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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情一诺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27

布帕丝委屈,指指身后高高的城楼,“你看,那不是皇上么?”

宁怡回头看向被抛在身后的城楼,嘴角抽了抽,“你看路眼睛难道是向后看的么?”不然,怎么会没事就看后面,还是那么高的后面。

“娘娘。”布帕丝委屈地咬咬嘴唇。

宁怡却是没再说什么,眼睛睨了城楼上那个立着的身影,衣袂飘飘,距离太远,看不见他的神情,不过想也想得到,估计就是一脸严肃得像老头。

对着远方做了个鬼脸,她放下车帘,顺利出宫。

城楼上,风很大,秋风凉爽,扑面而来的确让人觉得很舒服。

连若轩身倚城楼,看着马车从宫中走出,渐行渐远。

她的回头他也看见了,还是有半分不舍的么?

不过不可能,她的性子,他虽然不能懂个十分,五分还是猜到的。

直到马车一直走远,他才转身,“走了。”

唉唉,皇上这一幅被人抛弃的模样给谁看啊啊啊。

荣府

来过一次,所以此次再来,宁怡没有再像个陌生人似的打量荣府大门。

宁家早就知道她今日会回娘家小住时日,所以一早就出来迎接了。

原来是道歉

她失忆的事,全家上下都知道了,于是宁怡这会反倒变得有底气了,不再有那种,我不是宁怡的心虚感。

一下马车就看到宁祥和她爹,她微笑地上前,“爹,哥。”

这称呼倒是越唤越顺了。

“怡儿,哥已经让人将你以前的房间打扫好了。”

“没规距,叫宁妃娘娘。”宁大将军瞪了宁祥一眼。

“爹,这里没有宁妃,我只是你们的女儿,妹妹。”宁怡笑着插嘴,突然觉得这荣府倒的确有几分像家的感觉了。

荣府是大家族,出的男丁全是战功累累,属武将之家,宁怡是么女,受尽宠爱,也怪不得皇家非要她入宫不可了。

宁大将军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去办事去了,宁怡跟宁祥走入内府。

这里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像庭院里的假山,亭廊,这些像画一样的东西,她都是不熟悉的。

就连回她原先房间的路,都是全然的陌生。

“怡儿……委屈你了。”宁祥带着她回房的路上,忽地这样感慨。

宁怡不明所以,眨巴着眼睛看着一脸愧疚的宁祥,“大哥为何这样说?”

“怡儿,对不起。”他忽地将她抱住,紧紧抱住。

“诶?”乱……**么?宁怡被吓了一大跳,不会吧?

“是哥还想多留你两年,害了你,是哥误了你,对不起,怡儿。”宁祥一脸愧疚和惭悔。

他本想着宁怡还小,再留多两年就好,反正若晨也愿意等的。

可是不曾想过,会出这差错,他在外领兵打仗半年有余,接到若晨快报时,她被选入宫,赶回来,已来不及。

他的妹妹,为了家族,牺牲了自己的爱情。

她自杀的事,连若晨已跟他提过,他无法想像,他那样脆弱的妹妹,从小被家人保护得连一丁伤也没受过的妹妹,竟会有那样的勇气去自杀。

那样的疼,哪怕是他这样的战将,也知道是难以承受的。

呼……原来只是道歉。宁怡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宁祥的背,“大哥,我没事,真的。”

眼睛都红了

有事的是你真正的妹子,她已经不在了,唉。

“怡儿,大哥会补偿你的,怡儿,你等着。”宁祥放开她,脸上是宣誓般的严肃。

宁怡睁大着眼睛,更加不明白了,摇摇手,“不……不用吧,大哥。”这样的话,她会很愧疚的。

“不说这些了,大哥先带你回房间,然后再吃午膳。”宁祥眨了眨眼,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因为自己妹妹的命运而湿了眼眶。

宁怡突然间心里觉得沉淀淀的,宁祥真的真的很疼他的妹妹吧。

眼睛都红了……

宁怡的房间很……诗情画意。

怎么说呢,一入房,便能清楚地感受到这是一个女子的房间,书情画意,房内一阵自然散发出的书香味,书架上藏满了书籍,墙壁上还挂着几幅很好看的画,宁怡走近一看,落款竟是宁怡本人……

就连竖立在一旁的屏风也很精致得让人惊叹,完全没有一丝俗味。

房间里周围上下都透露一种感觉,居住在这样房间的女子一定是才女……

丹青啊,太牛B了。

宁怡移步看向另外一幅。

是一只雄鹰,画得栩栩如生,鹰厉的双眼,尖利的弯嘴,这……应该是男人的手笔吧?

她眼睛往下看去一看落款,吓住了,竟是……赫连若……澈!!

安亲王?

宁怡一个大家闺秀的房间怎么会有安亲王画的画?

脑海忽然浮现那夜连若晨的问话,连我也忘记了么?

难道他们已经发展到更深的地步了?而不是她认为的只是倾慕单相思而已?

见宁怡久久望着连若晨的画不动,宁祥却不知她是这般想法,只认为,她是在伤感。

“就算失忆了,还是有他的印象,是吗?”他上前,站在她的身旁,“若晨的画向来是我们三人中画得最好的,就连你,也是稍逊一筹,多了丝阴柔,少了丝霸气。”

“……”原来,安亲王与宁怡的关系,敢情还是青梅竹马?

“这鹰画得跟真的一样。”她转了话题赞美道。

过去让它过去吧

“这鹰画得跟真的一样。”她转了话题赞美道。

“嗯,你说你喜欢鹰,他便给你画了这只,当初……”忽地,宁祥中断了自己的话,看向宁怡,“你连他也忘记了吗?”

为何,他和安亲王的语气都这样,似乎,她忘记安亲王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事情。

而事实她真的不认识连若晨,宁怡点点头,“抱歉,我跟他……很熟吗?”

宁祥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眼里满是震惊和不信,随后全化成苦笑,“很熟吗?怡儿,你与他海誓山盟,若不是我的原因,你们早已成亲拜堂,你说……熟吗?”

“……”宁怡倒退一步,我靠,原来不止相恋,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不是这么的狗血吧?那现在她是皇帝的妃子,她与安亲王是一百个可能也没有吧?

“哥,我忘记了。”抬眼,她定定地望着他,“我现在已是皇上的妃子,过去的……”

宁祥正欲说什么,突然来了个小厮通传,“少爷,安亲王来了。”

转眼间,连若晨便出现在了她与宁祥的面前。

这么不避嫌的来人家小姐的房间?

宁怡明显有些适应不了,不是说这古人最讲礼仪什么的么?

“若晨,你来了。”

听到这话,她刹时间明了,宁祥与连若晨的关系好到可以直呼其名,那么,别人只当作安亲王是来找宁祥的。

“安亲王。”基于礼貌她还是先开口打声招呼。

宁祥却是怪异地望着她,“安亲王?”

宁怡正眼看他,“有何不妥?”

“宁祥,我想跟怡儿单独谈谈。”

“好。”宁祥二话不说的就走出了房间。

宁怡愣,一会才回神,“大哥……”虽然宁怡跟安亲王曾是恋人关系,可是现在的她不是啊啊。

就这么的撇下她跟安亲王,很不自在的哇。

可惜,无论她怎么唤,宁祥还是走得连头都不回,估计是去把风什么的去了。

连若晨杵在门口良久,才迈步跨进房间。

为何说对不起

宁怡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拉远二人的距离。

她怎么忽然间觉得,这安亲王的气场变得有些霸道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没有看她,只是走到那只鹰画面前,静静地端详着。

他在平复着自己燥动的心,当得知她可以出宫回宁家时,他两个夜晚辗转在床都无法安睡。

她失忆了,可是,回到宁家的话,她会不会记起,还有,二人是不是还有机会?

他不介意为他抛弃爵位,他甘愿背负骂名,陪她私奔。

只要她点头,只要她愿意,她就算要他的命,他都不会考虑半下。

如今她近在眼前了,可是,她却不再如从前那样唤他为澈哥哥,她生疏地唤着他安亲王。

一如皇宫偶遇时,那般的生疏。

这一句话,让他不知所措。

他一直凝望着那只鹰,也不吭声,也不离去,宁怡则是有些尴尬地陪站在一旁,这么沉默也不是办法,她只得先开了口,“对不起,我……”

“为何说对不起?”连若晨眼神刷的一下射向她,犀利又带着悲痛。

宁怡被震慑得哑言。

皇家气场,果然非一般人能有的。

别看他瞧起来很温和,但脾气上来了,王爷气势还是很震人的。

吞了吞口水,她试图解释,“我失忆了,我们……”

“怡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残忍。”他忽地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用力地快要把她的肋骨给勒断,宁怡都觉得呼吸也没法顺畅了。

果然,还是太近了,以后学精点,与男人的距离必须保持在他伸手不能拉到的安全距离才行。

“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活不下来,我也会跟你去的。”将她紧紧的抱住,唯有抱住,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他才能告诉自己,他的怡儿还活着。

“……”宁怡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连反抗也没有了坚持。

他在对宁怡表白,在对宁怡申诉,不是对她。

做为一个情场失意的人,她是无法推开这样的他的。

男人誓言能不能当真

可怜的安亲王,你咋就这么杯催的被兄长抢了老婆呢。唉。

他不肯松开,她就任由他抱着,等他累了就会松手了吧。

“怡儿,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她死了,她知道个P啊。

回应连若晨是沉默,良久他都不肯松手,宁怡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有些过去该断的还是得断。

叹了一口气,她轻轻地推开他,“安亲王,也许我们有过海誓山盟的过去,但……都过去了。”

残忍就残忍吧,为免将来有牵连,还是斩断得利索得好。

连若晨不敢置信地望着她,抱紧宁怡的手缓缓的松开,四目相对,他眼神深邃得让宁怡差点迷失,“你说什么,过去?”

不敢对他这样的眼神,宁怡只得垂眼,“是,都过去了,也许我的忘记便是上天的注定吧。”

“注定?不,我不会让事情就此注定。”他信誓旦旦,是绝不会就此算罢的。

“那你想如何?”宁怡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了,敢情,他还想要后续?

“曾经,你说希望我们的世界安安静静,快快乐乐,叫我不要卷入宫闱情仇,如今……”连若晨定定地望着她,“为你,我不在乎。”

“……”神马意思,他这么说是神马意思?

“怡儿,无论是失忆的你,还是从前你,我都要。”他不会相让的,绝对不会。

“……”好……好霸道的宣言,不愧跟那个风凉鬼兼色鬼是兄弟,气场很相似啊。

可是……

“安亲王,没,没必要这样吧?”她真的又被吓到了。

她可不想做祸水啊。

“怡儿,相信我,有生之年,我们必会在一起。”

“……”那是多久之后?啊,不要这么执着啊。宁怡想劝,可是该死的,被震慑得太厉害了,反倒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一个男人的誓言,到底能不能当真?

现代话来说,信男人的话,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所以,他这个话,只是说说而已吧,这样大男人的自尊就能稍微的得到补偿一下,是吧?

我想学功夫啦

“呵呵。”她只能笑笑了。

“爹。”耳边传来宁祥的声音,宁怡有些慌乱地推开连若晨,若是被她爹知道她这么不守妇道,会被轰出去吧。

她可不想回鸟笼皇宫啊。

相对于她的不冷静,连若晨只是淡淡地掳了掳袖子,转身看向与宁祥一起而来的宁将军,一脸的正派,“宁将军,打扰了。”

宁大将军似乎没料到连若晨在此,愣了一下才行礼,“老臣叩见安亲王。”

连若晨走过去扶起他,“将军客气了。”

宁怡站在一边,偷睨着连若晨,他,还真的很君子耶,刚刚那个想死又深情的安亲王转眼间就不见了。

“若晨,一起留下来吃个便饭吧。”宁祥才开口,就被他爹喝了一下,“怎么可以这么无礼地直呼王爷的名字。”

从简短的对话中,宁怡可以听得出来,她爹是一个忠仪派,估计就是那种,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子从子那样要求女人的。

也就是说,在他的观念中,若是知道宁怡现在跟安亲王还牵扯不清的话,可能就要狮子吼了。

在宁怡走神之际,连若晨已与宁祥谈笑着离开了房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做到如此冷静程度,她服了。

“爹,我们走吧。”

用膳期间,因为宁大将军的坚持,宁怡与连若晨被安全坐在了正坐。

万恶的封建制度啊,哪有爹让位给女儿的。

可是宁大将军坚持,宁怡最后还是妥协了。

“哥,你功夫是不是很厉害?”想起出宫的头号事情,宁怡赶紧问道,就怕一个转神就忘了。

正在夹菜的宁祥怔了怔,然后笑语,“怎么,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哥这种舞刀弄枪的事来了?”

“你能做到将军,肯定厉害,哥,明天开始,你教我些防身功夫吧?”她卖乖的笑着,眼里尽是期待。

“哈哈,怡儿转性了,以前,你可是最怕看见刀枪之类的。”宁大将军也愣了一下方才笑道。

“好不好嘛,哥。”宁怡放下手中的碗撒着娇。

“宁将军,您就教教娘娘吧,不然等娘娘自己研究教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练好一招半式呢。”在一旁服侍的布帕丝笑着插嘴。

我教你

明显有取笑的意思啊。

“布帕丝,你敢笑我,看我不揍你。”宁怡回头俨装怒瞪布帕丝一眼。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没有声音。

在座的各人都露出怪异的情绪。

以前的宁怡虽然很温柔,对下人也好,但却是无意中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的。

而现在的宁怡却似乎与下一阶层的人,很好,没有刻意的保持距离,不分阶级。

“哦?怡儿在宫里也有研究?”宁祥很是诧异。

“没有啦,只是在宫里很无聊的,学点防身技术也好嘛,免得被人欺负。”宁怡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一起那夜……啊,她一定要变强。

“最好再教我点穴之类的。”对的,她一定还要学会这个。

一直沉默着优雅用餐的连若晨忽地淡然开口,“我教你吧。”

“……”宁怡默,她可不想这么牵扯个没止境的啊。

“安亲王,这……怎么好意思呢,你那么忙,还是哥……”

“宁祥回京述职,有很多事要办,怕是抽不出时间来教你的。”连若晨抬眼看向宁祥,“是吧?”

“若晨说得对,我的确很忙,若晨的功夫在我之上,怡儿,就让若晨教你吧”

“……”你们两个就是惟恐不乱啊,宁怡现在是明白了,她的哥哥压根就是希望她与连若晨发生J。

这样下去,怎么可以,她为难似的望向她爹,“爹……”

“要王爷委身相教,的确不妥,不过……”宁大将军又同意的点头,“怡儿怎么说也算是你的皇嫂,规距什么的有时也可以通融一下。”

“爹……”她有没有听错,这个有着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的老人竟然符合他们的馊主意?

“好了,怡儿,你可不要偷懒,要让别人知道咱们宁家的男女,是文武双全。”

“哦。”好郁闷,她总觉得好心成坏事了。

视线投向连若晨,他是一脸平静,瞧不出个理所然来,不过依她想,他应该爽到爆血管了吧。

话说,他用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优雅啊,跟连若轩有得一拼。

靠,她怎么会总拿安亲王跟连若轩去比较,这都出宫了,为毛连若轩还是阴魂不散地在他脑海里出现。

不行不行,她绝对要改掉这个坏习惯。

甩甩头,她要把脑中的那个风凉鬼赶跑。

把她拉出去,吵死了

“怡儿,你头不舒服吗?”在一旁坐着的宁祥关心地看着忽然间莫名其妙甩头的宁怡。

“呃,有一点。”尴尬地让自己做好,宁怡低头吃饭不再做其他的小动作。

饭后,安亲王没有离府,反倒拉着宁祥走向了花园处,也不知是小谈还是商量什么大事。

宁怡有些困,便先回房去了。

宁家的花园,连若晨一点也不陌生,他来过这里无数次,熟得就跟自家后院没什么区别。

负手背对的走着,修长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跟在一旁的宁祥看到这一幕,便愧疚得无以复加,“若晨,你……还好吧?”

连若晨转头睨他一眼,“你说呢?”

“要是我早些回来就好了。”

“以怡儿的性格,就算你早些回来,事情也依旧改不了什么。”怪就怪他们太过自信,以为怡儿今生非他莫属。

“可是……”宁祥上前,剑眉倒竖,很是痛苦,“若不是我私心,你与怡儿……”

“只是暂时分开罢了,宁祥,你会帮我吗?”连若晨眼神望着远处,很坚定着自己的想法。

宁祥听到此话却是一怔,若晨的意思是?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一边。”宁祥发誓。

连若晨微微地笑了笑,拉回眼神投在他的身上,“这就够了。”

………………………………………………………………………………………………

天刚亮不久,宁怡还在被窝里睡着舒服觉,就被布帕丝吵得不得安宁,耳边一直嗡嗡作响,她闭着眼睛,很不耐烦,“布帕丝,你再吵,本宫就罚你跪地板了。”

站在一边的布帕丝很无辜的望着床上死猪般的宁怡,娘娘怎么能这么的嗜睡呢。

又说要学武,人家在安亲王府的安亲王都早早来了,她却倒好,还在睡。

“娘娘……”

“来人,把布帕丝这妞拉出去,吵死了。”宁怡还是闭着,不耐烦的下令。

喊完,又继续翻身睡去。

王爷,早啊

布帕丝的额际冒出黑线,看到连若晨进来,无奈的睁着眼睛,“娘娘不肯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王爷嘴角里泛出一抹很淡很淡的宠爱之笑呢。

挥挥手,连若晨让布帕丝退下,然后走到床旁,看着床上睡得很舒服的宁怡。

目光不由得变柔,他就这样一直站着,看着她。

要是能在这样的目光下还能死睡的,宁怡就真当自己是猪了。

她知道旁边里站着连若晨,这不,她不是装死么,想着,他应该看着看着就会识趣的退出去吧。

谁知道,他大概不知道羞耻,避嫌这些词是怎么写的吧,就杵在那,红果果地看着她。

好吧,她服输了。

认命地转身,睁开眼,对上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安亲王,早啊。”

“习武之人,闻鸡起舞。”他很正经地说道。

“……”还真当一回事啊,宁怡坐起,打了个哈欠,“我不求学会绝世武功,只想学几招防狼术。”

“防狼术?”连若晨愣,“京城没有狼吧。”

“……”宁怡诡异地望着他,哈欠收了一半,“呃,我说的是防色狼。”

他眼睛眯了眯,听明白了什么,“皇上……欺负你?”

男人在床事方面,有些人会有特别的爱好,即便是深宫院闱,这样的事也是有所发生的,只不过掩饰得比较隐密而已。

“诶?”他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联系到皇上身上了?

“互相欺负吧。”她比较中肯地回答,“不过男人力量大,所以我要学些灵巧的功夫。”

连若晨脸色变得难看。

事实上,他的难看脸色一直持续了一早上。

宁怡只当他是因为早起,而这样不开心。

好吧,起得这么早,她也很不开心啊啊啊。

偷睨连若晨一眼,她来个建议,“王爷,起早床,的确让人心情不好,要不,从明天开始,我们下午再学习?”

连若晨白她一眼,“习武早上最好。”

“哦。”好吧,当她没说。

跟着他到了宁家的练武场,宁怡都觉得这身份有必要调一下了。

往哪刺啊啊

现在她是主,他是客吧?

可是,她这个主竟然都不知道路,要让他这个客带着走,唉唉,失忆,有时挺让人无语的。

“今天学蹲马步吧?”

“我不学蹲马步。”

两人同时开口,这算不算是默契?

连若晨古怪地望着她,“为什么?”

“你也别指意会教出个一代宗师什么的,你只要教我几招,呃,简单易学又能攻击到别人的招数就行了。”太复杂的话,估计她也记不住。

“要不,我们先学点穴?”她眨巴着眼睛建议道。

女子怕苦怕累,他的确不应该以训练男子的方式来教他。

“好,那我教你几招。”

说罢,他拿起场上的一把剑,随手舞了起来。

姿势优雅,却带有锋芒,这才是高招啊高招。

宁怡在旁看得眼睛发亮,他招招都在诱惑着她啊。

要是哪天她也能舞出这样的剑法,是不是可以行走江湖,逍遥快活了?

舞毕,连若晨走了回来,额际有了点点的汗珠。

“啪啪。”她拍着手掌,毫不吝啬地赞美,“好美好棒的剑法,我们就学这个吧?”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学会了。

他走到她跟前,笑笑摇摇头,“你要学会这套剑法,起码得五年。”

“……开玩笑的吧?”五年,那得多少个日日夜夜啊。

“今天我们学点简单的。”

见他额际有汗,宁怡没有多想地从怀中抽出丝帕递给他,“擦擦汗吧。”

他忽然间顿住,又露出那个深邃得让人无法拔起的眼神,宁怡拿着丝帕的手就这么的僵在了半空,傻傻地回望着他。

“谢谢。”他接过。

“呃,不客气。”突然间这么客气,她都有些不自在了。

其实这个递丝帕跟现代递纸巾是同一回事吧?

那啥,应该没什么暧昧吧?

所谓的简单一些的剑法,宁怡没有想到就是刺假人。

任务很简单,百发百中就行了。

百发百中心脏!!

OG,她哪有那么准的手势啊。

于是一早上,就听到她在埋怨,“若晨啊,这么个刺法,心都没了,还往哪刺啊。”

因为他的坚持,她答应他在私下无人时唤他的名字,这一声若晨,让他虽然有些陌生,但总归听了心里是很舒服的。

停,不准吻

起码比什么安亲王,王爷要让人舒服得多了。

他迈步上前,站在她的身后,覆住她的右手,带着她,一剑飞快而利落地刺入心脏的位置。

“哇噻。”太牛B了,真是帅啊。干净利落。

哪像她,整个假人都快要被她刺烂了,才有勉强几剑是刺中心脏位置的。

太过佩服,她都没有发现到二人的暧昧姿势。

他前身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吹在她的肌肤上,手紧紧地包着她的柔荑……

很暧昧,很暧昧。

“若晨。”她笑着转头,却发生了狗血的一幕。

身高是有距离的,可是,还是发生了。

唇瓣相碰,即便只是瞬间,她却清楚地感觉到了麻麻的感觉,似乎被电了一下。

而连若晨眼神则更是深邃了,凝望着她。

他不否认,他刚刚是故意地拉低了头,他只是想闻闻她秀发的味道,却是没有想过,她会忽然间转过头来……

宁怡理智回时,将他狠狠地推开,“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吃亏的是她,但的确是她不小心吻到他的,所以还是道一下歉吧。

“我倒希望你是故意的。”

“……”宁怡退开,有些尴尬,“今天就练到这吧。”说罢,扬声喊着布帕丝过来,“布帕丝,你送王爷出府吧。”

然后也不等连若晨说什么,她逃离似的跑开。

“咚咚”心跳加速,一定是奔跑的缘故,一定是这样的。

宁怡从练武场往闺房里跑,脑海尽是刚刚狗血的一幕。

怎么就吻到了呢?

为什么会有麻麻,被电到的感觉?

是这身体的潜意识吧?

不关她的事吧?她与连若晨可没有任何的J,更加没有发展成J的任何时间空间。

与此断定,这被电到的只是身体,不是她宁怡,一定不是的。

跑得气喘吁吁,她扶着廊柱停下休息一会。

肩膀上突地被人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连若晨不会追上来了吧?

像不小心吻到这种事,最明智的方法就是当作没有发生。

你爱她,可是我爱你怎么办

“若晨,这吻……”她决定要严肃地纠正他可能不该有的思想,却没想到转头看到的是宁祥的脸,“哥?”

“你这丫头跑这么快做什么,叫你好几声了也不停下。”宁祥埋怨地白她一眼。

“我没有听到嘛。”

“你刚才说的什么吻……”

“啊,哥,我现在好热,流了好多汗。我先去沐浴一下,就这样了哈,吃饭时再见。”她边说边奔跑起来。

连若晨手不自觉地捂上嘴唇,他与宁怡不是没有亲吻过,不过,这次让他有不一样的感觉。

布帕丝怪异地偷睨着连若晨,王爷一脸失神又甜蜜的模样,是为了什么?

刚刚她可是有看到的,王爷竟然与娘娘不小心吻到了,她的小心肝啊,差点就嘣了出来。

不过,做为一个聪明又忠心的婢女,她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只会装作看不到。

意外嘛,人生总是有许多的意外的,是不是?

“回去吧。”连若晨回神,看了一眼布帕丝,声音很轻和。

“是,王爷。”

“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说的不能说,知道吗?”声音刹时间降温,明显是带着警告。

“是,王爷。”布帕丝怎么说也在宁怡身边呆了些日子了,虽然心里被震得冷了一下,但还是很淡定的回应。

“去吧。”

“奴婢告退。”转身,布帕丝拼命翻白眼,啊啊啊,看起来那么无害的安亲王竟然威胁她,太恐怖了,他后面未说的是,如果她不识做,就会被做掉吧??

从荣府走出来,连若晨走着回去。

此时已接近午时,练武一下子就用了半天的时间,还有许多公务待他处理,其实他也很忙,重新踏入政坛,又有目的在身,很多事情需要斟酌处理,可是他还是抽出时间来教宁怡练武。

“王爷。”

侧边突然传来一声叫唤,连若晨顿住脚步,看向一侧,眼睛眯了眯,“是你,有事?”

他眼里没有自己,即便她就这样像块木头似的不动站在他的不远处,他依旧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很快就可以在一起吧

不过没关系,很快,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吧。

就算心里没有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心里有他,能跟他过一辈子,她就知足了。

米语婷手纠着丝帕,微微浅笑,“没什么事,只是巧遇王爷,跟您打声招呼罢了。”

连若晨并不是无礼之人,上次之所以那么失礼,完全是因为心情奇差无比。

米语婷又是尚书之女,是大家闺秀,他是知道她懂礼仪的。

“很抱歉,上次本王……”

“王爷只是心情不好喝醉了,语婷不曾放在心上。”虽然,她的确因为那件事难过了好久。

最后还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煎熬,入宫请求姐姐代姐姐向皇上求赐婚。

昨天姐姐已命人告知她,这婚事,皇上没有意见,算是成功了一半。

而至于另一半……就看连若晨的意思了。

“这就好,本王还有事……”

“语婷就不阻绕王爷了。”她露出浅浅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喜欢一个人,如果对方也一样的喜欢你,那叫相爱。

如若对方不喜欢你,那叫单相思。

可若是对方讨厌你,那就叫造孽。

连若晨的眼里只有宁怡,容不下别的女人。

米语婷眼里只有连若晨,容不下别的男人。

爱我的,我不爱,我爱的,已是别人的妻……

不再看她的背影,连若晨迈步离开。

先转身离去,只是米语婷勇敢地踏出第一步,一味的爱恋并不一定会有回报,所以,她得换种方式。

直到身后的视线没有了,她才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身后。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毫不迟疑,似乎身后没有他半点留恋的东西。

而她,已忘记多少次,这样傻傻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若晨……”轻声喃语,她的手用力地攥紧着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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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花园

脚步走到了碧瑶宫,连若轩才想起,她昨日就已出宫,碧瑶宫早已空无一人。

于是又折步返回御花园,景物依旧,人却不在。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连若轩可不是这么的多愁善感的男人。

他是帝王,不需要儿女情长的帝王。

可是看到御花园的那片空地,他还是忍不住回想,“福全,你会做风筝吗?”

喂,你喷茶是什么意思

福全立在一边,连若轩突然之间这么问,让他都没有做好准备,“奴才小的时候会,不过都已经二十几年没做过了,手早就生了。”

“给朕做一个。”

“诶?”福全愣,“皇上,奴才做的风筝也许不能飞上天的,您若是想放风筝,奴才可以命……”

“朕要你做。”连若轩打断他的话。

“是。”

皇上失常了,他这个奴才就跟着遭殃。

他服侍皇上这么多年,也没见皇上哪天突然兴起的想要放风筝,就算是做皇子时,也没这兴趣,看来,是给宁妃娘娘给带起了童心。

“飞不上天,朕就命人打你大板。”一会,连若轩又加了这么一句。

“皇上……”福全忧怨地望着他。

这风筝,哪能做一只就能飞一只啊,呜呜。

安亲王府

连若晨从荣府回来便洗了个澡,然后就埋入公文推中处理公务。

曾经,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只是在跟爱人厮守与野心中,他放弃了野心。

堆放公文的案桌很长很宽,上头放着文房四宝,等着他随时供用。

左边是未批阅的公文,右边是批好的,都成了一座小山。

只是,满是公务物品的案桌,右上角却是放着一个折叠得很好的许愿灯。与案桌里的东西很不相符。

连若晨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看向许愿灯。

这是宁怡那日送给他的那只许愿灯,一回来被他当宝似的放在了这里。

中秋那日,她放许愿灯的时候,他看到过。

以前不知道原来这像灯笼的东西也可以飞上天的,所以很好奇,虽然想偿试放一下会飞的许愿灯,但还是舍不得。

唯有一个,放了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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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过了五天。

宁怡天天被早早的挖起,练刺心。

她严重怀疑连若晨是在敷衍她,不然他为何就只教了这招?

现在手势是准了,十个有八个可以刺中。

“我刺,我刺,我再刺。”这么个刺下去,两个月就浪费了啊啊。

宁怡忽地收住刺,侧眼看向一旁喝茶的连若晨,“若晨,你教我点穴吧?”

功夫要日久生成,那点穴不用了吧。

“噗”,连若晨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看样子受惊不小。

娘娘,皇上来了

“喂,你什么意思,我要学点穴,不用这样喷茶吧?”不带这样的,不是么?宁怡白他一眼,除去那日的不小心接吻外,两人相处得算是十分融洽。

“你确定?”连若晨淡定地放下茶杯,眼睛又露出那让人猜不透的深邃眼神。

宁怡很坚定地点头,“非常确定。”

“不后悔?”他再问一次。

“不后悔。”

“既然这样,好吧。”他勉为其难地答应。

“等,等一下,为什么学点穴要在室内?”练武场还有一间室内练武室,一般是下雨时才用得上。

可是这大晴天,连若晨却带着她入室内。

连若晨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神色也加了些严肃,哗的一下,打开手中的图,“因为我们要学点穴。”

黑线从宁怡的额际冒出,他是有备而来吧,她还以为他手中那幅是丹青呢,原来是穴位表,这么说来,他本就打算今日教她点穴。

“哦。”

连若晨将穴位表挂好,教着她辩识穴位的位置。

宁怡很认真的学,可是,穴位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她这一个现代生手更是不懂了。

“这全是肉,怎么找穴位啊?”宁怡觉得这穴位也太难找了些,不由得皱眉抱怨。

他走到她跟前,手往她身上一摸……

“你……”宁怡被他的举止吓了一跳,“干什么?”

“教你辩认穴位的方向。”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身上,说得认真,没有半点的亵渎。

“哦。”汗,原来是她想多了。

“娘娘,皇上来了。”砰,门被布帕丝忽的一下打开。

连若晨的手还停留在宁怡的身上,这一举止在布帕丝看来,太吓人了。

王爷跟娘娘……难道真的……啊,不要啊。

“风凉鬼来了?”宁怡皱了皱眉,她才出宫几天,他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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