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映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不停地在叫嚣,在呐喊,在质问,龙渊,这一次,我还能相信你吗?
正在此时,安蕾斯也会来了,她的手中,端端正正的捧着一个黑褐色的方盒子,上面有一颗硕大的血红色珠子,正散发着魅惑人的光芒,水映半眯着眼,这光芒,张扬的有些刺目了。
“安蕾斯,打开它。”龙渊命令道,他很高兴,似乎,找到了水映绯衣,她们,都在他的身边一样。
“是,冥王陛下。”
安蕾斯看了水映一眼,然后缓缓的打开盒子,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射出来,水映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眼睛,她闭上眼睛,使劲的揉了揉,再睁开眼,依然能看到龙渊,看到安蕾斯,还有盒子里红色的羽衣。在安蕾斯面前,水映绝对不会单纯的以为,那只是她的幻觉,她想,安蕾斯应该感受到她的威胁了,所以对水映来说,这件羽衣或许就是幽冥的第一个考验吧。
龙渊接过盒子来,摩挲着里面的红色舞衣,笑道:“就是它了,安蕾斯,你做得很好,回去休息吧。”
安蕾斯临走时,又看了水映一眼,那目光,带着算计和阴谋。
“水、妖儿,我带你去第七地狱,好吗?”
水映看着安蕾斯消失的地方,浅浅的笑了,道:“好啊,妖儿也想看看忘川呢。”
龙渊也笑,拥着她的纤腰,脚底出现一个精巧的紫色魔法阵,瞬间,两人消失在了宫殿里。
寂静的空气中,红烟再现,安蕾斯把玩着一支血色的短玉笛,邪魅的笑了,第七地狱,可是埋葬了不少灵魂呢,龙渊大人带她去那里,却似乎是忘记了,那里不仅仅有忘川,还有弱水。
弱水,是世间最温柔的水,亦是世间最纯洁的水,弱水之洲,鸿毛不浮,像那般的妖精,不知是否轻于鸿毛呢?
安蕾斯抚弄着短玉笛,笑得百媚千娇,她之所以没有要求前往,一则是因为不愿沾惹是非,让大人怀疑,二则却是因为那第七地狱里,有弱水三千,也不知道那个柔弱的精灵,会怎样对待龙渊大人带去的女子呢?
第七地狱,没有烟尘滚滚,亦没有走石飞沙,一帘素色的忘川自天边下来,静静地流淌着,那般动态,却是不声不响,好像是凝固的冰河,里面流动的活水被冰面阻隔了,没有了歌唱,却依旧流得畅然。
最让水映吃惊的,不是壮美却安静的忘川,而是遍地妖娆的彼岸花,那样张扬,那样浓烈,似乎,正是她怒放的千年。
可是,水映明明记得,彼岸花,已经完成了她的谢幕,败落了,本该是只有黑漆漆的枝叶了,这些花儿,又是从何而来?看着面前绝美的景色,水映疑惑了,母亲说,第七地狱是最可怕的地方,只有风,沙,白骨,黑烟……
水映的容颜,倒映在透明的忘川之上,那绝美的容颜,竟比彼岸花还要耀眼,她,俨然成了这地狱最美丽的风景。
“喜欢吗?”龙渊环住水映的纤腰,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让水映俏脸微醺,她点头,她知道是他的结界,不过,真的很美。
水映从忘川里,看到了龙渊的脸,俊美无俦的容颜,紫色的图腾从右眼眼角一直爬到脸颊,但却一点儿也不突兀,有种魅惑人心的邪肆,水映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个孤傲、冷血、目空一切的灵魂,从那一刻,单纯的水映就认定他将是她唯一的王……此时,他就在她身边,却让她觉得遥远。
水映还记得,见龙渊的第二次,他就对她说了三个字,“还给我。”
水映觉得好笑,因为那时候,她还会嫉妒,嫉妒他对心若的痴情……
“龙渊大人,心、你的那个冥后,现在如何?”水映问他道,她想起那个总是纤纤弱质楚楚可怜的女子,心里说不出是恨还是怨,亦或,是同情,水映可以亲手杀死安蕾斯,却对心若没有把握,因为她就和曾经的水映一样,执着,痴傻。
龙渊拿出那套绯红的舞衣,并不回答水映的问题,他不想让她看到任何的阴暗面,即使是在地狱,他对她笑,道:“我现在更想看到你穿上它,为我跳舞的样子。”
弱水之洲,为君起舞
龙渊拿出那套绯红的舞衣,并不回答水映的问题,他不想让她看到任何的阴暗面,即使是在地狱,他对她笑,道:“我现在更想看到你穿上它,为我跳舞的样子。”
水映浅笑着接过红色羽衣,往胸前一比划,一个转身便穿好了衣服,羽衣虽为红色,却不显得张扬,水映在忘川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怔住了,那里面的人儿,红妆依旧,只是那发色,却是耀眼的金,就是那双血瞳,也变作了温暖的阳光色彩,为什么,会是水映的模样?
水映忙回头来看龙渊,却见他亦是看得痴了,在她的紫眸中,水映看到的,却是黑衣红发的自己,低头,却又是红色舞衣,她不明白,却也无所谓,只要在龙渊看来,她还是妖儿,就好。
“为跳支舞吧,我的绯衣。”龙渊痴痴地说。
水映看着他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想象着,若是在星遗大陆,这样的龙渊就是水映期待的样子吧,他做她的王,她为他的妃,她会为他跳舞,而他,宠溺的看着……
“龙渊大人,”水映冷笑道,“我,是妖儿。”
龙渊微愣,苦笑道:“可不是吗,你现在,是妖儿。妖儿,为我跳支舞吧,就像曾经的,每一次。”
水映想告诉他,血蛟公主妖儿和冥王陛下龙渊没有曾经,一次都没有,何来的,每一次?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种无形的牵引力控制了,樱唇蠕动着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她看着龙渊,索性不再说话,踮起脚尖,她开始起舞,还是旋转为第一步,却不料身子越发的轻了,到最后竟然飘了起来,刚伸出手就被那股力量往后拖着,耳边是风的声音,呼呼的,吹得水映有些倦意,她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龙渊,心突然一阵尖锐的痛,她蹙眉,将尖长美丽的指甲扣进掌心的皮肉,用那钻心的疼痛缓解心里的异样,再抬头时,龙渊已经追上来了,他在呼喊,水映、绯衣、妖儿……
水映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只是隐隐的听到笛声,她笑了,笑得倾国倾城,喉间发出细微的声音,说:“安蕾斯,让我们来猜猜,你愚蠢的做法,会让谁先死?”
虽然水映不知道笛声从何而来,但控制她的却是这件舞衣,背后操控者水映心知肚明,这种魔法属于摄魂的一种,极难破解,但在善于摄魂之术的血蛟看来,却是不足为惧,何况,水映是血蛟王族,她的身上,流淌着正统的皇室血液,还拥有血蛟王的指环,要破解轻而易举,只是,对水映来说,她更好奇安蕾斯要带她去哪儿,或许,会更有趣,不是吗?
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且不说妖姬磨练过后水映的魔力远在安蕾斯之上,光是她身后的龙渊,就已经足以让她安心了。
“水映,快停下来,你要去哪儿?”龙渊大喊着,却是一步也不敢怠慢,她并不熟悉第七地狱,何况,他害怕,怕她再一次飞出了他的世界,他已经不能想象再失去她的情形了,他想,他会死!
“水映!别再过去了,那边是弱水!”龙渊喊得歇斯底里,虽然在是他的结界里,景物大多是虚幻的,就像彼岸花,但为了让水映看到忘川,唯有三处景物是真实的,忘川,弱水,三途河,他不明白水映为何会突然飞离,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魔力,却让龙渊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绝不会轻饶了她。
龙渊还在恐惧,因为水映已经在弱水上空了,弱水之洲,鸿毛不浮,难以想象水映落下……
“原来是弱水。”水映又笑了,身子失重,正缓缓的接近弱水,安蕾斯是想要她溺死在弱水之中吗?也对,听说龙渊囚禁了弱水精灵,心若该是怨恨她的吧?好一个安蕾斯,好一招借刀杀人!
“不要!”龙渊赶到弱水边缘的时候,水映的脚尖已经触到了水面,龙渊大吼一声,刚要举身赴水,却见水映站在弱水之洲,回头对他嫣然一笑,说:“不要过来,我要在这里,为你跳舞。”
龙渊深蹙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了,他在笑,颊边诡谲的紫色图腾也格外美丽了,龙渊,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当他微笑的时候,总会有些人为其迷醉,为其痴狂,就像此时,弱水底下,就有一颗心深深的沉沦了,陷落了。
那,是被囚禁在弱水水底的精灵,心若,她在看着龙渊,而龙渊,却在看着水映。
水映也感觉到了脚底的呼吸,只是她没有低头,因为强者是不需要低头的,她就是应该扬起下巴,将那些曾经浮华过的灵魂,踩在脚下,也让她们知道,心碎是怎样的疼痛。
水映踮着脚尖,开始在弱水中央跳起舞来,倒映着红色羽衣的水面,一直都不那么平静,它在上升,浸湿了水映的鞋。
没有人知道,弱水是地狱的灵水,其中的精灵控制着水面的高低,精灵的泪水,便是存放弱水的源泉,当她哭泣的时候,水平面就会不断地,上升……
龙渊翩翩起舞的水映,默默地在水边蹲下,大刀横在面前,他微微笑着,这样的情形,在他梦中出现过千百回,就在第七地狱,面对着一帘忘川,红衣飘飘的美人,一次又一次的舞给他看,翻飞的衣袂,飘扬的长发,每一步,都像是要旋转出灵魂深处的寂寞与期盼,等待着她的英雄,那个时候,她的身边开着彼岸花,她舞在花间,却能将花儿的美艳张扬全都掩了去,让一切,只成为她的背景,为她的绝美舞姿,甘心做了铺垫。
那时候的龙渊,总是会忍不住去猜测,她在等待的英雄,到底是谁,等到脑海中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的那双紫眸,便会显露出杀意,直到那个影子穿上一件黑色的大斗篷,露出一双邪魅的紫眸,他才会平静下来,在心中偷偷地笑。
他想,等到他见到她的时候,就做她的英雄,让她不再等待。
你爱过吗?
那时候的龙渊,总是会忍不住去猜测,她在等待的英雄,到底是谁,等到脑海中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的那双紫眸,便会显露出杀意,直到那个影子穿上一件黑色的大斗篷,露出一双邪魅的紫眸,他才会平静下来,在心中偷偷地笑。
他想,等到他见到她的时候,就做她的英雄,让她不再等待。
所以,当她提出赌奴二十七天时,他答应了,他是可以直接毁了金狮城夺走凤吞的,可是他没有,因为,他想做她的英雄。
水映舞蹈的时候,亦想起了曾经的过往,嘴角,一只微微向上翘着,红裙翻飞的时候,就像是一朵绝美的彼岸花,她努力的旋转着,想让这支舞再久一些,因为那些曾经的美好,每一段每一章都有一袭黑色的斗篷,还有一双魅惑人心的紫眸。
那些柔美的姿态,就像是融入了深情,举手、投足,都美到极致,水映却不断告诉自己,要更完美些,因为她觉得,此时站在第七地狱里的,不是血蛟公主和冥王陛下,而是,龙渊大人和圣美人。
她不会忘记,圣美人,一直都想为龙渊大人跳一支舞,在只有他们的空间里。
她想,就让她再做一回圣美人吧,因为,即使是刻苦的恨,也无法取代铭心的爱,水映恨龙渊,却也爱他,就算她可以将自己武装,灵魂却是忘不了那些感动和幸福。
那时候,她还不会明目张胆的喜欢他,但他却喜欢拥着她,很温柔的对她说话,甚至,对她笑。
那时候,她还不敢堂而皇之的指使他,但他却甘心保护她,很努力地帮她御敌,甚至,为她死。
那时候,她还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但他却承诺追随他,很深情地许她承诺,甚至,被她怨。
只可惜,再美的曾经,也抵不过一夕伤害,当所有柔情不再,水映剩下的,只有恨,她总记得母亲的泪,彼岸花那样美,却不如那泪水动人,没有爱情,能够经得起有心人拆,如果龙渊也能爱得刻骨铭心,他至少不会忘记,记忆里有过那样一抹红衣,可是,他忘记了。
水映想过要去原谅他,当知道一切都是安蕾斯的计谋时,只是,恋爱中的狮子座,更喜欢去质疑,她明白,如果一个人刻在了心上,便是任何魔法也消除不了的,就好像无论水映如何磨练,也总摆脱不了龙渊的影子……
龙渊说爱着绯衣,却错认心若是她;龙渊说爱着水映,却拥着心若忘记她。
这并非安蕾斯的魔法有多强,只说明他的爱,不够深刻。
虽然,水映希望这支舞能再长一点,可是,童话与幻想,终究是要结束,她完成了最后一个旋转,凝视着龙渊,缓缓地倒了下去。
并不是安蕾斯的魔法所致,而是水映脚下的弱水,冰凉,凉透人心。
“水映!”龙渊飞身过去,接住了水映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的冰凉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了,顾不上追究原因,抱着水映离开了第七地狱,他不会让她有事,她也不会有事,因为,她在他的幽冥,有他的地方,她,便不会有事。
两人离去后,弱水水面又上升了一些,原本青黑色的水,变作了冰蓝色,最后结了冰,丝丝寒气冒出来,只让人想打寒噤。
自水边走出一个黑衣的老姑婆,她拄着杖,往冰面上敲击了三下,一道水蓝色的光影便冲了出来,老姑婆忙伸手接住,却是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子,她闭着眼睛,皮肤呈冷白色,唇色也是透明的白,是心若。
老姑婆摇了摇头,叹息道:“心若,你这又是何苦呢?”
弱水精灵的体温,便是弱水的水温,心若被龙渊封印了灵力,故她无法对水面上起舞的水映施法,是以,她只能将弱水的温度降到最低,这样,水映必然寒气浸体,性命堪忧。
只是,水底的她,亦然。
但是,心若知道,血蛟生活在三途河,亦作冥河血河,水温比之她这纯洁的弱水要高得多,所以,七翅血蛟的身体最耐不得寒,水映会伤得比她厉害,这样一想,便觉得值得。
老姑婆将手置于心若额间,热源不断注入她的身体,她恢复得很快,快到让老姑婆都有些吃惊了,等到心若的肤色归于正常,老人握住心若的手,含泪道:“傻孩子,放手吧。”
“不,我不会放手了,从龙渊哥哥来这里的第一天起,我便深深的爱上了他,婆婆,你爱过人吗?”心若问。
老姑婆一愣,然后摇摇头,她是前一任弱水精灵,有着至纯的灵魂和心灵,她年轻的时候,第七地狱还是一个恐怖的炼狱,她所接触的都是一些被放逐到这里的恶灵,他们中间,也从来没有过龙渊那样出色的灵魂。
心若爱上了龙渊,她一直都知道,她只是不知道那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厄运,到如今,她是真的看清了。心若曾经,也用有着至纯的灵魂和心灵,而现在……
就在不久前,心若缠着她为龙渊占卜,想知道谁是他命中注定的恋人,老人就已经有些不安了,因为从心若爱上龙渊那一刻,她就已经为他占卜过了,他命中,有三次情劫,他的恋人也是同一个灵魂,老人无法从卦象上看到那女子的身份容貌,只是清楚地知道,那个女子,不是心若,于是她诚实的告诉她,龙渊的恋人,是凤吞的主人。
老人以为心若会知难而退,可是她没有,就在那个黄昏,她将自己泡在弱水之央,并以死相要胁,要她告诉龙渊,她需要凤吞……那是老人一生中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但她想,如果能换来心若的幸福,她也愿意。于是,她目送龙渊抱着心若离开了第七地狱,在那之后很久,老人才知道,是心若,亲手将龙渊带到了星遗大陆,他命中注定的恋人身边,也在那时,老人知道了她的名字,水映。
之后,心若一直在出错,老人却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纵容,让心若的灵魂不那么纯洁了,而这一切的开始,却仅仅是因为她的一次占卜,所以,老人现在已经不再占卜了。
“婆婆,我想离开第七地狱,您能帮我吗?”
【现在楠竹走痴情痴傻路线,亲们如果原谅他的记得留言,要狠狠虐的也记得留言啊,18:30还有一章,会有一个人受虐,是谁暂时保密!妃走妃走……】
最后一个拥抱
之后,心若一直在出错,老人却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纵容,让心若的灵魂不那么纯洁了,而这一切的开始,却仅仅是因为她的一次占卜,所以,老人现在已经不再占卜了。
“婆婆,我想离开第七地狱,您能帮我吗?”
心若虚弱的看着自幼便宠着她的婆婆,小心翼翼的问道,只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她要离开第七地狱,因为她开始害怕了,害怕她的龙渊哥哥再也不会来这里,然后他会忘记她,永远的,忘记她。
今天的那个女子她并没有见过,可是她身上有一股让她熟悉的味道,分明是星遗大陆的狮子座女王圣诺伊斯,虽然是血蛟的身体,但灵魂,却极有可能是她最不喜欢的那个人,看龙渊哥哥对她的紧张程度,心若几乎已经认定了这一点,只是她不明白,龙渊哥哥为什么要带她来第七地狱,但是,她却知道那个女子是不讨人喜欢的,因为她身上的舞衣被人使了黑魔法,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熟悉的魔法,应该是属于安蕾斯大人。
老姑婆看着心若,皱纹密布的脸上却有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睛,眼睛是灵魂的写照,越是纯洁的灵魂,眼睛就越是澄澈。
“婆婆,我想离开第七地狱,您能帮我吗?”心若见婆婆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道。
老姑婆突然闭上眼睛,沉重的叹息,道:“心若,我的孩子,你可知这整个地狱都被龙渊封印了,而你,本该在这弱水之底沉睡?”
“我知道,我知道的,婆婆,可是,我真的想要离开这里,见不到龙渊哥哥,我会死的。”心若说,婆婆既然可以从龙渊的封印中,让她离开弱水之底,那么,她就一定有办法让她离开第七地狱,她,知道的。
“你离开第七地狱,去幽冥地宫想去找龙渊大人?”老姑婆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眼里都是心痛和怜惜。心若点点头,大眼睛越发的楚楚动人了,她对老人说:“婆婆,你会帮我的,对吗?”
“孩子,你可知此去,吉凶如何吗?”老姑婆问,“让我最后再为你占卜一次,好吗?”
心若摇摇头,她知道婆婆已经同意了,她可以离开这里了,或许,她可以再见到龙渊哥哥,与他相守……所以,她不能占卜,她害怕有凶兆,婆婆会反悔,不让她离开。
“婆婆,我不想看到未来,只是希望往后的每一步,都不会后悔,仅此而已。”心若说,她看到婆婆眼里有些泪花,千年了,婆婆从未哭过,或许,在她还没出生的那一千年,她也没有哭过,只是,今日,婆婆为她落泪了。
老姑婆拥抱了心若,对她说:“孩子,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你就一定不要后悔,因为,命运是静止的,而轮回却周而复始,永远也不会停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心若点头,或许她并不明白,但是,为了离开这里,只能选择点头。
老姑婆笑了,她摸摸心若的额头,慈祥的说:“孩子,那你去吧,婆婆祝福你,希望,你真的能得到幸福。”
心若点点头,最后拥抱了老姑婆,她甚至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回来,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老姑婆知道心若的心思,可是,她只能祝福她的孩子,她拿起手掌,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腾,一直很安静的第七地狱,突然狂风大作,走石飞沙,烟尘乱滚,头顶的天空突然就裂开了一条长缝,细细长长的,有些蓝紫色的光从那里漏下来,闪电一般,却是静止的。
“心若,快,从那里离开。”老姑婆一手支撑着手杖,一手指着天边那道裂口,对心若喊道。老人似乎格外吃力,心若落着泪点头,道:“婆婆,你保重。”
老姑婆在笑,笑中带泪。
心若却在哭,泪中含伤。
心若终究是离开了第七地狱额,老姑婆看着心若的身影一点点缩小,最后在闪电一般的裂口中消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良久,那道光才不见了,老姑婆撑着手杖,开始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手杖折断了,老姑婆瘫倒在地上,身边是温柔的弱水,她伸出手来,想要掬一捧,奈何水面太低,触不到。老姑婆努力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她苦笑着望着天,闭上了眼睛。
那个时候,老姑婆的神情,依然是慈祥的。
弱水精灵的能力,与龙渊的魔力相差太远了,所以,冲破封印的代价,是老人活了两千年的生命,只是,她唇角的笑靥,却是幸福而满足的,因为,她生命的最后价值,也是献给了最挚爱的孩子。
弱水的水面涨了,就在老人闭眼之后,那水面涨的很高很高,一直淹没了老人那只低垂的手……
幽冥宫
水映安静地躺在黑色帷幔的华丽大床上,美丽的面庞被一层冰蓝色的气息笼罩着,就是那头妖娆的红发也不像平日里那么耀眼了,她抿着唇,没有一点生命气息。
龙渊坐在她的床边,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俊美无俦的脸上尽是悲伤,他亲吻着她的手指,不住的对她讲话,他说:“水映,你累了吗?你看连地狱也是白天呢,你怎么能睡觉呢?水映,别吓我好吗?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忘记我没关系啊,只要你醒来就好,我带你会星遗大陆好不好,你还是狮子座女王,我就做你的奴隶,这一次,我们不要二十七天,就要一生一世,不,永生永世,让我永生永世都守护你,好不好?”
“陛下……”安蕾斯从龙渊回来就一直跪在地上,虽然这个血蛟公主没有被她的魔法操控,但结果却还是一样,想不到安蕾斯竟然爱龙渊至此,宁愿赌上自己的命,也要置妖儿于死地。
“闭嘴!”龙渊怒吼道,安蕾斯忙噤声,安静的跪在一旁,只是,这样看着龙渊对另一个女子深情,倒真是一种折磨呢,但这些比起妖儿将死的快慰来,显然微不足道了,所以低着头的她,一直都在笑。
【看到这里,亲们不要以为妖儿很弱哦,这仅仅是一个缓冲,算了算了,不能剧透啦,今天就更到这里,睡觉鸟~】
她需要凤吞
“闭嘴!”龙渊怒吼道,安蕾斯忙噤声,安静的跪在一旁,只是,这样看着龙渊对另一个女子深情,倒真是一种折磨呢,但这些比起妖儿将死的快慰来,显然微不足道了,所以低着头的她,一直都在笑。
“陛下,地宫外有一女子求见。”
黑衣的魔兵跪在安蕾斯身边,面无表情的报告道。
“不见。”龙渊头也不抬,那双美丽的紫眸依然深情地看着沉睡的水映,那神色,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只是那些担忧,却像是千年不曾解开的寂寞,他在患得患失,因为他的世界,或许随时都没天崩地裂,因为她睡得有些久了,他会不安。
“禀陛下,那女子说她是弱水。”魔兵继续说,依然是冷峻的表情,没有一点情绪,冰冷的像是一具尸体,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一具尸体。
“弱水……”龙渊的紫眸中充满了怒气,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安蕾斯,后漠然的对魔兵道:“带她去血鸦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探视。”
血鸦台,那魔兵一颤,那种地方实在不适合一个女子,不过,冥王的命令便是他的天,所以,魔兵毫不迟疑的点头,道:“奴明白。”
“等等。”
魔兵已经快要消失的时候,龙渊开口了,那还未散尽的黑烟又迅速的聚拢,魔兵蹲在地上,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他低着头,说:“王还有何吩咐。”
龙渊看着安蕾斯,狠厉的目光让她纤弱的双肩一抖,只见龙渊性感薄唇轻轻蠕动了,他说:“带上这个女人。”
魔兵迟疑了一下,毕竟,在龙渊为王之前,安蕾斯就是他们的天,而此时,安蕾斯的目光,也是曾经那样渗人,他甚至开始有些害怕了,只是比起曾经的冥王情人,龙渊显然更让人生畏,他机械的点点头,对安蕾斯说:“大人,请!”
“啊!”
还是黑烟,正如魔兵出现时的样子,到死的时候,也是一阵黑烟,那名可怜的魔兵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在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却听到龙渊冷漠狠绝的声音,他说:“在本王的幽冥,只有两位大人,一个是本王,另一个,是本王的冥后!”
魔兵知道了,他,是因为说错了话,尽管他存在的这三百年间,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愿多说一句话,可惜,他还是错了。
黑烟过后,是另一阵黑烟,两个更冷酷的灵魂出现了,她们驾着震惊的安蕾斯的胳膊,一步一步的往那个可怕的十七层地狱出发,血鸦台受惩罚的灵魂,会不断受到血鸦的啄食,等到血肉不再只剩下森森白骨时,他们又会复活,周而复始。
“龙渊大人,安蕾斯不怕死,但是,请你相信,你的这个决定不是明智的,因为你的血蛟公主一定会死在我的前头。”安蕾斯没有反抗,她看起来格外平静,平静到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龙渊收回放在水映身上的深情目光,冷冷的盯着安蕾斯,道:“你说什么?”
“我说,龙渊大人的血蛟公主就快要死了,这天下间只有一种东西能叫她活着,但安蕾斯要去哪血鸦台了,实在不想再说话了,大人还是不要再问我了。”安蕾斯说,似乎有意要让龙渊着急,说话也是傲气得很,可是她忘记了,跟她对峙的人,是恶灵龙渊。
安蕾斯消息的脖子被龙渊死死地扼住,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他说:“说,是什么东西?别说谎,也别试图挑战我的忍耐力,你该知道,那样对你没好处。”
“好,我、我说……”安蕾斯了解龙渊,他从来不会受人威胁,换句话说,她现在,是在冒险。
龙渊松开安蕾斯,狠狠地将她推在地上,冷声道:“说!”
“要我说可以,大人要答应我一件事,否则就算是杀了安蕾斯,也无济于事。”安蕾斯说,至少,她要活着。
龙渊看着她,示意她说说看,他握着的水映的手,已经越来越冰冷了,此时,就算安蕾斯要整个幽冥,只要能换的她来,他龙渊也会毫不犹豫的拱手相让。
但是,安蕾斯不会要她的幽冥,在她心中,幽冥本就该属于龙渊,这是她苟活千年的目的。她爱龙渊,并不比水映绯衣爱他的少。
“我不要去血鸦台,而且,还要正大光明的做冥王陛下的冥妃,这样,可以吗?”安蕾斯说,她现在还不敢奢求冥后的位置,因为她怕龙渊会以为她动了血蛟公主的心思,而要了她的命,事实上,她的最终目的,也确实是那样。
龙渊沉思了半刻,他曾经向水映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冥妃,不过只是一个头衔而已,他的水映会明白的,不是吗?就算她不愿意,会恨伤他,只要他还在她身边,就好。
“龙渊大人,再有一刻钟,血蛟公主全身的血液就会凝结,而她,也将化为冰雕,永远无法苏醒。”安蕾斯说,他不想给龙渊思考的机会,因为她手中并没有水映需要的东西,她不过是个知情者,但她要得到的东西,却不仅仅有一人觊觎。
“要怎么做,她才会醒来?”龙渊问。
安蕾斯笑了,他,终究是答应了,虽然她知道这个冥妃或许仅仅是一个头衔而已,但是,就足够了,只要她还活着,冥后的位置,她总会得到……因为,只要她活着,便可以不择手段。
龙渊大人足够强大,但当一个强者有了弱点,他将没有理智,在面对一个谋略家的时候,他,是不足畏惧的。
“快说!”
安蕾斯的走神让她生生的接下龙渊一掌,暗红色的血液自唇边滑落,粘稠的,隐隐有些淡淡的恶臭,没有经过净化的恶魔的血,永远也纯洁不了,安蕾斯,就是这样一个恶魔。
“真是狠心呢,我的龙渊大人。”安蕾斯咧嘴笑了,看了看龙榻上的水映,目光是那么不甘心,真想让她就这么永远的睡下去,可惜,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不值得,在龙渊提起大刀的前一刻,安蕾斯说:“凤吞,只要拿到凤吞,她就会苏醒,此刻,心若就在地宫宫门前,陛下传她进来便可。”
他想杀人
“真是狠心呢,我的龙渊大人。”安蕾斯咧嘴笑了,看了看龙榻上的水映,目光是那么不甘心,真想让她就这么永远的睡下去,可惜,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不值得,在龙渊提起大刀的前一刻,安蕾斯说:“凤吞,只要拿到凤吞,她就会苏醒,此刻,心若就在地宫宫门前,陛下传她进来便可。”
安蕾斯的话彻底激怒了龙渊,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的东西却在心若身上,竟然也敢不怕死的向他索要冥妃之位,看来,这一千年来,冥王哈迪斯是将她放养得越发大胆了。
“龙渊大人,还有半刻钟。”安蕾斯耸耸肩,她知道龙渊会愤怒,但是他拿她不会怎么样,他与她相识千年,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龙渊大人是个重承诺的人,既然承诺了要让她做冥妃,她便不会死。
龙渊果然大惊,冲那两个呆愣的魔兵大吼道:“让心若进来!”
魔兵消失的很快,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冥王陛下这样愤怒的样子,熟知冥王的狠戾与危险,特别是在死了一个同伴之后,那种可怕的恐惧更是席卷了全身,哪怕早已是没有心的一缕魂魄,却也能感受到那种全所未有的慌乱,是以,他们哪里还敢怠慢?
见魔兵退出了房间,安蕾斯也站直了身子,她看着依旧一门心思都在水映身上的龙渊,突然笑得娇艳欲滴,红唇勾起来的弧度恰好是妖邪的魅惑,她说:“龙渊大人可知,这凤吞一旦入体,便会融入骨血灵魂,要想拿出来若非神之力,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龙渊皱了皱眉,一双紫眸更是邪魅阴鸷,吓人得很,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杀人,明知道安蕾斯和心若就是水映昏迷的原因,他却不能将她二人惩治,因为比起那些,水映的性命更重要,他现在已经承受不了再次失去水映的悲痛了,他会死。
“龙渊大人不知道吗?圣物凤吞是当年朱雀误食血莲子,涅槃后留下的舍利子,那神鸟朱雀本是火属神兽,浴火涅槃更是将那份炙热散发到了极致,是以这凤吞便是至炎之物,想来龙渊大人不知,世间另有一宝也是至炎之物,名为魔血艳,昔日大人从水映身上取走了凤吞,龙骨噬便是用那魔血艳挽回了她的生命,当然,维持青春的冰帝之眼却被大人带走了,所以水映后来才会白发三千,而这些,说是心若的错,其实,也是龙渊大人的过失……”
安蕾斯慢吞吞地说着水映不愿记起的过往,龙渊眸色越发的可怕,安蕾斯却像是断定了他不敢动她,自顾自的说的痛快,看着龙渊自责,他竟然有些快慰,这个王一般的男子,从来不曾为她动容,今日,却不得不为她的话难过,虽然,她说的也不过是别人的事。
没有人注意到,床榻之上的女子睫毛颤动得厉害。
“龙渊大人的过失,就是太在乎也太相信那个女子了,你知道以你的实力,为何会几次被我封印了记忆吗?”安蕾斯问,龙渊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一直当自己是强者,也不愿去提那段失去水映的过往,因为那不仅仅会让他心痛,还会让他觉得自己没用,连心爱之人也保护不了。
“你当然不会知道,我们鬼族有一门秘技,却是能将人模仿的极致,那日,我便是变作了水映的模样,方能将你的记忆封印,并注入新的关于绯衣与心若的纠缠……”
“你到底想说什么?”龙渊怒吼一声,他实在不愿将自己的无用让人这般评说,就好像是将心上未结痂的伤口又一次血淋淋的撕裂开来,那种感觉,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面前的人,杀了她!
安蕾斯当然知道龙渊的愤怒,所以她不再揭他的伤疤了,而是柔情似水的看着他,说:“龙渊大人,你是王,所以保持你的态度好吗?该放手就放手吧,有些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永远也无法得到。”
“你什么意思?”龙渊整个人散发着强大的戾气,那柄大刀更是黑气萦绕,开始抖动起来。
“不管是星族,还是血蛟族,都不该与你有任何的瓜葛,无论是水映,还是绯衣,都不是属于你的,龙渊大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深爱的灵魂只是达芙妮的一缕幽魂,是太阳神追逐了几世的灵魂,达芙妮爱上了月神,却深深地被太阳神的深情所打动,所以,她驱散魂魄,愿用几世来弥补她无法给与的爱情,换句话说,狮子座女王也好,绯氏一族将军之女也罢,甚至是眼前的妖儿,都是为太阳神而生的,你,明白吗?”
“你胡说!”龙渊的大刀架在了安蕾斯的脖子上,黑紫色的气息将安蕾斯娇美的脸映衬得甚是骇人,可是她却在笑,她说:“龙渊大人,你确定要杀了我吗?且不说你许诺过要我做冥妃,光是床上那女子的性命,你就下不去手,因为,世间能取出凤吞的神之手,属于阿波罗,而这幽冥能召唤阿波罗的人,只有我,安蕾斯。”
龙渊神色一滞,大刀颓然的落下来,在漆黑的水晶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水映,水映,我该拿你怎么办?
“龙渊大人,不用难过,至少这一刻你还拥有她,你不是说过,只要她还活着便好吗?让她跟着阿波罗离开地狱,便是她最好的归宿!”安蕾斯说,若说之前她不相信,现在却由不得她不信了,这榻上女子就是水映,因为能中弱水寒气不死,只可能是因为体内有着魔血艳的力量,只是,魔血艳到底不如凤吞,拖不了多久。
安蕾斯现在到不希望水映就这么睡下去了,因为那样,龙渊大人极有可能会随她而去,而相反的,若她好好活着,跟阿波罗离开,又会是另一番情景。只是,幻想永远是美好的,就像安蕾斯千算万算,却也算不到本来只有她能召唤的天界之人,根本就在地狱,在这冥宫中。
“啧啧,真是可怜,阳光照不到的地狱,实在是太阴暗了。”
神在地狱
安蕾斯现在到不希望水映就这么睡下去了,因为那样,龙渊大人极有可能会随她而去,而相反的,若她好好活着,跟阿波罗离开,又会是另一番情景。只是,幻想永远是美好的,就像安蕾斯千算万算,却也算不到本来只有她能召唤的天界之人,根本就在地狱,在这冥宫中。
“啧啧,真是可怜,阳光照不到的地狱,实在是太阴暗了。”
戏谑却好听的男子嗓音,让安蕾斯浑身一颤,是他,太阳神阿波罗。
那个男子是天生的发光体,耀眼的金发即使在幽暗的冥宫中也掩不住光华,一双同样让人无法忽视的金眸,就像是最光明的源泉,那种美好和正义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却又是那样神圣不可亵渎,仿佛有了杂念也会万劫不复,太阳神的美丽,美得极致张扬。这样,站在他身边的弱水精灵就显得那样渺小卑微,似乎,没有存在的意义。
安蕾斯开始颤抖了,因为她知道,当能够挽救水映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她才是真正没有存在意义的那个人……她回头望着龙渊,那时候,龙渊也在看她,她就对他笑,就像千年前她第一次在鬼族见到龙渊的时候一样,她说:“大人不笑的样子,真像罗刹。”
终于,地上沉睡的大刀重新回到了龙渊手上,也重新架到了安蕾斯的脖子上,龙渊是没有表情的,他说:“你提醒了我,一直都没来得及清理门户。”
他曾经仁慈过,对安蕾斯,那时候他失去了水映,是安蕾斯将他带回了幽冥宫,他想过要杀掉她和心若,但是,他想起了善良的水映,她连对手也“不忍杀生”,对部下更是悲悯,既然她不在他身边,一切也没有价值,所以,他放任了安蕾斯……水映回来了,他太欣喜以至于忘记了这件事,伤害过水映的人,有什么理由站在他的面前呢?
“龙渊大人,你刚答应了我,让我做冥妃……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划破了死寂的地狱,浮华一世的安蕾斯,终于,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恋人刀下。龙渊为了绯衣可以背叛整个天下,为了水映又怎么在乎一句小小的承诺?她忘了,他是王,亦是恶魔……她像是在突然间就明白了,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有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属于你。
阿波罗笑着拍拍龙渊的肩膀,道:“做得好,冥王陛下,果断一些我才能安心的,将她交给你。”
没错,伟大的太阳神最终还是放手了,爱,还在,也还浓烈着,只是,在水映不顾一切想要重回幽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了,不管是恨也好,爱也罢,她的心里终究还是他,就好像昔日的达芙妮,宁愿追随者同是女子的妹妹阿尔忒米斯,也不愿多看一眼,即使,他是那么俊美无俦。
那日,他站在奈何桥上看着她义无返顾的背影,忽然觉得幸福,或许,她的幸福,不一定需要他来给,不过,龙渊是不是她的良人,他却还不那么确定,至少,他对水映的痴情还没有让他动容。
阿波罗不会忘记,在天国见到龙骨噬的那种震惊,他背着翅膀,就像天使一样。
是月神阿尔忒米斯带他来找他的,那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记忆,不是被封印,而是,被消除了,每一个天使,都不能保存着前生的记忆,这是天界的规矩,龙骨噬死了,月神说,他跳下了冥河,那个流着正统摩羯座血液的孩子本该永远消失,但心底的眷恋却让他留下了一魂一魄,阿尔忒米斯带着他上了天堂,他变成了天使,还是那样的银发银眸,却没有眼中的忧伤,他很喜欢笑,纯洁的没有一丝杂念,身边永远围着一大群的女神……
“你能救她,快!”龙渊说,他还是不喜欢这个耀眼的天神,看他的时候眼里也充满了防备和芥蒂,好像生怕他会抢走了水映一样。阿波罗发现面对龙渊的时候,他是无可奈何的,这个恶魔永远都拒人千里,说话总喜欢用命令的口吻,甚至冥顽不化,安蕾斯临死前的话,似乎对他没有起任何的作用,或者说,除了水映,他是百毒不侵,天知道阿波罗还在期盼他让他带着水映离开……好吧,他也知道那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