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听着,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划开了,痛得难以呼吸,失去绯衣时刻骨铭心的痛苦,竟不及此时一二,他抱紧怀中的女子,轻吻她的额头,仿佛这动作有过千百回,他说:“别说话了,求你,别说了,你不会有事,不会……”
水映抬起手,去触摸龙渊的脸,龙渊忙抓住她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她就对他笑,虽然带着鲜血,但龙渊却觉得,那是他见过最美的笑容,就和心底里的绯衣,一样美。
虽然到现在,他依然不明白女孩所说的刻骨铭心的爱情,到底是从何而来,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的心是在为她而跳动,她那么美,也那么忧伤,她说:“渊,如果……你忘记了曾经的……的水映,请你记住,这个笑容它、它代表着……水映,曾经也爱过你,深爱过你。”
“好,好,我会记住,”龙渊胡乱地点着头,擦着水映的泪水,说,“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幽冥,等你好了以后……”
“没有以后了,”水映突然推开龙渊,笑道,“永别了,渊,我说过,再也不会让你伤害我了……”
金狮城楼上,寒风吹乱水映的白发三千,绝美的容颜没有一点色彩,妖娆的红衣,满是斑斑的血迹,她噙着笑,直直的向下倒去,金玉护栏下,城楼的边缘,万丈深渊下,是一望无涯的三途河……
“女王陛下……”
阿牧和希尔的呼唤,水映已经听不清了,她突然很感激阿波罗,她的猫儿,虽然没能见他最后一面,但他却让圣殿下安全了,她不希望水昕看到她死亡的样子。
龙渊的悲伤,是水映最后的慰藉,原来,就算他失忆了,他也还是,会为她心痛。
只是,他怀中的红颜,笑得那么刺目、张扬、耀武扬威。
或许是伤得麻木了,水映的心竟然不会痛了,甚至看到龙渊的懊悔,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她知道,如果月神的箭没有射中她,龙渊的刀也会结束了她的生命,与其死在他的刀下,她宁愿死在母亲眷恋的三途河。
水映现在后悔了,她是应该喝下那瓶忘川水的,或许忘记他,会让自己好过一些。
闭上眼睛,听到风在歌唱,意识一点点散去,唯独他和她相拥看着她死亡的画面,挥之不去。堕入深渊的最后一刻,水映突然笑了,她想,如果相爱,一定会有一个人受伤,那么来生,她还想与他相爱,只是,她不愿再做那个受伤的灵魂了……
心若将头靠在龙渊的肩膀,温柔的问道:“龙渊哥哥,你认识她吗?”
龙渊愣住了,迟迟没有回答,安蕾斯眯了眯眼,挥手将一道红光注入龙渊的背后,忧伤的紫眸忽而变得冰冷,他说:“不认识。”
然后,龙渊拥着“绯衣”,冷冷的站在城楼上,看着水映的死亡……
“该死,闯祸了!”月神阿尔忒米斯看着水映倒在血泊中,又坠入三途河,懊恼的咬咬嘴唇,将手中的月神弓箭悄悄地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原是来帮助圣诺伊斯的,哥哥与地狱使者安蕾斯定下赌约的事,被海神波塞冬得知,被告诉了宙斯,已经被带回了奥林匹斯山,临走时将狮子座圣殿下交到了她手上,并且嘱咐她拯救星遗大陆。
阿尔忒米斯并没有哥哥那样的神力,原本不愿答应,于是阿波罗告诉了她一个能拯救星族的办法,她这才匆匆赶来,见龙渊要杀死圣诺伊斯,自然要搭箭相救,谁曾想那个女王会那般痴傻……太阳神是最易怒的天神,月神想,她或许要为今日所犯的错误躲避上千年了……
“阿尔忒米斯,你怎么会出现?”希尔问,在星涯的时候,这个美丽的月神,曾经是他的恋人,他相信他们彼此是相爱的。
阿尔忒米斯看了眼被绑的希尔,深邃幽静的深蓝色眼睛突然变成了幽幽的绿色,那是女神在愤怒,来金狮城,不仅仅是因为哥哥的命令,也是为了保护她守护的巨蟹座,同时,也是为了这个温柔多情的射手座公爵,她爱他,不比爱奥列翁少。
“希尔大公,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阿牧说,声音有些沙哑。
“阿尔……”
“神?也想来管我幽冥的事?”龙渊横着大刀,黑紫的翅膀扇动了一下,狂妄的说,“真是不自量力,或许,你可以让你哥哥来,他,才配做我龙渊的对手。”
“你果然被人封印了记忆。”阿尔忒米斯说。
“你说什么?”
月神笑笑,道:“龙渊大人,真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傲慢。”
说完,月神默念咒语,凭空抓出一只金色的短剑,搭上弓,射向毫无防备的龙渊,金色的光晕将龙渊包围着,强大的恶灵抱着头,痛苦的蹲下身,黑色的巨翅不断扇动着,慢慢褪去了黑色,变成圣洁的紫,最后,隐入了空气里。
“你对大人做了什么?”被龙渊弹开的心若,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但依旧往龙渊身边靠着。安蕾斯站在心若身边,脸色铁青的看着阿尔忒米斯,伸出颤抖的手,呢喃道:“太阳神的金鴒箭,你、你打破了我的记忆封印,不,龙渊大人不能恢复记忆,我不允许!”
最终宿命
重口味笑话,适合你吗?
“你对大人做了什么?”被龙渊弹开的心若,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但依旧往龙渊身边靠着。安蕾斯站在心若身边,脸色铁青的看着阿尔忒米斯,伸出颤抖的手,呢喃道:“太阳神的金鴒箭,你、你打破了我的记忆封印,不,龙渊大人不能恢复记忆,我不允许!”
“安蕾斯大人,龙渊哥哥他……”心若看着安蕾斯,目光楚楚动人,她要失去他了吗?
安蕾斯厌恶的看了心若一眼,骂道:“没用的东西,我都让你成为绯衣了,你还是守不住他!”
其实,安蕾斯也不过是抱怨罢了,在水映跳下三途河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绝望了,龙渊爱着水映,不管有没有记忆,依然爱她,就算她骗得了天下,也骗不到他。
金光散尽,龙渊依旧抱着头,蹲在原地。
月神拍拍手,她的任务完成了,拿出自己的箭,释放了哪些被降龙索锁住的星族,走到希尔身边,摸摸脸颊抓抓头发,温柔地问道:“你没事吧?”
希尔摇摇头,“没事。”
北原牧靠着城墙滑下去,仰着头,有晶莹的泪水自他纯白的瞳孔流出来,那空洞的神情,是那样的悲伤,他以为,他失去了父母又失去了白色灵魂以后,便会变得刀枪不入,可惜,他错了,他现在的心情,甚至比千年前失去父母时,更难过。他第二次感到自己的无能,眼睁睁的看着心念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阿牧……”希尔刚要安慰他,身边的龙骨噬突然扇动翅膀,飞到了水映坠落的地方,银灰色的发,银灰色的眸,无尽的忧伤和凄凉,这个用情至深的男子,明明一言不发,浑身却散发着散不尽的痛。
龙骨噬在那里站了很久,风似乎很大,将他的银发吹得凌乱,他张开双手,跳下了城楼,就在水映离开的那个位置。
“龙骨噬!”希尔跑过去,扶住栏杆望着那个越来越淡的银灰色光点,心中百感交集,阿尔忒米斯生怕他也跳了,忙过来握住希尔的手,道:“随他去吧,这是他的选择,宿命,终是逃不过,龙骨噬的前世,是让达芙妮变成月桂树的河神的一缕魂魄,他与圣诺伊斯,注定了要纠缠一世。”
希尔没有再说什么,或许,这便是女王陛下的结局。
所有星座贵族,都为圣诺伊斯的痴情所感动,只是,恶魔与星族的禁忌之恋,就算圣诺伊斯没有死,也依旧不会得到幸福,就像当年的圣幻王和冰落女王一样,他们只有同情,却没有资格去祝福,因为,那是无法改变的上古契约。
“大家回去吧,整顿各自的星族,我想龙渊大人他,应该会回去了。”月神说。
星族看着满目疮痍的金狮城,先后离开了。
牡羊座小公主阿比走到月神身边,轻轻地问:“请问,女王陛下的弟弟圣殿下圣西尔斯,现在在哪里?”
“对啊,阿尔忒米斯,你哥哥为什么没有来,如果是他,或许女王陛下就不会……”看到月神黯淡的目光,希尔没有继续说下去,淡淡的笑了笑,挥挥手,说:“算了,我先回射手都城了,贝尔一定想家了。”
再见了,女王陛下。
希尔并不爱圣诺伊斯,但是,却是真的佩服那个绝美的女子,能结识她,也是他生命中难得的美好啊。
月神忙拉住他的手,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希尔笑笑,任由她挽着他的手臂,冷艳无双的女神,突然就像一个小女孩。
月神走后,圣西尔便出现了,他恐惧的看着血流成河的城楼,有龙渊,有安蕾斯,有心若,却没有姐姐,他想起了战争和鲜血,突然就朝龙渊扑了过去,小小的尖尖的牙,狠狠地咬着他的手臂,口中含糊的叫着:“坏蛋,我姐姐呢,我姐姐在哪里,你是不是带走了我的姐姐?”
龙渊低头看了一眼水昕,扯了扯嘴角,没有动,他现在只希望圣西尔斯的牙齿再尖锐一点,咬碎他的血肉,让他死……
“圣西尔斯,跟我走。”阿比上前拉住水昕,瞥了龙渊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金狮城,她对水昕说:“圣西尔斯,记住那个人,他叫龙渊,是害死你姐姐的仇人,你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为你姐姐报仇。”
“你说什么,姐姐死了,你说姐姐死了?”水昕开始哭闹,阿比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冷漠的说:“哭泣是弱者的表现,你可以继续哭,不过我不会陪你。”
水昕看着面前美丽可爱却冷血无情的女孩,突然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会变得强大,为姐姐报仇。”
背对着水昕的阿比,露出了一个动人的微笑。
金狮城楼上,安蕾斯和心若静静的站着,看着同样安静的龙渊,各怀心思。
“龙渊,你真让人失望,你知道女王为你付出了什么吗?她用青春救了这个女人,你却为了这个女人毁了她的城,现在,她却为你而死了,你满意了?龙渊,是个男人就带着你的妖女滚出女王的城,你不配站在这里!会玷污了这圣洁的空气!”
北原明澈喊得歇斯底里,她爱龙渊啊,可是,她知道,女王陛下爱的比她深,比她浓,所以她从来不说,她愿意默默地注视着他,在她眼中,他是那么俊美,那么痴情,完美得无可挑剔……可是现在,她失望了。
“你胡说什么?”安蕾斯一肚子火气,正愁没地儿宣泄,举起死神镰刀就劈了过去,北原一族的女子是什么灵力的,所以北原明澈连躲避也都忘记了。
“啊!”安蕾斯惨叫一声跌到地上,狠狠地看着北原牧,这个臭男人竟然偷袭她!
北原牧抱着惊魂甫定的妹妹,冷笑道:“明澈说得没错,滚回你的幽冥去。”
龙渊仰起头,魅惑人心的紫眸布满血丝,两行泪水,在俊美无俦的脸上蜿蜒,伟大的地狱之主,哭了,他仰天一声长吼,血迹斑斑的城墙应声而碎,安蕾斯捧着头,痛苦地说:“大人别叫了,快停下来。”
北原牧又是一声冷笑,驱动空间魔法阵,拉着北原明澈,道:“女王的离开,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明澈,我们回去吧,回碑座荒野,像母亲期望的那样生活,好吗?”
北原明澈流着泪,点头。
“水映!”
金狮城楼上,龙渊一遍一遍的叫着那个名字,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有些时候,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是宿命。
但有些时候,分别,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重生、血蛟
经典段子,笑口常开!
在三途河上,有一座堆砌着白骨的石桥,叫奈何桥。
在三途河央,有一座堆砌着鲜花的宫殿,叫彩翅宫。
奈何桥下,有渡不过的灵魂和无尽的哀怨;彩翅宫中,又数不清的美人和无边的快乐。
传说,奈何桥的主人是幽冥最丑的女人,彩翅宫的女王是幽冥最美的女人。
所以,奈何桥永远都是孤寂冷清的,而彩翅宫,永远都洋溢着快乐,只是,那种快乐是奢侈的,因为,居住在彩翅宫的七翅血蛟,是幽冥最傲慢的种族,和冠龙族一样,那是一个尊贵而古老种族,她们拥有美丽,却没有自由,生生世世都只能生存在三途河中,唯有女王,可以离开。
不过,自从几百年前冰落女王被放逐以后,血蛟长老就废黜了这个规矩,制定了新的规矩,那便是七翅血蛟再也不能离开三途河。然而,这个规定刚刚成立,便被无情的打破,因为幽冥换了新主人,第七地狱的领主龙渊大人做了冥王。
为了讨好新主,幽冥各个种族皆献上了宝物,冠龙族的至宝血染龙刺鞭,月华鱼族的月光明珠,紫翘妖贝族的紫晶映月石……七翅血蛟为了保住自己独一无二的尊贵地位,决定献出本族最美的七翅血蛟,作为给冥王的礼物。
最美的七翅血蛟,自然应该是直系王族,上一代的王族只有冰落冰凝两位女王,冰落女王叛变杀了姐姐冰凝及其女儿,后来又擅自离开,被长老们放逐,自此,血蛟一族的领导权旁落,如今的女王,是冰凝女王的表亲,虽不及王族倾城,却也生得闭月羞花,奈何此女男宠不断、姬妾无数,长老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将她献给冥王啊。
也就在那一天,长老月奴在彩翅宫门前,发现了一个昏迷的女子,她有着一条漂亮的血红色尾巴,还有七只完美的翅膀,长老吃惊不已,因为那个颜色,只要血蛟王族最纯正的血液,才能拥有。
如果说,女子的尾巴引起了长老的注意,那么,她的容颜便让长老做出了决定,这名女子,便是能拯救整个血蛟族的公主。
血蛟女王的寝宫,摆着两张华丽的珊瑚椅,坐着七翅血蛟最权威的长老,月奴、花奴。
女王叫冰露,是一个长着紫红色尾巴的血蛟,她长得很美,紫红色的长妩媚动人,纤细的腰肢,窈窕的身材,是个魅力十足的女子,只可惜,她只有六只翅膀,在血蛟中,最常见的是四只翅膀,王族拥有七翅,贵族拥有六翅,长老则拥有五翅。
此时,冰露女王正摇曳着一条长尾巴在房中来回滑动,不是甩动一下紫红色的长发,看上去焦虑不安。
“女王陛下似乎不满意我们的决定。”月奴长老面无表情,谈不上恭敬,也说不上不尊。血蛟的传统中,长老的决定女王是可以反对并驳回的,只是,这个荒诞不羁的女王冰露没有那个权力,因为贵族的地位,在长老之下,哪怕是做了女王,也不过是名头上说说罢了。
“这件事情,两位长老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冰露女王说,带着商量的口吻。
“这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事不宜迟,还请女王陛下将此事昭告所有的臣民,并修书与冥王陛下。”花奴是个妖娆的女人,她说话的时候媚眼如丝,极为动人。
“可是,将整个彩翅宫的安危系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身上,两位长老,就不会觉得过于草率吗?”血蛟是个善妒的种族,而冰露,显然是个中甚者,她见过那个女子的容颜,太美了,甚至比此前的冰落冰凝还要美,她是女王,怎么能让人抢了风头去,何况,还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
月奴冷清的笑了,漠然道:“难道,女王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我……”
“女王陛下,你见过她吗?”花奴问。
冰露女王点头,见过。
花奴笑了,又问:“她美吗?”
冰露女王有些不甘,但不得不点头。
“女王陛下见过血蛟中哪一位臣民,有这样的美貌?”
冰露摇头,没有,从她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容颜,倾城之姿,绝色之华,仅仅是看到她的睡颜,便觉得是惊为天人,若不是长老设下结界保护她,她或许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毁灭了她。
“所以,这次去冥宫的人选,非她莫属,”月奴长老冷冷的说,“女王陛下最好不要打那个孩子的主意,你知道,我们手中的权杖,可以将你封印万年,虽然血蛟没有了王族,但要找个贵族,易如反掌。”
“你……”
“冰露女王息怒,月奴长老说话一向如此。”花奴道。
冰露冷着脸,靠在软榻上,笑道:“我自然知道,至于那个孩子我也不会去打扰,只是,我听说紫贝妖族和雪域花仙族都准备献上美人,这待选冥后可不光是靠容貌便可取胜,七翅血蛟能歌善舞,我可不希望被这个身世不明的女子坏了血蛟名声。”
“女王陛下大可放心,正因此女来历不明,所以我和月奴长老已经决定,将她送到奈何桥底,接受妖姬磨练。”
“真的?”七翅血蛟的妖姬磨练,正和冠龙族的恶魔窟一样,是个可怕的梦魇。
“只要她能撑下来,别说是冥妃,便是冥后也定会手到擒来。”
“那要是,她没能撑下来呢?”
“没那个可能,”月奴坚定的说,“我相信那个孩子,她身上,有属于七翅血蛟最尊贵的骄傲。”
冰露女王眯了眯眼,那个女子到底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让这个不近人情的冷血长老这般袒护她,不过,妖姬磨练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等着吃苦吧,小妖精。
“如果女王没什么事了,老身先行告退。”月奴福了福身子,起身移步,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对冰露说:“经历妖姬磨练。只是为了让那孩子拥有双腿,这几日女王陛下最好安分一点,另外,关于身世的问题,我想女王陛下不会那么快忘记王族该有什么发色。”
说完,两位长老消失在了女王的寝宫,与此同时,另一个华丽的房间里,锦被珠帘的大床上,女子睁开了一双血色的眼睛,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长老的谋
超冷笑话,笑点低别来!
说完,两位长老消失在了女王的寝宫,与此同时,另一个华丽的房间里,锦被珠帘的大床上,女子睁开了一双血色的眼睛,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醒了。”
一只白净纤细的手掀开了珠帘,窥见了床上女子绝代的芳华。
深红色的长卷发,懒懒的散在玉枕之上,将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衬得小巧明艳,雪肤满面,樱唇半点,黛眉两弯,秋瞳一翦,容颜是绝美,而气质是冷艳,在她的身上,有一种让人迷醉的魅惑,无限风情,绝艳无双。薄薄的锦被下,一条红色的鲛人尾巴正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来人呼吸一窒,好美的人儿,真如长老所言,是一个妖儿。
“你是谁?”女子不惊不惧,语调云淡风轻,但音色,却美得如玉似玑。
来人轻轻一笑,道:“我叫凉,是长老们的侍者。”
他叫凉,是一个美丽的少年,蓝紫色的长发未束,垂出一种自然与宁静,正和他的容颜一样,精致,又不张扬,他穿着浅绿色的宫装,腰肢纤细得像个女子,没有脚,却有着一条美丽的尾巴。
是鲛人,不,是血蛟。
七翅血蛟,原作七翅血鲛,只是因为祖先曾被蛟龙所救,为了纪念他,更名为七翅血蛟。
鲛人,有着人鱼的所有特质,美丽,妖娆,和一条漂亮的鱼尾。
看来,这里便是母亲心心念念的宫殿了,不知道母亲是不是也回来了,水映捂着心口,那里没有一点波澜,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心。
“凉?”
依稀记得这个名字,母亲身边那个雪奴,就是爱上了这个孩子,并带走了幽蓝。
“嗯。”少年点头,微笑的时候颊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甚为可爱,水映点点头,道:“的确,也是一个祸水呢。”
凉不解,将珠帘挂上小银钩,对水映说:“是月奴长老将你带回来的,似乎是要将你送去冥宫,真的,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美的女子了,冰落女王也没有这样的美貌,说起来,你倒真有几分像她,哦,你可能不知道冰落女王,她曾经是我们宫中最美丽的血蛟,只可惜爱上了星族的人……”
凉不说了,笑笑道:“看我,跟你说这么做什么。”
不知为何,在凉的脸上,水映看到了一丝忧伤。
“冰落女王,她现在、好吗?”她问他。
凉微愣,摇摇头,不语。
“她羽化了。”
水映抬起头,看到两位华年依旧的血蛟,听声音,应该就是凉口中的长老。水映不知道羽化是什么意思,只是隐隐的,有一丝不安。
“孩子,”月奴坐到水映的床边,欣慰的说,“你长大了,我等了你三百年,你终于,回来了。”
“你认识我?”
“不,我只认识你的母亲,冰落女王,”月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叹道,“那个傻孩子,我看着她长大的……”
月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了凉一眼,示意他下去。凉福了福身,离开了。
花奴也走到水映身边,小声的啜泣道:“孩子,相信凉已经告诉你了,你要被去幽冥地宫,为了整个血蛟族的安危,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妖姬磨练很严厉,我们也不想让你受难,但是你现在刚刚回来,对新的身体还不适应,又失去了狮子座的灵力,所以,我们必须让你变得强大,能够独当一面。”
水映并不知道面前的长老是什么意思,只是淡然的看着她,道:“我要见母亲一面。”
“对不起孩子,你的母亲她,已经羽化了。”月奴落泪了,美丽的脸庞显出老态,她说:“你母亲背叛了全族,所以我不得不……”
“她死了?”水映问,唯一的眷恋也破灭了,母亲,死了。
月奴艰难地点头。
“是谁?”水映绝美的容颜,看不出任何情绪,她问她,“是谁杀了她?”
花奴看着水映的神情,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这冰落女王的女儿,似乎和她母亲完全不一样啊,冰落温婉多情,而这个孩子,却是冰冷无情……
“是,冰露女王。”月奴说,她不喜欢冰露,也是因为冰落女王的死,那个由她看着长大的小女王,却要她眼睁睁的看着死去,自己身为长老,却无能为力,只能哀伤的看着,问她为何还要回来,她明明知道,被放逐的血蛟回族,只能死亡……
还有雪奴,她们至亲的姐妹,也随着冰落女王一起,永远的消亡了,只留下了幽蓝,救回了那个没有翅膀的孩子,凉。
冰露,水映记下了那个名字,七翅血蛟生养了母亲,却也杀害了她……水映的一双血瞳忽而变得妖艳无比。
“孩子,你没事吧。”月奴问,这个孩子的目光太可怕了,她的心竟然生出了一股寒意,好在,她没有说,打散冰落灵魂的人,就是她们二位长老。
“妖姬磨练,是什么?”
“我们带你去吧。”花奴说,妖姬磨练,是能让人断爱绝情,冷血无心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可以让女子化身妖精的地方。
月奴一挥手,面前出现了一片茫茫的海域,水映依然躺在那张华丽的大床上,不禁有些疑惑,“这里是……”
“奈何桥桥底,”月奴说,“在这里,你会遇到三只妖精,她们会交给你一些东西,让你更加强大,不过,若你学不会,代价,便是身家性命,我的孩子,你敢不敢下去?”
奈何桥底的妖精?仅仅是这样吗?为何,她会觉得这两位长老的话,有些蹊跷,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学会这些妖精的本领,你便可以去幽冥之境,见冥王龙渊。”月奴又说。
龙渊……
水映听到这个名字,突然觉得好遥远,但是,有些债,总归是要还的,水映凄然一笑,纵身跳进了茫茫三途河,奈何桥底的妖精吗?
“孩子……”花奴伸手欲拉住水映,可惜已经晚了,她回头看着月奴,质问道:“月奴姐姐,你怎么让她去奈何桥底?那可是妖姬磨练中最可怕的地方啊,她是冰落的孩子,你不是说只要去彩翅宫冷血池……”
“我的傻妹妹,这个孩子可不一般,她的仇恨太深了,我怕,她成为冥后会对我们不利,要知道,冰落是死在你我二人手中的,奈何桥底的妖精,大都是积怨已久的祸国妖妃,她现在灵力被封,回不来了,到时候在族中另选一名女子送去冥宫也未尝不可啊。”
“那要是,她回来了呢?”
奈何桥底
重口味笑话,适合你吗?
“我的傻妹妹,这个孩子可不一般,她的仇恨太深了,我怕,她成为冥后会对我们不利,要知道,冰落是死在你我二人手中的,奈何桥底的妖精,大都是积怨已久的祸国妖妃,她现在灵力被封,回不来了,到时候在族中另选一名女子送去冥宫也未尝不可啊。”
“那要是,她回来了呢?”
“要是她回来了,”月奴目光一凛,道,“你我都得死。”
花奴双肩抖了抖,望着那片虚幻的奈何桥底,幽幽地说:“若能振兴血蛟一族,牺牲你我,又有何妨?”
“傻妹妹,冰落虽是血蛟女王,但却是死在彩翅宫,你以为,从奈何桥底回来的无心人,会放过血蛟族吗?”
“姐姐的意思是……”花奴脸色惨白,“只要那孩子回来,血蛟族就会……”
月奴点点头,思索了片刻,道:“也不尽然,古老的预言里说,有一个人可能会改变那个孩子,说不定也解血蛟此劫,可保血蛟一族相安无事。”
“谁?”
“冥王陛下,龙渊。”
“冥王?只要那孩子做了冥后,会不会就能忘记仇恨,不再怨恨血蛟一族?毕竟,她身体里留着血蛟王族的血液,作为长老,我还是希望,她可以平安的回来。”
“傻妹妹,那只是一种可能……”
奈何桥底。
风很大,卷起的浪头一遍一遍怕打着桥脚,发出一阵阵怪叫,就好像,那浪花有了灵魂。
水映在水面上漂浮着,身体不再属于自己,连手脚也动弹不得,就那么随着波浪,飘着。
远远地,水映看到桥头上,有一个老婆婆,她穿着灰色的衣服,斗篷遮住了脸,却感觉是在迎着风在笑,那笑容很浅,就像她衣服的颜色,浅得像要融进风里,她看见了水映,便冲她勾勾手指,水映那僵硬冰冷的身子,便飘到了她的身边。
“你是圣美人?”老婆婆问。
水映摇了摇头,她不再是圣美人了。
“你是狮子座女王?”老婆婆又问。
水映依旧摇头,也不再是了,她的城,毁了。
“那你是血蛟公主?”老婆婆再问。
水映迟疑了一下,又摇摇头,母亲死了,血蛟便是她的仇人……
“很好,孩子,”老婆婆笑了,拿出一碗清汤,对水映说,“儿女情,生死恋,爱恨绝,莫能忘,不管你曾经是谁,有过怎样的伤痛,到了这奈何桥,一切都将过去,喝了这汤,忘却前尘,轮回,会给你想要的。”
老婆婆的话,像是能蛊惑人心,水映痴痴地接过来,放在唇边,却没有喝下,婆婆摸摸她的头,道:“喝吧,孩子,喝了它,你就不会痛苦了。”
水映勾唇一笑,素手一歪,将汤水倒进了三途河。
试问,血蛟所说的妖姬磨练,又怎会如此轻易,只怕这碗汤水不是忘情水,而是穿肠药吧。
“孩子,你很聪明,老身是这奈何桥的主人,你且叫我孟婆吧,”老婆婆说,“过我的桥,都是凡人,而这水也是,你不是凡人,自然喝不得,彩翅宫已经来了消息,要你来这奈何桥底,老婆子是愚人,看不透这些恩恩怨怨,也只能随着心行事,不过,老身可提醒你,这桥底的可不是善茬,你若不愿下去,老身也不会为难。”
“婆婆,多谢您的提醒,命运由天,轮回由命,难道就没有人能够打破它吗?我现在一无所有,所以,无所谓失去拥有。”
“或许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孟婆说,“学会放弃,原是一切的源头。”
水映点头。
孟婆指着桥底的浪花,对水映说:“孩子,你知道这浪花是什么吗?那是一个灵魂,凡是败在桥底妖精的手里,都会化作浪花,不过,你不一样,因为来这里的,你是第一个女子,但是你会更危险,你身上有所有妖精都想要拥有的东西。”
“是什么?”
“美貌的身体,纯洁的灵魂。”
“我不明白。”
“这桥底,一共只有三个灵魂,她们生前都是倾城倾国的妖妃,她们为情爱所伤,所以得不到往生,在这奈何桥底,看着爱人一世又一世的轮回,却连一个回眸也得不到,所以,她们的善念早已不再,剩下的,都是怨恨。你此番下去,便是与她们一一见面,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她们能给我什么?”水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她只是,想要不再受伤……
“无心,无情,还有魅力。”
这的确是水映想要的。
“我该做些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她们会教你一些东西,如果你超越了她们,便拥有这项技能,如果学不会,就会被她们拿走一样东西,美貌、肉身、灵魂……孩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水映笑了,倾国倾城,失败的感觉,一次便足够,既然她决定了要再见他,就一定,会将自己全副武装。
孟婆也笑了,她挥挥手,水映的便褪去了尾巴,拥有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孟婆说:“孩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如果你能平安的上来,便可以用它走近你的爱人。好了,午夜将要来临了,我送你下桥,等待你的第一个女子,是人间第一妖妃,狐狸精,妲己。”
“妲己?”
“她是商纣王的王后,当年东方上神女娲与她定下契约,要她迷惑纣王以乱其朝纲,她做到了,却也失心于他,故纣王兵败之时,妲己也万念俱灰,上神没有履行承诺让她成仙,并且命神将驱散了她的魂魄,一魂一魄来到了奈何桥,我怜其遭遇,想让她往生,但妲己何其痴,要在桥底等待她的纣王,只可惜,纣王喝下了忘情水,已将她彻底忘记,是以,妲己长栖桥下,以负心人之心为食。”
“好可怜的女子。”水映叹道。
“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妲己伤人无数,已经没有往生的资格,除非,能得到至纯的女子魂魄,不过奈何桥分西北两端,男从西,女走北,此段为西,莫说至纯灵魂,就是女子的灵魂,也找不到。”
“那她岂不是永远也无法往生?”
“所以,你,是她唯一的机会,得到你的灵魂,她便可以往生。孩子,记住你说的话,要无心,无情。”
水映点头,被孟婆送进了第一个桥洞,那里,有一只真正的绝色妖姬,她正翘首以盼,等着这个至纯的灵魂。
千年美狐
经典段子,笑口常开!
“所以,你,是她唯一的机会,得到你的灵魂,她便可以往生。孩子,记住你说的话,要无心,无情。”
水映点头,被孟婆送进了第一个桥洞,那里,有一只真正的绝色妖姬,她正翘首以盼,等着这个至纯的灵魂。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雕龙绘凤的梁由黄金飘锻造,曲折回旋的栏用白玉堆砌,华丽的地毯上绣着简易大方的神鸟肖像,精致的壁画描着偏偏起舞的九天仙女,奢侈的珠帘悬在梁间,帘子后头,是一座高高的阶梯,金色的,象征着辉煌。
水映看到,有一名绝色的女子背对着巨幅《龙凤呈祥》,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榻之上。
美人不语,国自相倾。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妖妃,黑发金簪白狐裘,香肩半裸,玉体横陈,凤眸流转,朱唇含丹,千年美狐妲己,正如同关于她的传说一样,千娇百媚,丰姿冶丽,是个天生尤物。
“呵呵,多少年了,竟真让我等到你了,世间最纯的灵魂。”不见妲己移步,她却已然到了水映耳畔,那说话声音,若飞泉鸣玉,娓娓动听。
水映抬头时,她又分明坐在龙榻上,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
“别害怕,小东西,我只是一缕魂魄,来,到我身边来。”妲己对水映勾勾手指,温柔的邀请她。
水映冷笑,道:“或许,应该是你下来,到我的身边来。”
妲己愣了愣,然后笑了,尖尖长长的红色指甲就放在唇边,美丽得有些诱惑。
“小东西,你真让人意外,知道吗?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够抗拒我诱惑的人。”妲己说,神情有些骄傲,也有些挫败,但美丽依旧。
“那是因为,你我都是女子。”
“不,你错了小东西。”妲己慵懒的摆摆手,从榻上下来,水映这才发现,她并未穿衣服,蔽体的是九条美丽的白色狐狸尾巴,随着她的动作,正胡乱的摆动着,美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美腿,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水映面前。水映想,自己要是一个男子,定然也会被她迷惑了去,不过很可惜,她不是。
妲己走到水映面前,抚上她绝美的脸,叹道:“好美的灵魂,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被我迷惑吗?因为,你的心里,住着两个灵魂,有一只是妖精,还有一个,是你的情郎。心有所属,便不会有任何波澜,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所以,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可以帮我。”
“帮你?如何帮?我只是一缕幽魂,残缺的一魂一魄,你要我帮你,真是天大的笑话。”妲己却是当做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因为她笑得嚣张而又肆意。
“你能帮我。”水映说。
“说说看,帮你什么?”
“我要无心,无情。”
“无心,无情?”妲己止住笑,美丽的凤眸黯淡了,她幽幽的说,“我若能做到无心无情,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好了小东西,你的玩笑该结束了,我可以让你无心,但无情要靠你自己。”
“真的?”
妲己倾身上前,用狐狸尾巴缠住水映,媚眼如丝,呵气如兰,她说:“只要让我吃了你的心,可不就是无心了吗?”
“哼,你倒真敢想!”水映冷哼一声,手中红光一闪,徒手斩断了穿在身上的狐狸尾巴,那截狐尾落到地上,化作青烟散去了,水映仰着下巴,漠然的看着妲己,道:“我既然我只身前来,若连这点防身之术也没有,又怎么对付你这样的妖精?”
“呵呵,”妲己抖了抖断了半截的尾巴,又生出一条新的狐尾来,她看着水映,道:“你别忘了,我是一缕魂魄,散不尽,也杀不死,你与我纠缠,输的人,终究是你。”
“是吗?那我现在就离开。”水映刚转身,就被妲己的狐狸尾巴缠住了,并不是攻击,而是挽留,水映还记得,孟婆说,水映有着至纯的灵魂,是妲己唯一的往生机会,她,又怎么会舍得轻易放弃?
“我教你跳舞,当年我一舞倾城,让纣王为我亡了国,你要去冥宫见冥王,有了这支舞自然可以艳冠群芳,不过,你若是学不会,便要答应献出灵魂,让我往生。”
妲己打不过水映,却想要水映的灵魂,水映伤不了妲己,却想要妲己的技能,所以,两人之间,只能赌……
“我答应你。”水映相信,一支舞,难不住她。
“好,好气魄。”妲己赞道,魅惑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跳舞,她从未输过,此女子就算学会了倾城之舞,比不过她也无法离开这里,孟婆的结界里,外来者会在三天内失去灵力,也就是说,这个女子不能在三天内学会并胜过她,终究还是会成为她的腹中食,到时候,她便能结束这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寂寞,得到往生。
水映知道妲己的计谋,不过,她也说过,她不会输。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不等水映回答,妲己已经拉起了她的手,疾步往前跑,随着她的步伐,周围的景象竟然全都变了,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不见了,唯有白玉长廊,曲曲折折的跨过一片水域。
那是一处池塘,凉风微醺,清香袭人,满池的血色莲花,开得极致张扬。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水映不解,看不出她的意图。
妲己神秘的笑了,三条狐尾在池水上划出一个诡异的莲花印记,霎时,冷白色的光痕在水中荡漾,美丽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极美。
最后,印记当真变作了一朵娇艳的莲花,金色的,围绕着圣洁的光,绽放的花心,有一个圆圆的莲蓬,正剧烈的抖动着,妲己看着水映,伸手拿开了金色莲蓬,奇迹发生了,就在金莲中间,一个小巧玲珑的娃娃出现了,是个人鱼,长着一条漂亮的金色尾巴,她趴在莲台上,半眯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水映,目光中有些怯意,她怕陌生人。
“她叫怜儿,是个能歌善舞的人鱼,如果你学会了倾城之舞,她便会站起来为你歌唱,如果你学不会……你该知道后果,”妲己指着莲花下面的池水,道,“这里就是你练舞的地方,倾城之舞又名凌波舞,即在水面起舞,这需要身轻如燕,是以,这看似平静的水面,实则,水下全是刀尖,而且,跳此舞不能运用灵力,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