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当今皇后,是要夷三族的,你们真的要为了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害死家人吗?”夏冰颜冷冷说道。
玉妃和丽妃,急忙上前求饶。
可是婉妃却摇晃着站起身。
“无所谓,反正我那些家人,只会想着效忠,根本不会为我的事情费心,既然不能为我所用,是死是活,和我没有关系。”
“我不想听你讲故事,做了就是做了,你说再多的无奈,也是枉然,秦婉,爱不是坏事,执着也不是,但强求,就有点过火了。”
听了夏冰颜的话,秦婉嗤笑,双眸带着灰败。
“你懂什么,我爱他那么多年,得到的结果是被驱逐出宫,而你不过就是后来者,为什么可以得到他的心?”
为什么她就不可以。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回报的,你在这里和我谈论感情?如果他心里装的不是我,或者在爱着我的时候,还在想着别的女人,这份感情不要也罢……”
“颜儿……”南宫墨一急,伸手拉住她的手。
“你闭嘴。”夏冰颜冷着一张脸训斥,“你是觉得,只要他心里有你一点位置就好,不想要求独宠?秦婉,其实从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还可以称之为是我的对手,至少没有珍妃那么没脑子,但是现在我才明白,你和这个天下所有女人都一样,依附的只是男人而已,你这样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好啊,如果你要的只是在宫里的一方天地,我就满足你。”
抬头看着殿外,“来人。”
“在。”
“把婉妃带去听风所,找几个勤快的丫头好生伺候着。”
三人一听都愣住了,听风所是御龙皇宫最偏僻的一处院落,平时都是用来做错事的宫女太监,也就是比冷宫还不如的地方。
“你那高贵,自以为是的感情,其实不过就是满足自己的而已,秦婉,看来太师注定是要失望了,教出你这等心比天高的女儿。带下去。”
呆愣的秦婉被拉走了,玉妃和丽妃的脸色可谓是霜打了的茄子。
“皇后娘娘饶命啊,这一切都是秦婉的教唆,请饶命啊。”
两人痛苦的哀嚎,让夏冰颜心里更加的烦躁。
“耳根子那么软,人家教唆几句你就听进去了?没有想法,会被教唆吗?”
“我们知道错了,求皇后娘娘饶命啊。”
她们心里害怕,早就后悔的要死。
可是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更想活着。
“算了,我也累了,卫忠,把她们送走吧。”
“是,娘娘。”
待凤栖宫恢复宁静,南宫墨心疼的起身抱起她,走向寝殿。
“就这么放她们走了?”
她闭眼,“否则能怎样,毕竟曾经也是你的女人。”
他能为她废掉后宫,她心里是感动的,这次事情并不是他的错,她也明白。
“傻瓜,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能爱上你,我很幸福。”
“你好肉麻啊。”夏冰颜噗呲一笑。
南宫墨脱掉靴子,躺在外侧,拥住她。
“是吗,无所谓,只要你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想听再肉麻的话,都可以。”
“你今天吃蜜糖了吧,嘴巴那么甜。”脸颊有点发烫。
“朕已经三个月没吃了,其实渴得很,只是颜儿不方便而已。”他凑到她耳畔低语。
夏冰颜轻捶着他的胸口,低声咒骂几声,缓缓睡了过去。
他见她沉睡,小心的坐起身,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以及日益隆起的小腹,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让他心口的幸福和感动,都要溢出来了。
交代了柳絮几句话后,就离开了凤栖宫。
御书房内,朱力在一边研墨,他聚精会神的看着奏折,偶尔批示出其中的不足和意见。
“皇上,夏老将军在外求见。”
“传。”
他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初言没多大会就走了进来,“老臣叩见皇上。”
“夏爱卿平身,有什么事?”
“启奏皇上,微臣接到边关急报,西晋兵力最近调动频繁,戍边将领心有疑惑,唯恐军情有误,提前告知了老臣,老臣特来禀报。”
南宫墨凝眉,东吴灭,五国鼎立趋势也破灭,难怪西晋会采取行动,这次他们是会结盟,不知道是攻打御龙,还是大清。
“朕知道了,夏老将军先回去吧,朕要考虑一下。”
“是,老臣告退。”
夏初言走了,南宫墨心里却有点不安。
几日后,南宫墨和夏冰颜正在用膳。
“边关有异动,不知道是针对御龙还是大清。”
夏冰颜停下筷子,略微思考了一下。
“那就让七宝和墨龙去吧,有消息也好提前知晓。”
南宫墨点头,这就是他要说的。
这天七宝很高兴,只因为面前是主人亲自烤的肉,而墨龙虽然并不喜欢熟食,但还是吃了几口。
味道好闻,但不合它墨龙大爷的胃口。
看着七宝狼吞虎咽的样子,夏冰颜很开心。
“七宝啊,这次去边关,一定要管住墨龙,别让它太过放肆知道吗?”
“吱吱……”七宝趁着咀嚼的空闲答应她。
它绝对会管住墨龙的,万一这个家伙比自己大很多,它就不能欺负它了。
“去了,别捣乱,要听那边大将军的话,但是也不能让人瞧不起,不能被人欺负,还有啊,不能挑食,那边的人吃的不比宫里,等事情成功了,我还给你烤肉。”
“嘶嘶……”墨龙不高兴了,它都得不到半点奖励的吗?
夏冰颜轻点着墨龙的小脑袋。
“还有你啊,别看见人就拼命的吸,如果太大的话,宫里放不下你,只能放你回去了,知道吗?吃东西的时候,别忘记连肉一起吃光,太大了就不好看了。”墨龙如果不是单纯吸血的话,是不会长的那么快的,这点很奇怪,夏冰颜到现在都不明白。
补昨天两千字。没存稿,睡觉起来很晚,抱歉了亲。
虚幻梦境
这次去边关,夏初言也去了,他心里还是不放心,也许这么多年的兵戈铁马,突然一下子平淡下来,还是不习惯。
她也去送行,夏初言只是交代她,好好安胎,就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日益流失,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完全超出了一般孕妇的样子。
慕容涛在凤栖宫给她把脉,南宫墨紧张的在一边盯着。
“慕容,皇后没事吧?”见慕容涛收回手,南宫墨急着问道,在听到太后说夏冰颜的肚子大的奇怪的时候,他心里始终不安。
慕容涛乐呵呵的收拾好东西,“没事的,如果下官所言不差,皇后所怀的应该是双生子,恭喜皇上了。”
“双生子?”夏冰颜楞,双胞胎啊。
“当真?”南宫墨惊喜的恨不得跳起来。
看着聊的很欢的两人,夏冰颜让柳絮扶着她,缓缓的走出凤栖宫,站在屋檐下,裹着厚实的貂绒披风,看着入目万物凋零的景象。
“冬天了吗?”天空显得格外的清澈,高远。
“是啊,娘娘,您现在身子重,外面寒气刺骨,奴婢服侍娘娘休息吧。”
一阵寒风吹过,夏冰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回去吧。”
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他们应该是很冷吧。
否则,刚才也不会踢她了。
随着怀孕时间愈长,那种将身为人母的感觉就越强烈。
最近他们胎动的频率很高,每天总会踢她好几次,好似要让她知道,他们现在很健康,随时等着和她想见一样。
寝宫内,燃着淡淡的栀子香,很清淡。
她闭上双眼,只是活动了两个时辰,就感觉到腰酸背痛。
香气缭绕,似乎充斥着薄雾,好似轻纱一样,在脚下丝丝流动。
面前是巍峨的宫殿,高耸的屋顶上,十二支属性盘踞着十二个位置,代表着十二个时辰。
她这是在做梦吗?夏冰颜暗自想着,却抬脚走上白玉石般的台阶,想走进去看看。
就在抬手想推开面前那张高达十几丈的门时,一个男子的说话声,让她停住了动作。
“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声音是从她背后传来的。
她快速回过身,面前是一个精致到让人惊叹的男子,紫色的长发,没有任何装饰,柔顺的贴在后背,一袭白色的长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连锁骨都精致的让人失神,五官更是俊美到了一个极致。
这样的男人,和南宫墨放在一起,南宫墨也会成为一介凡人吧。
“天后,你怎么了?”男子走上前,站在她两步远的位置。
他很高,自己170的身高,也知道他胸口处,近距离内,能感觉到身上有种让人心安的气息。
但是,他叫她天后,那是……
“你,是谁?”
男子听见她的话,愣住了,眼神也透着浓浓的哀伤。
他的眼睛,是好看的银色,那么美,那么飘渺,好似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一样,这让她心里有丝恐慌。
“太裳,你不记得我了吗?”
太裳?天后?
上古十二神将之名称。
她是天后,而面前的男子是太裳?
果然是做梦吗?
她从现代穿越到古代,而现在还牵扯出神明之事,是不是有点扯淡了。
要知道,她是无神论者,身为杀手,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那个,我可能是在做梦,不用管我,我先走了。”她虽然不是外貌协会,但是就算是男人见了他也会失神吧,何况是自己。
可是,手,却被人拉住,而且那么的温润细腻,还透着薄汗。
“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从我表明心迹后。”声音透着让人心疼的低落。
躲着他?表明心迹?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天后,而十二神将的事情,应该只是传说吧,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是因为怀孕而产生的错觉吗?怎么一切都显得有点混乱。
“我……”他还想说什么,可是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太裳,天后,你们在干吗?赶紧走啦,大家都在等你们。”
“嗯,我马上就去。”太裳慢悠悠的松开她的手,却忽略了陷入自己思绪的夏冰颜。
之间她身子一个踉跄,装在白玉栏杆上,翻身跌落下去。
“喂,天后,那里可是轮回路啊。”另一个男子急忙喊道。
太裳听后,惊惧的回头,一道雪白的丝带如活物一般飞向夏冰颜,却仅仅是缠住一点一摆,架不住她身体的重量,随着刺啦的一声,人已经消失不见。
太裳心内一颤,高声喊着“天后”的名字,随后飞身跃入。
“太……”身后男子抬手叫喊,面前的两人却消失了。
柳絮焦急的看着满头汗水的夏冰颜,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
就待她准备跑去找太医的时候,却听见夏冰颜低吟的碎语,然后缓缓的睁开眼。
“娘娘,您吓死奴婢了,刚才你一直叫喊着,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奴婢就要找太医的。”
夏冰颜看看四周,是她的寝宫,刚才那就是梦境了。
“天后,太裳……”她低喃着。
应该只是普通的梦境吧。
“娘娘,喝杯水吧。”柳絮赶紧端来一杯茶。
夏冰颜抬手间,再次愣住。
是梦吗?手掌的触感犹在,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颜儿啊,最近身体状况如何啊?”太后关切的走进来,就看到她正坐在殿外,呆呆的看着天空。
虽然身上已经裹着厚厚的狐裘,还是让人看了打哆嗦。
“很好,坐吧。”她收回视线,最近总是会看着清朗的天空发呆,整个人好似神经质了一样。
“外面寒气重,还是不要在外面的好。”太后担忧的很。
“没事,整天在屋子里,闷得慌,我没有那么娇弱,你不用担心。”
话说,这个老太婆最近来凤栖宫的次数也太频繁了吧,孩子还在她肚子里,又看不见。
“你可是我们御龙的功臣啊,听慕容御医说,是双生子,这在宫里还是头一回,当初哀家怀皇上的时候,可是让他闹腾的好久都休息不好,那个时候后宫的争斗也厉害,能健康的生下来,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神将勾陈
“所以,这次他废后宫你才没有阻止吗?”
夏冰颜问道。
“也不算是这样,哀家也不是瞎了眼,自己的儿子如何不明白,他从小都对于皇位没有争斗之心,其他的皇子同样也是,这件事情先皇一直很不解,想当初,先皇登基可是差点闹得御龙内忧外患,到了儿子这里,却没人稀罕。如果不是其他几个皇子早早离宫,皇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皇上心里只有你,这哀家也知道,也因为这样,哀家才没有干涉,不过也不说是一件好事,至少你能平安的诞下皇嗣,等皇孙有能力了,哀家就放你们两人逍遥快活去。”
夏冰颜听后,忍不住失笑。
“看你平时一副威严的样子,居然也懂得这些,难为你了。”
“放肆,哀家好歹也是太后。”话语有点严肃,但是表情却带着轻松,有多久没有这样了。
“是,你是太后,那就赶紧回你的福寿宫,在我这个凤栖宫干嘛。”她调侃道。
太后凑上前来,伸出手轻抚着夏冰颜的小腹,“哀家是来看小皇孙的,又不是来看你,少臭美了。”
见太后这么开心的样子,翡翠也忍不住笑了。
“再有三个月差不多该临盆了吧。”太后低喃。
“是啊,这孩子的生辰可不小。”
“是啊,再一个月,就到春节了,你身子重,后宫也空虚了,哀家就代你收拾,你就专心养胎。”
太后轻声说道。
“那就谢谢母后了。”快春节了啊,这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个节日。
“一家人,客气什么,你可是很少有喊哀家为母后的时候。”太后感慨道。
“是吗。”
她情绪不禁有点低落。
“外面寒冷,柳絮,服侍皇后进殿休息,好生伺候着。”
柳絮微微一福身,“是,太后。”
又是一个月,转眼两日后就是春节了,皇宫的人也进入了忙碌的阶段,偌大的皇宫里,到处被收拾的披红挂彩,喜气洋洋。
凤栖宫内,三个火盆同时燃起,整个寝殿,温暖如春。
“娘娘,下雪了呢。”柳絮端着银盆进来,拂去身上些微飘落的雪花。
夏冰颜从书中抬起头,看着柳絮,“是嘛,这还真要出去看看。”
“娘娘,依柳絮看,还是在侧殿看吧,您身子这么重,小心湿滑。”
她垂眸看着自己看成皮球的小腹,苦笑一声。
“嗯,那就在侧殿吧。”
柳絮上前扶着她,缓缓走向侧殿,在凤栖宫,每个房间都燃着火盆,就是为了让夏冰颜能自由一点,去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要受寒气。
命人搬过一张软榻到窗边,待她坐下后,给她过上一张厚实点的被子,宽大的窗户推开,外面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洁白的雪花,纷纷洒洒,飘向地面。
春节将至,所有人的面上都带着喜庆,而学院也在半个月前放了假,段宇哲是被卫忠亲自护送会大清国的,还带着她的亲笔书信,御龙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春节期间,夏老将军不能回来了,注定要在边关和将士一起过春节,这件事情,南宫墨也处理妥当,命人护送着几百头猪羊米面,送往边关。
她心情洋溢着喜悦,应该是被身边的气氛感染,也为即将到来的孩子。
外面不远处,是一片竹林,还有一片梅林,此刻梅花已经争相开放,红粉想交,很是养眼。
竹林也是,就算天气再严寒,依旧站的笔直,节节清脆。
一个白衣男子,双手背于身后,一头墨色长发,在凌冽的雪花中翻飞,好似一幅绝美的山水画,他的目光直视着自己,流露出的是叹息和不舍。
夏冰颜一下子愣住了,坐直身子看过去,可是哪里有人。
“柳絮,你去竹林旁边的位置看一下,可否有人踩过的痕迹。”
她不得不吃惊,那是自己的幻觉吗?
柳絮虽然不明所以,可还是紧步走出去,不到一会的功夫又走回来。
“娘娘,那里一片平整,没有踩过的痕迹。”
“是吗。”
她淡淡念道,是错觉吗?
应该不可能,否则那种叹息和不舍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闭上双眸,抬手揉着额角,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会梦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鬼神之说,她从不会往心里去,可是最近发生的事,都太过悬疑。
孕期综合症吗?
“娘娘,您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柳絮轻声问道。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她挥手。
“是。”
柳絮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而夏冰颜也疲惫的倒在软榻上。
就算现在如何的寒冷,万物如何的枯败,在幽冥洞外,依旧是百花齐放,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我是叫你云霄,还是太裳?”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洞内深潭边。
云霄缓缓睁开眼,看着来人,“随便。”
来人慵懒一笑,“果然,就算是转世多少回,性格还是没变。”
“你来这里做什么。”云霄问道。
他不想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件事。
勾陈身子一翻,呈斜卧姿势浮在空中,“自然是带你和天后归位的。”
“她有了身孕。”云霄俊颜有一瞬间的微冷。
“知道,刚才去见过她了,话说皇宫里正在下雪,你这里还是百花齐放,比上次见到你,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勾陈笑眯眯的说道。
“九世都等了,还差这一世吗?”重新闭上双眸,不再看他。
“他说过,如果不是有事,可以让你们永生永世,毕竟你对天后的感情,朋友们都知道,只是太裳,我们本是一体,也放任你们千年,难道你还要执迷下去么?我们这几年也在上面看着你们两人,无论如何的轮回,你们始终都不能在一起,连平时那么冷酷的腾蛇都看不过去了,别说是老头子了,再加上这次天魔交战在即,自然是少不得我们,太裳,早回去早解脱,你觉得呢?”
云霄面色微恸,他也很明白,九世轮回,他们始终擦肩而过,每一世从没碰面的也不是没有过,可是就算是这样,在得知她幸福到老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欣慰的,谁说默默守候不是幸福。
希望她幸福就好
“还有多久。”他低声问道。
勾陈随意的耸肩,“谁知道呢,估计那魔王也老糊涂了,被自己儿子骗的那么惨,也许十天八天,也许三五十天,也许一年半载,我可没兴趣探听那个老魔物的心思。”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勾陈,这件事情,你去和主人说吧,我希望她离开的时候,是寿终正寝。”这样把她带走,他做不到的,而他也绝对会帮着她的。
勾陈一阵抓耳挠骚的焦躁样,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凌迟了他几千次。
“我说你啊,不管什么时候都这样,天后妹子是很好看,可你也不能毫无男人的手段啊,君子是吃不到鲜肉的,有时候强硬也是一种爱情的手段。”
“我和白虎不一样。”他淡淡反驳。
“我知道不一样,你是十二神将里,十个男人其中最温柔君子的一个了,我不是打个比方吗?比方懂不懂,就是参照的意思。”
勾陈跳到地上,恨不得上前给他几拳,但是怕日后这个男人悄无声息的报复,还是忍住了。
“总之你回去告诉主人,我的意见,我希望他们再给天后一次机会。”这件事情他很坚持。
勾陈听后,挫败的垂下头。
“太裳,你也知道,这次她从别国穿越过来,是那老家伙的安排,真等她生下孩子,体内封印一破,等待她的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其实你听我的,她早回去,也是一件好事,真等到那天,你现在这幅身躯,是应付不了的。”
云霄沉默,他自然再明白不过了,封印一破,仙气外泄,将会引来多少邪魔要将她拆吃入腹,但是看到她那么幸福,他忍不下心,所以到那天,他定会护住她平安的。
勾陈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这个男人回话,最后只能闪身消失在洞内,只留下袅袅余音。
“我先回去和老头子说一声,等你真遇到事情后,老头子自会担心你让我们下来,不过先说好,你欠我一个人情,给我牢牢的记在心里。”
云霄睁开眼,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很久他才扯出一抹锥心入骨的笑。
他,真的等不得了。
深夜,凤栖宫内,锦榻上,夏冰颜双眸紧闭,白皙的额迹泛着颗颗珍珠般的汗珠。
依旧是那个梦,梦里有着十二个人,包括她自己在内,只有两个女子,另外一个叫做天一。
她和天一凑在一起聊天,而有人不甘寂寞,硬是想探头听一听。
“朱雀,你走开啦,不要打扰我们。”天一不高兴的嘟气小嘴。
朱雀是有着一头火红长发的男子,个子不是很高,有着可爱的五官,和狡黠的双眸,乍一眼看上去,很可爱很萌。
她听见天一赶他走,闷闷不乐的垂下脑袋,走向男人堆里。
“天一讨厌我了,怎么办啊?”
这边,天一挽着天后的手,凑在她耳畔轻声问道:“天后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眨眨眼,“有啊,我就很喜欢天一呢。”
天一一张小脸很快就皱起来了,一副看呆瓜一样的表情看着天后。
“我问的不是这个啦,是男女之爱,天后姐姐没有喜欢的心上人吗?”
“难道天一有了吗?”她反问,然后就看到天一羞红了脸颊。
“人家不知道啦。”说着一跺脚,跑掉了。
她轻叹一声,抬眸看向某处,是他,太裳。
他的眼神始终是那么温柔,周身的气息也让人感到心安,但是头,却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
等她再次睁开眼,就是面前的寝宫。
抬手抹去额迹的汗水,她撑起身子,斜倚在床柱上。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总是隔三差五的梦见那种虚幻的事情,是吉是凶,她不知道。
看向外面,已经渐渐泛明,天快亮了吧,今天就是除夕了,守岁是规矩,而这天,南宫墨也会去太庙祭祖,她现在怀孕八个月,身体很不方便,所以也就不去了。
清晨,南宫墨就已经赶了过来,身上穿着尽显威严的龙袍。
“怎么来这么早。”夏冰颜此时已经在殿外屋檐下透气,看见来人,有点惊讶,今天他应该很忙才对。
南宫墨走上前,一把抱起她走进殿内,放到锦榻上。
“来看看朕的宝贝。”说完俯身贴在她小腹上,道了一声早安,然后就察觉到被里面的小家伙踢了一脚。
他兴冲冲的抬起头,“颜儿,感觉到了吗,他在踢我哎。”
夏冰颜失笑,“当然感觉得到,他们在我的肚子里哎。”这个男人,怎么尽是一股小孩子气,明明都是快要做父皇的人了。
“说的也是,一起用膳吧,完了我要去太庙,你去幕后那里坐一会吧,最近忙,等春节过后,我会好好陪着你的。”扶着她走到桌前坐下,柳絮已经摆好了早膳。
两人慢慢的吃着,等结束后,南宫墨把夏冰颜宋送到福寿宫,就带着群臣离开了。
这一天,夏冰颜都是在太后的唠叨声中度过的,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简直让她想直接把这个老太婆砸晕过去。
好不容易等到南宫墨回来,晚上又要群臣设宴,共度除夕。
凡是在朝官员,都带着家眷出席,只把一个凌云殿,塞得满满的。
侧殿内,夏冰颜慵懒的坐在主位上,下面是一干朝廷重臣的妻女,个个锦衣华服,应退得体。
席间,玉华坐在夏冰颜身边,显得格外的安静。
这让夏冰颜心里觉得奇怪。
“玉华,身体不舒服吗?”她轻声问道。
这段时间她怀孕,而太后怕玉华行动鲁莽,冲撞了她,直接把这个小丫头禁锢在福寿宫中,有一个月没有外出了,按理说今天这个热闹的日子,应该更活跃才对。
“啊没有啊,玉华长大了,难道皇嫂还希望玉华疯疯癫癫的啊。”她赌气小嘴。
太后听了,好笑的斜睨了女儿一眼,“你也知道你以前疯疯癫癫啊。”
“母后,人家要做姑姑了哎,多少在皇嫂面前给玉华一点面子啊。”她大眼盯着夏冰颜的小腹,好大啊,听慕容说,里面有两个娃娃,难怪呢。
破誓出山
“是啊,听闻皇后娘娘一胎双子,不只是双龙双凤,亦或是一龙一风,当真是可喜可贺。”一个女子掩唇轻笑。
“秦夫人过奖了。”这个女子正是秦太师之妻,秦李氏。
下面还要有人不断的说着好听的话,可是她却已经坐立难安了,这种气氛她并不是很喜欢。
“母后,我身体不适,先离开了,你们慢用。”说着借着柳絮的手,站起身,缓缓走想外面。
玉华看看太后,再看看夏冰颜的身影,赶紧跟了过去。
“皇嫂,玉华扶着您。”其实,她有话想和皇嫂说的,这里人多不方便,正好跟着一起离开。
在外面,两人走上凤撵,一同离开凌云殿,赶回凤栖宫。
回到寝宫,两人坐在榻上,手捧茶杯,身边点着火盆,小声的聊着天。
“还是皇嫂这里好,在母后那天,整天被念叨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夏冰颜呵呵一笑,表示赞同。
玉华双手捧着茶杯,食指不断的摩擦着,好久才红着脸,看向她。
“皇嫂,玉华……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说来听听,凤歌的话,我是不会帮你的。”
“不是的,不是凤哥哥。”玉华急忙说道。
不是?她挑眉。
“那你喜欢上哪家的公子,如果人品好,皇嫂会帮你的。”
玉华听后,脸颊更红了,嗫喏了很久,才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赵青竹,赵大学士。”
“赵大学士?”夏冰颜愣了一下,“你看上他什么了?”
赵青竹确实是个很出色的男子,但是性格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他不是个喜欢攀权贵的人,玉华这么显贵的身份,他居然也能接受?
“赵大人博学多才,懂得很多玉华不知道的事情,玉华很佩服赵大人。”
夏冰颜轻叹,握着玉华的小手,“玉华,崇拜不是爱情。”
“不是的皇嫂。”玉华心急,反手握住她的手,“玉华问过赵大人了,他是愿意娶我的,但是……”
“但是?”看到她愁容满面的小脸,她有点好奇了。
“他说过,如果真的要娶,他会娶玉华,而不是公主,如果玉华嫁给他,就要放弃公主的身份,而他可以许玉华一个幸福的未来,永不纳妾。”
“你真的喜欢他吗?”她不得不慎重,她不是担心赵青竹,而是担心玉华,怕她将来后悔,过不了平淡的生活。
“喜欢的,皇嫂,玉华不是小孩子了,玉华虽然喜欢凤哥哥,但是和这次不一样,看不见赵大人,玉华会惦念,但是对于凤哥哥却不会,只是看见了才高兴而已。”
夏冰颜扬眉,也就是看不见根本就不会想是吧。
“赵青竹虽然是个大学士,但是无父无母,现在是独身一人,玉华嫁过去后,要管理府邸,要做当家主母,以后还要相夫教子,更加没有宫里这么奢侈的生活,每月只有他的俸禄,你真的能忍受吗?”
听了这话,玉华连考虑都没有就直接点头。
“可以的,玉华这么多年在别院也不是多么的奢华,只要能和赵大人在一起,玉华可以不做公主。”
“没关系,玉华今年十四岁了,还差一年才及笄,这一年,你就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如果到了那天,你的心意还没有改变,皇嫂一定会帮你的。”
玉华听后,顿时喜极而泣,上前抱着夏冰颜,亲昵的好似一只小猫。
当天深夜,当南宫墨宴会结束回来后,夏冰颜和他说起了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反对,只是说,只要玉华幸福就好。
他好说话,但是并不代表太后会答应,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暂且先把这件事情当成是秘密。
春节过后,又一个节日就是上元节,在这天,御龙大街小巷,街头巷尾,家家户户都会挂上红灯笼,而京都南边的一处喏大的玉湖畔,就成了举办花灯的场所。
花灯她见过,但是古代的花灯听说种类很多,花样更繁复,大概是传到现代后,很多手艺都已经绝迹了的关系。
所以她很想看。
但是,她并没有就会出去,只因为十四日的晚上,她腹内一阵绞痛,羊水破,即将临盆。
听到消息的南宫墨和太后,赶紧十万火急的冲到了凤栖宫,慕容已经提前赶来,还有京城中几个很厉害的稳婆,均都聚集到了凤栖宫。
“颜儿,颜儿,我来了,别害怕。”南宫墨脸色变得苍白,上前紧紧握着夏冰颜的手,看到她脸上那如雨般的汗水,差点没吓坏。
“我没事,你还是,出去吧。”她忍痛,给他一抹笑,在古代,男人是不能进产房的,会不吉利,尤其他还是皇帝。
“要不,我在这里陪你。”看她这么痛苦的样子,他怎么舍得离开。
“别开玩笑了,我不想多说话,朱力,带皇上离开。”真的快坚持不住了,她好痛,下半身撕心裂肺的痛。
幽冥洞内,正在打坐的云霄突然睁开双眼,一抹惊讶流窜在眼中。
在产了嘛。
既然是这样,他也不得不离开这个呆了十三年的地方了。
手指一挥,一张纸飘到眼前,他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白纸自动这成纸盒的形状,飞出洞外。
他从蒲团上站起身,足见轻点,身子如燕子般,飞向洞外,双手翻转,然后冲着洞外击去,随着一抹地动山摇,设在洞口的无形结界顿时破裂,而他也片刻不停,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京都的方向。
寝宫内,是夏冰颜撕裂般的尖叫,好似垂死挣扎的野兽般。
前殿,南宫墨背着手,不断的打转,声音每传来一次,他的心就痛一次。
而太后和玉华也好不到那里去,夏冰颜的声音太过凄惨,让她们恨不得堵上耳朵。
“轰隆——咔嚓——”
一声闷雷伴随着一道明晃晃的闪电,在半空炸开。
这让所有人心里都忍不住颤抖。
现在是冬天,居然会打雷,这到底是什么预兆。
眼前着已经快到京都皇宫,却电闪雷鸣,云霄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豆大的雨点紧接着落下来,却丝毫不曾沾上衣衫,一层银光罩住身子,在夜空中好似一抹流星。
白衣男子
稳婆在里面不断的呼喊着用力,南宫墨则是在外面继续心急火燎的打转,玉华则是跟着太后双手合十,祈求着菩萨佛祖的保佑。
“轰隆——”
一记响雷,好似在殿外屋顶炸开,殿内的众人只觉得耳朵轰鸣,甚至能感觉到摆放在殿内的桌椅瓷器都在微微的颤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是满天星星的,怎么就突然电闪雷鸣呢。”太后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念叨着。
“母后,不要担心,会没事的。”玉华也很紧张,攥着太后的手心都冒汗了,生孩子会这么麻烦吗,吓死人了。
雨水,如瀑布一般顺着屋檐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宫墨已经停止了转悠,眼神动也不动的看着外面。
一个白衣紫发男子,虚虚的悬浮在空中,四周好似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着他不受雨水的影响,长发在风中飞舞,那张俊美的五官,让南宫墨心里有种恐慌感。
“你是谁。”他问道,只因为男子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叫云霄,是为她而来的。”男子淡淡回答。
为了颜儿?他到底是什么人。
云霄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厚重的乌云已经遮挡住了所有的光芒,沉闷的让人心慌。
“屠苏,血衣。”
“属下在。”一青一红,两个人出现在凤栖宫大殿。
“你们两人去东西方向,布下诛邪结界,镇守南北方位。”他轻唤说道。
两人应声消失在殿内。
云霄回眸看着南宫墨,内心一阵苦涩,这就是她这一世选中的良人吗?
她始终都是那么特别,能让一国之君,为了她废后宫,灭友国,所谓的万千宠爱,不过是一世情有独钟。
“我们进去吧。”
说着,先抬脚一步,走向寝宫方向。
在路过太后的时候,抬手一挥,太后和玉华,还有宫内的宫女太监,均都陷入昏睡状态。
“他们怎么了?”南宫墨俊颜一冷,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只是暂时昏迷而已,两个时辰就会醒过来,跟我走吧。”
南宫墨抬脚跟上,他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是坏人。
越是走近寝宫,夏冰颜凄厉的惨叫就越让人惊骇,等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充斥着整个奢华的寝宫。
“颜……儿。”南宫墨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一盆盆刺目的血水,和一块块被鲜血浸湿的丝帕,让他心里有着难以描述的恐慌。
“皇上,您……这里不干净,皇上还是出去吧。”慕容看见南宫墨进来,上前挡住他。
“无妨。”云霄走上前,锦榻上,夏冰颜双眸凝聚着痛苦,娇美的容颜显得格外的苍白,乌黑的发丝凌乱,全部都被汗水浸湿,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还好吗?”他轻声问道。
夏冰颜只觉得,全身都痛的好似要裂开一样,除了不断的用力,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生孩子是第一次,她没有任何的经验,而且古代医术这么落后,死在这个关卡,也不是没有可能。
耳畔那个声音很温和,让她不禁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一袭单薄的白衣,优美的锁骨下是白皙的胸膛,腰间一条红色的腰带绑缚,一头紫色的发,银色的双眸,让她似乎缓解了疼痛一般。
“太,太裳……”是他吗?那个总是在她梦中出现的男人,温和的让人心都融化的男人。
又做梦了吗?
“会没事的,放心吧,我会在你旁边的,你要努力知道吗?”云霄听见那久违的名字,忍不住荡起一抹浅笑。
白皙修长的手指翻转,一枚红色的药丸出现在掌心。
“吃下去,你就不会痛的那么厉害了。”
慕容急忙走上前,“这位公子,可否给我看一下。”
他是什么人,自己心里不清楚,可是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任何入口的东西,都要检查一下为好。
云霄也不生气,只是把药丸放到慕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