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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情一诺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27

她诧异地看着,不是说这时代里的人不知道许愿灯么,谁放的?

还在疑惑,连若轩已经从大门口处徐徐走来,脸上挂着一抹笑,“朕来晚了。”

宁怡只觉得自己的眼眶红红的,“这些是你让人放的?”

跟在连若轩后面的福全多嘴地插一句,“娘娘,这些都是皇上自己亲手做的。”

那么多,他一个人得做多久?

“许愿吧。”他在她的面前停住脚步,温柔地望着她,“就算你的愿望再重,朕相信,这么多的许愿灯足够支撑得了。”

原来,他都知道。

闭上眼,宁怡许下一个愿望……

“许了什么愿?”他好奇地望着她。

她睁开眼,调皮地一笑,“不告诉你。”

今晚所有郁闷的心情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许愿灯在飞,化为星星般地消逝……

有时感动,就这么的简单,不需要甜言蜜语,只需你真心对待。

连若晨全程看着,无动于衷,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下的拳头死死的握着,握着。心纠着疼,折磨着他。

晚膳很丰富,宁怡吃得很开心,因为连若轩的缘故,她觉得今晚的生辰就是她的,因为只有他,为的是现在的宁怡。

不过她旁边的连若轩倒像是没什么胃口,精神也有些欠佳。

宁怡放下筷子,不由得关心地望着他,“菜不合你味口?”

连若轩摇头。

一旁立着的福全却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娘娘,皇上发着烧呢。”

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一旁立着的福全却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娘娘,皇上发着烧呢。”

“谁准你多嘴的。”连若轩冷眼看向福全,他本来想着可以撑到离席的。

宁怡听到福全这话,吓了一跳,手探下他的额际,“天啊,这么烫。”

福全委屈地跪在一边,“皇上昨夜连夜制作许愿灯,着了凉,今日又忙国事忙得昏天暗地,龙体受不住了。”

“多嘴的奴才,下去。”连若轩拿开宁怡的手,“朕没事。”

她却是瞪着他,“没事,烧成这样还说没事,要是烧傻了怎么办?”她拿他曾经说过的话堵塞他的嘴。

连若轩嘴角抽了抽,“朕……”

“福全,去请大夫过来。”她才不会因为他说没事就这样放弃了坚持。

“娘娘,奴才斗胆请娘娘陪圣驾回宫。”皇上的倔脾气,他清楚得很,除了太后的话也就娘娘说的还能听进去几句。

回宫?宁怡愣。

她一点也不想回宫。

可是看连若轩烧成这样,罢了,她也不想跟连若晨有越来越深的牵扯,当下便点头,“好,回宫。”

说完,她看向宁祥父子,“女儿拜别爹爹和哥哥。”

以后,怕是真的没有机会再来这里小住了。

“宁儿……”连若轩很矛盾,一方面开心她为了自己肯愿意提前回宫,另一方面却又不想她这么的为难自己。

“得快点看太医,不然烧傻了我可是不负责的。”她搀扶着他起来,嘴里说得话却不怎么讨喜。

“皇上回宫。”

留下布帕丝收拾东西,宁怡与连若轩便匆匆地回宫了。

一晚上,她都没有给予连若晨一个眼神,就连告别也是如此……

匆匆地回到宫中,连若轩要求要去碧瑶宫,宁怡开始是不同意的,可是他说,要是再迟些,他被傻了怎么办,又说,她不同意,那他就回御书房批阅奏折。

念在他连夜制作许愿灯的份上,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碧瑶宫上下一团乱,娘娘突然回宫,皇上又病了,都忙得七上八下。

太医赶来碧瑶宫,比起之前诊断宁怡病情时的淡定,明显很紧张,连额际也冒汗。

宁怡都怕这太医因为太紧张,而误诊了,在旁开口开导,“太医,你不用紧张,你当给普通宫妃看病就行了。”

“娘娘说的是。”太医随口应,他实则不是紧经张,而是跑得太快,到这会也没有喘过气来。

“皇上怎么样了?”见他久久把脉不语,宁怡可没什么耐心了。

发个烧还把那么久,不是应该赶紧开药退烧么。

“回娘娘,皇上是染上秋风致发烧,臣开药让人马上去煎,皇上服下,一个时辰之内就会退烧。”太医站了起来了。

宁怡挥挥手,让宫女和太医都下去,自己坐在床旁,看着床上那个眼睛亮得有些诡异地连若轩,“你还好吧?”

“不好,这里热,那里也热。”连若轩指着脸蛋和耳朵。

宁怡嘴角抽了抽,觉得他这样倒是有几分像撒骄的小孩子,“那你等一下,我去弄个湿毛巾来为你敷一下。”说罢,她正要站起身,连若轩却是一把抓住她,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这样就可以了。”

“喂,你……”不是明摆着吃豆腐么。

“上次你也这样抓着朕的手不放的。”连若轩一说这话,宁怡县便没了反驳的力,好吧,权当还给他好了。

他的额际比常温烫些,估计有三十八度五六,宁怡身放在他的额头,一会也觉得自己的手变热了。

他躺在她的床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宁儿,朕高兴。”

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生病了,还高兴?”脑子被门夹了吗?

“不,朕是高兴,你愿意为了朕而提前回宫。”

她不自在地瞥开眼,“你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负责。”她怎么可能是为了他而回宫,她纯粹是不想负责任罢了,没错,就是这样子的。

连若轩轻笑,并没有追究。

他不知道她为何在排斥自己的感觉,但他会让她相信,她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宫女端了药上来,宁怡扶起连若轩坐好,药到了他的嘴边,他却是不张口。

“你又耍什么脾气,不吃药怎么退烧?”

“你喂朕。”他眨巴着眼睛,卖弄着可爱。

宁怡快要被气疯,“连若轩,你几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再说,我现在不是拿着药碗喂你么?”

“朕要你嘴对嘴喂。”什么叫无耻,诺,这就是无耻。

“喂,你够了喔,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宁怡将药碗递给一旁的宫女,“你来喂皇上喝药。”

宫女不敢接过,实在是皇上的那道厉眼让人心不由自主地打颤啊。

见他威胁宫女,她便将药放到一旁的椅子上,“你爱喝不喝。”要她用嘴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哼哼。

连若轩可怜兮兮地躺回床上,低语,“也不想想朕是为了谁才生病的,唉女人,怎么能这么的狠心呢,算了,不喝了。”

噢,该死的,他在那叽叽歪歪什么,难道想要引起她同情心泛滥吗?

用嘴喂药,本就是他在无理取闹,不是么?

宁怡刷的一下站起,迈步离开寝房,走到殿外的小院子透透气。

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他又不是小孩子,哼哼。

可是若是烧过头了怎么办?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在弱弱地反问。

她烦燥地踱步,最后扯了一下头发,刷的一下转身,两三下走到床旁,拿起药碗含住一口苦药,然后俯下头,以嘴度药。

别对我找碴,谢谢

他丫丫的,这次算她认栽了。

一口两口,她连着度药到他的口中。

连若轩睁着双眼,这次倒是没有耍心思,而是心满意足的吞下苦药。

完了,不待她火大地说什么,他已先开口,“同甘共苦。”

宁怡怔住,然后有些急切地起身,手却被他一下子抓住,“宁儿,你在怕什么?”

“怕你的病菌传到我身上,我要去漱口。”挥开他的手,她跑了出去。

同甘共苦……

“来人。”连若轩扯了扯嘴角,唤了宫人入内。

“皇上。”

“回御书房。”他还有些奏折要连夜批的,不能因为生病了就放在一边。

“皇上,您还发着烧呢。”宫人劝说。

“朕已经喝过药了,走吧。”由宫人搀扶着起来,连若轩甩了甩有点晕的头,迈步走出寝房。

被他搅得心里一团乱的宁怡漱完口走出,却见他就要离去,不由得开口,“你去哪?”

连若轩顿住脚步,眼里有着笑意,勾唇带着暧昧地问,“难道宁儿希望朕留下来就寝?”

“不送。”她白他一眼,走入寝房。

答案在意料之中,连若轩笑笑离去。

次日,布帕丝从宁府归来,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让人搬入碧瑶宫,宁怡瞧这阵状,愣了好一会,“布帕丝,本宫有这么多行李么?”

“有啊,这些都是娘娘您买的呢。”

“……”女人,果然是败家啊,她连自己买过什么都忘了。

视线望到行李中的琴,她怔了一下,“这把琴你拿进宫做什么?”

这琴又不是她的,听琴音看琴,这琴都应该是贵重之物。

布帕丝不明所以,“娘娘,这琴不是您的么?因为是在您的闺房里放着,所以奴婢……”

“算了,既然拿回来就放着吧。”改天,若有机会见到宁祥,她再送回去便是。

正处理着行李的归放处,慈宁宫的宫女便来传太后的口讯,要宁怡去一趟慈宁宫。

消息倒是挺快的,宁怡稍微梳洗了一下,便前往慈宁宫。

太后依如当初一样,岁月似乎没法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兴许是步入初冬的缘迹,她穿的衣服让她更得贵气逼人了。

瞧着她衣服端口都镶上了白融融的毛,宁怡估模着,一会也自己也让尚衣局弄件这样的款式穿穿。

“宁妃,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太后正坐在她的位置,声音不轻不重。

宁怡回神,“是太后娘娘的衣服太好看了,让臣妾一下子看得入神。”

“嗯,这衣服倒的确是不错,是今年尚衣局缝制出来的最新款,一会哀家也让人给你送套过去。”

咦,有这么好的事?宁怡垂眼,“谢太后。”

“来人,赐座。”

赐座?难道将要说的话很长?

宁怡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坐好。

太后现掌管着六宫,得罪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回娘家,玩得开心吗?”太后开口,问得和蔼,宁怡也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顺着答,“嗯,谢太后关心,很开心。”

“没到两个月,怎么提前回来了?”

“……”宁怡格登一下,这才是太后的目的吧。

怎么答,说皇上因为找她,出宫发烧了,连夜赶了回来?

“怎么不说话了?”太后的声音明显扬高了几个音,冷冷的。

宁怡深吸一口气,平稳自己的心态,“因为皇上不小心着了凉,臣妾怕宫外的大夫不尽责,所以陪皇上一起回来了。”

“啪。”杯子被重重的放下,太后冷眼看着宁怡,“宁妃,皇上是一国之君,身上安危关系整个天下。”

“……”宁怡不语,看来太后是要给她上政治课了。

“上一次出宫,手上弄得全是伤,这一次,又生病,宁妃,你是如何做妃子的?”

好吧,的确,这两次意外都是因为她。

可是……她能说什么?

道歉吧,“臣妾错了,太后教训得是。”

太后不语,看来还是在生气,宁怡被教训得不敢吭声,太后说的也是对的,唉。

“好了,哀家也没有别的意思,哀家只是希望,身为皇上的妃子,皇上宠着你时,就更应该尽心尽兴地服侍好皇上。”

这样若是还没有别的意思,宁怡就真的是傻瓜一枚了。

以后,还是远离连若轩好些,免得又惹出什么事来。

“是,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嗯,你退下吧。”

宁怡行礼告退,在走出慈宁宫时,与一名宫妃碰上。

她愣了一下,这人……怎么这么像米语婷?

“这位是宁妃妹妹吧,什么时候回宫了?”荷妃温柔地望着自己面前的宁怡,笑着打招呼。

“呃,昨夜回来的。”这位是谁啊?米语婷的姐妹?

“妹妹入宫这么久,姐姐还没有去拜访过你,真是不该。”

“……”论拜访,她都说是姐姐,应该是自己去拜访她才对吧?

只不过宁怡不喜欢宫中的繁琐规距,一直都没有与后宫的妃嫔有交情,这位荷妃算是她碰见的第一位有交谈的妃嫔。

“太后还在等本宫,本宫就先进去了,改天姐姐去妹妹的碧瑶宫坐坐。”

“呃,好。”宁怡目送她离去,才问向一边的宫女,“她是谁?”

宫女答,“回娘娘,她是荷妃娘娘,居住在泉川宫。”

“是米家千金吗?”

“是的。”

果然是米语婷的姐妹啊,长得可真像,也是美人胚子一枚。

而且就连气质也是相同的很。

被逼着侍寑

宁怡不知道的事还有,米家与太后的关系……

回到碧瑶宫,宁怡才放松了下来,今后要跟后宫的妃子打交道吗?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头疼,连若轩那么多的女人,为何迟迟不立后呢?

“皇上驾到。”正想着,太监的声音便传进了耳朵,宁怡惯性地站起,想逃跑,却被连若轩唤住,“宁儿要去哪?”

她不知道,她只是惯性地想逃离。

再加上太后前不久说的那些话,让她更想离连若轩远些。

“下朝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走到她的身边,关忧地望着她的脸。

宁怡垂眼,不与他直视,他不会是适合自己的那一个人。

他那么多女人,他是一国之君,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人,他的喜欢一切只是因为新鲜。

她吸着气,自我催眠。

趁着自己还没有陷下去,抽身吧。

宁怡,你是来自现代的女人,你无法接受与无数女人共侍一夫,也无法愿意过着每日只能被动地等着他来,分给你一点点的宠爱。

“臣妾很好,谢皇上关心。”如果只是因为新鲜,因为她的不听话,而令他对她另眼相看,那么她就让自己做一个听话的妃子,一如后宫的所有女人。

温柔体贴贤惠。

她突来的规距,让连若轩不由得拧起了眉,“怎么了?”

“没什么,皇上渴吗?要不要臣妾泡壶茶……”

“宁儿,你到底怎么了?”突然间这么的‘听话’,让他很不习惯啊。

宁怡抬眼,眼眸里是陌生的温柔,“臣妾是皇上的妃子,皇上来臣妾这令到臣妾受宠若惊,这样解释,皇上可满意?”

“……”他眉头越拧越紧,“是不是母后说你什么了?”

她移开眼神,“没有。”

“没有,你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子?”肯定是母后说了什么,不然宁怡不会这么阴声怪气的。

“不,臣妾只是向皇上坦白,之前那些任性只是臣妾欲擒故纵的把戏,纯粹是想吸皇上的注意力……”宁怡平静地解释,眼睛却是一直不敢看着连若轩。

“你撒谎。”他不相信,她这么重心机。

“臣妾只是实话实说。”

“那你为何不看着朕的眼睛说?”连若轩生气了,他一腔的热情欢喜因为她突然的转变而冷却。

他以为她跟别的宫妃是不一样的……

就连拒绝也是那般的彻底,以死来彰显她的不愿意,所以他才想掳掠她的心。

宁怡轻轻的抬眼,平静地望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很好看,眸子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如此清晨,“皇上……”

“朕不要你叫朕皇上。”她这样规距,却让他觉得距离更远,他更愿意听到她唤他连若轩,就算是风凉鬼这个外号,他也接受。

什么都好过这一声,规距而疏远的皇上……

“臣妾……”被他打断住,宁怡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要再说什么。

“都是假的是吗?都只是手段是吗?”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伸出手紧紧地握紧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想要将她的手腕折断,“宁怡,那你就证明给朕看,你跟别的宫妃没有区别。”

愤怒地拉着她入殿内,大声地吼道,“把门给朕关上。”

所有宫人都摒着呼吸,殿门被缓缓关上,布帕丝站在殿外,忧心重重地看着紧关的殿门。

“布帕丝,主子的事,不是我们奴才能理的。”福全在旁说道。

“可是公公,娘娘她……”

“走吧,不然惹恼了皇上,后果不堪设想。”福全退离殿门口。

布帕丝忧心地一步一回头,娘娘已经彻底惹恼了皇上,那怎么办?

宁怡被动地让连若轩大力拉着入殿内,然后又被他毫不怜惜地推向大床。

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不待反抗,他已经覆身上来,冷冷地望着她,“跟她们一样是吗?给朕把衣服脱了。”该死的,他连若轩好不容易动了心,却是这样的结果,真是讽刺。

宁怡死死地忍住自己的拒绝,拼命催眠自己,过了这关,以后的路才好走。

暗吸一口气,她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平静,轻轻的抬手,听话地去勾他的扣子,手很想颤抖,被她硬生生的克制住了。

不能颤抖,不能,不就是一层膜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连若轩见她真的这样做,心里更加恼火,毫不留情地将她的衣服撕扯开来,冷冷地望着她,“宁怡,你当朕是什么?”

“皇上。”她定定地说出两个字。

“好,很好。”该死的,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的愤怒,她做到了,很好!!

“那朕若不让你成为朕名副其实的妃子,岂不是对不住你。”冷哼一声,他将她的衣服全部扯下,露出她的光滑的肩部,胸部里的春色若隐若现。

她难堪地撇过头,手死死地攥紧,让自己不要去反抗,不要推开他。

他俯头而下,毫不温柔地啃咬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为什么不反抗,明明不愿意,为什么不推开。

连若轩见她这样死忍着,更加生气,张口咬着她的肌肤,一会便觉口腔里有了血腥的味道。

宁怡受疼的颤抖了一下,却依旧不吭声。

“像死鱼一样,怎么做朕的妃子。”他嫌弃地批评,手抚摸着她的肌肤,挑战着她的极限。

平躺在床上的宁怡渐渐地松开握拳的手,慢慢地抬起,细语轻声,“那先让臣妾服侍皇上脱衣吧。”

说罢,手已经搭在扣扭上。

一颗,两颗……

去死吧

该死的,她在玩火。

连若轩火大的挥开她的手,刷的一下起身,离开她的身体,“朕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瞪着她,死死地瞪着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突然间变成这样。

宁怡平静地望着他,还能微笑地出来,“是臣妾太生涩了吗?那臣妾命嬷嬷入来教教臣妾……”

“够了。”连若轩打断她的话,她的笑真让人觉得刺眼。

“你不就是不想朕再来找你吗,好,如你所愿。”他连若轩,什么的女人要不到,为何去执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

他要让她知道,后宫的女人,没有了皇上的宠爱是如何的悲惨。

他再次深看她一眼,挥袖转身生气地离去。

也许这一次之后,他的皇帝尊严真的不容许他再踏入碧瑶宫半步。

耳边传来殿门被打开的声音,光线投放在地板上,他踩着光,一步步远去。

宁怡缓缓地闭上眼,泪珠从眼眶滑下……

布帕丝直到连若轩出了碧瑶宫,她才惶恐地跑进来,皇上脸上的神色吓死人了,娘娘这次真的把皇上惹生气了。

“娘娘……”走进殿内,被地上一片狼籍吓了一跳,宁怡衣不避体,平静地躺在床上。

“出去,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宁怡轻轻地开口,闭着眼睛。

为什么心会如此难受,为什么会很想器。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她这样做才是最理智的选择,不是吗?

他是皇帝,他的喜欢,他的爱都只是很短的保质期,他那么多的女人……

她知道她这样做是对的,只要他不再来碧瑶宫,只要他将目光投在了别的妃嫔身上,就会渐渐地忘记她,甚至忘记后宫有宁怡这样一位嫔妃存在。

可是为什么会难过,如此……如此的难过。

就好像,把心割掉了一下,空空的。

…………………………………………………………………………………………

天渐渐地转冷,正式步入冷天的冬季,穿越前的宁怡是南方人,从未去过北方的她,在这样冰冷的冬天很不适应。

连若轩这一次遵守诺言了,不再来找她,不再步入碧瑶宫。

也没有再做‘幽灵’站在碧瑶宫外了。

她被彻底的冷落,彻底的失宠。

皇宫那么多人,受宠的自然是荣华富贵享尽,不受宠的,吃食饮住都成了被忽略的一方。

这样冰冷的天,碧瑶宫上下却是连一个暖炉也没有,宁怡手每次都被冷得像冰棍似的。

布帕丝在旁服侍,总是红了眼眶,不明白娘娘为何这样苦了自己,只要跟皇上服一下软,就不需要过如此委屈的日子,不是么?

为什么这么的倔强呢。

冬天的夜很早降临,入夜的碧瑶宫更加的冷了,那种冷是冷入骨底的冷。

就算宁怡穿再多的衣服,也无法抵御这样的寒冷入体,碧瑶宫太大了,没有暖气,冷气满殿都是,怕炭不够用,所以宁怡没有让人把殿内取暖,这样太浪费碳了。

她越来越想念现代的暖气了,唉。

“帕丝,帮本宫把琴拿来。”天冷,时辰又早,睡不着觉,没有别的娱乐,就弹弹琴吧。

应该真的是这具身体徒留下来的音乐细胞,宁怡的琴弹得越来越好,余音总是绕梁,让碧瑶宫上下听着都忘了寒冷。

碧瑶宫外,连若轩静静地站着,耳边听着琴音,动也不动。

福全跟在他的身后,也不敢作声。

夜夜站在碧瑶外,不让点灯笼,就在夜色的掩饰下看着关门的碧瑶宫,皇上这是为哪般呢。

“走吧。去泉川宫。”连若轩没有半点的表情,转身离去。

如若她不低头,他也不会低头。

即便心里真的很想念,很想念,也不。

……………………………………………………………………………………

多少次,连若晨有目的在御花园上走上数槽,也没有半次遇上宁怡。

那一夜,她毫不留恋地离开,不给他半个眼神。

如今过去将近一个月,他未曾再见过她一面,多少次,他想找理由去碧瑶宫,却发现,无论怎么找,也没有适合的理由。

“若晨,你还没有出宫么?”连若轩徐步走来,脸上的神色是这些日子常有的冷。

连若晨回身行礼,“皇上。”

连若轩走到他的跟前,“既然不急着出宫,那陪朕喝一杯吧。”

“臣遵旨。”

御花园的梅花已经开始开了,红的白的争相斗艳,梅香四溢。

坐在亭台汉白玉石凳上,连若轩与连若晨都失神地望着梅花想着什么。

宁怡不出碧瑶宫,白天没什么事,也不会开宫门,似乎决定了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他因为尊严,不会进去,一个多月了,他见不到她。

她的处境,他听福全说了,虽然生气,但却还是不打理。

他等着她来求情。

连若晨手执酒杯,望着梅花想的却是,那一年,他与宁怡并站在梅花树下,许下的海誓山盟。

“若晨,你有没有试过爱一个人?”连若轩先回了神,执起酒杯与连若晨碰了一下杯,先干了下去。

“深爱。”爱一个字无法表达他对宁怡的那分在乎与爱意。

“深爱么?”连若轩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哪位姑娘能得到你的垂青?”

连若晨直视着连若轩,没有回答,而是转了话题,“皇上今日怎么有空问这些闲事?”

“因为朕似乎也爱上了一个人。”可是她却不爱他,别说爱,也许连喜欢两个字也谈不上。

查当日劫婚的人到底是谁

“皇上后宫三千,哪位妃子不想得到皇上的爱,被您爱上,又有谁不受宠若惊?”连若晨也喝了一杯,心情郁闷。

“哪个不想呢?”连若轩重复着连若晨的话,“有,她就不想,也不稀罕。”

“……”连若晨愣,心里渐渐地有了一个越来越清晰地答案,却还是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娘娘这么不识抬举?”

连若轩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除了宁怡,还有谁?”

“……”连若晨石化。

皇上爱上怡儿?怎么可能?

“宁妃娘娘她……”其实听到连若轩的感情宁怡不在乎,连若晨是有窃喜一下下的,这样是不是说明,怡儿记得他说的话,不会轻易地爱上别人?

“不识抬举,被朕冷落了,不说了,说说你深爱的那位姑娘吧。”连若轩越想越闷,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这么一位不识趣的女人。

冷落么?连若晨心难受了。

他自小在宫中长大,母妃并不是十分受宠,他深知被冷落的宫妃的惨境。

可是,也许这样也好,皇上冷落了,威胁就小了。

“想什么?”见他久久不答,连若轩挑了挑眼。

“臣弟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有资格与她厮守。”连若晨苦笑,直望着连若轩,“皇上,看来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呢。”

“哈哈哈,同病相怜。”连若轩大笑几声。

“干杯。”同病相怜,的确!

“荷妃的妹妹朕见过了,很不错。”喝过几杯,连若轩忽地提起了赐婚之事。

连若晨手停滞了一下,“皇上,强扭的瓜不甜。”他对米语婷没有任何感情,这段婚事同意下来了也是悲惨的。

“皇上,臣弟答应过心爱的女子,今生的妻子位置只给她一个人。”他看着连若轩,希望借此能让连若轩打消赐婚的念头。

“好,这事过年后再谈吧。喝了几杯酒,朕有点想弹琴了,若晨我们有多少年没曾合奏过了?”

“四五年了吧。”

“今日我们兄弟俩再合奏一曲吧。”说罢,连若轩让宫人回去取笛子和琴过来。

御花园,梅花成为冬日唯一的景点,亭台处,俊美的二人,一人执笛,一人抚琴,合声乐曲,悠扬响起。

冰冷的风拂过梅花,瓣瓣梅花随风而落,跌入泥土。

连若轩弹奏着琴,琴声悦耳。

一旁的连若晨轻吹玉笛,笛声动情。

一曲接着一曲,默契十足,配合得将近完美。

就像一幅美伦美奂的画卷……

只是再和谐的画面也终究有期限。

连若轩弹奏最后一个琴音,放下手,看向连若晨,笑道,“若晨,你的音乐天赋总是高于朕,几年不曾与你合奏,都有点跟不上你的步骤了。”

连若晨摇头谦虚地笑了笑,“那是因为皇上这些年一直忙于政务,臣弟则是游手好闲。”

“哈哈。”连若轩笑,“朕记得你最擅长的是弹琴,来,我们交换一个乐器再合奏一曲。”

“好。”

连若晨将笛子递给连若轩,然后他坐在连若轩刚刚坐的那个位置。

“这次,你选曲吧。朕符合你。”

“好。”连若晨试了一下琴音,然后便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才起一个曲调,连若轩脸上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曲很动人,而让连若轩更加诧异的是,原来这曲是有词的。

歌词由连若晨的嘴里唱出,让他听得很不是滋味。

这首歌,他不止一次听过,只因,这些夜晚,从碧瑶宫传出来的琴音弹得最多的就是这一首曲。

终究,他没有吹笛符合下去。

而连若晨也没有发现什么,他只是望着亭外的梅花,被寒风打落,凋零……

“你见,或者不见我……”歌声从他喉中发出,深情而无奈。

连若轩定定地望着他,盈握笛子的手不知觉地死死地握紧玉笛,真的是这样吗?

“默然相爱,寂静喜欢。”吐出最后一句歌词,连若晨收手。

连若轩早已回神,诧异地望着他,“这首歌很不错,你作的?”话说中,已带了点点的试探。

“不,只是京城近日流传的一道曲子。”

“朕还是第一次听。”连若轩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朕这把琴的音色比起你的绿音如何?”他将玉笛递给宫人,自己倒了一杯酒下肚。

“当然是皇上的这把琴好。”

“那朕跟你换如何,这把琴归你,你把绿音给朕。”

“……皇上,这……实不相瞒,绿音臣弟已赠给了别人。”连若晨回答的谨慎,就怕哪句说错了。

连若轩眼微眯了眯,却还是不动声色,“当年,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绿音,竟然肯让你徒手赠人,想必这位得琴者,对你来说很重要。”

“让皇上笑话了。臣弟就是这么的无大志。”

“不,很好,真的……很好。”连若轩放下酒杯,“时候不早了,朕去处理国事了,你也早些出宫吧。”

“臣弟恭送皇上。”连若晨跪下。

转身,连若轩的脸比之前更加的冷了。

“福全,派人秘密去查,当日劫婚之人到底是……谁!!”

…………………………………………………………………………………………

杯催的日子似乎没有结束的意思,寒流冷空气也很凑热闹地越来越强,太阳不出来了,暗无天日啊。

宁怡被冷得都睡不着了,早早起来,跑到院子习武,这是唯一能让她变暖又能打发时间的事情了。

不想出宫门,怕一出就碰见那张很想见的脸。

你这是现场直播咩

不想就这样功亏一溃。

碧瑶宫院内重了一株梅花,此时开得正美,梅香扑鼻。

宁怡闻了闻,继续练功。

她不想惹事,想做清闲妃嫔,世事却未必会如她所愿。

紧闭的宫门外传来皇上口喻,她让人去开门,来传旨的竟然是福全。

“宁妃娘娘。”福全上前来传口喻,“冬狩定在三日后,皇上让娘娘准备一下,到时陪驾前往。”

“啊?”这一个多月没了彼此的消息,一来就让她去伴圣驾出游?

“公公,这个……可不可以不去?”宁妃笑得牵强,“你看这么冷的冷,本宫身子又不是很好……”

“娘娘,这话您跟奴才说没用,您要亲自跟皇上说。”福全微笑拒绝。

“好吧,有劳了。”

见福全离去,她又想起什么唤住他,“对了,此去陪驾的宫妃只有本宫一人吗?”

“不是,泉川宫的荷妃娘娘也去的。”

“哦那就好。”宁怡松了一口气,不是她一个去就好。

明明该值得高兴的,可是松了一口气后,她却又郁闷了。

为什么他还带别的女人一起去?

这到底是为什么?

冬狩算是比较注重的野外活动,皇帝,文武百官,都会在这样的节日去狩猎,杀杀生什么的。

当然,这样的意义是什么,宁怡不太懂,大概就是想证明一下,谁能在马匹跑起来时,更牛B地杀到更多的会跑的动物吧。

听说,只是听说啊,每次冬狩陪圣驾的妃子都是最受宠的。

所以吧,这后宫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潜规则,要想证明自己是宠妃,能陪皇上冬狩是必须的。

像宁怡这个入宫没多久就被经历了独宠和抛弃的妃子,后宫还真是第一个。

本以为她应该就此穷途末路了吧,可是都没有想到,此次冬狩会有她的伴行。

好吧,宁怡自己也觉得怪异万分,只是她再奇怪,也没有人给她解答这个中的原因。

也许她能自己发现吧……比如现在。

此次陪圣驾的有两名妃子,荷妃和宁妃。

马车的宽是有限的,皇上也不喜欢左拥右抱,于是,谁能与连若轩共乘马车成了焦点关注所在。

一个多月未见,她倒是有点瘦削了,不过还好,没有太大的变化。

连若轩放下心的同时,也郁闷了,为什么她都没有瘦得很厉害?她果然是无心无肺的么?

他这一个月都瘦了很多呢。

宁怡一直没有抬头看连若轩,虽然没看他,但却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

再看就烧成一个洞了,她忍着不抬头。

好一会,才感觉到身上的视线移开,余光瞄到他伸出来的手,修长的手指动作引人暇思,拇指处戴着光滑的扳指……

他这是在要她陪他共乘马车?

不要吧……

“荷妃,陪朕共乘一匹马车吧。”声音淡淡地从连若轩的口中发出,决定了这结局。

宁怡可以很明显地感动荷妃的激动和高兴,声音都变得有些高扬了呢,“臣妾遵命。”

原来,之前她演一个认命的妃子还不够火候么?

连若轩深看一直低头的宁怡,抛出一句让人莫名所以的话,“就算头低得再低,也拣不到本就不属于你的金子。”

“……”神马意思?

直到他们上了马车,宁怡才抬起头,微笑地看向布帕丝,“我们也上马车吧。”

“娘娘,您还是别笑吧,怪……怪吓人的。”布帕丝拍拍胸口,搀扶着宁怡上马车。

宁怡一边上马车一边白她一眼,“真是不讨人喜欢。”

“奴婢讨娘娘喜欢就行了。”

车帘被放下,宁怡敛去一切的伪装。

他瘦了这么多……是因为纵欲过多么?

马车动了起来,看来是队伍开始出发了,宁怡闭了闭眼,想小歇一下。

马车外,王公大臣中,宁祥与连若晨深深地对看一眼。

连若轩这样的选择,无疑是在宣告,米家千金荷妃是目前最受宠的。

果然是君威难测,谁能想到,为了她的生日连夜制作许愿灯的皇上,转眼间,就移情别恋了呢。

连若晨抿着嘴,心里的恼火终于化成‘驾’一声,骑着马先行一步。

圣驾马车内,荷妃一脸欣喜又惶恐地看着连若轩,可惜刚刚还挺深情的连若轩此时只是一张冰冷的脸对人,让她都不敢说话发问了。

连若轩正襟危坐,全然不理身边的荷妃,闭目养神中。

“皇上,要不要喝点茶?”荷妃找了个借口出声。

谁知连若轩连个眼皮也不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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