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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情一诺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27

拒绝得如此彻底,让荷妃有些无所适从,“皇上,是不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烦不烦?”连若轩睁开眼,冷眼射向她。

荷妃怔住,眼眶红红,垂眼,无措得不敢再说什么。

皇上好凶啊,呜呜。

连若轩也知道这样不对,只是的确很心烦意燥,“朕……算了,朕出去骑马。”让宫人停下马车,牵来御马,他跨上马背,心情总算得到舒情一些。

被抛在马车内的荷妃,手隐忍地握成拳,眼眶哪里还有半点的红意,瞪着车帘外远去的身影,眼里一片清冷。

还好,刚刚皇上是选择了她,就算中途弃车而骑马,也不代表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

“娘娘,皇上下马车了。”跟在御驾后面的布帕丝眼尖的看到连若轩下马车的一幕,急时回禀给宁怡道。

“哦。”

“皇上骑马走了。”

黑线从宁怡的额际冒出,“布帕丝,你这是现场直播么?”

无法全拥有,我宁愿不要

布帕丝没心装宁怡的话,继续播报,“皇上骑得好快啊,像箭一样的飞来。”忽地想到什么才开口,“娘娘,什么叫现场直播?”

宁怡掀开马车帘,“就是……”

“皇上。”布帕丝唤道。

宁怡嘴角抽了抽,布帕丝为什么不说,他是朝着这边来的?

双目对上,她傻傻的怔住,他则是冒着火气地望着她,“下来。”

“做……做什么?”这么凶巴巴的干什么啊,她又没得罪他。

马车停下,她却是动也不动,没有出来的意思,连若轩瞪她,“还不下来?”

“下就下,犯得着这么凶咩。”

掀开车帘,走到外面,还没步下马车,已被他用马鞭一卷,在宁怡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中,她落在了他的怀中,连若轩驾驭着马匹,道,“抱紧朕。”

“做……做什么?”这人怎么可以这么的野蛮,用马鞭卷她,她可是几十斤重的人啊啊。

要是马鞭松掉怎么办,她摔着了怎么办?

“摔下来,朕可不负责。”连若轩嘴角微微上扬,然后骑着马高调在众人的视线中跑过。

王公大臣虽然平时都是很镇定的人,但此时此刻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地讶异了,皇上不是跟荷妃娘娘共乘马车么,怎么突然之间就跟宁妃娘娘共骑一匹马了?

是不是变得太快了些?

而马车内,听到婢女回禀,皇上与宁妃笑着骑马先行时,荷妃的脸都绿了,皇上,果然对宁妃很上心么?

至于被连若轩突然拽到马背上的宁怡,为了生命的安全着想,只能抱紧着他。

他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驱赶着马跑啊跑,颠箥得宁怡头都晕了。

“你……你干什么,你再这样跑下去,我就要吐了。”发什么神啊啊啊啊,不带这样折磨人的啊。

连若轩充耳不闻,只是尽情的发泄着,该死的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的无情。

而他,同样也在气恼,为什么他对她这么上心。

“连若轩,你给我停下来。”噢,她真的头很晕啊。

这一次,连若轩吁停了马车,眼睛深望着怀中的她。

是不是只有在害怕的时候,她才愿意这样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宁怡头晕得冒星星,“你到底发什么疯?”

“没错,朕是疯了。”为了你这个女人而疯。

“……”好吧,她不跟疯子打交道,宁怡挣扎着想要落马,却被连若轩紧紧地抱住,在她都没有做好思想准备要反抗时,他已霸道地俯下头,重重地将她吻住。

想念,斗气,不甘,全部都化为吻她的动力。

深深的,重重地肆虐着她的红唇。

“嗯,你……”宁怡呻吟一声,怎么用力也推不开,最后手竟不自觉地搭上了他的脖子。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给了连若轩鼓励,他吻得更加的深入,想要把她吃掉一般。

有时,身体比理智诚实多了。

即便宁怡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不可陷入这帝王爱的深潭里,可是,她却无法控制这越来越脱离轨道的悸动。

终于,在她窒息前,连若轩松开了她,深邃眼神让人沉沦,宁怡的理智渐渐的,渐渐地回来。

扬手就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半空抓住。

他眯了眯眼,“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告诉朕?”

她的性格太倔,他若是跟她这样一直耗着,估计能一直耗到老吧,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主动妥协的人。

连嫉妒也不表现出来的人,让他彻底地失去了耐心。

手在半空被他紧紧抓着,宁怡皱眉,“你放开我。”

“不放。”他霸道地回道,“朕永远不放。”

看着他俊美的脸,宁怡瞥开眼,“连若轩,对我,你只是觉得新鲜罢了。”因为他被人顺从惯了,所以她的不乖,在他看来只是很新鲜,仅此而已的。

“你不是朕,凭什么说朕对你的喜欢只是因为新鲜?”连若轩逼着她直视,“没错,朕开始是因为新鲜,但后来……”他住口,“你要朕怎么做,才愿意相信朕的真心。”

他无奈,他叹气,她看在眼中。

只是……

扯开手,她摇了摇头,“你是皇上,注定后宫三千,就算是真心,也不过杯水车薪,我很贪心的,无法全部拥有,我情愿不要。”

“……”他无力地松开。

她贪心,她要全部。

可是他……

他的沉默让宁怡的心渐渐地往下沉,他不吝啬说谎言,所以连欺哄这样的小事也不屑去做。

他无法做到她的要求。

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静得连呼吸也显得沉重,宁怡轻轻地垂下眼,跳下马,“我们离大队太远了,在这里等等吧。”

连若轩不吭声,看着她下地,他却是坐在马背上,动也不动,失了心般。

原来不是她怕什么,而是他根本没有资格么?

宁怡不敢看他,转过身看向别处。

这样说明白了也好,不是么?

可是,为何心底处又传来空空的错觉?

就好像……什么都失去了般。

大队很快跟上,众人不明白,怎么刚刚还秀恩爱秀浪漫的皇上与宁妃娘娘,此时却像是个闹别扭的夫妻?

瞧,宁妃背对着皇上,皇上也不睨她一眼。

见到大队,他才跳下马,钻进了……御驾。

这是怎么回事?

宁怡也收了收神,不让自己脸上的落寞太过明显,她平静地走向自己的马车,轻轻的掀帘坐了进去。

直到放下车帘她才呼出一口气。

连若晨和宁祥追着不放的眼神,她感觉得到,可是却没有勇气去感受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

围猎场被禁军包围,就连外面的一只苍蝇也别想轻易地飞进来。男人们都喜欢在马上驰聘。

而女人则通常更喜欢呆在营帐里,等着男人打完猎回来直接分享结果。

至于宁怡,怕是一个另类,她既不呆在营帐里,也不去打猎,她走到悬崖边沉思。

布帕丝隔着她几米远,担忧无比,娘娘这是怎么了?

脸上全是落寞神色,就像被什么人抛弃了似的。

她呼唤,也像是听不到似的。

“王爷,将军。”看到忽然骑马而来的连若晨和宁祥,布帕丝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赶紧行礼。

连若晨吁停马,跳了下来,走向宁怡,“发生了什么事?”

宁怡拉回眺望远处的目光,看向连若晨的目光是陌生的,倒是望向宁祥关怀的的眼神时,微微笑了笑,“只是觉得有些闷,来这里透透气。”

心堵得难受,看到连若晨,她会更难受。

起身,她越过连若晨。

她的忽视让连若晨不由得皱了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本宫有发生事又或没有发生事,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呢?”宁怡声音清冷,态度疏远。

如此的回答令连若晨无比的狼狈,“你……”

“本宫是皇上的妃子,是你的嫂子,王爷不怕被人说闲话,本宫还怕呢。”扯扯嘴角,宁怡无情离去。

“宁怡!!”看着她的背影,连若晨怒,“你在说谎。”

他不相信她这么狠心。

宁怡讽笑,然后挥手让布帕丝退下,看向宁祥,“哥,让我跟王爷单独谈两句。”

宁祥担忧地地望着她,却还是同意地骑马退远一些距离。

宁怡心情很不好,确切地说是十分的差。

既然她每次轻言都无法令连若晨清醒,那么,就别怪她今天这样。

她轻轻地转身,平静地望着连若晨,“我知道,我们相爱过,但那是曾经。”

“不……”他不相信,她可以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平静地将一切当作过去,他不接受。

“我失忆了,今生也许都没有办法恢复记忆,我现在根本不爱你,你懂吗?”宁怡扯了扯嘴角讽笑。

“那我就等你恢复记忆。”连若晨看起来是那样的卑微,心痛地望着她。

“就算恢复了又如何?我是皇上的妃子,你名义上的皇嫂,也许忘记,对彼此都好。”宁怡定定地凝望着他痛苦的眼神,“其实,你比我还清楚,我们根本就没有可能再在一起的机会。”

“怡儿……”不要,不要这样说,不要这么残忍地剥白让他无力的现实。

“剪刀的落下,我人无法死去,但心已死。”宁怡背转过身,不再看他。

换位思考,她大概明白宁怡为何那样决定。

“若晨,放手吧,给彼此都松一口气。”她是以‘宁怡’的立场来说的。

“不。”见她要走,连若晨急步上前,将她拥住,“我不会放手的。”

“放手。”连若轩永远无法相信,他会看到的是这一幕。

他还担心她会有什么安危,哈哈,真的是很好笑,面前这一幕算什么,偷情?

她说她贪习,要他唯一的感情。

那么,她现在这样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背着他,就这么的跟他的弟弟纠缠在一起?

宁怡与连若晨都被突然出现的连若轩吓了一跳,连若晨却仍不松手。

宁怡不想事情越闹越大,挣扎出连若晨的怀抱,朝着连若轩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坐在马匹上的连若轩讽刺地望着她,“好,那你告诉朕,事情是怎么样?”

“是……”

“皇上……”连若晨与宁怡的话同时响起,宁怡怕他说出什么牵连到大家的话,赶紧阻断,“皇上,是臣妾跟王爷说……”

“我爱的人就是她。”明知道这样说下去的结果会是怎样,连若晨还是霍出去了。

“……”宁怡翻了翻白眼,连若晨,太冲动了。

连若轩冷笑,“安亲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连若晨跪在地上,“臣弟知道,求皇上成全。”

“放肆。”连若轩甩出手里的马鞭,无情地抽打在连若晨的身上,“你倒是朕的好弟弟。”当着他的面说爱他的女人?

宁怡看着这一鞭,自己都觉得疼了。

可是,这会她该怎么说,越说就越火上加油吧?

“只要皇上愿意成全,臣弟愿受罚。”

“就算被贬为庶民也愿意?”连若轩全身散发着寒气,所谓龙怒,大概就是这样。

“愿意。”连若晨同意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你疯了。”宁怡不敢置信地看着连若晨,他怎么可以爱一个人这么深?

为了她,连皇族身份也不要,为什么……

比起刚刚她给连若轩的要求,连若轩的迟疑,连若晨现在的决定无疑让她十分的嫉妒。

连若晨抬眼深情望着宁怡,“此生,我有她已足够。”

“所以,那日劫婚的人,是你,对吗?”连若轩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他们,冷笑,眼神却只是看着宁怡。

“是。”

“……”还劫婚了,天啊。宁怡觉得自己真的该用崇拜二字来形容她对连若晨的佩服了。

“你呢?”连若轩握着马鞭,似乎只要有人说得话不顺他的心,这鞭子就会无情的抽来。

宁怡抬眼看他,他冷若冰霜的脸让她觉得十分遥远。

再看看身旁跪着的连若晨,犹豫着没有开口。

如果她不说,连若晨永远不知道她不是他的宁怡。

人的一生,能有这样一个人爱着,也算是没枉来一趟人间吧。

小产

何况,在后宫生活根本不是她所想……

她思考,斟酌,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也许自由就在这一刻了,只要过得了这关,她在这时代就自由了。

可是……

她深看着连若轩,为何想到自己要离开连若轩时,心又会舍不得?

她爱上他了吗?

连若轩与连若晨都凝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终于,她缓缓启口,“我不愿意。”

一句否定简直要把连若晨打入地狱,“怡儿……”

宁怡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半丝的情愫,“安亲王,若是你没有了皇亲贵族的身份,你拿什么来养我?”

她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自私又自利的讨人厌的女人。

“也许曾经对你有过仰慕吧,可是,一切都因为我的失忆而结束了,不是吗?”她微微一笑,心不受控制地扯着疼。

不知为何,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阻止她,“不要再说了,不要再伤他了。”

将这丝怪异压下,她继续做一个残忍的人,她要他,从今往后,都彻底地放开她。

“本宫现在喜欢的人是……”她轻轻伸出食指,指向马背上的连若轩,“皇上。”

“你撒谎。”连若晨不相信这样的结局,他与她的感情,竟然几个月就破灭了?

怎么可能,他不相信。

“呵呵,安亲王,你这样本宫会很苦恼的,你看皇上这会已经误会了,你让本宫如何解释?”她走近连若轩,他生气的气色缓了一些。

可能是因为她说她喜欢他吧。

“皇上,能下马来吗?”她乞求开口。

连若轩如她所愿,从马上跳下,才站定,她便掂脚,朝他深吻而去。

看着这一幕,连若晨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眼珠子眨也不眨,似要将这一幕死死的记住,终于,心渐渐地死去。

“现在,安亲王,你还觉得本宫撒谎吗?”她离开连若轩的唇,直望着连若晨,“本宫是皇上的女人,心里当然也只有皇上一个。”

明白了,他明白了。

“不要再说了。”连若晨瞪着她,死死地瞪着她,“是本王鬼迷心窍,妄作菲想,还请皇上,宁妃娘娘不要计较。”

“此事就当作是误会吧,安亲王,你回府好好反省反省。”连若轩冷淡地对着他说完,然后抱起宁怡上马,扬尘而去。

连若晨无力地站起,笑,狠狠的笑着。

奔跑的马被连若轩吁停了下来,他环抱着她的腰,冷声质问,“为什么哭?”

哭吗?原来,她哭了。宁怡抬手去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我不知道,眼泪就一直掉,我控制不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明明,她根本就不想哭的啊。

“你喜欢他?”因为若晨而自杀,是这样吗?

连若轩微眯着眼,环抱她的腰的手用力地抱着,想要将她的腰拧断。

“没有。”宁怡虽然感动连若晨的付出,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他只是以为她是他的宁怡。

她没有喜欢上他,这是不用置疑的。

“撒谎。”连若轩将头枕在她的颈窝处,“朕不管你以前是如何的喜欢他,爱她,从现在起,你的心里只有能朕一个人。”

“……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还是从前的我?”

“你是说失忆前和失忆后?

“嗯。”她身体有些僵硬。

连若轩不屑的嗤一声,“朕以前压根不认识你,怎么喜欢你。”

所以如她所想,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宁怡是吗?

“那就行了。”她松一口气,忽地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连若轩,“你不会真的贬了安亲王吧?”

“你还关心他?”听到她还顾着连若晨的安危,连若轩生气地瞪她。

被压下的火气又渐渐地浮了上来。

怕他误会,宁怡赶紧摇手,“不是啊,我只觉得,你们兄弟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而伤了和气。”

“哼。就这你姿色,还不够格。”

“……”黑线从宁怡的额际冒出,真想挥拳去揍他,不过现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对他说,“连若轩,其实我……”

“皇上,荷妃娘娘小产了。”一个侍卫骑马飞速而来,紧急停下跪着回禀。

坦白的勇气在这一刹那都被吞了回去。

宁怡的手心渐渐地浮上冷意,小产……

连若轩没有心思再去看她的脸,挥着马鞭驱着马往营帐方向跑去。

心很难过,真的很难过,原来荷妃都已经有身孕了么?

看着连若轩连关问她一下都没有,焦急地赶回营帐,都没看她一下,就跳下马直入营帐。

没有问,这么高,你敢不敢下?

没用问,刚才跑那么快,有没有颠箥得不舒服。

这一刻,她似乎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宁妃娘娘,奴才扶您下马吧。”直到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宁怡才回了回神,点点头,“好。”

营帐内,荷妃哭得梨花带泪,靠在连若轩的怀中,一个劲地委屈,“是臣妾该死,连有喜了都不知道。”

连若轩低语地安慰着她,说了什么,宁怡听不清楚。

只是看到这‘恩爱’一幕,跨入营帐的她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深呼一口气,她不让自己难过。

“宁怡,你该清醒了,连若晨不属你,连若轩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好笑,她刚刚竟然还想对着他坦白,她不是宁怡,她只是来自另外一个人的人。

她还以为,他以为的是她,原来她也只是他喜欢的其中之一罢了。

早上坦诚时,他的沉默,不是已经决定了么。

在奢侈什么

她又在奢侈什么?

她扯扯嘴角,笑得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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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妃的小孩没有了,冬狩也就随随便便地猎了一下就拔营回宫了。

毕竟皇帝没有子嗣,这好不容易有妃子怀孕,却是这样没了,换作谁也没有心情再去打猎。

荷妃占握着连若轩所有空闲的时间,宁怡就这么的忽然间被冷落。

转瞬便到了新年。

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一大早,众宫妃就要去为太后请安,宁怡也没有例外。

只是走到半路时,却撞见几位嫔妃聊着什么,她们是谁,她是不认识的,这后宫,她认识的妃嫔也唯有荷妃一个,但也只是照过面而已。

她们看到宁怡时,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便簇拥着走开,嘴里还在八卦,“这些日子,荷妃可真是受宠啊,皇上夜夜在她的泉川宫露宿呢。”

“唉可不是么,我住在泉川宫偏殿,隔着一道墙,每晚都清楚地听见皇上和荷妃姐姐在抚琴吟诗呢。”

“你嫉妒了?”其中一个嫔妃笑说。

“嫉妒?那也得有本钱才对啊,谁不知道荷妃娘娘曾经是京城的一大才女啊,虽然比某一位差了一点,但那一位现在可是什么都不会呢。”

宁怡跟在后面,脸上一派平静。

她们说的某一位,是指她吧?

布帕丝听得却是极其气愤,“娘娘,您不说一句么?”

宁怡笑笑地回头,“说,有什么好说的,她们说的也是事实。”

“娘娘,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开始,娘娘变得这样无所求了,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似的。

哦是了,从冬狩那日开始就这样的。

难道娘娘难过,真的是因为不能和安亲王在一起吗?

偷睨着宁怡,布帕丝也分不清真假了。

连若轩,你的喜欢原来是如此的不值钱,呵呵。

宁怡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入慈宁宫。

众妃差不多到齐,珊珊来迟的最后一个没有什么悬念的是当今最受宠的荷妃。

她身穿一身红色衣裳,脸上脂粉施得匀称,看起来更加娇嫩,头顶着金钗步摇,在宫女的虚扶下,高贵地走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还朝宁怡瞥了一声,带有点点的挑衅。

宁怡视若无睹,她对宫斗什么的可没多大兴趣。

只是耳连却清晰地听到其他宫妃的羡慕声,“红色呀,荷妃是不是会成为皇后娘娘呀?”

皇后?

宁怡失了失神,突然觉得荷妃这身红身的衣裳很刺眼。

撇开眼,她让自己的视线努力地投向别处,耳朵也努力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终于拜完了年,她迫不及待走出慈宁宫,却听身后传来不轻的叫唤声,“宁妃妹妹何必走这么急呢。”

宁怡顿住脚步,没有转身。

荷妃把玩着丝帕,款款地走近,到了宁怡的跟前,笑得温柔出水,“宁妃妹妹,不知有没有时间到本宫的泉川宫去坐一坐?”

宁怡抬眼看她,是不是后宫里的女人都是这么的讨人厌呢?

起初,她还觉得这荷妃不错的,但现在看来,一样的让人厌恶啊。

宁怡望着荷妃,微微笑,毫不拖泥带水的拒绝,“今年是年三十,我宫里还有许多事要忙,抽不出时间呢。”

“妹妹宫里很忙吗?难道是那些宫人没侍候好?真是的,就算皇上好久没去那了,也不该这样偷懒啊……”

听到荷妃这话,宁怡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她是在炫耀连若轩天天去她那么?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想让人嫉妒,那她是找错人了。

“不是偷懒,而是本宫喜欢自己动手做事,不想做米虫。”宁怡笑得很无害,“时候不早了,就这样,哦对了,HAPPYNEYEAR。”

“什么屁牛爷?”荷妃没听懂宁怡最后一句,看向自己的宫女。

宫女也无辜的摇头,“是骂人的话吗?”

荷花生气的眯眼,冷哼一声,“就算再风光迎娶进宫又如何,不也只是一个妃子么?”

“可不是,皇上都让娘娘您穿红衣呢,依奴婢看,这皇后的位置非您莫属了。”

荷妃被宫女这一句话哄得心花怒放,谦虚地低调,“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新年的皇宫,长廊隔不远便有红灯笼高挂,随风摆动,很有气氛。

布帕丝跟在宁怡身后,一个劲的赞,“娘娘,您刚才那个哈P牛爷,骂得真够水准。”

“什么哈P牛爷?”宁怡侧头莫名其妙看向布帕丝。

“就是你刚刚最后那句啊。”布帕丝很认真地回。

“……”宁怡回头想了想,然后无语了。嘴角抽了两抽,“那是祝贺词,不是骂人的话。”

“祝贺词?”布帕丝疑惑地看她,“可是奴婢明明听到哈P牛爷的。”

“是HAPPYNEYEAR。”

学不来标准的发音,布帕丝撇撇嘴,“娘娘,你何必跟她说祝贺话啊,没看见她那样么?”真是,刚刚荷妃里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摆明了就是挖苦娘娘啊。

可是这倒好,娘娘不生气外,还说贺词,换作她啊,哼哼,不咒荷妃明年失宠,入冷宫才怪呢。

“好了,本宫都没生气,你生气什么,走吧,回宫看看她们忙完了没。”宁怡扯扯嘴笑笑,不是她不介意荷妃说的话,只是这后宫,一旦跟一位妃嫔干起来了,那么随后就会有很多没完没了的妃嫔上门打碴。

反正她平日里压根不需要见着荷妃,算是让她一回呗。

我本来就是鬼

两主仆谈笑着往碧瑶宫走去,却见远远行来的众人。

后面的可以忽略,只是走在前面的那道明黄身影却让宁怡怔了怔。

正好走到分叉处,她想都没有想便改了道。

布帕丝不明所以,“娘娘,为何……”

“不要问。”宁怡声音冷了几分。

从那日荷妃小产之后,她不曾见过连若轩,他也一直呆在泉川宫与荷妃恩恩爱爱。

既然这样,那她还去计较什么,反正她本就不在乎的,不是么?

远处,连若轩看着长廊那端的人折了道,顿了顿脚步,“福全,前面那个是不是宁妃?”

福全上前看去,“皇上好眼力,的确是宁妃娘娘。”

“哦,从慈宁宫回碧瑶宫,这个方向不是最近的么?”

“也许宁妃娘娘是想多逛逛。”福全斟酌字眼。

“哦。”没再多说什么,连若轩向前走去。

他的确是在生气,生气她与连若晨之间的牵扯,既然她知道自己是皇上的妃子,那么应该也明白,让皇上不开心了,谁也别想开心。

荷妃小产,他不再去见她,只是因为这是一个十分好的借口。

只是想让她知道,他不是非她不可,真的不是非她不可。

宁怡的步伐有些放慢,只是……直看到那道明黄的影子错过了交叉处时,她才有失落的感觉。

也许,就算她再怎么地做自我心理建设,都不可以改变,她的心正在慢慢地变化。

瞧着宁怡失魂落魄的模样,布帕丝不由得叹了叹气,“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这都一个多月了,都不来碧瑶宫半步。”

“布帕丝。”宁怡唤了她的名字后,不语。

布帕丝欲言又止,“娘娘,难道你真是因为放不下安亲王吗?”

宁怡眼中掩不住诧异地看向布帕丝。

“奴婢说句不怕有罪的,娘娘您既然入了宫,就该心里只有皇上一个人啊。”

“布帕丝,你越来越罗嗦了。”白她一眼,宁怡加快了脚步。

心烦意乱啊心烦意乱。

春节,最让人期待的是年夜饭,可年夜饭这东西,得看跟什么人吃了。

后宫那么多女人,男人却只有皇上一个……

碧瑶宫没什么悬念的关上了殿门,皇上,今夜更不可能过来这里了。

只是却听到宁怡破天荒地说,“今天大过年的,就不要关殿门了,来,大家一起吃年夜饭吧。”

碧瑶宫上下被吓到了,都跪在了地上,“娘娘,这可使不得,您是主子,咱们是奴婢……”

“今天是过年,管他什么主子奴婢的,何况本宫命你们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本宫一个人怎么吃得下?”宁怡好脾气地笑笑,“快来,不然本宫可生气了。”

碧瑶宫有七个宫人,加上宁怡一起,刚好八个,大家见宁怡这么强硬要求,也就同意了。

坐成一桌,大家热闹不已。

“新年,我们来许个新愿望好不好?”拿起酒,宁怡微笑地看着众人,听到众人答好时,她首当其冲地喊到,“那本宫就先许愿了,希望我们来年都开开心心,心想事成。”

当然,更希望能离开这里……

宫人开始还有些拘束,直到后来,全部都放肆地喝得醉了,宁怡虽然觉得自己醉了,却还是继续地喝着,看他们醉得七倒八歪的,扯嘴笑笑,提着小酒壶走出寝宫。

夜空漆黑,没有半点星辰。

她倚在寝殿门前,轻轻地仰头喝了一口,唱起了那首见与不见。

歌都走调了,她却唱得不亦乐乎。

连若轩,忘记你,怎么这么难。

为什么,在她准备交心的时候,他又这样对她?

真的是好好笑。

夜半三更,守岁之时将到,连若轩却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泉川宫。

服侍他多年的福全又怎么会猜测不到他那点心思,却是不点破,在连若轩漫无目的乱走了几圈之后,最后终于朝碧瑶宫走去时,福全都有点佩服自己的眼力了。

皇上,心里终归是有宁妃娘娘的。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却可以看得出来,皇上对宁妃比对宫中的任何一位妃嫔都上心啊。

走到碧瑶宫外时,就已听到她那音不成音,调不成调的曲子了,只是一想到这首歌连若晨也懂的,再想,这会不会是他们的订情歌时,连若轩又止住了步。

生气,犹豫浮于脸上。

福全只能跟着停下,这时候不是他做为奴才该作声的时候。

“连若轩,你这个浑蛋。”喝着酒,宁怡越想越气,越气就想骂人。

反正这会每个宫都忙着过年,也不会有什么隔墙有耳。

“你为什么要惹老子,惹了又为什么就这么的退开,你这个浑蛋,左拥右抱很幸福咩,年御百女千女很好吗?越好色的皇帝越短命不知道吗?该死的。”

碧瑶宫外,福全脸都白了,宁妃娘娘怎么可以这样的咒皇上啊。

可是余光偷睨连若轩时,却发现他的嘴角竟然微扬着。

福全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待再想看时,连若轩已经迈入碧瑶宫。

有人说,一个人醉了时,你的面前就会站着你想念的人。

于是,宁怡打了个酒嗝,看着面前的连若轩,指着他骂,“我竟然想了你?我靠,我怎么可能会想你这个花心的男人。”

她醉了,闭上眼睛,顺着门柱轻轻地滑下,坐在了门槛上。

“想朕有何不好?”连若轩离她三步远,站着望她。

还会说话的?见鬼了。

宁怡刷的睁开眼,“你是人还是鬼?”一想到自己是穿越而来,她又笑了,“我本来就是鬼,还怕个什么鬼啊。”

拜年

她这样胡言乱语地让连若轩很担心了,“宁儿……”

“还出现幻听了唉。”宁怡视线模糊,真的醉得不清了。

“不是幻听,朕来了。”

“你来了,我却要走了。”她扶着门柱攀起,“天黑了,睡觉了。”

连若轩无语地看着她,叹气,只得上前将她拦腰抱起,“怎么喝这么多的酒?”一步入碧瑶宫内,所有宫人也醉得死猪似的,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还是将宁怡抱进寖房内,将她放到床上,她却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不放。

闭着眼睛,估计是分不清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连若轩,我不是宁怡……”说完,她顶不过醉意,沉沉睡了过去。

连若轩却是皱了皱眉,她语无伦次的话,让他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她说她不是宁怡?……

什么意思?

“来人,传太医。”连若轩朝着宫门口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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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不再宿醉的,可是……啊啊,宁怡真想拿头撞墙,头疼欲裂啊,闭着眼睛痛苦地喊道,“来人啊。”

“把醒酒汤端进来。”

“……”宁怡僵住,然后刷的一下睁开眼,看到身旁竟然躺着一个人,且这个人还是连若轩时,惊呆了,“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连若轩穿着白色内衣,淡定地平躺着,“朕昨夜就来了。”

“你骗人。”明明他去了泉川宫不是么?

肯定是他的恶作剧,宁怡不会相信,他大半夜地竟然会跑来这里睡觉。

忽地想到什么,她低头,外衣不知何时被褪了下去,顿时容颜失色,“你趁人之危?!”

连若轩很淡定地用手枕着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地扬起笑意,“就算是,又怎么样?”

“连若轩,想不到你竟然这样对我。”宁怡气极,他上过多少女人,当然不会介意这事,可是她却还是个处的,又怎么可能不介意。

宁怡气得脸都绿了。

“只是摸了一下而已。”好吧,他无耻地承认到这种程度。

“你……”宁怡深吸几口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只是摸而已,只是摸而已,她催眠自己,然后呼出一口气,不再那么生气,绕过他,下床,“你来我寝宫做什么?”说话间,语气已经变得冷。

本来连若轩还想说什么的,但现在这情况怕是不适合再打情骂俏,他直接地开口说道,“朕若不来,又怎么能知道你的秘密?”

他双眼瞅着她。

她愣住,“什么秘密?”

连若轩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到底是谁?”瞬间,语气冰冷得仿若是被急冻过一般。

宁怡傻傻怔住,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本来连若轩还是有疑惑的,但现在看她的反应,看来,太医说的可能是真的。

而她,昨夜也不是醉酒的胡言乱语。

她根本就不是宁怡。

他的眼是犀利的,让宁怡无可遁形,其实她若要继续扯谎,谁也耐不了她的何,但是……

她垂了垂眼皮,然后果断地睁开,“我的确不是宁怡。”

即便连若轩再冷静,听到她如此承认,还是不敢置信,深看她良久,才讽笑出声,“好一个宁家,竟敢让人替代入宫。”

“不,我的意思,这身体是宁怡的。”也许说了之后,会被当妖精一样处理,又或者其他妖怪烧掉。

可是,她也受够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身体是宁怡的?

“我是从未来穿越来这里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虽然她也觉得这样很莫名其妙。

好一会,连若轩用一个词解释了自己的疑惑,“借尸还魂?”

“……”宁怡皱眉,现代的自己应该没死吧?她可没有半点她已死的记忆。

“你是妖怪?”

“……”宁怡继续无语,她该怎么跟古人解释,穿越在她们那里是很流行的词?

既然无法解释,那就不解释了,宁怡摇摇头,“我不是妖怪,也不是鬼,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也在找回去的办法。”

一听到她说要走,连若轩急了,“朕不准你回去。”

“诶?”宁怡不解,“为什么?”

“太医说,当初你自杀的身体是已到命竭的地步,至于你为什么会醒过来,纯粹是奇迹。”

这样吗?还奇迹?

“知道你不是宁怡的人,还有谁?”连若轩双眼紧盯着宁怡,不放过她一丁点的表情。

“安亲王,不过……他似乎没理解我所说的意思。”对于这个,宁怡也觉得很苦恼,当然,他无法像连若轩理解得这么彻底,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怕死,没有火上加油的解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虽然告诉过他真相,但他也还是只认为我是失忆了。”宁怡很无辜,她不想欺骗大家的,包括连若晨。

看到他对宁怡的感情这么深,她真的是没有恶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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