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她甜美稚嫩地扯着嗓子喊着，看到书桌边坐的人时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
“蕊蕊！别过来！”申莫瑾瞥见门边突然出现的小身影，突然大声喝她，举起拐杖一步步地走到她跟前，弯腰抱起小小的她。他脚下的拖鞋踏过那些玻璃碎片，来到床沿，让女儿坐在他腿上。
蕊蕊看了一眼一地的玻璃碎片，眼里有点害怕，双手吊着申莫瑾的脖颈瑟瑟道：“爸爸，你为什么又打破玻璃了？”
申莫瑾眼神漾起几不可见的愧疚，吻了吻女儿的发心，勉强地笑道：“爸爸手滑，不小心弄掉的，吓着蕊蕊了吧？”
她咬着下唇，那动作像极了一个人，看得他内心一滞。
“爸爸你是不是想妈妈了……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
申莫瑾顺着她柔软的发丝，在听到她的问话时动作一顿，把女儿拉近怀里再抱得紧一些，说：“没有。别乱想。乖，蕊蕊该睡了，快去把睡衣拿来。”
给女儿换上了睡衣，哄她睡觉。
他坐在床沿，手划着女儿粉嫩漂亮的脸蛋，落在那睫毛上时就不动了。她像妈妈，睫毛又黑又长，眼睛像天上的星星，眨一眨就像是会说话一样，特别讨人喜欢。申莫瑾收起有些复杂的视线，举起手机走到了阳台。
那颀秀的长身静雕般地站着，眼里映着窗外的一轮明月。纵使没了一只腿，却丝毫不影响他浑身散发的冷魅气质。他手里攥着手机，几经考虑，终还是按下了一号键。
电话没有关机，可响了好久。
他耐心地等着，直到飞到留言信箱了他再重播。一次一次地，不厌其烦。
十五分钟过去了，然而在他快挂上电话时，那边接通了。沙沙的冷气声在响着，隐约还有平静的呼吸声。
他心里一提，轻轻地唤：“思思……”
“思思她睡了。”那边是欧阳澈的声音，语气有点冲。申莫瑾神色黯淡了些，抿嘴没有说话。
“还有，你这些天别再打来了。你老婆一点也不想理你。”
那厢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他知道他挂了。
申莫瑾紧紧地握着手机，手心的力量像要把它掐碎一样。
*
阳光普照的炎夏又到了。由于是暑假的关系，商场上不免多了一票年轻影子。
沈雅馨一手拎着战利品，一手牵着儿子，走得有些气喘。
“我来吧。”身边的乔思都看不过去了，想牵过炎炎的手。可炎炎刚才想买玩具沈雅馨不让，他哭红了一双眼，说什么也不让乔思阿姨牵。
“算了，这孩子真能折腾！”
沈雅馨也气呼呼地不理儿子，硬生生地拖着他桃子红的脸把他拉到商场外。欧阳澈早在那里等着，看到自家儿子那别扭的表情时，即刻蹲了下来，捏捏他的脸蛋问：
“哟，谁欺负我家儿子了？”
炎炎见救星来了，直接扑进爸爸怀里，可又害怕妈妈，只好细声细语地哽咽道：“要玩具，要玩具。妈妈不给……”
“原来是这样啊。”
欧阳澈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雅馨一眼，点了点儿子的额头问：“想要什么跟爸爸说，爸爸口袋厚！”
这边一说完即刻招来沈雅馨一瞪。他煞无其事地抱起瞬间破涕为笑的儿子，叫道：“走，买玩具去咯！”
沈雅馨气得手发抖，还没说话呢，欧阳澈突然凑到她腮边给她蜻蜓点水一吻，然后附在她耳边柔声诱哄道：
“老婆别气，今晚好好补偿你。”说完就吹着口哨把儿子扛在肩上又走进商场。炎炎一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隐约还听到他叫：爸爸好棒！
“你看看你看看！他就是那样惯着儿子！”
乔思笑了，“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哥那不是疼你们俩个疼得紧。总比吵架了还不会哄女人的好。”
沈雅馨知道她在含沙射影，刚想开口说话，眼珠子一溜滑到了乔思身后。她努了努嘴，道：
“诺，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番外（二）好想她
乔思一回头，那熟悉的白色车身就在自己身边。车窗拉下来，他浓郁的眉宇间带着一点渴望，可说话却是不冷不热的：“上车。”
那语气不听还好，一听她更觉得窝火，好像自己理所当然就要跟他回家似的。
她冷冷地瞟他一眼，没说话径自地拉着沈雅馨，一边说：“你车子在哪，我们把车子开过来吧，待会儿哥和炎炎出来就不需要兜圈子。”
申莫瑾整个表情冷了下来，再轻踩油门追上他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俩人的耳里：“乔思，跟我回家。”
她这回走得更快了，直接踏入停车场，申莫瑾看也看不到。
五指抓紧方向盘，申莫瑾一刹车，两秒间已经从车里蹦出来。沈雅馨霎时差点没吓破胆，看着他行动稍带别扭速度却还是惊人，难以想象此刻他多么激动。他的左脚处装上的义肢显然有点力不从心，力量全聚集在右脚，他几乎是跳跑着走到她们面前。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乔思早早躲进电梯里去了，留下沈雅馨有点无奈地看着他。
“乔思……”
电梯门在余音中迅速地关上，他还清楚地看到了乔思淡冷的眼光。
沈雅馨这下又无奈又无语，忍不住对他发火道：“你明知道思思为你付出多少的！她从结婚以来为你劳心劳力，为公司为家庭，她有哪点做不对了？真不懂你们男人！申莫瑾，这次真是你自作自受，别说我，澈也不站在你这一边，哼。”
申莫瑾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脚下一痛，他才发现自己用力过度，左脚膝盖处溢出了鲜血。
*
蕊蕊百般无聊地在沙发上看着卡通，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壁钟，看得小脸都不耐烦地皱了起来，她转头问保姆：
“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啊？”
保姆探头一看，正见两盏灯刺眼地闪过，她抱起蕊蕊笑：“这不是回来了吗？”
申莫瑾刚踏入家门，神色有些疲倦，蕊蕊早耐不住地跳到他身上。小孩子自然不知道轻重，这一跳，他猝不及防地倒退一步，“嘶——”倒吸了一口气，手稳稳地接住女儿。
“妈妈没跟你回来吗？”
蕊蕊东张西望，再看到空荡荡的前院时，小脸毫不掩饰落寞。手攥着爸爸的衣领，噘着嘴巴巴道：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说着说着嘴角一弯，就哭了起来，抓着申莫瑾的衣衫哭得一塌糊涂，“哇——妈妈一定是不要我们了。爸爸，你为什么不哄妈妈回来，像哄蕊蕊睡觉一样……妈妈一定是伤心了，爸爸和妈妈吵架的时候妈妈哭得好惨……爸爸……你别欺负妈妈了，蕊蕊好想妈妈……你让她回来呜呜呜……”
申莫瑾心里像被无数条铁链勒得严严实实，胸口压着气也红了眼眶。
吻着女儿的发心，他压抑的嗓音细声细语说：“嗯，都是爸爸不好。爸爸明天就把妈妈带回来好不好？”
蕊蕊是聪明的孩子，妈妈都走了一个星期了，爸爸答应了又食言，这样上下无数次她都不相信了。可哭着哭着哭累了，小脸一歪就躺在申莫瑾胸膛里睡了过去。申莫瑾见她纵使睡着小嘴还依依呀呀着似乎在叫着妈妈，心像被人抽打般一抽一抽地疼……
他怎么不想她呢。她不在家里都乱成了一团，蕊蕊习惯她晚上说故事，他习惯抱她睡觉，最重要的是……她不在，他整个生命好像空了一样。
申莫瑾坐在阳台，燃起了一根烟，他很少抽烟，可此刻却想借机麻木大脑。
他都做了什么。
结婚以来她帮着他为公司为家里四处奔波，公司有要事出差她总会代他，他需要做的似乎只是动脑做决策。但他是男人，有些时候自尊心会作祟，总希望妻子在家好好地，他要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空。乔思常常抱着他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我们相爱，任何困难都只会是巩固我们感情的一个基石而已。
想到她那时说话闪闪的眼神，还有眼里满腔的爱意，他整颗心都柔软了起来。
指尖一动，熄了烟。
一个星期前她身子不适，脸色苍白得特是难看。他担忧得要命，让乔思呆在家，他亲自到G市签约。可她说什么都不肯，笑着说：
“你看我好好地，什么事都没呢。”
因为呕吐过于严重，那眼眶都挤满了泪水儿，说话难免带点哭腔。他一听，脸都沉下来，“你身子不适就在家休息，出差这桩事儿本来就是男人干的，你逞什么强？”
“可你不一样啊，你的腿……”话未落就见申莫瑾的脸色直接变绿。
“你呆在家，我去。”
申莫瑾很决绝，可不料乔思比他更坚决，她直起身子顺了口气道：“都说了不用了，我去有什么差别，你还怀疑我的能力么？况且医生说你的腿少点动好。”
“现在是你怀疑我的能力乔思！”申莫瑾不知怎么突然加重了语气，一张脸绷得紧紧地，把这些年来的怨气一口气都发在了她身上。他是个多心高气傲的人，要他以现在这个模样接受乔思已不容易，还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媳妇儿为他受苦受累，他心里的难受其实谁懂。
乔思愣了，他向来把她当宝捧在手心上，从来也不可能朝她这么吼。
她仰头望着他，眸子里火焰在闪耀，“你说什么呢？”
“我无法出差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申莫瑾的一字一句像利剑一样插入她心口，她未说话，他又怒气滔天地说：“你跟我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你早该在苏家仁怀里逍遥自在，又何必委屈自己和我在一起？你看清楚，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万能的申莫瑾了，你崇拜仰慕的那个学长早不在了，你是不是看得不够清楚？”
他说这话时拇指食指一分，抵着她的下巴，力量大得惊人。
乔思心一酸，眼眶迅速聚集了可怕的泪水。委屈爬满整颗心，她再苦再累也从来没有现在这么难受过。
“啪”地把他的手一把排掉，她的语气不再柔软，倔强地含泪看着他，“所以你说呢？这该怎么解决？”
“……”他抿唇没有说话。
乔思心酸了，“分开？离婚？”
“……”他如雷劈般呆在原地。
一会儿见他没有回应，她抹了把眼泪，一口气地蹭蹭上楼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蕊蕊刚醒就看到妈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又收拾衣服的，吓了一跳，叫道：“妈妈你去哪呀！”
乔思哭着没有回答女儿，只吻吻女儿的额头说：“蕊蕊乖，妈妈不在的时候不可以闹别扭！”
说完就冲到楼下。申莫瑾仍旧保持那站立的姿势，在听到乔思开车离去的声响时也没有回头追出去。他气，气她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说出了离婚二字。离婚是儿戏吗？他又怎可能轻而易举地放她离开？！
可现在想起来，心只有无边无尽的痛——
乔思多爱他他还不知道吗？从她二十岁开始就毫无怨言地把生命中所有最美好的都给了她。他答应苏家仁的承诺呢？他给自己许下的誓言呢？他答应要对乔思好的那些话呢？
申莫瑾仰头看着星空，眼眶酸酸地。
这个夜里，他想她，像个十八岁恋爱的小男孩一样，想得发狂。
番外（三）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HS的乔治盛向来和泰昇保持莫大良好的合作关系。这回来中国一趟打算呆个几天，自然少不过和申莫瑾俩夫妇吃饭。
玛丽进来提醒他的时候，申莫瑾表情有些纠结，若见到了他们问起乔思怎么办。毕竟乔治盛向来对乔思爱护有加，之前在美国的时候乔思也造访了他们俩夫妇。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依然在想着这个问题，或许该把蕊蕊叫到餐桌上缓和缓和气氛。
刚踏进门，厨房就传来熟悉的香味儿。他认定是钟点工来了，没有多想，上楼洗了个澡才下来。一身清爽地走到客厅，就见女儿在那眉开眼笑地朝他蹦蹦跳跳。
似乎好久没见蕊蕊笑得这么开心了，他低头抱起女儿，嘴角也漾起温暖的笑意：“怎么了？今天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儿要跟爸爸分享吗？”
蕊蕊小鸡啄米地点点头，凑到他耳朵说：“妈妈回来了！”
他雷击般地看着女儿，双眼里满是震愕。
蕊蕊再点点头嘻嘻笑道：“妈妈真的回来了，就在厨房里喔！！”
申莫瑾反应过来立即把女儿放下，走到厨房果然见到一抹纤瘦的背影在厨房里兜转着。那柔美的发丝此刻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美颈。五只纤指对着食材指画了一下，似乎在跟钟点工交代怎么做。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幕，这一刻酸意却涌上喉咙，哽得他说不出话。
他两步上前，乔思也听到了声响，还来不及转身，一堵烫人的墙就由后贴了过来。
她身子抖了一下，挣扎不果。
“老婆……”
申莫瑾呢喃地叫她，柔情蜜意得不像他。以往他只会在俩个人的时候做这样亲密的动作，可如今却直接视钟点工透明，泛滥的渴望和思念难以言喻。
乔思终究还是闪开了他的怀抱，正眼都没给他。
“你出去。晚餐还没弄好。”
申莫瑾听得出她语气还是冷冷冰冰的，可他不在乎，也不再动她，轻轻地应了声：“嗯。”
乔治盛夫妇对莫瑾夫妇甚是友善，对申莫瑾的能力赞不绝口，也不忘说他好福气，娶了个有能力帮得上忙的好妻子。
乔思低着头温婉一笑不作回应。
餐桌下的手突然一紧，她心突然像回到五年前一样，羞涩的两抹红晕飘上了脸颊。想急急甩了他的手，他却不依，滚烫的温度硬是将她整个人都捂热起来。
申莫瑾侧头温柔地看着她，对着乔治盛绅士地一笑：“我也常跟我妻子这么说。”
乔思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可还是专业地跟对面俩夫妇家常便饭地聊着。聊着聊着到了客厅，申莫瑾自然而然就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她看着对面两道炽热的眼光，也不好挣扎，索性就任他抱着。可眼里自然也没错过他一闪而逝的笑意。
乔治盛说起乔思搞定HS一桩大难题时，申莫瑾也无所忌讳，笑问：“是吗？那我得好好谢谢我妻子了！”
话落她就感觉嘴边一凉。
他吻完才朝乔治盛礼貌地一笑，后面的人差点没一拳挥过去。
*
时间并没有如申莫瑾所愿停在那一刻。乔治盛夫妇朝他们微微欠身离开的时候，他正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占有性地揽着乔思的肩头。
乔思眼神灼灼地看着俩人离开，耳边突然传来轻飘飘的一句：“你今天能回来我很高兴。”
申莫瑾说这话绝不为了哄她，他是真欣赏乔思识大体的态度，从以前到现在她从来都是为他着想；他再怎么伤害她弄她伤心弄她哭，她却总在外界给他留下最完美的形象。他想，这世上没有人会比她更爱乔思了。
可显然这次她不领情，不着痕迹地从他怀抱退了出来，朝楼上叫道：“蕊蕊。”
蕊蕊蹦蹦跳跳地跑了下来，见妈妈递给她一个小书包说：“妈妈在商场给你买的，喜欢不？”
小女孩眉飞色舞地拎着书包，可没多久整个脸又垮了下来，她抓着妈妈的衣襟问：“妈妈你要走了吗？”
乔思点点头说：“妈妈去楼上拿些衣服。”那天走得太匆忙，她只匆匆抽了几件，还没拿齐。
申莫瑾上楼有些吃力，因此在踏入房门时她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了。他靠在门边，靠着单脚力量支撑着身子，看着她就要把行旅拉链拉上，嘴唇抿得紧紧地。
乔思收好行李，也不想理他，直接穿过他身边。
殊不知手腕一紧，她还未叫，整个人突然腾空飘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申莫瑾扔在床上，她心惊地坐起来，申莫瑾却趁势欺身而上，毫无空隙地压住了她。
“你去哪里？嗯？去哪里？这是你的家！”
乔思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她甚至不明白他那些力量哪来。平时在她面前他总表现得温和有礼，尤其没了一条腿后更是随乔思摆置，可只有她知道他真实的力量远远不止如此，不过是无用武之地而已。
她不说话，倔强地瞪着他，那双眼晶莹透亮，似要把人的灵魂都给卷进去。
申莫瑾板着的脸也软了下来，低头埋在她脖颈间，长叹气道：“你说吧，怎么样才肯回来？”
上面的人不说话，只有他靠着那柔软的胸膛一起一伏得厉害。
他疑惑地抬起头来，才看到那人的大眼里不知什么时候打滚着泪珠子。他心一下都慌了，匆匆给她擦去泪水，可那里越流越多，他似怎么擦都擦不完。
“赶我出家门的是你。”
“我哪有……”
“你就有！”
“我……”申莫瑾还想说下去，可看到她委屈得就差没转头离开的表情时马上就妥协了。他紧抱着她，伏在她胸膛吻着她的眼睛说：
“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回来吧，思思……你知道的我最见不得你不理我。看到你哭，我心里都难受死了。”
乔思听他这番话这几天来的阴霾都消了半截，可心里还没有解气，声音有点忿忿：“我是为了你好，不希望你太累，可你居然那样对我。你从来都不凶我的。”
申莫瑾听得心里一抽一抽地，手摩挲着她的唇道：“你明知道我说的是气话，我只是气我自己。就你小心眼儿，放在心底里。”
她听了二话不说，突然抓过他的手臂狠狠一咬。那一下非一般的力量，申莫瑾痛得叫了起来，想怨又怨不得，谁让他自己理亏呢。
“我结婚的时候就说过了，这事儿咱不再提。这世上没有谁值得谁的事情，那是旁人的眼光和评价，我思语桥认为值，那就是值！”
申莫瑾听了这话把她拉了起来，手摩挲着她闪亮亮的戒指，一股暖流随即注入心底。他何尝不知，她是他妻子，任谁也抢不走。心里一动，他低头吻了吻那戒指，重新看着乔思时眼底是翻滚的爱意。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说的。”
他笑了，将老婆搂在怀里又抱又亲的，打从心底雀跃起来，抵着她的额头问：“我说的，怎么？”
“那以后蕊蕊的睡衣归你换。”
“……”
“晚上睡觉你给她说故事。”
“……”
“还有，周末早餐归你做，蕊蕊也……”
申莫瑾板起了脸，“你够了。”
“不做？”乔思推开她，站起身来。
“做！”他一把拉她丢到床上，攀在她身上时眼角笑得温柔：“不过不是做那个。”
蕊蕊在门外捂着眼睛笑得咯咯咯的，还想走进来捣蛋不远处就传来严肃的一声响：“蕊蕊出去！”
她巴巴砸着嘴巴，不甘不愿地应了句：“哦。”
“记得把门关上！”
“……”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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