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帕线脸都白了,“娘娘,我们赶紧走远些。”
十几个人打一个人,而那一个人正是刚刚在央沫阁时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公子。
你凶我,呜
宁怡没有多想,便欲上去去帮忙。
布帕丝吓得怕死,死拖住她,“娘娘,别冲动啊,万一被砍伤了怎么办。”
“放手。”就这样无动于衷地看着众人打一个,她可没有这么的冷血。
“娘……”
不待布帕丝说完话,宁怡便抬手,将她点住穴住,动弹不得。
“住手。”她冲到小巷口,中气十足的喊到。
众人也的确住手了,看着细皮嫩肉的他,有人冷笑一声,“不想死的一边去。”
而那会公子见她一个人,也开口出声,只不过声音就有点不近人情的冷,“在下跟你素不相识,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唉呀,这人怎么这样,她宁怡路见不平,还被人嫌了?
好,就当她是脑子有毛病吧,冷哼一声,她转身离开。
回来解了布帕线的穴道,不作声地迈步离开,硬是无视打斗的现场。
可是好死不死的,她余光就偏偏看到他被人砍伤手臂的那一幕,啊,她忍不住了。
不再多作犹豫,她拣起一把被扔在地上的剑就去帮忙。
这一个多月来,她学的招式还是挺多的,就是没什么用,绣花拳腿而已,只是两三下,就有些打不赢了。
果然,冲动是魔鬼,好心人不是这么容易当的。
在宁怡就做了,要受伤的打算时,却忽然当当两声,周围的刀剑全部落地,人也东倒西歪一边去了。
她诧异地转身,愣住了,“若晨。”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着紧,天知道,刚刚他看到她被人围攻时,脸都白了,刀剑无眼,她是疯了,这么多人打还不逃跑。
她把他说过的都忘记了。
“把我说过的都忘了,是不是?”他声色严厉,关心着紧。
宁怡咬了咬下唇,“我……我下次会记得的。”
“还有下次?”连若晨怒瞪她,“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这个世上除了你的生命,什么都不重要,你不明白吗?”
“你凶我。”宁怡咬唇继续装委屈。
好说她也是见义勇为吧,虽然功夫有点菜,但心的出发点是好的,怎么可以这样批评她嘛。
她略带撒骄的语气瞬间让连若晨没了撤,“不准再有下次,还有,你怎么穿成这样跪出来了?”
宁怡眼瑶转啊转,那啥,他似乎没什么立场管这管那的吧?
一直被忽略的气宇轩昂兄,咳嗽出声,表示自己不是透明的,“多谢两位公子出手相救。”
“你的伤没事吧?”这里,宁怡也才想起这位受伤人士。
“不碍事。”
连若晨对眼前这男人没什么好感,看都不看他一眼,拉着宁怡就离开。
路上,连若晨一直抿着嘴不说话。
宁怡却是不怎么识趣地开口,“今天不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一声呀。”
他顿住前行的脚步,深凝望着她,“你在等我?”
宁怡讪笑了一声,“没有,我睡到差不多午时才起来呢,哈哈哈。”
别把芳心当草
宁怡讪笑了一声,“没有,我睡到差不多午时才起来呢,哈哈哈。”
“……”他继续抿嘴去。
“王爷。”忽然一美女挡住去路,还口唤王爷,宁怡很感兴趣地看去挡路的美女。
可是真是温婉动人,柔得出水哟。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那一眼爱慕,红果果啊。
话说,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哦,是了,就是那日连若晨在一酒楼喝酒时,站在他旁边的那位。
米语婷也看着连若晨身边的女子,那是她一直都希望站的位置,同样她也知道他身旁的这个人是谁。
当今的宁妃——宁怡。
“臣女米语婷见过娘娘。”她浅浅行礼,语音轻柔。
宁怡微愣,她竟然认识自己。
“呃……”
米语婷就这样望着宁怡。
她什么都输给了宁怡。
才艺,技能,容貌,就连爱人,也一并输去。
如果说,她今生最恨的人是谁,估计真的非宁怡莫属了。
既有宁怡的存在,为何又有她米语婷的诞生。
将军对尚书,家族的力量都很大。
输的只是个人。
“让开。”连若晨脸色冷凝,不给米语婷半点的面子。
米语婷的脸色刹时间就苍白了,“王爷……”
宁怡也不明所以,连若晨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无端端地对着一个女人这么冷,而且还夹带着火气。
“本王叫你让开。”如果连若晨对米语婷还有点风度的话,也在今日早朝后连若轩的谈话中而烟消云散。
赐婚?爱慕?
真是好笑。
难道他连若晨堂堂一个王爷,他的婚事容得他们米家来决定?
米语婷咬着下唇,眼眶中委屈地蕴含着泪,“为什么?”
“喂,你太过份了。”宁怡的话与米语婷的话同时响起。
她生气地看着连若晨,“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当街当众地凶女人?”何况这还是一个爱慕着他的女人,把人家一片芳心当草,很了不起啊。
宁怡已死
“你不知道原因就别开口。”连若晨心情烦燥得很,一听到宁怡为了米语婷这有心机的女人说话,就更加火大。
“我管你们什么原因,你这样没有半点男人的绅士风度就是你不对。王爷了不起啊,切。”
米语婷一直咬着下唇,破皮出血了也没有自觉。
比连若晨凶自己更难受的是,宁怡出面争自己。
她不需要情敌如此的对待,这更让她觉得,她永远也及不上宁怡半分。
“你……”连若晨被气得脸色发寒,“宁怡,你要撒野蛮回家去。”
撒野蛮?靠之,她这是撒野蛮?宁怡也上火了,“你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很神圣的事情?”就算不爱也应该如此冷漠对待吧。
想到曾经在现代,也被自己心仪的男生拒绝,也被冷眼相看,宁怡就更加生气了,“你以为你谁啊。”
“本王不喜欢她。”拒绝,如此的残忍。
米语婷仿若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可是他越是这样说,她越不会就此放弃。
渐渐地松开口,她微微浅笑,“无论王爷喜不喜欢,语婷今生都要做你的新娘。”说罢,傲然决绝地离去,如一个高贵的女王。
宁怡傻了傻眼,这米语婷也太牛了些吧。
想当初,她被男生拒绝时,可是红了眼跑开呢。
连若晨的脸简直可以用黑来形容了,看向宁怡,她还一脸无辜,不由得瞪她一眼,然后迈步离开。
被莫名其妙的牵怒,宁怡也很无辜好不好,“就算不喜欢,也给别人留点面子吧。”
“以前的宁怡只想我眼里只有她一个。”他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
一旁跟着的布帕丝傻了,王爷跟娘娘,果然有一段过去么。
不该听的不要听,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可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宁怡。”一个情急,宁怡说出真相。
只是……
连若晨冷眼转来,“我知道。”
宁怡哀悼,你不知道啊啊,你若知道你就不会这么的淡定了。
“宁怡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既然难得有勇气表白,那么就这样的表白个够吧。
朕教你
他的眉越拧越深,眼神深邃地凝望着她,“死了吗?以前的连若晨也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已不是那个将情感寄往在山水情爱之间的他。
黑线从宁怡的额际冒出,他丫的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过被他这么一搅和,她又没有勇气告诉他,她不是宁怡了。
搭拉下肩膀,她叹气,迈步走开。
每天这样憋屈着好辛苦啊,而且天天都见得到他,这样隐瞒,觉得更辛苦。
唉唉唉。
连若晨将宁怡送到宁府时,宁祥正带着几个家丁出门,看到他俩,他迎上前,“怡儿,你怎么穿成这样?出府也不跟管家说一声。”
宁怡扯了扯袖子,挺无辜地回答,“我要不穿成这样,怎么去央沫阁?”
“你去央沫阁了?”宁祥与连若晨同时开口问道。
“哦,对了哥,我以你的名义跟帐房拿了点钱出去消费了,你不会介意吧?”
宁祥的脸可以用抽搐来形容了,“用我的名义?”
“嗯,是啊,出外交友正常花费这样的名义,爹不会怪责吧?”
宁祥决定以后有必要跟帐房报备一下,‘闲杂人等’不准以他的名义做什么事。但他还是很关心地问道,“你去央沫阁做什么?”
“你不是说琴侣姑娘的琴技很厉害?我去听她弹琴了,果然很好听了,哦对了,哥,我现在对琴很有兴趣,府上有没有琴?”
宁祥听到这话却是看向连若晨,沉默不语。
见他看着连若晨,宁怡不明白了,“没有吗?没有我让人去买一把,你说琴侣姑娘的琴技能与我一较高下,也许谈谈琴,我就……”
“琴一会就让人送过来。”说这话的连若晨。
宁怡怪异地看着他,“王爷,这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只是将你的琴归还而已。”
“诶?”
“好了,别愣着了,赶紧回去换身女装,被爹看到你这样,你就完蛋了。”宁祥推着宁怡入府。
然后自己却是站在府门口,一脸的歉意望着连若晨,“若晨,怡儿她什么都忘记了,你不要怪她。”
连若晨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全是无奈,“我怎么舍得怪她。”
就算她忘了她曾经说过,今生今世,琴只为他而弹,就算她发过誓,接受入宫的圣旨,便从此不会再碰琴,就算是这样出尔反乐,他也不会怪她。
真的不怪。
“你派人去我府上取琴吧。”说罢,他转身离去。
“还是我亲自去吧。”宁祥跟上,想起早朝之事,他欲言又止。
米尚书可是很瑟地说皇上要为王爷赐婚,这事是真还是假?
“若晨,米家……”身为好友,他有资格关心追问一下吧?
连若晨连头都没有抬,“今生今世,我的妻子位置只有怡儿一个人。”就算现在她不在身边,他也要为她留着。
为什么有些人可以用情如此之深,宁祥不明白,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遇上让他爱之发狂的人。
宁祥从王府拿回了琴便往宁怡的闺房走去,还没走入就已经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你的手没事吧?会不会留下疤,本来就难看了,若是留下疤就更难看了吧,也太对不起后宫众妃的眼睛了。”这是宁怡的声音。
“朕难看?宁儿,你是什么眼光,他们都说朕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赛似潘安呢。”这是连若轩的声音。
“真是不知羞耻。”
宁祥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皇上这几时来的,也没人通知声,这样抱着琴……
可是眼尖的宁怡已经看到他了,更看到了他手中的琴,“哥,琴拿回来了吗?”
“嗯。”没得退了,宁祥只得上前来,放下琴才跪在地上给连若轩行礼,“臣不知皇上驾临,罪该万死。”
“行了,行了,这里又不是宫中。”连若轩眼神却是被一旁放着的琴给吸引了过去,“这琴……”
“我让哥拿来的。”宁怡上前抱起琴放到桌上。
神奇的是,一碰上琴,就好像自己有了生命般,竟没有半点生疏感地弹了起来。
这可把宁怡吓得退后一步,脸色刷的一下变白。
妈呀,太诡异了,是不是有鬼啊?
她忘了,这真要说鬼,她自己就是鬼。
为什么手一碰琴,就会有种很想弹的感觉,而且,她明明不懂这些古琴音律,可是刚刚,手却会不由自主地弹出曲子。
怎么会这样?
连若轩见她忽地停下弹奏,人还受到很大惊吓地退后一步,关问道,“怎么了?”
她的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
宁怡拍了拍心口,“没……没什么。”
连若轩深看她一眼,眼睛瞥向那把琴,若是他没记错,这琴曾是皇宫所有,后来,他将这琴赠予了连若晨。
只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宁祥,这琴是你的?”他微笑地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宁祥。
宁祥不知道这琴的来历,在他知道时,这琴就已经是属于宁怡的了,宁怡很喜欢这琴的琴响,很在乎这琴。
“不是,是宁妃娘娘的。”他垂眼谨慎回答。
却没有发现,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时,连若轩那一闪而过的精明与计较。
“宁儿,这琴音色不错,有这样的好琴,不如带回宫里,有空弹给朕听也好。”他笑着侧眼看向宁怡。
宁怡还在计较刚刚的诡异,脸色仍旧不怎么正常,听到连若轩这么说,不知为何就有些排斥,皱了皱眉,“我又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这琴也不会弹了。”
连若轩无所谓的摇摇头,“朕可以教你。”
我没闹够,怎么样
连若轩无所谓的摇摇头,“朕可以教你。”
“诶?你会弹琴?”
“当然。”连若轩嘴角扬起,笑着,笑意却无法达到眼底。
“宁祥,朕会留在这用晚膳,你下去准备吧。”
“臣遵旨。”
宁祥退下,连若轩神色才正常些,将心中的那些疑惑都压下心底,他坐到琴的面前,试调了几个音,然后便弹了起来。
才听两下,宁怡便被深迷住了。
如果说琴侣姑娘的琴音是婉约派,弹的是儿女情长。
那么连若轩此时的琴音则是激动人心的,在他的弹奏下,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壮志雄心,万里河山,也能感觉到那滔滔江水般……
她倒是真的不知道,连若轩竟然弹得如此牛B。
一曲毕,她哗的一声说道,“你弹的真好,比起琴侣姑姑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是琴侣姑娘?”连若轩微微蹙眉。
“就是央沫阁的琴侣姑娘啊,有空,我带你去,你们比试比试。”
一听是央沫阁,连若轩脸冷下了几分,“你怎么去那样的地方?”
“喂,我说你们这些男人是怎么一回事,就准你们去那样的地方,不准我去么。”真是,也太不公平了吧。
“朕没有去过。”
“没有去过,那里怎么知道央沫阁是什么的地方?”宁怡切了一声,才不信他所说。
哪个皇帝不风流的,她才不信,他没逛过青楼。
“那是因为……”
“没话说了吧,再说了,央沫阁的姑娘也只是表演才艺赚取钱财嘛,为何世人如此鄙视看轻她们。”
连若轩白她一眼,“下次要去,要朕陪着才能去。”
“哇哈哈哈,连若轩,这才是你的本意吧,我就知道你也想去,哈哈哈。”宁怡有拆穿他真心思的快感,大笑数声。
“……”他抿了一下嘴,不接话。
拉回眼神,他一直望着桌上的琴。
宁怡与连若晨……真的是这样吗?
袖下的手轻轻地攥成拳,他眼睛眯了眯,忽地抬眼对着宁怡说道,“过两天,朕就来接你回宫。”
他不管从前如何,如今宁怡是他的妃,那么她眼里就只能看到他。
“我不。”一听到回宫字眼,宁怡跳了起来,生气了,“还没到两个月呢,你不可以这样出尔反尔的。”
“若是朕非要出尔反尔呢。”
“你莫名其妙。”瞧他的认真样,宁怡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明明说好了,他给她出宫两个月的,何况……“何况我都还没有恢复记忆。”
他扯扯嘴角,“朕不需要你恢复记忆,朕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没错,他喜欢的是现在的她,他不想去想过去的宁怡是怎么样的,也不需要去在乎。
“可是……”
“没有可是,后天朕会来接你回宫。”为免惹出不必要的事非,他心意已决。
“连若轩,你真是莫名其妙,你以为你是皇上就了不起啊。”瞪他一眼,宁怡生气的跑开。
太过份了,说回去就回去,也不征问一下她的意见,是皇上就能随便决定别人的自主权吗?
她宁怡若是这么的听话,就不是宁怡了。
连若轩留下来吃晚饭的时候,宁怡与他斗气,半个眼神也不给他,就连本该坐在他身边的规距,她也无视,硬是坐在了离她最远的位置。
“宁儿,过来。”连若轩被她这孩子气的动作气得想笑又不能笑。
吃饭夹菜,她当他是透明的。
恶心的连若轩,谁叫你这么决断,哼哼,我理你才怪。
“娘娘……”宁祥觉得今晚这饭真是的食不知味,宁怡与连若轩闹脾气也闹得太明显了吧。
“我吃饱了。”不想让宁祥难做,宁怡放下手中只吃了半碗饭的碗,站了起来。
“宁儿,你闹够了没?”连若轩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堂堂一个皇帝,还要看妃子的脸色。
宁怡毫不客气地瞪他,“我闹够没?好,那我告诉你,我没,怎么样?”她红红地挑衅着。
宁祥被她这样不懂规距的样子吓个半死,“怡儿,你……”
坐在一旁吃饭的宁大将军拍的一声放下筷子,“怡儿,你怎么可以如此不懂规距。”
见没有一个人帮着自己,宁怡委屈地咬了咬下唇,眼眶也红了红,“我就是这样的,有本事你就休了我。”
她恨恨地瞪着连若轩,都是他的存在,这些日子备加疼爱她的爹和哥才会这样凶她。
“你满意啦,连若轩,我家里人因为你是皇上,都站在你那一边遣责我了,你开心啦。”
说完,一滴泪委屈地从她眼中落下,她倔强地用手大力擦去,转身跑开。
连若轩阴着脸,被气得肺都要炸了。
宁祥与宁大将军一同跪在地上,“皇上,怡儿她还年少,请皇上息怒。”
他不吭声,只是坐在原位动也不动。
皇帝的气场压得宁家父子连头也不敢抬。
若是他生气了,怡儿以后在后宫被冷落了怎么办?
“来人,回宫。”终究,连若轩还是过不了面子这关,生气离去。
他一走,宁祥就赶紧往宁怡的闺房跑去,谁知道她人却不在房里,他又跑了出来,好在在花园处碰上了她。
她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拿着石头不断地往荷塘里扔石头。
咚咚地回响很是清响。
他叹了一口气上前,“怡儿……”
“他走了吗?”
“嗯。”
“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错了?”这该死的万恶封建制度,凭什么就只准男人管女人,女人一点自主权都没有,凭什么。
也许朕真的很犯贱
宁祥站在她的身边,“怡儿,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是皇上的妃子,后宫有三千,你看有哪一个妃子敢这样杵逆皇上,你这样惹皇上生气,回到后宫,若是被冷落了怎么办?”
“冷落就冷落吧,我不稀罕。”宁怡将手上所有的石子都扔入荷塘,不规则的叮咚声连响数声,满塘涟漪。
“怡儿……”
“哥,我根本就不在乎,他有后宫三千,就算宠爱我又如何,不过是杯水车薪,总会有新人不断地进宫,代替我这微不足道的存在的。”宁怡望着见不到底,黑成一团的荷塘,第一次坦白她的心事。
“怡儿,是哥对不起你。”
“与其将来会在乎失去,会靠回忆如今短暂的温馨岁月而过完一辈子,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拥有,这样才会过得更加的舒心。”这就是她,宁怡。
宁祥明显地被她给雷到了,“怡儿,你……”
“我知道,你希望我跟王爷再续前缘,可是哥,身为臣子,你应该更加明白这不可能,当初为了宁家,我入宫,现在我又怎么会为自己,而不顾宁家的存亡?”
宁怡与连若晨就是一对苦命鸳鸯,相爱不能相守。
何况,现在二人早已是阴阳相隔。
“怡儿,原来你都知道?”没错,他的确是她跟着连若晨。
就算是浪迹天涯,就算是背叛皇上,背叛家族,为了妹妹的幸福,他也愿意。
可是他忘了问她,愿不愿意。
原来,她竟是不愿意的。
“后天我就要回宫了,也许今生都无法再回到宁家住上一时半会了,可是哥……”宁怡红了红眼眶,“我真的很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后天回宫?不是说好两个月吗?”这突来的决定让宁祥不知所措。
“皇上忽然决定的。”
“哥,我们喝一下酒吧。”心情真的很不畅快呢,宁怡苦笑,为什么当初穿来时,不穿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呢。
宁怡身上背负这么多,真让人觉得有些累啊。
“好,我去拿酒。”
她继续坐在荷塘边,看不清自己的倒影,心难受,堵得慌。
“如果朕用商量的语气跟你说,你会不会就不这么的生气?”声音忽地从后面传来,把宁怡吓了一跳。
她转头看向身后,本该回宫去了的连若轩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
“你不是走了吗?”又跑回来做什么,教训她吗?
连若轩叹气,他的确是走了,可是出了宁府大门,他脚步却是怎么也挪不动了。
脑海是她倔强擦泪的模样。
她真是吝啬,就算流泪也只是流一滴。
可是偏偏就这一滴,让他心疼了。
好吧,她生来就是克住他的,他认栽了。
平生没哄过女人的他,破天荒的回头来哄她。
“朕走了,不过朕心疼,就又回来了。”他直言不讳,走到她身旁,拉她起来,“夜晚寒,坐在石头上很容易生病的。”
“病了也不关你的事。”她虽然嘴硬的反驳,却还是站了起来。
连若轩叹了叹一口气,将她的手抓住放在他的心口位置,“你说你到底对朕做了什么,让朕如此放心不下你呢?”
宁怡欲要扯开手,却是怎么也扯不开,“你犯贱呗。”
她对他凶巴巴的,既不体贴,也不温柔,他还喜欢上她,真是没天理了。
“对,也许朕真的是犯贱。”连若轩很有同感地回答。
黑线从宁怡的额际冒出,他这么乖巧地承认,让她很不习惯。
手背传来他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很舒服。
她站在他的面前,抬眼望着他。
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可是现在,他在她面前服软了……
“后天是你生辰,朕本想在宫里为你办个生辰宴,不过看样子,你似乎更喜欢呆在这里,那朕就免为其难,同意你继续留在这吧。”握着她的手,连若轩缓缓道来真相。
宁怡傻眼了,生辰?
原来是这样么,她还以为他发什么抽。
“你为什么不早说?”说了,她也不至于这样发脾气嘛。
“朕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
“好了,时候不早了,朕就先行回宫了。”留恋地松开她的手,他在她的额际轻轻地落下一个吻,然后离去。
宁祥拿了酒回来,却见宁怡一脸失神的样子,更加担忧了,“怡儿,你放心,有哥在,不会让你难过的。”
“哥,为了短暂的幸福而不去坚守自己的坚持,会不会后悔终生?”
“什么?”
“没什么了,来,哥,我们喝醉,不醉不归。”宁怡拿起酒杯,先干为敬了。
为了短暂的幸福而忘记自己的坚持,会不会后悔终生,这个问题宁怡暂时不知道,但是她现在知道的是,纵酒会让她后悔一天。
头疼欲裂啊,她的头啊啊啊。
抚着太阳穴,宁怡喊救命,“帕丝,我头痛死了。”
喊了许久,也没见人来,宁怡口干舌燥,“布帕丝,你给本宫过来。”岂有此理,这丫头又去偷懒了是不是。
一会,终于有人影走了进来,她想也没想就道,“替本宫倒杯过来,渴死本宫了了。”
水杯递到了眼前,她看到执杯的修长手掌,愣了一下,抬头望去,“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连若晨只是将杯子递给她,淡淡地道,“婢女说你还未起床,所以就进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宁怡用手护身,好在她在这里没有裸睡的习惯,不然不就被看光光了?
她这样的防备的动作,让连若晨心里一伤,为什么这一个多月过去,还是没有半点的进展。
王爷,你不要冲动哇
“纵酒伤身,一会要喝碗醒酒汤吧。”他看着她,眼里是痴迷的恋守。
宁怡被他这么红果果的眼神吓住了,垂眼不敢再正视他,轻应一声,“哦。”
“很难过吗?”他的声音一直保持着淡淡的,淡淡的忧伤。
“嗯,很难过,头痛死了。”以后,她再也不这样纵酒了。
“我也很难过。”
“……”她不接话,这话要再接就暧昧了。
室内一阵沉默,呼吸在半空中缠绕,暧昧却再无任何的关系。
就如同他与她一样。
“你要回宫了?”他换了个话题。
“啊?呃还没有那么快,皇上他又改变主意了,说让我多住些日子再回去也可以。”
“皇上说话向来一言九鼎。”竟然为她改变主意么?
“管他顶不顶呢,反正要我现在回宫,我就不顶他。”
他想笑,却发觉连扯一下嘴角露出浅笑亦是很困难,因为他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起来吧,要练武了,我在教武场等你。”说罢,他站了起来,走出房门。
“不是吧,我头疼啊,今天就不练了吧?”宁怡无比哀怨,现在男人的心是不是都是铁做的啊。
“不行。”他扔下果断的两个字,迈步离去。
宁怡只得认命地起来,大声唤叫,“布帕丝,你再不进来,本宫就不给你这个月的俸碌了。”
布帕丝从外面飞的冲了进来,“娘娘,您别冲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再不服侍本宫起来,本宫就让你做魔鬼了,从实招来,你刚刚上哪去了?”宁怡凶巴巴地下床,这些日子,布帕丝是越来越‘识做’了,别当她眼睛是瞎的。
布帕丝委屈地垂眼,“娘娘,奴婢只是去小解了啦。”
呜,她怎么敢说,她刚刚被王爷的冷眼瞪了一下,就识趣地装什么也看不到了,呜呜,做婢女也好难做的,随时都被人威胁,杯催的是还不止言语上的,现在连眼神都是了。
“你还真会挑时间。”宁怡冷哼哼两声,“布帕丝,你是我的婢女,你别这么怕死。”
布帕丝暗翻白眼,死的不是你,娘娘你当然这么说了。
“娘娘,奴婢若是怕死怎么办?”
“那就练一下吧。”
“什么?”布帕丝眨眼,不明白。
“不懂?慢慢想去。”
梳洗好,喝了碗不知谁让备的醒酒汤,宁怡就往教武场走去。
头不那么痛了,走路也就带劲了。
连若晨早已在教武场挥洒着长剑,招招犀利,却又招招好看得要死。
宁怡羡慕得都流口水了,要是她天生会这么厉害的功夫就好了。
挥酒了好一会,连若晨才收剑,额上全是汗水,气息也有些喘。
“我就算练一生也练不到你的一招半式吧,真是让人嫉妒啊。”宁怡嘟嘟嘴,将茶递给连若晨,“你是不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武了啊?”
如果说功夫需要时间的沉淀,那他沉淀了多久才有今日这成绩啊。
接过她的茶杯,连若晨抿了一口,嫌弃开口,“太烫了。”
“太烫了吗?”她接了回来,帮着吹了几口气,然后再递给他,“应该可以了。”
“还是太烫。”他继续嫌。
这样有些孩子气的态度可让宁怡有些讶异呢,只是……
她睨了一眼不怎么冒烟的茶水,然后轻轻地喝了一口,抬眼再看他,“不烫啊。”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傻傻的。”却让人心爱。
被人说傻,宁怡可不乐意了,嘴角抽了抽,瞪他一眼,“你耍我。”
连若晨不否认,只是拿回她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还感慨地说了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却要与你一起分享。”
“……”宁怡抚额,她真的不想跟他谈感情,可是为什么,他谈感情的时候,她也会有渐渐的忧伤。
该死的,越来越诡异了。
“为什么不说话?”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因为该说我都说了不知道几次了。”她能怎么办呢,叫他放弃过去,不要执着了,他却偏偏如此的执着。
连若晨累极似的靠在椅背上,良久才呼出气,“皇上想要赐婚给我。”
“吓?”宁怡吓了一跳,“赐婚?”本来应该松一口气的事,为什么心会忽然间这么纠结?
“你答应了?”为什么会这么诡异,这心好像不受控制似的。
他还是靠着椅背,她语气的急促听在耳里,却还是不动于衷,不吭声。
“是哪家小姐啊?”她又问。
“米家,就是那天拦路的那位。”
心纠结着,似乎有个声音在很急切地说,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宁怡硬是将这份怪异压下,“哦,她很漂亮,与你很般配。”
他刷的一下坐正,眼睛有怒火,“你真的这样认为?”
宁怡被她吓了一跳,却还是点点头,“你也不小了,是该……该成家了。”
他火大的站起,跨步越到她的面前,俯视着她,“宁怡,你怎么能这么的残忍?”
宁怡被他生气的目光看得害怕,“王,王爷,你不要冲动。”
“你总是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能让我失去理智。”他的手搭在她的椅背,紧紧地握拳,想要拆了这椅子似的。
“如果……如果我知道怎么舍弃你,那该有多好。”这样他就不用如此的自我折磨,听着她残忍地叫他放弃的话。
他垂下头,一脸落寞。
心纠着疼,宁怡很不舒服,越来越疼,手抚上心口,竟不小心就疼晕了过去。
在晕倒前,她似乎听见自己在深情地唤着他的名字,“若……晨。”
连若轩的哄人花招
在晕倒前,她似乎听见自己在深情地唤着他的名字,“若……晨。”
连若晨被她这样忽然晕倒吓坏了,第一时间将她抱在怀中,不停地叫唤着她,“怡儿,你怎么了?”
如果她不想等他说这些,他不说就是了,可是不要这样吓他。
抱她起来,飞快地往她房间冲去。
布帕丝一看到宁怡被连若晨抱在怀里时,就想起了不该看不要看的定律,正准备闪人,却被他吼住,“马上叫大夫。”
布帕丝吓得呆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拔腿奔跑。
她的娘啊,娘娘出事了吗?
宁怡一直在出冷汗,手无目标的抓着前面,嘴里却是喊着,“若晨,若晨。”
连若晨将她放平在床上,抚着她的手往脸上贴去,“怡儿,我在这,我在这。”
怎么会这样,突然间就晕倒了?
大夫过来时,她已经停止了呻吟叫唤,把了她的脉,只说是昨夜酗酒的后果。
让布帕丝送走大夫,连若晨静坐在床上,眉头死死地皱着。
她晕过去,唤的是他的名字,她心里是有他的。
即便失忆了,也是有他的,虽然她总叫他放弃,但是他知道,她爱的人还是他。
“怡儿……你等我。”
“若晨,怡儿怎么了?”宁祥从外面赶来,气息急喘。
“昨夜酗酒置的后果,晕过去了。”他还是看着床上的她,她脸色苍白,闭着目,什么事也不知道。
宁怡很想睁开眼,可是,她却发现她怎么也睁不开眼。
连若晨在旁说的话,她清楚地听着,她很想醒来,可是不知为何,醒不来,眼泪也从眼际无意识的落下。
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呐喊,若晨,若晨。
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宁祥与连若晨都还留在房间里,她傻了傻眼,回神,“怎么了?”
“你晕过去了,都是哥不好,不该纵容你醉酒的。”
哦,是了,晕过去了。
心疼得晕过去了,这个经历可真是该死的奇异。
“我没事了。”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哥,我饿了。”
宁祥识趣地走了出去,让人去备膳。
房里只剩下宁怡和连若晨二人,视线干对着。
连若晨轻轻启口,“对不起。”
“你不要道歉,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这具身体对他的爱恋。
呼唤是那样的无奈和深情。
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也许是以前的宁怡留下的潜意识。
可是,她无法因为他对宁怡的爱,她就得代替宁怡去回应他的爱。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有答应赐婚。”连若晨看着她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她,“我说过,我妻子的位置永远只留给你一个人的。”
何苦呢,连若晨,何苦这样的执着。
“哦。”她只能冷漠的应一声哦,除了这样,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一腔热情。
她不是宁怡,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他爱的是以前的宁怡,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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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席,说实话,宁怡不是怎么看重。
好吧,她承认,因为这个生辰日子不是她的,所以就算再怎么在乎,还是让她觉得是在参加别的宴席。
只是家宴,客人就只邀请了连若晨,连若轩说今天会过来的,这会却是夜晚了,也没有来。
个个都说要等他,宁怡却是饿得肚子咕噜响了,“我们吃饭吧,这么晚了,他怕是不会来了。”
大话精,做不到何必说。
她掩去脸上的在意,她也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可是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的不出现,还是让她的心情变得郁闷了。
“皇上估计是被国事绊住脚了,那我们就不等他了。”宁祥也这样开口。
正要开饭,却忽地有人来禀,“将军,外面好多灯笼飞天了。”
宁怡愣住,灯笼飞天?
她离开座位,跑到厅门口去看,空中,好多的许愿灯在飘着,缓缓地飞上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