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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情一诺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27

你想得倒美

连若轩脸刹时间就黑了,这该死的女人……

“你们下去吧。”太后不管他们瞪眼还是对视,下了遣责令。

“太后,臣妾宁愿揽下所有罪错,请求太后网开一面放过碧瑶宫上上下下的宫人。”宁怡再三考虑还是为碧瑶宫里的宫人求了情。

怕太后觉得她不知好歹,又赶紧接道,“臣妾愿抄五百遍佛经,以示诚心悔过。”

“你想得美。”不等太后说什么,连若轩已经开口截断。

“……”她又不是问他。

“念在初犯,就打十杖吧,宁妃你若在求情,连你也一起打了。”

“……谢太后。”

出了慈宁宫,宁怡心情十分好的哼起了小调。

一百遍没抄完就不需要见到连若轩,那若是一年都抄不完,是不是一年都不用见到他了哦?

嘿嘿。

连若轩脸泛黑色的看着身旁得瑟的女人,眯了眯眼,“你很开心?”

宁怡立马就收了得瑟表情,俨装苦恼,“没有,臣妾这是伤心呢,臣妾怕是一年也见不到皇上了。唉唉。”

他信她才怪。

她明明爽得连嘴角都弯起来了,还说不是很开心?

连若轩顿住脚步,嘴巴扬了扬,“这个你不必担心,朕……”

“臣妾现在是有‘罪’之身,不能见皇上的,皇上,就这样了,那啥,你尽情跟后宫的其他妃嫔们玩吧,88。”话落,宁怡跑得比鬼影还要快。

“宁怡啊宁怡,你到底想怎么样呢?”他是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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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中秋佳节就在眼前,宫中但凡节日都会举行一些宫宴又或是家宴。

宴会有两个好处,一个就是看节目打发无聊时间,另一个就是后宫妃嫔争辉夺艳,想求皇上的青睐。

像中秋这样的大节日,这盛装什么的就更是华丽丽的了。

在各宫都在为中秋之夜穿什么而忙得焦头烂额时,碧瑶宫上上下下却在忙着制做许愿灯。

朕就是故意的

“不行,这许愿灯可不许有半点的漏缝,这样飞不上天的。”

“娘娘,您是说,这东西还可以飞上天?”

“废话,不飞上天,怎么可以叫做许愿灯呢。”

“不是挂在一边的灯笼么?”

“……”

碧瑶宫外,一盏小灯笼在风中摇曳,带着点点的潇瑟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幽灵感。

“皇上,不进去么?”贴身太监福全轻声低问。

皇上每晚都来碧瑶宫外装忧郁,眼睛一直望着那紧关的碧瑶宫门,可是又不敲门进去,这算什么回事啊。

“她的佛经还没有抄完。”区区五十遍佛经,别人最慢十天也能抄完了,快的五天也可以,而她,半个月过去,却仍旧未抄完。

福全见连若轩立在风中挺可怜的,不由得建议,“要不奴才去叫些宫人,帮宁妃娘娘一起完成?”

连若轩眼神拉了回来,淡淡地睨了一眼福全,“她不会认同的。”

“走吧。”转身,他跨步离开。

“皇上……”福全还想说什么,被连若轩打断,“秋季的锦缎都派到各宫了吗?”

“派了,不过碧瑶宫按您的旨意,还未派去。”

“嗯,不要派了。”

“诶?”福全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连若轩做什么当然勿需对一个小太监交待,他只是想看看,她能撑到何时。

直到那盏小灯笼走了,一直趴在墙上,眼睛贴着小洞的太监才直了直身,“娘娘,那幽灵灯消失了。”

前几天,他无意中发现,碧瑶宫外有‘幽灵’,将此事禀报宁怡,宁怡想都没想就下令,入夜马上关宫门。

这幽灵有时来得早,有时来得晚,但却是每晚必来的。

听到太监的禀报,正在制做许愿灯的宁怡的手顿了顿,然后不怎么在意地说道,“哦。”

在一旁帮忙的布帕丝偷睨一眼宁怡,只见她面色正常,无半点的期待和纠结。

娘娘难道真的不知道那幽灵灯下的主人是皇上?

“娘娘……”

“看,好了。”终于制作完一个许愿灯,宁怡笑得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线了,“多做几个,过几天中秋节时,我们多放些。”

圣旨传你去参宴

“娘娘,时辰尚早,您不如把最后一遍的佛经给抄完了吧?”这也好早点解了她的禁,不是么?

谁知宁怡瞧都不瞧她一眼,埋首继续制作第二盏许愿灯,还不忘做解释,“这许愿灯很灵的,等八月十五,我们都多许个愿,想发财的求发财,想求偶的求偶。”

“娘娘……您到底有没有听到奴婢说什么?”

“帕丝,你不是说你还未成亲生子么,那到了那日,你就许多两个,包准有效的。”宁怡只顾着说自己的,全然不理布帕丝说什么。

“娘娘……”黑线从布帕丝的额际冒出,算了,她说什么,娘娘是听不进去的。

八月十五,宫宴

碧瑶宫

宁怡一身平常锦服,梳着两条小辫子,有些形象不符地从寝宫里冲了出来,“来来,我们放许愿灯。”

布帕丝被她这形象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这样?”

宁怡低头瞧了瞧自己,不觉得自己有何不妥,“这样挺好啊。”

挺好?布帕丝翻白眼,“衣服没问题,可是头发,你……”

“哦,刚洗过头,懒得去弄什么发型了,就编个小辫子好了。”宁怡还是不怎么在意,手里拿着许愿灯找寻放灯的地方。

“娘娘,今晚是宫宴,您要出席盛宴的。”为什么她说了这么多遍,娘娘都不往心里去呢。

“本宫的佛经还没抄完,不能见皇上的,这宫宴什么的就省了吧。”她还是比较喜欢放她的许愿灯。

也许一个灵验,一觉醒来,她就穿回现代了。

这古代,连个娱乐什么的都没有,她都快闷得发慌了。

“可是刚刚太后让人传来旨意,免了您的责罚,让您一定要出席今晚的宫宴。”

“……咦?”宁怡听到这话怔住,“这旨什么时候传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就在您沐浴的时候。”

抓着许愿灯,宁怡皱了皱眉,“一定得去?”

“是,听说是您的哥哥也入宫参宴。”

“哥哥?”宁怡更加不明所以了。

可恶,竟不给衣服穿

“哥哥?”宁怡更加不明所以了。

也不管她明不明所以,布帕丝赶紧推她入殿再说,“时辰不早了,赶紧梳妆打扮才是。”

看得出来大历很注重中秋这个节气,为什么这么说呢?

宁怡瞧着镜中那个华丽到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是谁的身影,就知道了这个节气的重要性。

雍容华贵又不失端庄,端庄得来又很国色天香。

与她平时的装扮截然不同,多了一种很明显的在意。

“哈切。”衣服有些单簿,宁怡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这也正是布帕丝纠结的地方。

头上的美可以由巧手宫人打扮而成,可是衣服……

“帕丝,本宫这衣服有点簿,你帮本宫拿身厚些的吧。”现在是中秋了,还穿着夏季的服饰,不觉得得凉就怪了。

布帕丝为难地看着镜中的宁怡,“娘娘,没有厚些的衣服。”

“为什么?”宁怡转正身子,看着布帕丝。

布帕丝委屈地憋了憋嘴,“尚衣局没有派秋衣来碧瑶宫。”

“什么?”宁怡刷的一下站起身,“其他宫有派吗?”

“据说都派了,就咱们碧瑶宫没有。”布帕丝眼眶红了红,替自家娘娘感到委屈。

这都中秋了,秋衣还不下来,娘娘又是新入宫不久的主,娘家的衣服是一件都未带进宫的。

后宫见高就捧,见低就踩,宁怡也是知道的,不过踩成这样,是不是太不将她宁妃放在眼里了?

“可恶,本宫明日就去尚衣局问问,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若不是今夜她觉得有点凉,想换厚衣服,那是不是这个秋天,就不给她这里派秋衣了?

“娘娘,奴婢问过了,说是……皇上下的旨意。”布帕丝有些犹豫地开口告知。

“什么?”宁怡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风凉鬼下的旨意?”

靠之,她还以为他变得没那么讨人厌了,看来是狗改不了吃屎。

布帕丝不敢吭声,其实她也不明白,皇上为何这下做。难道冷着了娘娘,他就开心了?

这么快又遇见

布帕丝不敢吭声,其实她也不明白,皇上为何这下做。难道冷着了娘娘,他就开心了?

那为什么每天晚上都站在碧瑶宫外遥望呢?

想不明白。

“哈切。”宁怡又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揉了揉鼻子,她杵着生闷气。

“娘娘,时辰不早了,宫宴快要开始了。”一宫女从门外走进来,催促道。

宁怡嗯了一声,着着夏衣走出碧瑶宫。

“娘娘,那这些许愿灯怎么办?”刚出殿门,便有宫女追上前问。

宁怡停了脚步,看着这几个亲自制作成的许愿灯,本来就打算好中秋放,然后许愿的。

看向布帕丝,她问道,“这宫宴大概要多久结束?”

“回娘娘,怕是要两个多时辰。”

“……”两个多时辰,那差不多到十二点了,这中秋都过完了,还许个毛愿啊。

于是宁怡不再多想,开口说道,“带上吧,本宫一会抽空放飞。”

殿宇亮如白昼,宫灯精致悬挂于悬梁之上,宁怡一行人远远便已瞧见这不同一般的场面。

她顶着头上不轻的首饰,朝着前面的大殿慢慢走去。

布帕丝却没她那么淡定,这么个走法,比平时硬是慢了一倍不止,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娘娘,您……不走快么?”她问得婉转,实则是恨不得立马就把她往前推啊啊。

宁怡回头睨她一眼,“急什么,反正我们又不是主角,一会到场露一下脸就偷偷退场吧。”比起这个什么宫宴,她对放她的许愿灯更有兴趣些。

这穿来都好些日子了,她还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会穿越,连个头绪都没有。

呆在这里越久,心便是越慌得难受。

“太后娘娘驾到。”一声高扬的声音将宁怡的思绪拉回,走廊分叉处,由宫女簇拥而来的华贵女人不是太后,又是谁。

“叩见太后。”宁怡跪下,郁闷得要死,这后宫动不动就要人跪的,这衣服又簿,这会竟是觉得膝下的石头很是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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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过敏感了?

太后一袭明色亮裙,不知是化妆师厉害,还是真的是保养厉害,让宁怡看起来,觉得她更像是与自己同龄人。

“宁妃快快起来。”太后倒是挺热情的,还亲自的扶起宁怡。

这态度与当初罚宁怡抄写佛经,杖打碧瑶宫宫人的严厉可是完全的不同。

一时间,宁怡不由得愣了愣,太后是一个赏罚很分明的人?还是……今夜这宫宴不简单?

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她只能任由太后扶起自己,然后还被‘赏赐’地与太后同行。

太后瞧见宁怡的衣物有些单簿,不由得皱了皱,“是不是今年尚衣局将秋款做得不合新意?哀家也是觉得今年的秋衣款式有些老土,看来这尚衣局得多添些新人了。”

“……”她能说什么?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是你那浑蛋儿子不知发什么抽不让人家尚衣局送衣服过来?

算了,她沉默吧。

微微一笑,算是回应了太后的话。

“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了得,怡儿,你有空帮哀家画些新鲜图样,交给尚衣局缝制么?”

“诶?”太后这突来一道命令可把宁怡雷得顿住了脚步。

要她做服装设计师?囧。

太后微笑地转头看着停下脚步的她,“不行吗?”

“……行。”你那一脸此意已下的模样,她能说不行么。

太后笑了,颇有些倾国倾城的境界,“哀家很期待。”

“呵呵。”

宁怡只能讪笑。

“太后娘娘驾到,宁妃娘娘驾到。”太监高扬的声音打断了宁怡的胡思乱想,她识趣地比太后慢半个脚步。

殿内,群臣全部站起跪在了地上。

“参见太后,参见宁妃娘娘。”

按理,一个妃子是没有资格接受这样的群臣朝拜的,但因为站在太后的身边,他们拜的是太后,也许顺便就拜一下她吧。

从一入殿,宁怡就觉得有一道炙热的视线朝着她的身上投来。

直眼望去,却寻不到人。

她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很痛

太后居上座,宁怡则是坐在了右边,位置既不是最尊贵,也不是最冷场。

屁股还没沾到凳椅,便又听到太监传皇上驾到,好吧,早知道晚点到更好,可免一场跪礼。

认命地站起,跟随众人一起跪地给最迟到的连若轩行礼。

“平身。”连若轩一身明黄色龙袍,与平日的并无不同。

不过在宁怡眼里看起来,怎么就那么的碍眼呢?

眼神讨厌地射向连若轩,在他喊平身时,才规距地收了回来。

又有那种炙热视线射来的感觉了,宁怡凭感觉地将眼神投向一方,愣住。

视线凭空而对上,她想不到,这样的眼神竟是安亲王射出来的。

呃……

她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当作没有这回事。

坐在左边位置的连若晨眉头一拧,她一进殿,他的全副心思已是在她的身上,现已中秋,她为何穿得那么单簿,如此不懂得照顾自己。

他的旁边是破例坐着的宁怡的大哥宁祥。

宁祥刚从边疆回来,立了功,所以皇上让他参加宫宴,还破例地让他坐在了亲王旁边。

宁祥与宁怡长得不像,但也是翩翩帅公子一枚,比连若晨多了一份狂野,又比连若轩多了一点的内敛。

剑眉下的英目一直看着对面的宁怡。

他俩的感情十分要好,可是现在……

宁怡的态度冷淡得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他知道,她是怪他远在边疆,没有帮到她……

用手扯了扯连若晨的袖子,宁祥提醒连若晨不要太过忘情了。

宁祥是宁家唯一知道宁怡与连若晨的感情的,他以为这有情的一对终会成眷属,却没料到,宁怡会入宫。

袖子处传来拉扯的感觉,连若晨嘴角泛出苦笑,收敛的收回眼神。

两人眼神对上,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痛,对方都明白。

“王爷……”

“不必多说。”连若晨拾起酒杯,一杯饮尽。

如今的他似乎爱上了喝酒,一杯接一杯,很痛快,很痛……

你到底是谁

身上终于没有了那道炙热的视线传来,宁怡松了一口气,可是却不由得拧了一下眉,这安亲王这么红果果的眼神是神马意思啊?

他喜欢她?

还是他喜欢以前的宁怡?

OG!!

“宁妃,替朕敬宁将军一杯。”

不能跟王爷有什么瓜葛吧,看来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不对,是根本没距离的好。

宁怡在脑子里胡思乱想,都没有听到连若轩的话。

她的走神让连若轩有些不爽,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宁妃。”

“诶?”宁怡回神,不明所以地望向连若轩,没事叫她做什么?

“宁妃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连若轩虽然是柔声相问,脸上也有带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怡就是知道此刻他在生气。

“没什么,只是闻到这酒香,想着皇上何时开宴呢。”她随口的撒了一个谎。

却不知道这个谎让有些人变了脸色。

酒香……宁怡是不喝酒的。

唯有皇座上的连若轩不变声色,浅笑,“那么就由你代朕敬宁将军一杯吧。”

“是。”

宁怡从原位站起,手执酒杯站了出来。

宁将军,是指她的哥哥么?

本来还不知道哪个是她哥哥的,不过一看对面唯一站起来的那个,不用猜,应该就是她了。

她浅笑走过去,“本宫敬宁将军一杯。”

说罢,仰头饮尽。

宁祥傻眼。

他的妹妹是不喝酒,因为碰酒即醉。

他的妹妹是十分的温柔贤淑,不会像现在这样洒脱地仰头喝酒的。

他的妹妹……

她除了脸容与他的妹妹一样,连走路都不一样,她是谁?

“你是谁?”当兵的总是冲动一些,他刷的一下抓住她的手,厉声质问。

手腕被忽然地抓住,宁怡手中的酒杯坠落在地,咣当一声,碎了,震惊四座。

“宁将军虽然久日未见宁妃,很是想念,但还是注意一下。”连若轩开口,眼里闪过不明的笑意。

宁祥眼神犀利地望着宁怡,似要将她盯出一个洞似的,“你不是宁怡,你到底是谁?”

太戏剧性了吧

声音不重,但也不算轻,起码他们身边的人听见了,当然也包括连若轩。

是啊,他也想知道她到底是谁,是真的宁怡失忆了,还是替代的宁怡?

手腕不用猜,这会也已经泛红了,宁怡翻了翻白眼,“大哥,有话好说,先放手行不行?”

她的妈呀,这人手力咋这么带劲,再握下去,她的手会不会断啊?

若是断了,连若轩又不让用麻药怎么办?

宁祥不放手,倒是一旁的连若晨开口劝说,“宁将军不可失礼,还是先放手吧。”他也觉得眼前这个宁怡有些奇怪,可是……她难道真的不是他的宁怡吗?

宁祥眼神半下也不离宁怡,手却是渐渐放松了,“你到底是谁?”

照目前这情况,宁怡知道了,这失忆的谎要越撒越远了。

垂眼,蕴量悲伤情绪。

明明在看穿越剧,剧里的老八与女主能不能永相厢守呢,这感人肺腑的爱情能不能有结局,在这激动的时刻,她却莫名其妙的穿了,靠啊,怎么能这么的杯催。

还有,为毛穿在一个妃子身上,自己是一个妾……老公有N多女人不说,还是个冷血又无情又爱说风凉话,从小连打针都怕的她,胸口被刺了个洞,却是连个止痛药也不让用,也没有人为她出头。

呜呜,越想,宁怡就越觉得是悲情女一号。

眼眶红了起来,她缓缓地抬起眼,悲情万丈地望着眼前的宁祥。

浓浓的剑眉入鬓,眉下一双利眼冷瞪着他。

“大哥……”她忽地一下扑进他的怀中,像个小女孩似的撒骄哭道。

宁祥愣住,对突然扑进怀中而来的宁怡,犹豫着是伸手环住,还是伸手拉开。

声音是他的妹妹没错,可是这性子……

“你是我大哥,最疼爱我的大哥对不对?”宁怡一时间演得太过入戏,眼泪哗啦啦地落下,“怡儿好想你。”

“……”

“……”

“……”

殿内的众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噢也,平安过关

宁祥不说话,这殿里除了宁怡开口,也没别的人说话。

太后一脸平静,眼里却是若有所思。

至于连若轩就更加的平静了,有些像看戏般看着。

宁怡无奈,只能唱独角戏,梨花带泪的脸惹人生怜,说出的话却差点把人家的心脏弄停,“对不起,我……失忆了。”

“失心疯?”殿上不知谁接了一句。

宁怡嘴角抽了抽,接道,“是失忆,我没疯。”

“什么?”宁祥愣住。

宁怡脸上还有着刚刚残留的泪,郑重其事的宣布,“我失忆了,我忘记了你们,也忘了我……自己。”

“当。”刺耳的瓷碎声灌入耳中,连若晨无法相信这样的真相。

可是他却只能死忍,在这样的场合,他连质问的权力都没有。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连自己都忘掉。

怡儿,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残忍。

先是用死来告别,好不容易活不过来,却忘了他,忘了自已,忘了彼此的海誓山盟……

宁妃失忆,在殿上引起不小的议论,连若轩见差不多了,才从皇座上走下,来到宁怡的面前,用袖口为她拭去未干的泪痕,“无论是从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朕都喜欢。”

深情款款啊深情款款。

宁怡一阵恶寒,抬眼对上的是他一脸柔情和一眼的深情。

这风凉鬼比她还会演。

刚刚他看戏的行为,可别当她不懂,她又不是少根筋的女人,哼。

“宁将军,关于宁妃失忆之事,过后再谈,宴席开始了,坐下吧。”说完,他拉着宁怡的手,将她送回她原先的座位。

握住的手传来冰凉的冷感,他皱了皱眉,“怎么手这么冰冷?”

“我喜欢冷,不行?”切,也不看是谁做的好事,还好意思问。

连若轩抿了抿嘴不语,松开她的手,回到皇座之上。

晚宴有歌有舞,有吃有喝,其乐融融。

很好,很完美,要是没有那几道盯着自己的视线,宁怡相信,自己可以吃得饱一些的,但是现在……

“哈切。”一声喷嚏打了出来,瞧,那几道视线又往自己身上飘来了。

算了算了,还是退场吧,瞧时间也该放许愿灯了。

这个愿望是不是太重了

站了起来,她说得婉转,“皇上,太后娘娘,臣妾头有些晕,请容臣妾先行退席。”

连若轩只是深看她一眼,才应了一声,“来人,送宁妃回宫。”

“不用了,皇上,臣妾想先走走吹散一下酒意。”

“嗯,也可。”

出了大殿,宫宴的热闹被抛诸身后,宁怡摇了摇脖子,松动一下筋骨,扬声道,“帕丝,走,放许愿灯去。”

选了一处比较空旷的地,宁怡兴奋冲冲地嚷嚷,“帕丝,你让其他人来生火,然后,再派两个人,提着许愿灯的上面。”

“是。”

“提好,提好,本宫要许愿了。”火点着,宁怡闭眼许愿。

希望明日一觉醒来就回来了现代。

“娘娘,可以了吗?许愿灯要烧了。”布帕丝话语刚落,眼前澎胀起来的许愿灯便刷的一下,被火苗窜上,烧着了。

宁怡睁眼,看到的便是被火舌吞没的许愿灯。

白眼瞪向布帕丝,“乌鸦嘴。”

布帕丝有些委屈地咬着下唇,“奴婢刚刚就说了,快要烧着了嘛,娘娘,该不会是您的愿望太沉重了吧”

“再拿一个过来。”宁怡让另外的宫女又拿一个过来,她就不信是她的愿望出了问题。

可惜,第二个还是没用,虽是没有烧起来,但却是忽然间爆出一个大洞,算是报销了。

黑线从宁怡的额际冒了出来,难道真的是她的愿望太重了,所以这许愿灯飞不起来?

“再来一个。”

第三个,她没有许愿,而是亲自提着许愿灯的灯角,热汽气澎胀起来,微提,迎起,松手,一气呵成。

“啊,成了,成了。”宫人们兴奋嚷嚷。

“天啊,真的飞上天了。”

个个都很兴奋激动,唯独宁怡郁闷纠结地站着仰望越飞越高的许愿灯,越来越少。

“什么嘛,难道真的是愿望太沉重了?”嘟嚷着,还是闭上眼,双手合十,“就算飞走了,也要给我提个愿望飞走,希望能早点回到现代。”

“娘娘,许愿灯飞得好高了。”布帕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了,看向宁怡,却发现她似乎不开心的样子。

收敛了笑,有些担心地轻唤,“娘娘……”

真的连我也一并忘了啊

宁怡收拾好烦闷的心情,扯出一抹笑,“可不是,本宫所制作的许愿灯,当然能飞啦。”

“是耶,只听说过许愿船,许愿灯奴婢还是第一次见能飞的呢。”

许愿灯?不远处,连若晨杵在廊柱后,负手在背,望着前方的宁怡。

她的背影有些单簿,让他不由得心疼。

着了凉,也不知有没有宣太医看,可有喝药,以前她最怕苦了,非得他哄着才肯喝的,而现在……

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来到她的身后,轻声问出,“真的都忘记了吗?”

声音里夹带着无奈,心疼还有……痛苦。

宁怡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在一句话里听出这么多的味道,可是,却是因为这一句话而轻颤了起来。

所有宫人跪下,齐唤,“王爷。”

“你们先退下。”他开口下令。

布帕丝犹豫地望向宁怡,等待着她的旨令。

“嗯,先下去吧。”

宫人们都退下,她却没有转身,眼睛还是望着夜空上方,许愿灯的影子已是越来越小,最后,竟让人有种错觉,它是与夜空中的星星化为一体了。

“怡儿……”

果然,他与原先的宁怡是有关系的,且还是非一般的关系。

恋人么?

宁怡转身,眼睛带笑,“安亲王也是出来吹吹凉风醒醒酒意么?”

他不语。

他只是深看着她,俊颜下是忧伤布脸。

伸出手,却终究只能无奈放下,缓缓握成拳,隐忍着,“连我也一并忘却了么?”

心很疼,可是他却享受着这样的折磨,起码……起码,她站在他的面前,不是么?

那么,就算很痛,也是无所谓的。

“对不起,安亲王,我……其实……”如果她说真正的宁怡已死,她只不过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一屡魂魄,他会不会相信?

连若晨星眸中只有她的身影,只容得下她一人。

唯有她一人!!

“忘记了也好。”移开视线,他轻轻低语。

宁怡却听到了他深深的叹息。

不是转弯,而来巧遇

不忍看见他这一幅模样,她诚实开口,“安亲王,宁怡她……她已经死了。”站在你眼前的是我,我不是你的宁怡。

可是这诚实的告知,在连若晨耳里听起来,却忽然成了安慰的存在。

他沉痛地闭上眼睛,没有理她这话,只是关问,“还疼吗?”

那一日,她毫不迟疑地将剪刀刺入胸口,她知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跳也差一点停止了。

即便是过去这么久,他每每想起,还是有窒息般的感觉。

她不知道,他可以接受她不在身边,却无法接受,永远失去……

就像现在,虽然痛着,虽然已不能再将她拥在怀中,但是看着,看着也会有一些些的满足。

还疼吗?这是一句饱含了所有关心的话语。

穿来,第一次被人这么关心。

宁怡突然间有些嫉妒起真正的宁怡来,有一个这么喜欢她,在乎她的男人存在,何必寻短见呢。

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她无所谓的笑笑,“谢安亲王关心,伤口已经痊愈了。”

“这就好。”她好,比什么都好。

“哈切。”宁怡忍不住又打了一声喷嚏,看到安亲王皱眉的样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有点着凉了,呵呵。”

“为什么不穿件厚些的秋衣,夏衣虽然好看,但是……”

呃,他的意思是以为她要风度不要温度?

“尚衣局里的秋衣还未派下,所以……让王爷见笑了。”

他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你……过得不好吗?”

都这会了,尚衣局怎么可能还没有派发秋装,何况,以她新入宫的身份来说,她应该是第一个来到秋装的人才是。

“好,很好啦。”偶尔跟那个皇帝打打架什么的,这些日子受罚中,清静得很,也挺不错的。

看她的笑,明明是撒谎,他却没有揭穿。

“朕说若晨你怎么出来这么久,原来在这啊。”连若轩徒步而来,眼里没有看到他们的‘奸情’。

“只是巧遇宁妃娘娘,臣弟这就回席。”连若晨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巧遇么?

这个位置,既不是转弯,也不是拐角,何来巧遇。

你才有病

“安亲王,等一下。”无视连若轩的存在,宁怡拿起放在一边的许愿灯,“本宫这里有个许愿灯,送你吧。”

连若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连若轩,不敢接。

连若轩眼微眯了眯,却还是大方地笑道,“既然是皇嫂相送,若晨你就接了吧。”

皇嫂……

连若晨垂眼,“是,谢谢……皇……嫂。”

“呃,不客气,那啥,中秋节快乐。”宁怡笑笑,朝他挥了挥手道别,一派自如。

看着连若晨走了,她也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好像压根就不觉得她身旁还杵着个若大的人影。

就这么的被忽视了?连若轩抿了抿嘴,“宁怡,你给朕站住。”

她打了个喷嚏,有些不耐烦地转身,“皇上,还有什么事?”

嘴唇冻得已经有些发紫了,宁怡很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现在有些不舒服,不适宜再吹冷风。

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连若轩,她可没有什么好心情面对他,哼哼。

本来还很生气的连若轩,看到她这模样,也不计较什么了,上前道,“朕陪你回去。”

她却是退后一步,“不用了,皇上还是回去主宴吧。”

“朕说,陪你回去。”不容她再置疑他皇帝的权威,他将她拥着走路。

宁怡嘴角抽了抽,“你这样拥着,我怎么走路。”

听到这话,他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原来,走不了么,那朕抱你。”

不待宁怡开口说话,他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宁怡被吓了一跳,“喂,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喂。”

“念你有病的份上,不置你的不敬之罪。”

“你才有病。”D,有事没事就发病。

一时好一时坏的,是脑子有毛病吧?

宁怡发烧了。啊,杯催的竟然发烧了。

连若轩把她送回碧瑶宫,便回去了,她有些不适地便往床上一躺,然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帕丝。”她躺在床上,身体十分不舒服,唤了好几声,布帕丝才赶了进来。

“娘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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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出现

看着布帕丝衣衫不整的模样,宁怡有些愧疚,“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你给本宫倒杯水过来。”

布帕丝倒了水递过去,越觉得宁怡有些不正常,手一往她手上一摸,吓了一跳,“娘娘,您发烧了。”

“嗯,好像是的。”宁怡有些昏昏沉沉,这古代也没退烧药吃,也许熬熬就好了。

“奴婢马上让人去宣太医。”布帕丝扶着宁怡躺好,脚步匆匆地赶到殿外,让守夜的宫女赶紧前往太医院请太医。

一开宫门,宫女被站在宫门外的连若轩吓了一跳,“皇上。”

连若轩只是习惯性地来做一下‘幽灵’,没想到紧关的宫门会突然打开,脸上也有些不自在,应了声,“嗯。”

宫女起来,脚步焦急地往外跑去。

“等一下,这么晚了,你去哪里?”连若轩唤住她。

“回皇上,娘娘她发烧了,奴婢去请太医。”

宫女话一落,连若轩便不由得怔住,“发烧了?”

让福全去请太医,他大步走进碧瑶宫。

守夜的宫人没有想到皇上会此刻来,都吓了一跳才跪下请安。

请安声不小,躺在床上宁怡却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嘟嚷,“你可别这会来,我没时间陪你耗。”

看到连若轩,布帕丝扑通一声跪下,“皇上……”

“宁妃怎么样了?”他大步上前,走到床前,伸手探向她的额际,“怎么这么烫?”

“奴婢也不知道,娘娘由您刚刚送回来时,就已经就寝了,刚刚娘娘唤奴婢倒水,奴婢才知道娘娘发烧了。”

额际传来凉凉的感觉,宁怡有些贪婪地抓住不让手离去,“帕丝,你的手真凉,好舒服。”

“……”看来她烧得不清,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了。

“帕丝,怎么你的手跟男人的手一样大啊,还是你一夜间长大了?”闭着眼睛,宁怡调侃。

布帕丝与赫连若连都是一脸黑线。

“是朕的手。”他没气地开口。

闭着眼睛的宁怡刷的一下睁眼,眼前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然后她爆了一声粗口,“靠,真是见鬼,这风凉鬼怎么会在这?”

“风凉鬼?”她在指他么?

“娘娘……”布帕丝脸色白了白,娘娘怎么这会这样称呼皇上啊,皇上会生气的啊。

穿不回啊啊

理智渐渐有几丝清醒,宁怡眼睛冒着火,难受得要死,“连若轩,你还真的在这啊?宴席结束了?”

噢,明明很讨厌他,可是他手上冰凉的温度,她碰着真的很舒服啊,舍不得放开。

第一次看她这么依赖自己,虽然讲话还是有些不敬,不过算了,不跟她计较。

“嗯,结束了。”

“哦……”声音渐小,她不舒服地闭上眼睛,没心情跟他说话了。

“皇上,太医来了。”

“别走。”额际的冰凉感觉忽地离开,宁怡不依地拉住。

连若轩坐在床旁,将手又重新放回她的额际,对着太医道,“就这样把脉吧。”

“娘娘是先染了风寒,又喝酒吹了冷风,所以才导致发烧,臣这就开药,让人立马煎了让娘娘服下,天亮之前应该能退得了烧。”

太医在旁说着医情,连若轩却是只盯着床上的宁怡瞧。

她皱着眉,手心全是她滚烫的温度,“太医,她好像很难受。”

“回皇上,发烧都这样的,退了就好了。”

“会不会烧坏脑子?”

“……”太医默,见连若轩问得认真,他也只能谨慎回答,“回皇上,烧坏脑子的机率很少的,只要急时退烧,不会有大碍。”

“那会不会又烧着烧着变回以前那样?”

“哪样?”太医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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