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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妃陌 当前章节:154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4:57

冠龙族人不如星遗大陆的星族长寿,他们,会衰老,会死亡,他们的受命由魔力值决定,魔力越强,寿命越长。而阿梨的魔力等级,是冠龙族最低的,她,绝对活不到千年。

北原牧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两人,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娇嫩的小女娃,会是龙骨噬的母亲,思量了良久,他才幽幽的开口,说:“这冰山可是有驻颜之法,不然一个母亲何以比儿子看起来还要稚气?”

经北原牧这么一说,龙骨噬也打量起母亲来,她的确一点没变,甚至,更加美丽温柔,他不解,像小时候那般,问母亲,道:“母亲,他说得有理,孩儿也想知道,母亲为何在这冰山之内,还被关在水晶石里?”

“是娘亲自愿进山的。”阿梨低下头去,小声地回答道。

“母亲,你在骗我,是不是?你每每对我撒谎,总也不敢看我的眼睛。”龙骨噬叹了口气,继续道,“如果母亲不愿说,也就罢了,我先救您出来!”

“不要!”

阿梨的惊叫声响彻冰洞,显得异常凄厉,而龙骨噬却已经快她一步做出了攻击,绚丽的银钩划出一道白亮的光痕,气势汹汹的向水晶石挥过去,那石头却是没有一点反应,依旧泰然屹立着,倒是水晶石里的阿梨脸色惨白,唇角颤抖着,似乎受了重创。

“母亲!”龙骨噬惊呼一声,难道他的攻击透过水晶石伤到了他的阿梨母亲?正懊恼间,忽听得北原牧一声大喊:“闪开!”

龙骨噬抬起头,一道白亮的光线,气势汹汹的从水晶石里出来,直击龙骨噬的胸膛,他措手不及,忙合拢翅膀护住身体。飘零的白色羽毛漫天,唯美忧伤,龙骨噬一声闷哼,瘫倒在地上。

“噬……”阿梨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泪水更是止不住,她闭上眼睛,痛苦的说道:“噬,你还是走吧,你救不了我,救不了……”

龙骨噬从地上爬起来,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倔强,他紧握双拳,坚定地看着阿梨的眼睛,告诉她:“有母亲的地方,就是龙骨噬的家,如若救不了母亲,我便留下来,永远陪着你,不离不弃。”

阿梨是了解他的,他向来说一不二,从还是孩童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一诺千金的好孩子。

“噬,别傻了,在等你的,不该是母亲,而是你大好的前程。你看到洞顶的那盏油灯了吗?它就快燃尽了,而我,也会灰飞烟灭。走吧,我的孩子,离开这里,离开恶魔窟,离开冠龙族。”

龙骨噬一抬头就看到了一盏黑色的小油灯,昏黄的火焰明明灭灭,眼看着就要熄灭了,他心里急切,就要飞上洞顶去,他不要母亲离开,他们才刚刚重逢。

“噬,不要上去,求你。”阿梨的眼神是带着乞求的,龙骨噬从未见过这样的阿梨,她似乎,在渴求着、向往着死亡!

北原牧走过来,站在龙骨噬身边,也站在阿梨面前,从不喜欢也几乎没有过笑容的他,对她笑了,不温暖,森冷的,像刚融化的冰雪水,阿梨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好可怕的一个男子。

“阿梨,如果你是龙骨噬的母亲,那么,你就该对他说清楚一切,因为他已经在痛苦中活了数百年,难道你希望他日后的生活,也活在你死在他面前的阴影里吗?我想,你不会那样希望,对吗?”

北原牧是个话极少的人,今日,却因为龙骨噬的冷漠,变得善谈了,其实,他只是觉得遇到了知己,或许龙骨噬并不认同,但是,他们的过去,都活在上一辈留下的阴影里,他们,都活得痛苦。

阿梨深深的看了北原牧一眼,又看着自己的儿子,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噬,对不起。”

“母亲,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从来就没有做错什么。”龙骨噬说。

“可是,我欺骗了你,不止一次,”阿梨说,“你的同伴说得对,我不该让你承受那么多,如果我是你母亲的话。可是,我不是,我不是你的母亲,但我依然爱你,我希望你快乐。”

龙骨噬愣住了,阿梨说,她不是他的母亲!

“你是从天而降的,我收养了你,那时候,你真的好小,也好美,银灰色的眼睛,美得像是不谙世事的天使,所以,只是少女的我不顾族人的劝说,毅然收养了你,你一天天长大,也越来越美,我对你的爱,与日俱增,我们的生活,清贫,却快乐。直到有一天,汗皇的军队带走了你,送到了恶魔窟。”

龙骨噬认真地听着,脸上没多少表情,等阿梨安静下来,他才抬起头,笑了,笑得风华绝代,笑得倾国倾城,他说:“我爱的母亲,只是和我一起简单清贫的快乐着的阿梨,从来,也不是因为血缘。”

阿梨又落泪了,她险些以为,她会失去这个深爱的“儿子”。

“母亲,告诉我,我去了恶魔窟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龙骨噬格外的平静,但北原牧却觉得,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正孕育着一场狂风骤雨,亦或,是腥风血雨。

你奈我何?

“母亲,告诉我,我去了恶魔窟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龙骨噬格外的平静,但北原牧却觉得,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正孕育着一场狂风骤雨,亦或,是腥风血雨。

“噬,母亲只想让你无仇,无忧。”阿梨闭上眼睛,泪水就沾湿了她纤长的睫羽,扯出一个绝望而忧伤的笑容,将那段不愿忆起的往事娓娓道来:“为了骗你进入恶魔窟,龙皇囚禁了我,那些日子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梦魇,龙皇一直没有出现过,但那个魔鬼却一直都在,他是龙皇最宠爱的孩子,二殿下龙渐。我不知道要什么样的环境,才会生养出这样的顽童,他明明美得倾城,却嗜血如邪魔……”

“母亲,你说,谁,谁是魔鬼?”龙骨噬觉得自己的心被闷雷重重的砸了一下,痛得深沉,母亲说,囚禁她的人是龙皇,伤害她的人,是殿下……

“噬,你怎么了?”阿梨疑惑的看着她心爱的孩子,秀眉紧锁,道,“噬,母亲知道你喜欢他,所以我从不奢望你会为我报仇,我只希望,你能无仇,无忧。”

龙骨噬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着青白色,低垂的头突然抬起,看着自己年轻的母亲,问:“那封血书呢?是他逼你书写的,是吗?”

阿梨微微一愣,笑了,轻轻的摇头,“不是,你回来后,没有任何人逼我,我只是无法面对那只恶魔与你亲近,我怕,他随时会将你挫骨扬灰,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他很爱你,所以,我选择了逃避,写下了血书,离开冠龙族。”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千年不老?”

问话的是北原牧,他更想知道的是第二个答案,他要找回女王陛下的青春,他甚至已经对去幽冥找龙渊绝望了,他,加上龙骨噬,都不会是龙渊的对手,何况,还有成千上万的魔兵。

阿梨别有深意的看了北原牧一眼,才说:“龙皇又怎会让我离开?他似乎怕噬会反叛,故将我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阴森恐怖的寒洞里,那时我就想,如果噬反叛了,该有多好,那样我便可以再见到他……可是,噬,一直很忠诚,忠诚到所有人都遗忘了我。”

“对不起,母亲。”

“傻孩子,我要的,可不是你的道歉……”阿梨扬唇浅笑,柔和的如同一个真真正正的母亲,她在水晶石内,向龙骨噬伸出手,说,“来,孩子,把你的手交给母亲。”

龙骨噬不疑有他,缓缓地将手靠近水晶石,奇怪的是,刚刚还坚不可摧的水晶石,竟然如水一般柔软,龙骨噬的手指轻轻触动,便泛起一圈一圈淡紫色的涟漪,晃得人眼花缭乱。

“对,过来,我亲爱的孩子。”阿梨的笑容,被水晶石上的涟漪打散,看在龙骨噬的眼里,是有些忧伤和迷离的,心狠狠的一痛,原来他一直都像一个傻瓜,认贼作父,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娘亲弃之不顾,任她受尽煎熬,却将仇人尊为圣主,以血和灵魂守护。

北原牧冷漠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阿梨慈祥和蔼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和阴谋得逞的快意,北原牧一惊,对龙骨噬大喊道:“龙骨噬,快站住,不要过去!那不是你的母亲。”

龙骨噬顿了顿,回过头来,不解的问道:“你说什么?”

“那只是个亡灵!”北原牧大吼一声,拉住龙骨噬的胳膊往回拽,他是圣灵之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亡灵,这个巧笑嫣然的阿梨,分明是怨气冲天的亡灵!

“呵呵,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过来吧,我亲爱的孩子!”阿梨狂妄的笑着,精致温润的一张小脸,因极致的笑容而显得有些扭曲了,这哪里还是方才那个如玉的美人母亲?

龙骨噬银灰色的眸子里写满震惊,伸出的手抖了抖,却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被阿梨拉住了,他的手很凉,而她的手,却是冰的。震惊之余,龙骨噬轻呼:“母亲!”

阿梨神色一滞,很快便又笑开了,手下用力地将龙骨噬往水晶石里拽,阴阳怪气的叫道:“是啊,我是母亲,我亲爱的孩子,快啊,到母亲身边来。”

她的力气,出奇的大,眼看龙骨噬的整条右臂便被她拉到了水晶石里,北原牧低咒一声,一手拉着龙骨噬,一手拿出白凌冠来,看来,不解决了她,是救不了龙骨噬了。

“北原牧,别伤害她。”龙骨噬摇摇头,他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人,明明就是他的母亲啊,如果,她想要他的命,他,也会义无反顾吧,因为他的命,本就是她给的。

北原牧气极,他从没见过这样痴傻的灵魂,他难道没有意识到,这个有他母亲形象的怨灵,极有可能就是害死阿梨的元凶,既然他不理智,那就让他这个做同伴的帮他抉择吧。

白凌冠在阴冷的冰柱间显得异常美丽,而那光,却耀眼得很。

“穿梭于死亡之境的亡灵啊……”

“啊呵呵,圣灵之子,又玄灵水晶石护体,你能奈我何?”淡黄色衣裙的女子笑得肆无忌惮,连龙骨噬的攻击都能相安无事,白凌冠再强,主人的力量不够,亦是白费力气,她在这寒洞数百载,恶魔窟邪魔无数,却没有一只能近得了她的身,就连洞内守护冰帝之眼的凶兽,都奈何不了她,这一切都是这块天然水晶石的功劳,故而,她可以笑得这般狂妄。

北原牧眯了眯没有色彩的眼睛,玄灵水晶石,他也有所耳闻,无坚不摧的灵石,拥有者防御力提升可谓是一日千里,这个怨灵在此数百年,她的力量,怕不是一招一式能降伏的,不过……

“奈何不了你,是吗?既然你知道我是圣灵之子,你就该知道,圣灵之子了解天地间所有的玄幻之术,包括,你栖身的那块顽石!”

怨灵女子似乎也有些害怕了,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但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拉着龙骨噬的手,使劲往自己身边一拽,那个魔力超群的男子,竟然被生生的拉近了玄灵水晶石!女子得意的笑了,看着北原牧,挑衅的说:“怎么样,我的圣灵之子,我现在,就要将他剥皮拆骨!你能奈我何?”

怨灵阿梨

怨灵女子似乎也有些害怕了,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但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拉着龙骨噬的手,使劲往自己身边一拽,那个魔力超群的男子,竟然被生生的拉近了玄灵水晶石!女子得意的笑了,看着北原牧,挑衅的说:“怎么样,我的圣灵之子,我现在,就要将他剥皮拆骨!你能奈我何?”

怨灵阿梨纤细白皙的手突然长出尖锐细长的指甲,正发了狂似的往龙骨噬心口抓去,而龙骨噬却只是痴痴的看着她的脸,连躲避都没有。

“住手,”北原牧的声音是从洞顶传来的,怨灵错愕的抬起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恐惧,唇齿都开始颤抖,北原牧很满意她的反应,手离那盏微弱的油灯又近了几分,他说,“现在,你还认为我奈何不了你吗?”

怨灵是灵魂化不开消不散的怨气和心结所化,如果原本的灵魂善良诚实,那么,所幻化的怨灵也是不会说谎的,所以,洞顶这盏油灯,确实就是显示着她生命终结的指示灯,只要灭了油灯,怨灵便会消失,这是用玄灵水晶石的致命缺陷。

北原牧此时,正置身油灯跟前,只要他轻轻吹一口气,那个张扬跋扈的怨灵,便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不要!求你,不要碰那盏油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怨灵拼命的摇头,长长的发散开来了,让她本就死气沉沉的一张脸更显得狰狞,她不住的重复着,她不想死。

“我知道你不想死,放心吧,只要你放了那个灵体,我便不掐灭油灯。”北原牧说,他深知,就算他不熄灭它,这盏灯也亮不了多久了。

怨灵迟疑了,几百年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那盏灯由最初的火红色,变为了朱红色,再是橘红色,黄色,到现在,已经是浅淡的蓝色了,很快,便会油尽灯枯,她的生命也很快就要终结了,但是,只要吸食了这个灵体的精元,她又可以再活上百年,甚至千年!可是不放他,她现在就会死掉。

思索了很久,她终是放开了他,大得出奇的眼睛带着哀怨和乞求,深深地看着北原牧。

龙骨噬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但他依然能感觉到,从那个怨灵身上散发出来的,母亲的味道。

见龙骨噬平安脱险,北原牧将油灯放回了原处,淡淡的问道:“如何离开这里,你知道的吧?”

怨灵跌坐在地上,软绵绵的靠着水晶石,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看着北原牧,笑而不答,后来,她不看北原牧了,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一盏油灯。

那种浅蓝色,真的好美,阿梨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美的灯光。

“该死!”北原牧低咒一声,他们是出不去了吗?

在最后一刻,怨灵突然慈爱的看了龙骨噬一眼,轻声叫唤着他的名字,道:“孩子,你要幸福、快乐,记住,母亲永远,爱你。”

这是阿梨临死前想说的话,她帮她说了,这样,她的罪孽能不能减轻一些?油尽灯枯了,怨灵发出一声无比凄惨的叫喊,化作一道淡黄色的青烟,散尽了。

“喂,”北原牧靠在一根巨大的冰柱上,面无表情的说,“我救了你一命。”

此时的龙骨噬,已经恢复了冰冷,他摇摇头,笑了:“其实,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他不是阿梨,我的阿梨母亲,有世间最美的眼睛,最温柔的声音,她,不如她的美。”

“那你又何必用情至此,还险些为其丧命?”

“她不是阿梨,却一样慰藉了我心中的思念。”龙骨噬银灰色的眼眸里,有些北原牧看不懂的东西,早在父亲弃族人随龙渊而去,母亲又弃他们兄妹不顾时,他,便没有那样的情感了。

阿梨之于龙骨噬,更甚于自己的生命吧。

“其实说她不是阿梨,也不尽然,她是阿梨死后的怨气所化,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你母亲心里的话,她的遭遇,她的希望,都是真的”

龙骨噬沉痛的闭上眼睛,他最敬爱的殿下,原来才是他真正的仇人,那么龙渐死于水映手中,她便不是他的对手了,这,怕是他唯一的欣慰了吧,既然母亲已逝,那他便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回吧。

他突然,好想见到她,至少,要让她知道,他们不是对手。

“北原牧,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龙骨噬已经展开翅膀,银色的仙临圣光耀眼张扬,右臂上绚丽的银钩伸长数倍,一道深过一道光痕划在冰棱之上,细碎的冰晶噼里啪啦的砸在北原牧脚边冰面上,声音脆响。

“别白费力气了,有玄灵水晶石的山洞,找不到破解之法,是出不去的。”北原牧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起初急着寻找破解之法的人不是他。

“什么破解之法?”

北原牧慵懒的掀了掀眼皮,又闭上,不疾不徐的说:“若我知道,你认为我还能如此平静?歇会儿吧,我能感觉得到,他已经来了,这世间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我们会离开的。”

龙骨噬没有问他说的是谁,因为山洞内的气温正一点一点上升,洞顶的冰雪也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水声格外动人,龙骨噬突然蹙眉,问道:“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星遗大陆?”

“你说什么?谁?”

“没什么。”龙骨噬摇摇头,是他想太多了,有人能够保护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

北原牧摆摆手,无奈地抱怨道:“莫名其妙。”

“速度还真快,不会是圣诺伊斯她出什么事了吧?”北原牧看着满地的积水,凝眉道。

龙骨噬身子一僵,冷冷的说:“她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

沉默,他只是那么希望的。

“喂,那个阿梨,真的对你很重要吗?”北原牧问,“那个怨灵说你不是她的孩子,亦不是冠龙族的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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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他只是那么希望的。

“喂,那个阿梨,真的对你很重要吗?”北原牧问,“那个怨灵说你不是她的孩子,亦不是冠龙族的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自己的身世?”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自洞顶上投射下来,将阴暗潮湿的冰洞亮堂堂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冰柱,全都变作了闪闪发光的水晶,而洞内那块真正的水晶——玄灵水晶石,却陡然消失,空荡荡的,仿佛它从未存在过,那个叫阿梨的怨灵也从未出现过,可是龙骨噬知道,他的阿梨母亲对他说,要他幸福、快乐。

他想,他的幸福和快乐早随了她一起,去到了某个或阴暗或光明的地方吧,不过,现在,他似乎找到了存活下去的力量,他想,再看到她绝美的笑容,翩跹的舞姿……

“来得真快。”北原牧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光柱中耀眼的男子,那个无所不能的神,象征光明的年轻的神。

阿波罗看了眼玄灵水晶石出现过的地方,淡淡的说:“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北原牧来到龙骨噬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此时,一定很难过,就像当然父亲抛弃北原一族、母亲抛弃他们兄妹时,他的心情一样,难过。

只是他不知道,龙骨噬比他幸福,因为他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虽然当年的北原牧,是因为族人和妹妹而存在,但心里,却是空洞的,世间万物,唯有爱情,有着难以超越的巨大魔力,它可以让人为其死,亦可以,让人为其生。

“走吧,跟我回去。”阿波罗说,他的语气,没有情感的波动,让两个优秀睿智的男子无法猜测他的喜悲,也就没法知道心中所念,是否安好。

“可是,冰帝之眼被龙渊拿走了,他似乎说要救绯衣,绯衣又是谁?”北原牧问,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黑色的冷酷的灵魂了。

阿波罗没有惊诧,他依然云淡风轻地说:“这个,你们不需要知道,现在,跟我回去。”

“不用去幽冥拿回冰帝之眼吗?”一个龙骨噬和一个北原牧,或许对付不了龙渊和幽冥,但加上太阳神阿波罗,必然无往而不利。

阿波罗摇摇头,道:“不用了,先离开这里。”

“为什么?”北原牧觉得,阿波罗似乎在逃避着什么,难道幽冥有他畏惧的东西?能让太阳神畏惧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他没有问,也没有在坚持要去幽冥,因为阿波罗说,她需要他们。

这次的异星联军,是摩羯座、双子座、金牛座,水瓶座的合盟,他们的实力,并不在火系星座之下,而接了妖姬令的处女座,似乎扶摇不定,有倒戈的趋势,弗兰西亚是个尽职的统领,他所有的考虑,都是为了自己的星族,他不会选择对星族有害的一方……

水映已经苏醒了,有阿波罗的月桂花冠,她的容颜依然绝美倾城,如今,她正顶着白发三千站在金狮城最高的地方,像一个王那样,在战斗。

她的身后,是金衣金甲的骑士,他有一头耀眼的金发,还有一双朱红色的眼睛,他叫麟,是公主圣美人的玫瑰骑士,女王圣诺伊斯的第一将军。

北原牧站在城墙下,看着已经加入战斗的龙骨噬,问身边的阿波罗道:“他,和星遗大陆是什么关系?”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战斗吧,我的黑色灵魂,阿牧!”

有疑惑的战士,是无心恋战的,就算是喜欢战斗的北原牧,也是倔强的,他笑了,问道:“好,既然我是圣诺伊斯的奴隶,是不是就该关心女王陛下呢?”

阿波罗眯了眯金色的眼眸,浅浅的点头,说:“你只能关心她。”

“那告诉我,麟,为什么会出现?”他记得,他在双鱼座,注入了另一个灵魂,现在他这样出现,只有一种可能,他原本,就是第一将军,而不是什么双鱼座侯爵。

阿波罗也笑了,看着城楼上发号施令的第一将军,说:“该出现的,总会出现,不该……”

“别跟我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听不懂,我只想知道,在双鱼座,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为什么想知道?”

“因为,与她有关,如果那个人是双鱼座子爵迪·安拉,我作为女王陛下的奴隶,又怎么能轻易信任他呢?你说是吧,伟大的,阿波罗殿下?”

“人间有句话,说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原来对于神来说,恰好相反,爱上圣诺伊斯,似乎让你变得聪明了些呢!”阿波罗在笑,但眸子里,却是冰冷的,他说,“他确实不是什么双鱼座子爵,那个男子早已魂飞魄散,你眼前的战士,就是麟,狮子座最忠诚的奴隶,第一将军麟。”

北原牧勾勾唇角,果然如此,也不再多问,足尖一点,便飞上了城楼,是时候,战斗了,与她一起,并肩作战。

阿波罗看着远去的北原牧,拧了拧眉头,我亲爱的女王,我亲自为您精心安排的忠实的奴隶,真的如我所想,对您忠贞不二呢,可是为什么,我开始,有些后悔了呢?你会不会有一天,彻底忘记了我呢?

“呵呵呵,我年轻俊美的阿波罗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这金色的眸子,为何让奴家看到了心痛和懊悔?热情洋溢的您到哪里去了?难道,是为了你尊贵的女王陛下吗?”

妖娆的红衣飘舞在战争气息的空气中,有一只雪白的地狱犬幻影蹲在美人身旁,看上去极为诡异,却说不出的动人,她是安蕾斯,地狱的使者,冥王的小情人。

“你来做什么?”阿波罗冷冷的说。

“哎呀,殿下好生冷漠,奴家有些伤心呢,”安蕾斯勾起艳丽的红唇,呵气如兰,“我来,是为了提醒阿波罗殿下,我的赌约,还没有终止,或许,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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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殿下好生冷漠,奴家有些伤心呢,”安蕾斯勾起艳丽的红唇,呵气如兰,“我来,是为了提醒阿波罗殿下,我的赌约,还没有终止,或许,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较量?”阿波罗冷笑,“你以为我会害怕?”

“呵呵,奴家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此行,不过是告诉殿下,龙渊大人很快便会回来,这星遗大陆的主宰是谁,从来没个定数,情爱之于女子,输掉的便是灭顶之灾,情爱之于男子,忘记了便是君临天下。”

输掉的,是灭顶之灾,忘记了,便是君临天下。

“安蕾斯,你该知道,谎言,终有看破的一天,到那时,你还能这般嚣张的与本殿下讲话吗?”

“呵呵,”安蕾斯又笑了,妖娆万千,“我何时说过,谎言能决胜千里,我的阿波罗殿下?”

“绯衣已死,而她的灵魂轮回后却是圣诺伊斯,她何时去过幽冥?安蕾斯,劝你,回头是岸,否则,你输的将不仅仅是这场赌约,你的谎言,会让你伟大的龙渊大人亲手,毁灭了你。”

“多谢殿下提醒,不过,绯衣尚在幽冥弱水,龙渊大人带回的冰帝之眼,当真好用,哈哈哈哈哈……”

张扬狂妄的笑声散尽,已不见了那抹妖冶的影子,阿波罗站在原处,金眸暗沉,她果真是欺骗了龙渊,可是拿回黑翅和记忆的龙渊将会忘记圣诺伊斯,只记得冠龙族的绯衣,为了她,她甘心于天下为敌,区区一个星遗大陆,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女王陛下,您是否有足够的勇气,来面对这场情感的浩劫?

城楼上,水映浅金色的眸子冷漠的扫过一片黑甲的异星联军,高傲的,像是睥睨一切的主宰,她要守卫的金狮城,是父王的一切,父王,是母亲的一切,而母亲,是她圣诺伊斯的一切,没有人,能够撼动这样的情感,动金狮城的人,都该死!

现在的水映,是被阿波罗封存了部分记忆,冰冻了所有的情感,除了来自母亲的思念和眷恋。因为他怕她会伤心难过,他能够保留水映的青春容颜,却没办法恢复她的发色,那种纯粹的白本是沧桑无力的,但配上那双浅金色的冷眸,却瞬间美得无与伦比,就好像,她本该是拥有这样的三千白发,一般。

“麟,用毁灭之盾,觊觎金狮城的人,都该死。”

“遵命,女王陛下。”

麟看着那苍白的发色,心狠狠的痛,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不过离开短短时日,他的女王陛下,怎会变得如此?

当初,在双鱼座,盛世女爵说,只要他留在她的身边,便保水映周全,他同意了,因为她还说,水下的圣城,有珊瑚的地方,她盛世女爵想要一个灵魂,从来不曾失手,哪怕,有领主龙渊,她依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结束了她的生命。她说她寂寞了,便给了麟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水映,要么,留下他。

故那场华丽而唯美的背叛,便只是盛世女爵为了得到麟,而编制的光明正大的理由,她唯一失去的,仅仅是一颗珊瑚泪。

谋,无处不在;劫,无时不有。

如果可以选择,他只希望,时间停留在数百年前,她还是星遗大陆最美的第一公主圣美人,而他,则是她唯一的,玫瑰骑士。

可惜,时间又怎会为他停留?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珍惜与她的朝朝暮暮,让她感觉到,麟,一直都在。

只是,如今的圣诺伊斯,是个冷血无情的帝王,她眼中的麟,不是玫瑰骑士,而是第一将军,神佑骑士,一个优秀而忠实的战士、奴隶。

但尽管如此,麟还是觉得,这,便足够了。

对面的乌云之上,站着这场战役的挑起者,一个厉害的灰衣魔导师,一个美丽的中级小魔女,他们都是来自地狱的客人,从数以万计的妖魔鬼怪中涅槃出来的强者,他们龙渊口中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接下了罗刹令,他们为星遗大陆的主宰而来,也是,为了圣物凤吞而来,而这一切的根源,仅仅需要解决一个狮子座女王,圣诺伊斯。

所以,他们来了,在沉淀了二十七天,送走了第七地狱的领主之后,他们来了,带着四个星座首领,以及成千上万的星族神兵,携着必胜的决心与勇气,来了。

在两人身后,是锦衣华服的星族首领。

摩羯座反叛的亲王,纳兰,作为旁系贵族,他有着并不逊色于正统王族的美貌与智慧,灰色的长发并不会黯淡,颈间一个耀眼的银环上,装饰着六个闪亮的银球,那是摩羯座子爵的装扮,只是龙骨噬的离开,让他的肆无忌惮变得顺理成章了,没有人指责,这个嚣张的旁系贵族,纳兰亲王。

金牛座子爵,有着世间最美的身材,黄金比例的健硕体魄,让他粉色的子爵服饰在云中熠熠生辉,加上星座贵族与生俱来的美貌,让他仿佛就是一个天生会发光的灵体,在云中闪闪发亮,吸引着所有雌性的目光。粉红色的发色与瞳孔,不仅不影响他的美,反而让他轮廓分明的脸更显柔美,他叫笙,是一个情比金坚的痴情男子,亦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优秀首领,他富有,美丽,是物质与美的生产者。

相较于张扬的笙,水瓶座公主紫水灵便显得恬淡自然,由智慧大神乌拉诺斯守护的星族,有着不可预计的能力,而此时的首领紫水灵,便是一个千年不遇的天才,不可否认,她也是美丽的,只是她的美,胜在气质,她是智慧和理智的化身,冷静客观,是她的态度,天蓝色的发与眸,内敛而又含蓄,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灵性,给人的感觉,是难以捉摸的神秘与孤傲。

至于双子座首领,却不仅仅是一个人,淡黄色与橘色相交相缠的云彩里,是一幅旖旎奢靡的画面,暧昧与纠缠,浓浓的,散不开。

闪电攻势

至于双子座首领,却不仅仅是一个人,淡黄色与橘色相交相缠的云彩里,是一幅旖旎奢靡的画面,暧昧与纠缠,浓浓的,散不开。

那是两个极美的灵体,淡黄色与橘色的轻纱浅浅的将他们围绕,橘色的快乐,淡黄的忧郁,一者善良,一者邪恶,一者温柔,一者残忍,彼此相缠的发与衣裳,是动与静结合,明与暗的碰撞,积极与消极的融汇,仿佛相互消长,共存共荣,失去彼此,便失去全部的,生命,他们是双生子,旮、旯。传说,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星族至善至纯之地,岂容你幽冥之徒玷污?”水映举着王杖,微扬的下巴让她的高贵与典雅尽致,她指着乌云上魔气冲天的两个灵体,淡淡的,那声音,美得如同来自天际,却又像含苞待放的彼岸花被微风吹开的瞬间,那种微妙而魅惑的声响,她说,“你们还有一次选择的权利,离开星遗大陆,或者,永远留下,你们的灵魂。”

“哈哈哈!”乌云之上,魔导师弥法笑得狂妄,他并不怕这个女王,迟迟不敢进犯,仅仅是因为那个叫龙渊的恶灵,此时,他走了,这个美艳绝伦的女王,便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花瓶,除去王杖,她的灵力值实在是不堪一击,不足为惧,这些,是他二十七天的观察所得,只是,他并不知道,一个失去心的女子,或许有难以估量的魔力,水映,便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好生放肆!本将军……”麟上前,话未尽便被水映制止了,英勇而忠诚的第一将军微微颔首,退了回去。

“你笑什么?”水映问他,浅金色的瞳孔波澜不惊。

弥法停止大笑,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愤怒与轻视,他说:“女王陛下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是卑贱的幽冥之徒,难道女王陛下觉得,冠龙族放逐的奴隶便是高贵而神圣的?”

水映不知道这个灰衣的魔导师所谓何意,便不说话,等他继续说完,但是,弥法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没有一个男子愿意在女子面前提及强过自己的对手,于是他又笑了,他说:“那么,尊敬的女王陛下,你准备好接受死亡了吗?还是说,你要先让你身边的奴隶送死?”

水映身边,麟朱红色的眸子里正燃烧着火焰,但他不能轻举妄动,在女王面前,他的确是个奴隶,心甘情愿。

龙骨噬亦是幽冥冠龙族,亦是被放逐的奴隶,但走进水映心中的那个人,却不是他,听到弥法意有所指的话,心口受到重击,龙骨噬按着胸口,并没有发动攻击。

“你找死!”北原牧是刚刚过来的,他是个暴躁而肆虐的男人,所以,他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冰魄”出来时也没有任何的预警,快到让人心惊,很明显,这个黑色的灵魂,愤怒了。

“嗷~”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冰龙脊梁上的火红色的尖刺也格外的艳丽,通体冰蓝色的巨兽,忽的来了一声震天吼,霎时,风云变色,血染得妖异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沉沉的,惊雷过后,几道亮闪闪的霹雳撕破天空,在冰魄周遭围绕着,最终融入了它火红的脊刺。

这是冰魄最厉害的技能,惊雷破。

北原牧从未使用过,他的灵力不足,而此时,愤怒让爆发力惊人的神族后裔提升了力量。

“呵呵,北原一族的圣兽?有意思,北原野在的时候倒也威风一时,不过,”弥法灰色斗篷下,一双狭长的眼眯了眯,勾唇冷笑道,“你差你老子,太远了,光凭你,还不配与我动手。”

弥法手中,有一把权杖,银光闪闪的,顶端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竟然也缠绕着惊雷闪电,那阵势,完全盖过了北原牧的冰魄,只见魔法师高举权杖,左手却是平摊在胸前,权杖中的闪电,发出“滋滋”的响声,紫色与蓝色的交织,聚成一个巨大的闪电球,在他掌中游离。

“小心,那是掌心爆雷,可以连续发动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弥法手掌间突然生出两条交缠的闪电,而那个巨大的闪电球,却被他大力抛了出来,在空中急速旋转着,看似轻而易举的动作,却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黑紫色的煞气弥漫了整片天空,弥法的笑声就散在空气里,经久不散。

各星族首领都死死地盯着弥法,其中,竟看不出任何欣喜之色,似乎他们与弥法之间的协议另有蹊跷,不过,被阿波罗洗去大部分记忆的水映,已经不再仁慈,只要是有背叛,不问缘由,皆应受到惩罚。

冰魄似乎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有些胆怯的退了一步,北原牧暗骂一声,飞身骑在冰魄的脊梁上,十个手指上,是美丽的冰蓝色火焰,这是水映在碑座荒野看到过的,北原一族的特技,寒冰若悬。

秘法依旧甩着手中的闪电球,似乎心无旁骛,却又是将北原牧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当北原牧手中幻化出的巨大冰阵与寒气逼过来时,他轻松地躲开了,还轻哼道:“不堪一击。”

北原牧愤怒的瞪大眼,那双雪白的瞳孔中,是难以言喻的火焰,冰魄仰头嘶吼了一声,惊雷般的巨响过后,无数道利剑一般的闪电自他的血盆大口中喷出来,那是一张巨大的闪电网子,自四面八法而来,看上去天衣无缝,除非弥法打破电网,否则将没有可能躲开,而能将北原神族的惊雷破打散的人,至今尚未出现,历史上,也唯有龙渊从网中逃脱过,也未能打散,可见,其威力之强。

弥法突然又笑了,嚣张地说:“仅仅是这样吗?”

闪电球脱手,重重的撞上北原牧的闪电王,同样的雷系魔法,相撞便是惊天动地的雷鸣闪电,一瞬间黑云压城,狂风阵阵,整个金狮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惟见紫色的闪电球与蓝色的闪电网气势汹汹的相撞。

灰衣的弥法在闪电中笑得张狂,北原牧骑在冰魄之上,闪电光痕将他美丽的白发染成一种凄美的蓝紫色,水映突然蹙眉,大喊一声:“阿牧,快回来!”

黑暗力量

灰衣的弥法在闪电中笑得张狂,北原牧骑在冰魄之上,闪电光痕将他美丽的白发染成一种凄美的蓝紫色,水映突然蹙眉,大喊一声:“阿牧,快回来!”

来不及了,那发光的,毕竟是闪电。

王城恢复了光明,北原牧被惊叫一声,被重重的弹到了城墙上,坚硬的金色墙面,是历代狮子王用魔法加持过的,这位年轻的首领,就那么缓缓的落到了墙角,弥法的攻击,却还没有停止,紫色的闪电在天空叫嚣着,北原牧努力地撑起身子,他还要战斗。

战龙冰魄就躺在北原牧身边,他身上的皮肤,是极其浅淡几近透明的蓝色,火红色的经络在皮下纠缠,各处淤血和骨折,竟然清晰可见,它,需要休息,很长时间的,休息。

北原牧不是弥法的对手,水映亲眼看到,他手中的闪电光球形成巨大的漩涡,将冰魄的惊雷破电网吸了进去,那颗光球似乎更加耀眼了,北原牧就是被那急速的光球击中了胸口,那声沉重的撞击声,让听者尚且心寒,北原牧能再站起来,已然是个奇迹。

“嘎嘎,真不愧是东方神族后裔,比起你老子,强了不少,也不算给你们北原一族丢脸了,不过,既然能站起来,就再接我一招!”弥法是个冷血的魔导师,他是踩着各路妖仙鬼怪的尸体才得到今日的修为,所以,他不懂的何为怜悯,战场上,也不需要怜悯,北原一族最骄傲的首领,更不需要。

掌心暴雷再度袭击过来,北原牧想要运功,却发现是徒劳的,淡蓝色的火焰在指尖燃起,又熄灭,最后,他倒下了,目光却是异常柔和,他看向水映,缓缓的闭上眼睛,雪白的唇蠕动着,他无声地说:“对不起,我不能,在为你而战斗了,女王、陛下。”

在那耀眼的蓝紫色光芒中,他仿佛像是一个安睡的孩子,静谧,安详,闪电在他面前嚣张的呼啸着,他却,看不到了。

“阿牧!”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只是那颗巨大的闪电雷球在距离北原牧咫尺之间,却陡然停下了,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那颗气势汹汹、威力无比的闪电球,碎了!

无数道蓝紫色的闪电在瞬间炸开来,直冲云霄,血红色的烟,浓得散不开,烟雾缭绕间,一袭金色铠甲的圣诺伊斯扶着奄奄一息的北原牧缓缓的站起身来,她的右手中,举着金狮城至高无上的法宝王杖,她的发色,是虚无缥缈的白,而那眸子,却是近接近阳光的浅金色,里面却没有温暖,迸发出的,分明是至寒的冰冷之气,仿佛她不是象征光明的狮子座女王,而是代表死亡和毁灭的地狱女神。

弥法掌心暴雷被破,自身受到了强大的攻击,但他的自我恢复能力却是惊人的强,他推开身边小魔女朵拉的搀扶,玩味的看着脱胎换骨的水映,笑道:“想不到他的离开,可以让你有这么强的爆发力,了不起,不过,法器再强,没有强大的魔力支撑,你以为能胜得了我?”

弥法以为,是王杖打破了他的掌心暴雷。

麟却是震撼的看着水映,只有他知道,击退弥法掌心暴雷的魔法,并不是王杖的力量,王杖是光明的象征,只有金色的光芒,那些红色的烟雾,是他从未见过的绮丽。他的女王,似乎,成长了,在这段他离开的日子里,她学会了保护自己,只是,她与他的距离,似乎更加遥不可及了。

阿波罗也看到了,圣诺伊斯动用了黑暗力量,而且是远远超过了她母亲冰落女王的黑魔法,这让他有些担忧,她是不该动用黑暗力量的,那结局,不仅仅是她一个人会堕入万劫不复,或许,会给整个星遗大陆乃至幽冥带来巨大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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