来就不来,她稀罕啊,哼。
她的不挽留,让连若轩彻底地失了面子,挥袖生气离开。
宁怡委屈地咬着嘴唇,还说什么喜欢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她,喜欢个毛线啊。
…………………………………………………………………………………………
如果宁怡知道,那一次争吵是她最后一次与连若轩有碰触的相见,她不会那样任性地顶嘴,一定会耐心的解释。
可是,没有如果。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心会受不住的疼,为什么,自己会无意识地说出那声不要。
原来,这身体里,压根就住着两个灵魂。
真正的主人,宁怡,当初为何缘故被她的灵魂给压制在了最底层。
而现在杯催的是,她成了被压的那个。
知道眼前都发生什么,却无法再去控制自己的身体,好像就只是一个无形的魂体……
“你知道我当初的无助吗?你知道我怎么呐喊,你也无法听到我的请求的痛苦吗?”宁怡坐在镜中,脸相温柔,抚摸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
被压制的宁怡能说什么呢,就算她现在被压制在身体内,还是沟通不了啊。
不过那个真宁怡所说的,她的确听得清清楚楚。
“你为什么不答应若晨,为什么。”宁怡看着镜中的自己,又似乎是看别人。
“我知道你听得到的,我不管你是谁,我不会再允许你住在我的身体里。”
拜拖,她也不想的啊。
“你让我痛苦,现在,我也要让你试试痛苦的滋味。”宁怡站起,嘴里轻轻地扬起。
她知道,今天连若轩会经过御花园。
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
可是,她不曾想过,会在御花园里见到连若晨。
她最爱的男人,上一次,为了宁家,她无奈答应入宫,可是为了不负他,她选择了自杀。
现在她终于明白,死不是世界上最好的解脱,而是给心爱之人至成最痛苦的存在。
如果不是听到连若轩要为连若晨赐婚,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地就抢回自己的身体。
他依旧如从前,只是眉间那道忧郁却让她心疼得想上前为他抚平。
若晨……
连若晨也没有想到会在此见到宁怡,脚步僵了一下,便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上一次,她已经拒绝得够彻底了。
她说得对,一切都回不到从前,她现在喜欢的人是皇上。
她的记忆里不再有他的存在。
他的爱于她来说分文不值。甚至还是负担。
连若轩也是微愣了一下,拒年初一那早上的气话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宁怡。
此刻她在这里,是想和好吗?
如果她愿意示弱的话,那他也可以不必跟她那么的计较,收回之前说的气话。
“臣妾叩见皇上。”声音温柔得滴水,连声线亦比平时动人了几分。
没有宁怡之前半点的干脆,连若轩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而连若晨则是不动声色地看向宁怡,对皇上这么的温柔么?
上次不知听谁说,女人只有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才会愿意软弱,归顺,温柔。
她这样是喜欢上皇上了吧,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以行动在告知别人,她爱上了这个九五之尊。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是多余的。
就算生气她之前的冷漠,但这一个多月来听到她备受皇上的冷落,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知道皇上这是牵怒。
而荷妃的小产,正好让皇上有了这个机会,冷落她,警告她。
他清楚的知道他的皇兄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算了吧,她说了不需要他多事。
“皇上,臣弟先行告退了。”抽回看她的视线,连若晨垂眼,转身离去。
“若晨。”宁怡忍不住地唤出口。
皇上又怎么样
她的若晨,现在看她竟如陌生人一般,他的心一定是被那个女人伤透了。
她该怎么告诉他,之前的那个宁怡不是她?
一声叫唤,令在场的两个男人都皱起了眉头,连若晨顿住脚步,让自己变得平静无比,“不知宁妃娘娘有何吩咐?”
曾经他以为这一声宁妃,他很难唤出口,但习惯这东西其实是可以改变的,瞧,现在唤得不挺顺的么。
宁怡的脸色刷的变白,手搅着丝帕,她不能说什么,也不可能说,她不能害了若晨,这事得等合适的时机。
“没什么,只是想告知你的袖口脏了。”宁怡微笑地说道。
连若晨抬了抬自己的右手,干净得很,又看了看左手的袖口,的确是有些污渍了。
“多谢宁妃娘娘关心。”他没有转身,不想再多作一步的停留。
既然已不爱,又何必再牵扯。
全世界的人要他放弃,他都不会放弃,唯独她一声放手吧,他连执着的理由都没有了。
“用米饭搓的话的,污渍会去得更干净。”宁怡的声音不大,却如响雷般地震得连若晨动也不动。
是巧合,还是?
他刷的一下转回身,看向宁怡,“宁妃娘娘……”
宁怡一眼的温柔,笑意浅浅,“不然的话,洗不干净的。”若晨,是我,你知道吗?站在你面前是我啊。
“安亲王,退下吧。”连若轩看不下去了,这女人,不是说对若晨没感觉么,现在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算什么?
当他这个皇帝是死的吗?
“是。”即便有再多的疑问,连若晨此时也不敢问,也许只是巧合,恢复记忆这样的可能性太低了。
连若晨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宁怡心疼得揪在一块。
明明相爱,不能相认。
明明相爱,不能相守。
上天对他们真是不公平。
不,他们本来有机会在一块的,是身体里面的那个女人坏了事,宁怡袖下的手悄悄地握紧。
看向连若轩时,已没有了半分的柔情。
连多余的脸色也不给连若轩。
她这样算什么?连若轩被她这一副无视的表情弄得火大,“你给朕站住。”
“皇上有事?”宁怡不耐烦地转身。
“你来不是来认错?”他瞪着她,亏他还想不跟她再计较了。
听到他这话,宁怡像听到什么好像的话似的,掩嘴笑,“连若轩,你脑袋没被门夹吧?”
这话她学得还很像,就连在她身体的里的‘宁怡’也被她骗过。
像啊,太像了。
而当然的,连若轩根本不会起疑什么,因为这偌大的后宫,就这该死的女人不识抬举。
“宁妃!!”
“我没耳聋,你不需要这么大声,我来纯粹是想告诉你,下次不想见到我,还是不要到御花园来。”宁怡看着他的脸,很有幸灾乐祸感。
她这样做,身体里面的那个人,心痛吧?
爱上了别人,却不自知,真是笨得可怜。
“你……”连若轩气得脸瞬间冷了下来,“不知悔改。”
“我就是这样的了,不扰你的兴了,臣妾告退。”她讽刺地说了声,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安亲王的婚事,朕已下旨。”
“什么?”宁怡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刷的一下转回身,朝他走回来,“连若轩,你说什么?”
若晨的婚事定了?还是来不及吗?就算她抢回了自己的身体也还是来不及吗?
她的表现让连若轩笑了,大大的讽笑,“宁怡,你说你不喜欢安亲王?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该死的女人,果然还是喜欢着若晨是吗?
都已经是他的妃子了,竟还敢对别的男人心存非想。
看看她刚刚的温柔样。
连若轩越想越气。
他后宫三千,要哪个女人不是对他千依百顺,而她……她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出她爱的人是别人。
是当他真不会把他打入冷宫么?
“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赐婚?”宁怡生气地瞪着他,就算身高上有距离,她也不退步。
若晨说过,他妻子的位置是她的。
该是怎样的心灰意冷,才让他点头答应,将妻位给了别人。
连若轩,他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加重别人的痛苦。
是皇上又怎么样!!
“心疼了?”连若轩眯眼望着她,她越生气就代表她越在乎,她越在乎就说明她爱得连若晨越深,而对他就越没没有感情。
“你若让我疼,我必不让你好过。”宁怡嘴角扬起,眼里恨恨地望着她,“连若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连若轩皱眉,看着她的眼眸,她的眼里是恨意,是冷。
她对他根本没有半点的感情。
而宁怡……她即便表现出不喜欢他,可是眼里是有犹豫的,她不是宁怡?
“你不是她?!”他不敢相信地说出口。
灵魂转换,真的这样吗?
宁怡扯嘴讽笑,“我当然不是她,我才是真正的宁怡。”
“……她呢?”听到她不是真正的宁怡,连若轩急了,“你把她弄哪去了?”
“皇上,你不觉得你有些好笑么?这身体是我的,她死活关我什么事?”宁怡牙尖嘴利地回嘴,“把若晨的婚约退了,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
“朕还没有下旨。”连若轩连半点迟疑都没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他要的那个。
那她呢?
她去了哪里?
“真的?”宁怡心松了一下,没下旨就好,没下旨就好。
“别跟朕废话,告诉朕,她在哪里?”
“还不够,我要跟若晨在一起。”宁怡趁机狮子大开口,看连若轩这模样,对‘宁怡’不止是一般的喜欢了。
没错,她在我身体里
“告诉朕,她在哪里?”
“皇上,你很喜欢她,对不对?”宁怡不急于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玩起了答问游戏。
“她到底在哪里?”连若轩朝着她吼,没有耐心了。
“答应我,让我跟若晨在一起,我就告诉你。”
死死地盯着她,连若轩终于妥协,“朕答应你。”
“她死了。”宁怡面无表情地说道。
“死了?”连若轩目瞪口呆,身体颤了一下,“朕不相信。”
“是死了。”她冷血地望着他的脸渐渐地失去血色,痛苦呈现于脸上。
他让若晨这样痛苦过,她也要回以他这样的痛苦。
如果语言可以骗人,‘宁怡’不相信表情也会骗人。
她看得到连若轩的在乎,可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的在乎,真的是因为喜欢她吗?可是她何德何能?
潜藏在宁怡的身体,她不能说不能动,看着宁怡做她喜欢的事,说她喜欢的话。
她终于明白宁怡之前的痛苦。
明明爱的是连若晨,却被她一步一步地将连若晨推远。
她终于明白,宁怡刚刚对着镜子说的那翻话。
这个身体的正主,远比她想象中厉害多了。
“是你害死了她。”宁怡突来的一句话,让她身体里的‘宁怡’颤了一下。
她在胡说什么?
而连若轩只能僵硬地站着,“不可能。”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明明爱她,可是你不相信她,你去荷妃那里宿夜,气她,你想让她对你低头,你却又清楚地知道她的性格不会先低头的……”宁怡一点一点地剥息着他的弱点,使劲地踩。
“够了。”
“她若不死,我又怎么回得来?”宁怡冷笑,“她已经不存在了,而让她不存在的人是你,皇……上。”
连若轩闭了闭嘴,不接受事情演变到这种程度,忽地,他想到什么,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瞪着她,“你怎么会回来?你不是死了吗?”
“……”宁怡哑言,一时间没有想过这问题,以致他问得这么突然,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连若轩做着假设,深看着她,“难道说,这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
“宾果。”‘宁怡’都想为他喝彩了,不愧是皇帝,这智商非一般人能比啊,这么快就想到了这层。
可是有什么用呢,猜到又有什么用呢?宁怡肯定会不承认的吧?
果然,听到这话,宁怡讽笑地出声,“皇上,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连若轩却没有因为这样而觉得什么异不异想天开,他看着她,“竟然你会突然回来,那么在宁儿在的这段期间,你在哪里?你不是在这身体里么?”
灵魂转换已经让人很难相信,但事实如此,连若轩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这样推测。
‘宁怡’真的快要拍手称赞了,连若轩,你真的是头脑精神呢。
“信不信随你,反正她已经死了。”宁怡直视着连若轩,“皇上要为刚才所说的话下旨吧。”
连若轩却是皱起了眉,然后冷冷地望着宁怡,“来人,把宁妃送回碧瑶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任何人进入碧瑶宫。”
这事,他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怡没想到会是这样,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连若轩,你竟敢食言?”
“食言?不,我只要我的宁儿回来。”他才不管这身体最先是谁的,反正他就认定是他的宁儿的。
“你想怎么样?”宁怡有些慌了,果然是太冲动了么,没有计划好就露了底牌,现在连最基本的筹码也没有了么?
“朕想怎么样不需要告诉你。”连若轩没什么感情地望着她。
在就要被强行带走的时候,宁怡很有气势地开口,“等一下。”
连若轩睨着她,等着她这样喊中停的下言。
“没错,她还在这里。”宁怡转了转眼珠,两三下就已经将想法想好。
‘宁怡’则是有些期待宁怡的说法了。
她既然刚刚揭了底牌,为的就是想跟连若晨在一起吧,只可惜,连若轩不是她想象得那么好对付。
听到她这话,连若轩眯了眯眼,有些紧张地望着她,似要看进她的眼里,又似乎想透过她看到另外一个宁怡,“她在哪里?”
“在……我身体里。”宁怡冷笑,“虽然事情很诡异,但已经发生在我们的眼前,皇上,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
“你想怎么商量?”连若轩虽然着急,但是这会他更要取得主动权。
宁怡让所有宫人退下。
连若轩深看着她,然后点头,“你们都退下。”
“我爱若晨,你想要跟她在一起,只要把她找出来,那么你们可以继续在一起,而我跟若晨也可以双宿双飞。”
连若轩点点头,“那你说,怎么把她……找出来?”
他看着她,忽地说道,“之前是她做主这身体时,你在里面能听到别人说话吗?”
宁怡一时间没懂他表达什么,点了点头。
然后,连若轩忽地就上前用力地将她摇晃,“宁怡,你这该死的女人,就算生气也不能缩在里面,朕告诉你,你不出来,我就算是火烧、鞭打你,也要把你给弄出来。”
“……”好恐怖的威胁。
宁怡跟‘宁怡’都打了一个颤。
“而且,朕保证,还不会给你上麻药!!!”更恐怖的话从连若轩嘴里吐出。
然后缩在里面的‘宁怡’恨不得永远不出来了。
这该死的连若轩,本来就是他的错啊,现在怎么弄得好像是她不对一样。
要不是他让她伤心,要不是他让她难过变得意志不坚定,事情至于这样吗?
锁魂
她至于像个忍者神龟地缩着嘛。
呜,她也很痛苦啊。
这大概就叫什么……锁魂了吧?
宁怡最先回了神,看着生气的连若轩,轻咳两声润了润喉,“你的话,她估计听到了。”
连若轩哼哼两声,“在朕想到办法把她给弄出来之前,你就好好地呆在碧瑶宫别乱走。”
他语气放好了些,没有刚刚那种要禁锢她的感觉。
听到他的话,宁怡皱了皱眉,“那若晨……”
连若轩看着她,“朕会跟他说这事。”
这么诡异的事,估计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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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若晨入宫,皇上这次招他入宫,估计也是绝意要他定下婚约吧。
荷妃近日十分受宠,而从冬狩开始,宁怡就像是被打入了冷宫,他不知道,皇上这样做是不是在报复着他与宁怡。
相爱无错,只是另一个人已经忘却,那怎么办?
神色敛了敛,他步入御书房。
“臣弟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眼睛下的神色。
连若轩却是直直地望着他。
这位皇弟重感情,比他想象得要深得多。
他与宁怡……爱到宁愿死也不想分开吗?
她为他,婚礼当天自杀。
他为她,不顾身份,不顾危险抢皇帝的亲。
“若晨,你爱宁怡吗?”连若轩看着连若晨忽地开口道。
连若晨怔了一下,没有想到连若轩会这样问。
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吧?
她已经决定永远呆在宫中,做连若轩的妃子。
可是爱她,是他一个人的事。
他抬起眼,直视着连若轩,然后终究忍不住勾了勾唇,“皇上,你是以君的身份问臣弟这个问题,还是以哥哥的身份问弟弟这个问题?”
“君又如何,哥哥又如何?”连若轩看着他,少了平日的冷色。
既然两人喜欢的不是同一个宁怡,那么就没有必要再争,不是么?
连若晨启口,“若是君,她是你的妃子,就是我的嫂子,臣弟不敢爱。”
“若是哥哥呢?”连若轩接道。
“哥哥……她也是你的妻子,臣弟不能爱。”连若晨露出一抹苦笑。
他与宁怡之间或许是缘份不够,又或是,是他当初不够果断。
如果在她入宫前一年,就与她结了姻缘,今日就不会这样……
“好一句不敢爱,不能爱,若晨,你老实告诉朕,你喜欢的是现在的宁怡还是以前的宁怡。”问完这话,连若轩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连若晨,不放过他丁点的神态。
连若晨以为他这话指的是失忆前和失忆后的宁怡。
想到失忆后的宁怡喜欢的是连若轩,连若晨想了想,“皇上这是在笑臣弟么?”
“什么意思?”
“现在的她喜欢的是你,不是吗?”再问,不是往他的身上撒盐么。
虽然已经痛了很久,但是依旧会感到很疼。
听到他这话,连若轩挑了挑眼,“这么说,你喜欢的是以前的她?”
连若晨垂了垂眼,避开连若轩的直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是她,只是她现在喜欢的是你,要呆在身份的人也是你。”
他是被放弃的。
而且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朕告诉你,现在的她不是宁怡,你信不信?”连若轩算是满意了连若晨的答案,没有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道。
连若晨怔住,抬起眼,眉头蹙起,望着连若轩,“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若轩从龙座上走下,有些苦恼地摸了摸下巴,“虽然事情很诡异,但事实的确如此,失忆后的宁怡不是宁怡,而是另外一个人的鬼魂。”
连若晨硬是用一点点的时间消化这个雷人的消息,“你是说,宁怡的灵魂被妖怪吃了?”
妖怪?
连若轩很不喜欢这个用词。
他的‘宁怡’才不会是什么妖怪,最多也就是一个妖精,磨人的小妖精,偷心的小妖精。
“不是,宁怡自杀,差点死了,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另外一个人的灵魂进入到了她的身体中,也就是失忆后的宁怡。”连若轩摸了摸下巴,然后微微笑,“事实证明,咱们兄弟看女人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对于什么知书达礼,又很有才华的真身宁怡,他连若轩是没什么兴趣的。
他喜欢的是那个很泼辣,又倔强,不怕拔龙须的‘宁怡’。
“你怎么知道的?”连若晨还是觉得很奇怪。
比起宁怡失忆后不再爱他,喜欢上连若轩,那么他宁愿接受这个原因。
这样起码说明,她没有变心。
“因为我的宁怡不见了。”连若轩抿了抿嘴,“因为朕伤了她的心,忽然就不见了。”
“……什么?”连若晨傻眼了,第一次有失他的光辉形象,像个傻瓜蛋一样望着连若轩。
若不是连若轩心情很糟糕,这会肯定会他的模样给逗笑了。
连若轩沉重地点了点头,“嗯,她跟你的宁怡共用一个身体。”
这样的灵异事件,就算是读得很多的皇族还是很无法接受啊。
“你是说,我的宁怡回来了?”连若晨狂喜。
看着他狂喜兴奋的模样,连若轩心里很不平衡,“你很开心?”
当然开心啊,连若晨差点就直接爆露自己兴奋的心情了。
可是转念一想。
是啊,两人之中一定有一个人开心和一个不开心。
他现在开心,那就意味着连若轩伤心中。
离开
“皇上,这事到底怎么回事,灵魂共用一个身体,可能吗?”
“可不可能,你陪朕去一趟碧瑶宫就知道了。”连若轩负手离开,连若晨忍不住心中窃喜,步伐轻快地跟了上去。
碧瑶宫
宁怡一脸端庄优雅而且十分得体的坐着,与平日的宁怡差得很远。
荷妃,也就是米语婷的姐姐,就是她让皇上赐婚么?
她的妹妹想做若晨的正室?做梦!!
“宁妃妹妹。”荷妃笑得很温柔,而且从态度上,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妹妹么?
宁怡轻轻掩嘴笑,“本宫跟荷妃的关系没有好到用姐妹相称吧?”
说完,她抬眼,很明显地给予荷妃不好看的脸色。
荷妃微愣,没有想到宁怡这么直接。
一时间脸色有点难看。
只是宁怡才不管她脸色难不难看,直接问道,“平时也没见你有空来我碧瑶宫坐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说吧。”
荷妃见她这样说,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视着宁怡的眼睛,“本宫这次特意过来,是想向宁妃你讨一样东西。”
宁怡平静地望着她,“虽然我们的交情到不了送你东西的程度,但姑且说说吧。”
宁怡开口主话都是带刺的,就算荷妃装得再怎么温柔贤淑,这会也有点坐不住了。
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将火气压了下去了。
“听闻宁妃你有一把‘绿音’不知可不可割爱?”荷妃轻语启口,但是态度便有些强硬了。
若是以前的‘宁怡’倒有可能给她,可惜现在的宁怡是绝不可能的。
绿音是若晨送她的心爱之物,向她讨,是找无趣么?
果然一听她这无礼的要求,宁怡脸冷了下来,冷哼一声,“绿音是我的心爱之物,怕是不能割爱了。”
“是心爱之物,还是心爱之人的物,难说了吧?”荷妃轻轻笑,“这东西,其实现在更适合本宫的妹妹了。”
宁怡手紧紧地攥紧。
皇上想要给若晨赐婚之事,果然是荷妃挑出来的么?
望着眼前这个威胁自己的女人,宁怡最后轻笑出声,“荷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话,其实埋在心底更好不是么?毕竟,有哪个女人没有情窦初开过呢?”荷妃优雅地站了起来,“该放手则放手,不是么?给别人幸福,也让自己快乐。”
自以为是!!宁怡眯了眯眼。
她的意思很直接,就是要自己跟若晨不要再有牵扯。
可惜,荷妃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宁怡也站了起来,与荷妃只隔几个步子,然后唇瓣微张,“不可能。”
她的若晨,永远是她的,不会让,也不能让。
何况,若晨很清楚地表达过,他压根就不喜欢米语婷。
听到她这话,荷妃脸也冷了下来,“宁妃这样做,是想以后也像现在这样冷冷清清度过余生么?像皇上这样的男人,估计不会容忍……”
“朕是怎么样的男人呢?”连若轩的话不怎么带温度地传来。
荷妃听到他的声音,赶紧惶恐转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宁怡却是没有动作,只是傻傻地望着连若轩背后的连若晨。
似乎隔了千年般,又或是分离了一辈子,她忍不住眼眶的酸涩,泪在眼眶中打滚。
若晨……刚张口,声音未出,泪已先落。
连若晨震惊地望着激动得哭泣的宁怡。
连若轩则是睨了一眼哭泣的宁怡,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宁儿被欺负得都掉眼泪了,荷妃,你做了什么?”
一直呆在身体里的‘宁怡’翻了翻白眼,连若轩,还真的是会演戏啊。
明知道宁怡哭,是见到连若晨哭啦,还装什么装。
只是一听这话,荷妃便颤了颤,委屈地咬了咬嘴唇,“臣妾只是来找宁妃聊聊天,可能是说了什么话让她伤心了。”
连若轩沉吟一声,“起来吧。”
荷妃有些不安地站起。
连若轩看她一眼,然后装模作样的摇摇头,“荷妃,你的脸色有点太白了。”
还不是被你吓的,‘宁怡’大喊。可惜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表达出来。
真是杯催啊,能看到,能听到,却就是不能说。
就像一个观众般,看着眼前所有的事情一幕幕的发生。
荷妃伸手摸了摸脸,“也许……是臣妾这些日子因为妹妹的喜事没有睡好。”
连若轩点点头,“嗯,这事朕也跟你说一下,关于赐婚,朕觉得还是以安亲王的喜好为准,你妹妹的婚事人选,朕会另外择选。”
听到这话,荷妃不敢置信地抬眼,直视着他,“什么?”
明明都到了下圣旨这一阶段了不是吗?
连若轩眯了眯眼,看着直视着自己的她,“还是你觉得,安亲王的喜好比不上你家妹妹的喜好重要?”
荷妃被这话说得脸色更加惨白,“臣妾不敢,可是皇上……”
“有什么话迟些再说,朕还有事要处理,先退下吧。”都说伴君如会虎,平日对自己很好的连若轩,这会这样,让荷妃都有些难受。
却是什么也不敢说,跪安离开。
“怡儿?”连若晨终究忍不住上前,轻唤她的名字。
宁怡眼泪直掉,“若晨。”
是宁怡,是失忆前的宁怡。
连若晨狂喜,上前就将想宁怡拥入怀中,却被连若轩隔开,“若晨,你是不是太冲动了一些?”
这个身体,他的宁儿也有份的。
连若晨被迫隔开,理智渐渐回神,“皇上,这事到底是怎么回来?”
连若轩皱着眉,“这事诡异得让朕一夜都没睡,你还是问她吧。”
立你为后
宁怡只是哭着。
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现在,她却只会哭,似乎只有哭才能表达她对连若晨的想念。
连若晨心疼地想要为她试泪,可是碍于阻在中间的连若轩,一切只能作罢,他看着她,深情款款,“怡儿,事情到底是怎么样,你说吧。”
宁怡擦掉眼泪,开始述说。
“那日,上了花轿,我准备了剪刀,不能让家族因为我而获罪,不想背叛你,所以我选择了自我了结,后来,晕死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却发现,我的身体没死……身体里多了另一个灵魂,我说什么,做什么,身体都不受我控制……”
灵异事件在这两男人听来很是平静,不知是被雷到了,还是在学会接受。
“她代替着我生活,代替着我的身份,我看到你被她一次又一次伤的时候,很痛苦,我想要做主这身体,却每次都难以成功。后来……”她欲言又止看向连若轩。
“后来什么?”
“后来,她跟皇上二人闹茅盾,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我快要可以挣脱禁锢了,然后在听到皇上要给你赐婚的时候,我醒了过来。”
“我的宁儿却被你关了,是吗?”连若轩眼神冷冷的。
宁怡看着他,“皇上,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
什么叫他的宁儿被她关了?
这个身仔的正主是她,关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怎么回事?
为免她惹恼了连若轩,连若晨强压住心里的思念,正了正色,望着连若轩,“皇上,这事或去巫山找寻原因可能有办法解。”
“巫山?”连若轩皱了皱眉,“可是它不在我们国内。”
“我去。”连若晨看着连若轩道,他要跟他的宁怡在一起,可是连若轩的性格他知道,若是假的宁怡不还给他,连若轩是不会让宁怡离开的。
“我陪你去。”宁怡说。
连若轩看着这两人,淡淡地插口,“都不用去。”
“啊?”连若晨望向连若轩,“那……”怎么办?里面的那个灵魂‘宁怡’怎么办?
“师父估计云游结束了。”他说。
听到他这么说,连若晨眼里有了亮光,“对啊,师父那么博通广大,肯定知道事情怎么解。”
…………………………………………………………………………………………
无号大师,皇家的指定辅导人,连若轩以及连若晨的师父。
平生最爱做的是云游,最厉害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好在,每年的国祭,他都会出现,回到京都主持这全国上下最瞩目的典礼。
连若晨比连若轩要着急的多,现在宫中的那个宁怡可是他的宁怡,他不会再让宁怡离开他的。
听闻属下来报,师父已经到达居所,他连夜就出了王府,直奔大国寺。
无号大师不是出家人,但是,却喜欢住大国寺。
连若晨骑着马,连夜出现在大国寺,见到师父,旧也没时间叙了,直接问,“师父,这世上有没有灵魂出窍之事?”
无号大师淡定地冲着茶水,连若晨的突然造访,他也不觉得意外什么的。
“若晨,坐。”
他为空杯注水,手指着身旁的空位,对着连若晨说。
连若晨皱眉,“师父……”
“你的事,稍缓再说。”无号大师眉目慈善,让人一看,再狂燥的心也静了下来。
连若晨无奈,只得坐下,“师父,事情是……”
“你想说的是宁怡身体里面的那具灵魂吗?”无号大师品着茗,淡淡地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连若晨怔住,“你怎么知道的?”
无号大师朝他微微神秘一笑,“因为,她是我引来的。”
“什么?”连若晨不敢置信地望着无号大师,“师父,你……在说什么?”
“你与若轩自小相亲相爱,你重情,他重义,为师不想因为一个女人毁了你们两兄弟的修为,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无号大师平静地直视着连若晨,开口说,“臣是臣,君是君,这是命。”
连若晨脸色不自然的白了一下,“师父……”
“你要的宁怡回来了吗?”无号大师望着连若晨,不揭穿他的想法。
“是,可是她说,她身体住着另外一个灵魂。”若不是这件事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他一定不会相信。
“她会回去的。”无号大师叹了一口气。
“什么?”连若晨不明白,“回去,回哪?”
“回她自己该在的时代。”无号大师轻轻地将杯中的茶仰头喝下,“你回去吧,这事我自会处理。”
“她若走了,皇上怎么会愿意把宁怡还我?”连若晨坐着,看着无号大师。
只是无号大师却不在说什么,“回去吧。”
“宁怡”觉得这等待的日子特别难熬,她能听到宁怡所说的,不知道宁怡是不是故意,每天都在自言自语。
“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你都离开我的身体,否则……”
瞧,威胁又来了。
“宁怡”真的好想诉说,她也想离开啊,问题是,她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她怎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