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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情一诺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27

风凉鬼?连若晨挑了一下眼,没有作声。

“娘娘,皇上微服出来的,您快点打扮打扮。”布帕丝上前,故意地将她与连若晨叉开距离。

宁怡却是不以为意,“本宫干嘛要打扮?”

我也要出去

“你不是说这练武之事不能被皇上知道么?”布帕丝提醒她之前说过的话,这会可不要忘了。

“啊,是,那你赶紧去拦住他,本宫先去沐浴。”

“你去服侍怡儿沐浴吧,皇上那边,本王会过去。”连若晨收回手,迈步走出了房间。

怡儿?

老天,她有没有听错,王爷竟然唤娘娘为怡儿?

布帕丝好像就此晕过去,担惊受怕地望向还一脸无知的宁怡,“娘娘,要不我们回宫吧?”

对于这一句话,宁怡爽给她的是一个爆粟,“本宫才出宫几天。”

可是再呆下去,她真怕有问题啊,呜呜。

娘娘,您是有夫之妇,这样是不对的,啊啊。

所有的纳喊,只换来宁怡的转身离去,布帕丝头搭拉下来,瞬间没什么活力。

关于微服出来宁将军府,纯粹是连若轩……莫名其妙。

总之一觉醒来,他突然就让福全给他更好衣,舍弃龙袍,换了一套便装,就出了宫。

然后,就到了这——宁将军府。

“臣弟叩见皇上。”连若晨一身清爽地走来,让人半点也看不出,他刚刚还武弄刀剑过。

看到连若晨在此,连若轩呆了一下,“若晨,这大清早,你怎么会在这里?”

“臣弟来约宁祥骑马的。”撒谎有时真的不需要打草稿。

而像连若晨这样面不改色,说起假话就跟真话一样的境界,更是非一般人能比。

连若轩不疑有他,反倒还来了兴趣,“骑马?朕也好久没在外面骑过马了,备好马没,朕跟你们一道去。”

“去哪?”宁祥有些珊珊来迟,看到连若轩,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臣给皇上请安。”

“起来起来。”连若轩对宁祥很是客气,脸上也是带笑。

“皇上说跟我们一起去城外骑马,宁祥,你去让下人多备一匹马吧。”连若晨在宁祥再有疑惑前先将事情挑明。

宁祥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连若晨话里的意思,当下点头,“那臣这就去备马。”

“我也要去。”换好衣服而来的宁怡听到有马骑,显得兴趣十分浓厚。

“你一个女孩子家骑什么马,若是摔伤哪了,可怎么办?”宁祥头一个反对,白了宁怡一眼。

还在记恨那晚的事吗

“哥,你歧视女子,女子又怎么了,谁规定女子不能骑马的。”宁怡哼哼两声,越过宁祥看向连若轩,这会才迟迟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

她一身锦衣秀缎,秀发上珠钗摇曳,很是动人。

连若轩嘴里微微上扬,“久日不见宁儿,越发动人了。”

赞美,有时不是人人都接受的。

听到连若轩这话,宁怡毫不客气地回嘴驳道,“才五日而已啊,皇上说大话也不打一下草稿。”

她如此大胆的反驳在宁祥和连若晨意料之外,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后宫里哪个妃嫔对皇上不是唯命是从,他说黑的,就算是白的,也都得符合是黑的。

都在为她捏一把冷汗的时候,却发现连若轩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反倒上前一步,扶着她起来,“嘴巴倒是半点也没变。”

“宁祥,你去多备一匹马就够了,宁儿就跟朕共乘一匹吧。”连若轩这话让旁人一听,就已感觉到了宠溺的味道。

连若晨眉头不由自主的微皱。

“是,皇上。”宁祥虽然也有异样,但却不敢表现出来,转身去备马。

“等一下,哥。”宁怡拉开与连若轩的距离,看着他,“我不要跟你共乘一匹,我要自己骑。”

“胡闹,你会骑马么?”连若轩脸拉了下来,带了几分严肃。

但是宁怡才不怕他,坚持自己的权利,“谁说我不会骑。”

在现代,她也是有骑过马照相的好不好,去蒙古旅游时,也有放马奔腾过的,哼哼。

他深看着她,最后妥协了,“好,到时你可别被朕等人给抛到后面去了。”

“谁怕谁啊。”宁怡扬了扬头,挑衅地回道。

连若晨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是越来越深皱,怡儿与皇上……似乎跟他想象得不一样。

她失忆了,所以一切都是空白吗?包括感情。

“宁儿,朕渴了,你让人去泡壶茶过来。”连若轩坐了下来,像个大老爷们似的。

宁怡不鸟他,“要泡自己不会叫人泡啊。”干嘛又要兜过她这里来啊,哼。

“……”他纠结地望着她,她微嘟着嘴,有些生气。难道还在记怀那夜之事?

这女人……

他看了看旁边一直失视的连若晨,开口说,“若晨,你去看看宁祥备好马没。”这很明显就是叫人退避。

宁怡站了起来,“我去吧。”她可不想跟连若轩单独面对。

这点穴功夫她还没学会呢,要是一会他又禽兽起来,她又能怎么样?

“宁儿。”连若轩声线加重了几分,看向若晨,“去吧。”

连若晨退下,下人也一并的被遣退,客厅里就只余连若轩与宁怡两人。

宁怡离他远远地坐下,瞪着他,要是他敢有什么妄为举动,她就大叫。

她防备的模样,让连若轩很是苦恼,这几天,他想明白了。

喜欢这事情是不受控制的,既然她失忆了,忘记了过去,而他也喜欢上了她,那么就应该好好相处才是。

所以今日他来,是有目的。

“宁儿,朕喜欢你。”

“……”突来的表白就跟打雷没什么区别,宁怡就差没喊,打雷了收衫啦。

“那夜是朕冲动了。”

这是道歉么?可是道歉有用的话,她的心理阴影怎么去掉?

宁怡张着嘴巴,诡异地望着连若轩,良久才应了一句,“抱歉,我忘记带避雷针了。”于是,她被雷焦了。

笑死人了吧,连若轩喜欢上她了?

她与他之间,貌似都没什么愉快经历吧,这样谈何喜欢?

难道他喜欢被虐?!

“过来。”他霸道地朝她招手。

“干嘛?”他说过就过,她还是宁怡么,切。

“还在为那夜的事生气么?朕已道过歉了。”连若轩叹气,母后说得对,每个人都总会遇上一个克星,就算强悍的皇帝,他也一样。

曾经他不以为意,现在是深有体会。

她既不温柔,也不体贴,出嫁不情愿,一来就自杀,又泼他洗脚水,还给他冷眼看,平日里半点也不合作……

可是,他就恋上了这样的她,一发不可收拾。

也许,她就是他命中克住他的那一个。

他可以对任何人冷,任何人凶,任何人无情,却唯独只对她心软。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诶。”宁怡扬头,装着看天花板,手还很痞子的在那玩着。

连若轩的嘴角抽了抽,这女人……

丫丫的等我回来宰了你

他是皇上,说对不起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她不懂么,这么计较?

说与不说是一个很难决择的问题,好在宁祥这时走了进来,打断了他苦恼的选择,“皇上,马备好了。”

宁怡不等他们,跑着出去了。

今日风清气爽,出外骑马的确是不错的日子。

只是看到那匹白得有些小的马匹,她嘴角就无法控制的抽搐了,埋怨地看向一边立着不吭声的连若晨,“王爷,这马给谁骑的?”

王爷……是了,他的名字,他只能在二人独处才能听到她唤。

“王爷,回神啦。”唤了两声都不理人,宁怡走到他跟前挥手。

他转了转眼珠,看向那匹通体透白的马匹,“这马很温驯。”

“我才不要温驯的,我要跟你们这样的,高大,看起来很强壮的大马。”而不是现在这匹比大马小了一大截的未成年马。

这不是明着鄙视嘛,太过份了啊。

“大马你骑着要是摔跤了怎么办?”随后而来的宁祥插嘴道。

宁怡撇撇嘴,“不是有你们三个大男人在么,怕什么?”

“就依她吧,宁祥,让人去牵一匹大马来。”连若轩道。

这下,宁怡才心理平衡了一些。

高头大马,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可是宁怡因为技术以及身高问题,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眼前的高头大马。

她噔啊噔啊,连个马背都上不去。

“喂,蹲下来,让本小姐上去。”她瞪着眼前不合作的大马,气极了。

另外三个早已翻身上马的男人,看着她这模样,都不由得觉得好笑,最后还是连若轩开口笑劝,“宁儿,你还是骑白色小马吧,这马……不适合你。”

“我偏不。”她就跟这马杠上了。

但是吧,再怎么坚决,还是上不去。

“丫丫的,等我回来宰了你,这么不给面子,哼。”妥协,她转身翻身上白色小马。

宁祥有些粗心开口取笑,“哥还不了解你么,真是没事拿事折腾。”

“是那匹马坏,不合作。”宁怡则是最责任都往无辜的大马身上一推,然后用马鞭轻拍座下的马背,驾一下,先行跑了起来。

“驾。”连若轩也跟上,还嚷着,“宁儿,你慢点。”

你勿需道歉

宁祥与连若晨并排,看着前面拉得有些距离的影子,两人都皱了皱眉,“若晨,我们也追上吧。”

“驾。”

“驾。”

二人异口同声,骑马追上。

一路奔跑着出了城门,宁怡那个得瑟啊,就说嘛,骑马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瞧她现在骑得不就挺顺利的。

在城门口,她吁停马匹,看着随后跟来的三人,“你们三个大男人怎么骑得这么慢啊。”

三人但笑不语。

“我们要骑去哪?”她看着他们三人问道,有三个帅哥陪着自己骑匹,这还真是让YY啊。

宁祥望向连若晨。

他则对着连若轩道,“就城外的林子吧。”

“好。”连若轩同意。

“开始比赛,看谁跑得快哈。一二三,我先走了。”宁怡耍诈地先奔跑起来。

“好,若晨,宁祥,看看我们三人谁的马术更精湛。”连若轩说罢,用力一抽马匹,飞快地跑了出去。

本来宁怡速度是最快的,但是跑着跑着,便被连若轩给追上了,然后,又被宁祥给超越了。

啊,她愤怒啊,明明她甩出他们好远的啊。

怎么这么快就被追上了?

眼看着又要被连若晨追上,她哭丧着脸,“王爷,该不会连你也要把我撇我下吧。”

呜,她有没有这么的杯催啊。

连若晨减缓速度,与她并行,笑着摇头,“不,我陪你。”

她在哪,他便愿意在哪,就算路景再漂亮,也不及她的一笑一颦。

“嘿嘿,还是王爷你最好。”她嫣然一笑,让马速减下,看向周边的风景,全是树林,秋意甚浓,落叶随风起舞,枯枝半树。

“这是哪?”她好奇地问道。

他的眼里掩去落寞的情绪,这里是他与她相识的地识,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伸出手抓住被风带下的落叶,轻轻地道,“这是我们相识的地方。”

“……”OG,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么?

宁怡一个头两个大,有些尴尬,“对不起,我……”

“我说过,你对我勿需道歉。”他直视着她,眼神执着。

“呃,哥他们估计到终点了,我们快点跟上去汇合吧。”带着逃避性的心态,宁怡不待连若晨说什么挥鞭离去。

每次看到他那样深情又无奈的眼神,她就觉得很内疚。

我不是你的宁怡

她不是宁怡,她不是他的宁怡。

可是,她没有勇气告诉他。

连若轩与宁祥早就在约好的地方等着她了,看到宁怡比连若晨更快时,两人都是下巴一脱臼的惊诧样,“不是吧,若晨竟然还跑不过你?”

宁怡吁停马,扬了扬头,“那有什么好奇怪,我马术精湛呗。”

听到她这大话,连若轩就不由得发笑,“是若晨让你吧。”

“让也是我赢,哼哼,哪像你,只顾自己一个人在前面跑。”她睨他一眼,有点点的责怪成份。

连若轩愣,直勾勾地望着她,良久才说,“你早说嘛。”

“……”不理他,宁怡跳下马,“这地方倒是不错。”不远处就是悬崖峭壁了,现下他们停下的地方是一片平坦,而身后则是刚刚宁怡与连若晨停了一会的小树林。

连若轩也跟着下马,“你要是有兴趣,等冬狩时,朕带你去围场打猎,那里比这里还不错。”

“真的?”宁怡来了兴趣。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宁祥和若晨。”

宁祥也跳下马,帮着他们把马匹牵好,正欲接过连若晨的缰绳,连若晨却是摇了摇头,“我自己来。”

“可是我不会打猎啊。”宁怡弯下腰,摘了一朵野花在手上把玩,站起来刷的一下转身,看向他们三人,“你们打猎谁最厉害?”

“当然是朕。”连若轩没有半点脸红的承认。

“喂,你知不知道羞啊,自己赞自己。”她鄙视他一眼。

“跟你学的。”连若轩笑,“这打猎技术,也就若晨小时候赢过朕一次,对吧,若晨。”

“皇上骑术和射术都在臣弟之上,臣弟服输。”连若晨习惯性垂眼,掩去真实想法。

正说着,却见宁怡退着走到了悬崖边沿,连若轩最先注意到,吓了一跳,“小心。”

“小心什么呀。”宁怡不以为意,还继续倒退着,脚一个踩空,整个人往下坠去。

“啊……”

靠她最近的连若轩想都没有多想,便伸出手去拉住她,可惜,还是慢了半步。

一个纵身,他将她紧紧抱住,跟着她坠落了下去。

爱,是粉身碎骨。

宁怡不敢置信身为帝王的他会如此做,“连若轩……”他难道不知道跟下来,有可能会死掉的么?

两人比较幸运的是,卡在了一颗树上,但也足够让人提心吊胆了。

上不得,下不能。

宁怡被他紧紧地环抱在怀中,除了受了些惊吓,并没有伤到哪里。

“抱住朕。”他敛去平日里与她的嘻闹表情,一脸的严肃。

她轻轻地环住。

朕当时只想,不能失去你

“紧抱住。”他声音又硬了几分。

她听话照做,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他竟然为了她,想都没有想,就跳了下来,若没有他跟着往下纵身,她这会怕已摔到悬底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

宁祥与连若晨出手都没有连若轩的快,亲眼目睹着他们二人坠下悬崖,心都忘记跳动了,“皇上,怡儿。”

连若晨脸上更是没有了半分的血色,冷汗飙出。

“若晨。”宁祥也是一脸的失态。

纵横沙场,十万敌军也没法令他如此的失态害怕。

“救人。”

“朕在这。”连若轩回答着上面的话。

好在卡住他们的树离地面不是很高,只要有滕条,很快就能上去。

直到两人都被安全救了回来,这场危险才算是有惊无险。

可是宁怡却沉默了。

咬着嘴唇不吭声,垂着眼,让人瞧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皇上,您受伤了。”宁祥看到连若轩两只手臂都被擦伤,衣袖破烂,惊叫起来。

宁怡紧张地抬眼,“受伤了?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连若轩用眼瞥了一下手臂,“只是一点擦伤。”

“……”看着衣袖处没有半点完好布料,血肉模糊的手臂,宁怡用手捂住嘴,然后瞪他,用力地瞪他,“你发什么神经,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你想都没想就跟着我坠下来,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就这样死了怎么办。

他的国家,他的大清怎么办。

“朕当时只想,不能失去你。”连若轩淡淡地打断她的话,明明是笑着,大家却都可以感觉得出,他在说真的。

“疯子。”宁怡咬着嘴唇,依旧怒瞪着他。

想着想着,便红了眼眶,“你这个疯子。”

“先回去疗伤吧,皇上,若是太后娘娘知道这事……”连若晨轻轻地插嘴。

他们的对白,他们的感情流驿只会伤害到他,他不想看见,很不想看见。

若可以,他愿做那个不顾生命安全也要去救她的人,这样,他就不用看见宁怡感激连若轩的脸。

袖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又被他缓缓地松开。

回到将军府,听闻皇上受伤,宁大将军惊恐万分,严厉怪责自己的儿子宁祥,“怎么可以如此鲁莽?”

宁怡这时候也没有心情劝宁大将军了,只是让人赶紧去请大夫,然后她在旁帮忙着先把连若轩的烂袖剪掉。

“疼不疼?”她看着都疼啊。

“不疼。”连若轩皱着眉,撒着谎。

“大夫来了。”连若晨领着大夫走进来,看到宁怡与连若轩的亲密样,有一丝怔仲。

我惹的事我负责

他是不是……要失去什么了?

“你忍着点啊,大夫,要不要先上点麻药?”宁怡在旁替连若轩呼着气,自己的额际却冒着冷汗,好像受伤的那个人是她似的。

听到她的话,连若轩不由得笑出声,“只是点皮外伤,哪里需要什么麻药。”

他们说什么,他不想听,连若晨想离开,脚却如千斤般重无法抬起。

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在失去一些东西了。

“娘娘,将军,请你们先行下去,你们在这,老夫无法为这位公子治疗。”

宁怡不放心地看了连若轩一眼,然后才退下。

众人站在门外,心事重重。

皇上受伤这事,可大可小,隐瞒太后是不行的了,但说辞得想想怎么说。

连若晨一直望着宁怡,她喜欢上皇上了,是吗?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为失忆了,忘记他,就喜欢上了别人?

不,他不容许这样。

“宁祥,此事太后那边我会交待,你不要说什么。”

一听到连若晨这话,宁祥诧异地睁大眼睛,“若晨,你在开什么玩笑,难道你要揽下所有责任吗?”

“总要有一个人做出交待的。”连若晨平静地道。

“那个人也不是你,我去跟太后请罪。”宁祥怒,然后迈步就要离开。

“哥……”宁怡不由得开口唤住,“事情还没到那地步,先不要冲动。”

宁大将军立在一旁,叹了口气,“这事,一会听听皇上怎么说吧。”

宁怡望向连若晨,他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是在为皇上的伤烦忧么?“王爷,这事,若真要负责,也是我的原因,与你无关。”

她不想欠他人情,她已经觉得很愧对他了。

若是这事太后追究起来,连若晨就算是王爷,也要负起不小的责任,惩罚小,也许只是扣扣估俸碌什么,惩罚大,降职也是有可能。

而她就不一样,反正她对后宫的位置不介意,更加不在乎受不受宠,就算抄抄佛经什么的,也无所谓。

“都不用负责。”房门被打开,连若轩人还坐在正位处,只是隔着不算远的距离,看着他们道。

宁怡等人入内,她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此事是臣妾惹起,理应由臣妾负责。”

你什么意思

“起来。”连若轩脸色沉了一下,“这事朕会跟母后说。”说罢,他看向宁祥和连若晨,“你们当不知道就是了。”

“你要知道说?”

“就说朕……出宫不小心坠马。”

“……”太后会信么?

会不会信,宁怡不知道,怕她会被牵连,连若轩特意地嘱咐她不要回宫,所以此事过去几天,她也没有他半点消息。

不过宁祥上朝回来,倒是说,没事了。

英雄救美事件也就这样落幕了。

可是埋下的种子却在一天一天的生根发芽。

每次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宁怡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连若轩陪她一同坠崖的那一幕。

然后脑袋就会自动切换另一个境头,“宁儿,朕喜欢你。”

也许,她不将拿现代人的爱情观来衡量古代人。

也许,他们的爱情就是如此的纯粹,不需要掺和任何的杂质。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被埋下种子的不止她一个人,连若晨同样是夜夜不能安眠。

他无法闭上眼睛,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他脑海就会出现宁怡关心连若轩的模样。

他耳边会响起她的道歉,她跟他说对不起,她跟他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

他惶恐,惶恐真的会彻底的失去。

不止是她的人,就连她的心一并失去。

最后留下的,只是他一个人在岁月中,自顾自怜……

但是,想法是想法,日子还是得继续的。

宁怡的点穴功夫还是继续学,连若轩也依旧每天早晨就去宁府报到。

二人从露天的练武场搬到了室内。

宁怡严重怀疑自己的根基,为毛看了这么多的穴位表,她还是无法寻准自己身上的穴位。

有些气馁地松气,“若晨,这点穴怎么就这么的难学?”

她真想放弃了,原来那些武侠小说都是骗人的,这世上,哪有可能不下苦功就能成功的事啊。

连若晨走到她的身旁,看着她气馁的脸,“很简单的。”说落,手刷刷的点住她两个穴道。

宁怡瞬间便不能动了,不雅地翻个白眼,她张开口,却发现也说不了话了。

果然很……简单。

她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点的,就把她的给制止得不能动弹不能话语。

连若晨的手轻轻地覆上她的胸口处,宁怡轻颤了一下。

靠,这算不算吃豆腐?

“喂。”不能说话,不能动,她只能用眼睛抗议。

不要动情好不好

连若晨却是没有看她的眼,手轻轻地在她的身体上游移,言行身教地告诉她,这是哪个穴位,那个又是什么穴位。

好痒啊啊啊。

宁怡不断的翻白眼,可是连若晨就是不看她的眼睛,自然也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他似乎是在很真的教学,而不带半点的**和亵渎。

“怡儿,答应我,在恢复记忆之前,不要动情,好不好?”

“……”为什么这样要求?宁怡不明白,可是他不看她,她也没法跟他沟通。

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他轻贴在她的耳垂边,“你知道,我爱你。”

“……”糟糕,又来了。

“恢复记忆之前,就算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可是也不要爱上别人。”他有些霸道的下令,宁怡只有沉默的份,她也唯有沉默,哑穴不点,说个P啊。

他无法想象,如果她爱上了连若轩,他该怎么办,他开始布署的一切又为了什么。

好一会,他才点开她的穴位,“学会点穴了吗?”

“咚。”宁怡恢复自由的瞬间,手就朝他的身上点去。

想不到还真的点中了,哈哈哈哈。

连若轩动弹不得地站着,却是没有半点的紧张,嘴角还微微翘起,“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

这话怎么听着就很是讽刺呢?

宁怡松了松筯骨,眨了眨眼睛,“抱歉,我只会点穴,不会解穴,王爷你功夫这么厉害,会自行解穴的吧?”

“呵呵。”他不在乎的笑笑。

“笑什么啊。”

“只是想笑就笑了。”

“那你笑吧,我饿了,去吃饭了,你慢慢冲穴道吧。”说完,宁怡挥挥手,很不负责任地走人了。

走出门,她脸上的轻松便褪了下去,她用手揉了揉脸,有些担忧地回头看室内不能动弹的连若晨。

她该不该跟他说,她不是宁怡?

真是的,没事这么情长做什么啊,她都嫁入皇宫了,不是么?

真要争取,也应该在入皇宫之前争取啊,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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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风清气爽,宁怡睡到自然醒,满足的伸了一个懒腰,“布帕丝,布帕丝。”

布帕丝从外面匆匆赶了进来,“娘娘,您醒啦?”

不男不女

宁怡从床上坐起,甩了甩头,松动筯骨,“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啊?”宁怡傻住,“今天什么日子?”

“九月二十。”

“不是,本宫的意思是……今天怎么没有人叫本宫起床?”不用学武么?也太奇怪了吧。

布帕丝垂眼,“今日安亲王并没有过来,宁将军叫奴婢不要吵您。”

“大哥?”宁怡更加的诧异了。

“是。”

“哦。”宁怡也没往心上去,只是觉得可能他们有什么大事要办吧。

“既然不用学武,那咱们出府去逛逛。”她下床,把弄着头发,“你去不去?”

“娘娘……”布帕丝忧怨地望着她。

“劝说什么的就不要说了,你要是不想去就留在府中吧。”

“那您换身男装吧?”这样怎么说也方便些吧,在留守与相陪,布帕丝还是选择了相陪。

“换男装,你看像我们这样的,换了男装说是男人也没人相信吧?”这么细皮嫩肉的,连个太阳都没怎么晒过,说是男人,谁信哦。

“……”布帕丝无语,娘娘说得对,可是,“娘娘,还是换男装吧,宫里头有时会有人出来外置东西的,要是不小心撞上就麻烦了。”

宁怡最后还是听了布帕丝的建议,换上男装。

不过瞧着镜中的自己,玉冠束发,锦衣裹身,说是风度翩翩,不如说是美。

“有点不男不女了。”她的脸本来就是偏向柔美型,穿上男装,也改变不了的。

“奴婢给您描描妆。”布帕丝按着她坐下,然后巧手描妆,一会柔美的美女,便有几分像男子了。

宁怡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站了起来,“布帕丝,你不去做化妆师实在是太惜了。”

“什么是化妆尸,奴婢才不要去画尸体?”

黑线从宁怡的额际冒出,没有多作解释,走出了房门。

京城的热闹大街,宁怡走过,不过都是在马车上看到的,像现在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集市上,还是首次。

“布帕丝,这京城倒是大的很,我们一天半会也逛不完,不如去一个地方?”宁怡眼里露着闪烁的光芒。

布帕丝盯着这个眼神,退后一步,“娘……公子的意思是?”

宁怡俯身上前,轻轻地吐出,“青楼。”

“噗”,布帕丝被吓得血色一下子从脸上褪去,“娘……公子,你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又怎么了?”古代的青楼其实并不像现代人说的卖身地方,有很多是卖艺的,其实就跟现代的明星差不多。

给钱还要排队

只不过现代的明星娱乐的是大众,而古代的,则局限于富人……

只是因为封建制度的原因,即便是满腹才华的才女,贬为青楼女子,也终是最低等的那类人。

这要放到现代去说,她们都能称得上是艺术家。

“公子,你真的要去?”

“我听我哥说,央沫阁里的琴侣姑娘很会弹琴,京城上下也就只有我才能与她一较高低。”当然,是以前的我。

“所以,你要去跟她比试一下?公子,她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她怎么可以跟你比。”布帕丝忠心侍主,很明显是站在自己主子这边的。

“算是吧。”其实她只是好奇,宁怡以前的琴艺到底是如何个好法的。

既然琴侣姑娘与她是可以相提并论的,那么听琴侣的琴声,也可以大致猜到宁怡的琴技了。

唉,真是可惜了,她那么一个才女,竟然就这么的死了,而穿来来的自己却是个什么古韵也不懂的‘草包’。

央沫阁

现下是白日,央沫阁的客人并不多,宁怡摇着白扇风度翩翩踏入央沫阁。

其实这秋日摇扇,的确有点傻B,但,男子都喜欢拿这个当行头,她就有样学样吧。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央沫阁吧?”一位打扮得很清雅,说话却很俗场的女人款款从里面走出。

姿色上乘,保养也算得道,是老鸨?

宁怡微笑点头,“正是。”

女人一眼就看出宁怡与她身后的小厮是女扮男装,却没有拆穿,风花雪月的场所,有钱就是老大,管你是男人还是男人。

“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相陪,是吟诗,抚琴还是唱歌?”

“我要点琴侣姑娘。”宁怡大方的让布帕丝递上银票一张,微笑地道。

那是钱啊啊啊,她工作一年也就这个俸碌的钱啊。布帕丝十分不甘心地递钱出去,郁闷极了。

老鸨毫不客气地接过,说出的话却是……“琴侣姑娘这会正在会客,公子若是有心,再等上一个时辰吧。”

我靠,给钱办事还要排队?

宁怡深呼吸一下,“好。”排队就排队吧,怎么样也要会会琴侣姑娘的琴技。

宁怡二人被领入一间雅房,清香扑鼻而来,期间有酒有小吃,待遇很是周到。

青楼

只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却没见人出来会客,宁怡坐不下去了,“嬷嬷,一个时辰过去了,人呢?”

老鸨进来陪笑,“公子,实在不好意思,琴侣姑娘之前会见的那会公子加钱了,所以你再多等一个时辰吧。当然,若是你不愿,这钱,奴家还给您。”

靠之,还加钟了?

宁怡恼了,“你让我白等一个时辰,退钱就能了事么?”

这个琴侣姑娘也太那啥了吧。

客人生气了,老鸨赔笑却不轻贱,“这也是我央沫阁的规距,寻乐的客人分先来后到,客人加钱也是可以加时的。”

“……我难得来一次,你就不能通融一下?”瞧老鸨这淡定的神色,宁怡语气缓了缓。

“这……”

“我来只是想听琴侣姑娘抚琴一首。”宁怡定定地看着她,“就一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执着的想要听琴侣的琴技。

见她这么诚心,老鸨做了个通融,“好,那奴家去跟那位公子以及琴侣姑娘说说,但若是他们不肯,就请公子谅解了。”

“有劳了。”

老鸨刚退下,布帕丝就不解地问了,“娘娘,您为何一定要见那位琴侣姑娘?”费上一个时辰,花钱又说好话的,是不是有点降低身份了啊。

宁怡啪的一下打开折扇,“只是好奇。”心里就是有股非要听到她的琴意不可以的执着。

等了片刻,老鸨喜盈盈地走了进来,“公子,琴侣姑娘来了。”

话刚落,便有一名女子走了入来,身体纤瘦,走路无声,给人轻如燕子般的感觉。

看不清她的长相,因为她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动人的杏眼,眸子熠熠生晖,看样子应该也是一个美人。

她的身后跟着她的婢女,也是有几分姿色的,手中抱着琴。

“见过梁公子。”声音如黄莺出欲,温婉动人。

宁怡看着她,不由得暗赞,单是看人就已经让人很有心动感觉,怪不得她会成为众人之捧。

琴侣没有多说废话,见过礼之后,便走到琴台,让婢女把琴放下,她便按正常程序的开问,“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隔着珠帘,宁怡看着端正坐着的琴侣道,“弹你喜欢的吧。”

如此琴音

“要和唱吗?”琴侣又问。

“好。”

琴侣试弹了几个琴音,然后便熟手的弹了起来,几根线,在她的手中就这么神奇地变成了连串的音符,乐声在房间里回荡。

和着琴音,她轻轻启口唱着歌。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欢喜(注:此诗《见与不见》为苍央嘉措所作)

何谓余音绕梁的境界,宁怡今日算是见识了,无论弹的曲,还是唱的歌,琴侣都演驿得很好。

深情流露,她不知道,这首歌是否代表了琴侣的情爱遭遇,但起码,她听懂了,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无奈和期盼。

“啪啪。”宁怡真心的拍了拍手掌,站了起来,“琴侣姑娘的弹唱真是一绝,听了你一曲,以后我怕是再也听不进别人的曲子了。”

宁祥说宁怡与琴侣可以一较高下,那么以前的宁怡也是能弹出这么**的曲子来吧。

唉唉,宁怡不由得再度叹气。

“公子说笑了,琴侣还有客人要相陪,就此告退。”琴侣并没有因为宁怡的赞扬而觉得玷玷自喜,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只是十分的平淡,眼中,似乎还残留着对刚刚那首歌曲的爱恋。

“不知道刚刚那首曲子,是琴侣姑娘即兴所作,还是抒发自身情感?”

琴侣眼中有一些怔愣,眼眸闪动了一下,缓缓垂眼,“只是……好友相赠的词曲。”

原来这样啊。

刚走出房间,宁怡便见有人来向琴侣告别,来人长得气宇轩昂,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琴侣姑娘,今日在下还有事要处理,来日再聚。”

“告辞。”宁怡也一并告退,离开央沫阁。

脑海一直挥不去刚刚的琴音,觉得有些入魔。

明明,她在现代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弹琴啊什么的,就连钢琴她也是很厌烦的。

可是现在……她似乎觉得有些手痒,好像很想弹琴,难道是这身体的本能?

“娘……公子,刚刚那个什么琴侣姑娘弹的琴真的是很好听呢,歌词也很伤感。”

“你也听出来了?”宁怡取笑地睨她一眼,“我们的布帕丝是不是情窦初开了?”

“公子,你别取笑奴婢了。”

两人正说着,忽地前面的小巷起了打斗,真刀真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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