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乞丐皇后倾天下》作者:宛梦生【完结】 > 乞丐皇后倾天下-书香门第.txt

第九十九章 刺客.3

作者:宛梦生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54

月儿一愣,仔细打量起这个身材魁梧面貌却格外丑陋的男人,疑惑道:“你认识他?”

“哼!”那珂公公似乎并不喜欢月儿,他白了月儿一眼道:“若想救他,就查明你落了孩子的真像,让那个太子心甘情愿的把他放出来。不然,你告诉了月影夫人他的身世,只会让他早一点死在牢房里罢了。”珂公公说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润了润喉咙道:“不过你动作要快一些,不然就只能捞出来一具死尸!!”

月儿紧紧咬着下唇,扯下一块好大的皮,带出许多血了之后,才松开。

次日,杨婉兮又来了,两人看着窗外明媚的好阳光,愁眉不展。

“太医们的嘴已经被玉琳琅封死了,如意馆内的人更是一口咬定门主日日煎了滑胎的药过去。后宫之中,关于你落胎一事议论纷纷,大家都说因你是卞国丞相的女儿,与皇上的馨嫔一样,都不愿意怀皇家的子嗣。”杨婉兮颇有些无奈的说。

“舞墨你怎么看?”

“回太子妃,奴婢已经里里外外查过了,这毒是在蔷薇宫内的小厨房下的,奴婢觉得我们这蔷薇宫内定是出了内鬼。只是,每日煎药时奴婢都是亲自看管,从不让别人插手,就怕会有差池,谁知到。。。”

月儿倒吸一口凉气,蔷薇宫里,她叫的上名字的宫女只有两三个,公公竟一个都没有。难保。。。

“将宫人都支到园子里给我打扫落在蔷薇池中的杂草,舞墨你看好他们。”月儿转身道,“杨姐姐,你跟我去一趟小厨房。”

杨婉兮点点头,待舞墨安排好一切后,二人步入小厨房。

小厨房内,不过是些蔬菜瓜果生肉,月儿与杨婉兮翻了翻实在找不出什么。二人绕进偏角出的药室翻了半日瓶瓶罐罐还是一无所获。

杨婉兮拿起药罐药草挨个闻了,摇摇头说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问题。

“你懂得这些?”月儿问道

“我跟着孟师傅长大,你说呢。”杨婉兮拍了拍手上的土,靠近月儿,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说:“你,有心病。”

月儿笑笑,“是,有的医吗?”

杨婉兮摇摇头,“什么时候我能医的了自己,我便来医你。”

两个人又翻腾了一圈,除了混的一身的草药味什么都没得到,不得已只能离开。

刚出药室,月儿便被一簇阳光晃了眼睛,她抬头一看,见到药室的室顶上有一个圆圆的洞,那洞射下的白光,格外的刺目。

月儿朝着那白光走去,发现那光是笔直射下的,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圆圆的白点。

“怎么了?”杨婉兮问道。

“我只是奇怪,这里问什么会有一个洞。”

“洞?”杨婉兮抬头一看,那光芒太亮,迫使她不由得蒙上脸。

杨婉兮顺着那白光朝地上看去,发现黑黑的一片,她蹲下身子摸了摸,有生过炭火的痕迹。杨婉兮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拿起一个药罐摆在那光斑之下,微微一愣后,跑出了小厨房。

月儿感到奇怪也忙跟着出去,杨婉兮屏住一口气你飞身上房,在房顶上寻着什么。

不一会杨婉兮跳下了房,掩着欣喜道,“我知道了。”

月儿皱眉,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现在,我们需要去找一个人。”

“谁?”

“舞墨。”

杨婉兮在舞墨耳边嘀咕了一阵后,舞墨会意点了点头,带了杨婉兮来到宫女们的住处。

“这是碧柔,这是喜梅,这是绾心,这是卓儿。”舞墨依次告诉杨婉兮。

杨婉兮在她们床上,柜上四处翻了翻,终于在一个人的床下找到了一块蜡丸。

“这是谁的床?”杨婉兮举着蜡丸问道。

“这是,卓儿的。”

杨婉兮冷哼一声,“联合外人害你主子的,就是这个卓儿!”

回到寝殿,杨婉兮将蜡丸放在了月儿手中,月儿想不到,自己的亲骨肉就是被这小小的蜡丸夺走的。

“伸手。”杨婉兮命道。

月儿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杨婉兮不耐烦的将月儿的手拉过来,替月儿把了脉后肯定的说:“果然,你的饮食里依然有人下毒,看来这人视你为眼中丁,一定要除了你才能解气啊。”

“什么?月儿中毒了?”舞墨惊道。

“是啊,不过幸而逍遥丸保身,虽去不了毒,但还是保了根本。”杨婉兮警告的说道:“你的身子,实在是弱。以后切记调养,不得动怒动气。”

“我的身子我知道。其实能活到今日我已经知足了。你知道吗。“月儿笑着对杨婉兮说:“我一点都不怕死,可惜的是我怎么样也死不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再不救门主,门主可要死了。”

月儿将蜡丸狠狠的握在手里,又松开。为了遥不及,自己也要坚持这最后的日子。

“舞墨,去把玉连清给我的玉牌拿来。告诉他,不要忘记我跳崖时他说过的话。”

111 报仇之人

夜在不知不觉中偷走了白昼,一个身影踏着月儿而来,翻身上房,轻轻的走着。

终于那身影停了下来,刚点开火折子镀好了一层蜡,便觉脚下一空,摔了下去。

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铁笼子便迎头罩下,将她牢牢的困在了里面。

“唰”一道红烛点亮,那烛光慢慢接近了那人后,终于看清了关押在铁笼中女子的面容。

“卓儿?”舞墨悠悠的唤着,“你这大半夜的爬到房顶去做什么?”

那卓儿见是舞墨,假装镇定的说道,“我。。。我只是追着一只花猫,不慎便摔下来了,舞墨姐姐,这是哪,怎么把我关押起来了?”

“追一只花猫?”舞墨将红烛推至卓儿面前道:“我在这里等一个人。等一个费劲心思给太子妃下毒的人。”

卓儿眼中一闪,手不由的伸向身后。

“那下毒的功夫真是精巧啊,每日夜里,便带着蜡丸上方,在那洞口上镀一层蜡,倒入毒药,次日太阳升起,融化了那薄薄的蜡层那毒便掉进正在下面煎着的药炉里。”舞墨的声音陡然变狠,“卓儿,我说有一次我想移过药炉你却不肯,原来是怕自己的把戏失了作用,还需上方从新打一个洞,对吗?”

“舞墨姐姐说什么,卓儿听不懂。。。”卓儿话刚落,药房内便亮起十余个火把,小小的药房瞬间明亮起来。

卓儿一看,不光舞墨,月儿,玉连清以及一个太医都在笼外注视着自己,尤其是玉连清一双冰刀般的眼睛,直挖了自己的肉去。

“给我搜!”玉连清一声令下,四个护卫走上去打开铁笼在卓儿身上搜寻着,不一会,一个蜡丸一个火折子,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便从卓儿紧握的手中掰了出来。

“太医!”玉连清又命道。那太医会意捡起地上的白药瓶打开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后,肯定的说:“回太子殿下,太子妃身重的毒确为此毒,这毒无色无味,饮用半月后引五脏出血,故而气结。这毒药实乃要取太子妃的性命啊!”

玉连清大怒,指着卓儿道:“说,太子妃落胎之药是不是也是你下的?”

那卓儿自知大限已到,便不再隐藏,点点头,“是。”

“谁给你的胆子?!”

卓儿这一次闭紧了嘴不肯再说话。

“太子妃哪里亏待了你,你怎么能帮着别人害太子妃?若你肯供出指使者戴罪立功,太子妃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卓儿听罢舞墨的话撇嘴一笑,“你以为我傻吗?”

“你不傻。”月儿缓缓的说道:“你若是傻,怎么会想到这么精巧的法子害我。”

月儿扶着舞墨的手走至卓儿面前,“你我主仆一场,我也从未苛待与你,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

卓儿虽显现出害怕但仍不认罪,“没有谁迫使我。”

“把她带下去!一定要把背后的主谋揪出来!”舞墨恨道。

“不用!太子妃我这就还你一条命!我告诉,我姐姐是你们相思阁的人,就因为你成了丞相的女儿后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一把火烧了相思阁,我姐姐才死了!我告诉你,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卓儿说罢拔起护卫的一把刀,捅入了自己腹中。

112 紫玉耳环

玉连清将月儿护在怀里,指着卓儿的尸身道:“将她带下去!”

“不是我!不是我!”月儿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玉连清冲着茫茫夜空喊道:“那一场火不是我放的!”

回到蔷薇宫月儿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卓儿竟然是替相思阁的人寻了自己报仇?看来自己的身上背着无数命案呢,今日是卓儿,明日又会是谁?

“月儿,不要再想了,好好休息调养身子。”玉连清温柔的说。

月儿垂眸,这个皇宫,她再不想多待一天。

“太子殿下何时放我出宫?”

玉连清搂着月儿肩膀,“月儿,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我玉连清一生从未对人道歉,今日,我想你江南月道歉。”

“太子爷走罢,我想睡一会。”

玉连清知道月儿还生着气,便替月儿盖好了被子后,蓦然离开。

见玉连清走了,舞墨才走进月儿床前,低低的说道:“月儿,我从卓儿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月儿回过身,看到舞墨掌心中的一对紫玉耳环。

“这个东西,可不是一般宫女所能拥有的。我想着定是东宫中的哪一位利用了卓儿,借刀杀人。”

月儿将那耳环紧紧的握在手里,半晌又放开。

“舞墨,你觉得是谁?”

“太子妃心中有数。”

月儿盯着那一对紫玉耳环,眼中淌出血来。

第二天,玉连清早早的便来了,月儿穿戴整齐坐在床上,等着玉连清过来。

“月儿,今天好些了吗?”

“太子,你想要月儿身子快些好起来,就先替我杀了给我下毒之人。”

玉连清脸上一僵,“卓儿,不是已经畏罪自尽了吗?”

月儿冷笑,将那紫玉耳环仍在玉连清面前。

“这是从卓儿屋里搜出来的。我从来没有赏过她这样一个物件,太子不妨让内务府查查,何年何月,何人拥有了这么一对耳环!”

玉连清拿起耳环看了半日,脸上的微笑渐渐凝结在一起,他摇摇头道:“月儿,我会用我的后半世好好对你,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好吗?”

“到此为止?你舍不得去查你的琳琅妹妹吗?”

“月儿•••”

“既是如此,请太子依言,放我出宫!”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放你走的。”玉连清看向月儿的眼神一变,“你不要忘了,那几个乞丐的命,你父母的命,都在我手里。我早就对自己说过,既是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控制住你的人!你休想离开我!”

月儿心口当即如烧起了一盆火,可他说太子,自己只是在这大周皇城内无依无靠的女人!能如何?

月儿仇恨的看着玉连清,玉连清也绷着个脸,二人正僵持着,一公公闯了进来说道:“回禀殿下,兵部传话,赞靶与我边陲护军不宣而战,皇上令太子及即刻前往议政殿。”

玉连清点点头,冲着舞墨道“照顾好你的主子,不然你的下场比那卓儿好不了多少!”

“玉连清!!”月儿用力的砸着床,将枕头被子统统丢在了地上。

113 情人苦

月儿多么希望,玉连清能杀往敌前,在死在赞靶王的手上!可天不遂人愿,玉连清回来了,不,应该说是得胜归朝。

月儿在自己的宫殿内请了菩萨,每人都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祈送。即便如此,她一颗被火煎油淋的心,还是平静不下来。

“太子妃。”舞墨走进月儿身前道:“穆斯已经被带出牢房了。”

“嗯,知道了。”

“听说楚将军也带着五万兵马前去迎战。皇上为表对卞国的谢意,特将楚将军请到了皇城内,要为他与太子举行贺宴呢。”

“楚承云?”月儿放下佛珠,无奈的说“他怎么能助纣为虐。”

“只怕是身为人臣身不由己吧。”自打月儿滑胎,舞墨的性子越发沉静小心,处处留着谨慎。

月儿踏出宫殿,一院的蔷薇散出阵阵清香,她走进园中采了一朵蔷薇别在了舞墨的头发上。

“自打孩子没了,你就未在上妆。舞墨我们能做的,都做完了。

正说着,宫门外响起了声音,舞墨示意小公公开门。只见两个护卫带着一个便衣男子走了进来。

月儿看了看,只觉鼻中一酸,登时流下泪来。

“楚承云?!”月儿扶着舞墨的手走至那男子身边,是啊,虽瘦了许多,人也黑了许多,可眼前的这一位,不就是楚承云吗?

“月儿。”楚承云唤了一声,随即跪下道:“楚承云拜见周国太子妃。”

“快起来!”月儿伸手将楚承云扶起,“你拜我做什么?这不方便说话,你随我进来。”

月儿让这楚承云进殿,忽然想起一事,在舞墨耳边嘀咕了一阵。

月儿给楚承云道了一碗茶,因为高兴,手竟然抖了起来。

“月儿,你气色很不好。听。。。听说,你落了孩子。。。”

月儿手一歪,茶水撒了出来。

“你也知道了。那,我母亲他们呢?”月儿急切的问道。

“丞相丞相夫人暂且还不知道。”楚承云担忧的看着月儿,“月儿,我是求了大周皇帝,以丞相思女之名来看的你,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我帮你写下来,交给丞相。”

“真的吗?”月儿忙亲自找出了纸笔,可当楚承云准备好落字的时候,月儿却什么都讲不出。

“月儿。。。”楚承云小心提醒着。

“罢了,什么都不要写了。写的越多,爹娘的操心越多。你只告诉他们一样,我很好,便得了。”

“近乡情更怯。。。罢了。我便依着你。”

月儿擦了擦眼角,“赞靶之役,是皇上命你去的,对吧。”

“不然呢?”楚承云无奈的笑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赞靶王暴死军中后,他的军队便一片大乱。玉连清带着人马势如破竹,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赞靶,现在,大周的九王爷在那盯着呢。你知道吗?”楚承云神秘一笑,“玉连清带回了一个女人。你猜是谁?”

“女人?”月儿垂目想了一会,笑了。

“或许没有她,玉连清这一仗打得便没有那么顺利了。”

楚承云笑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荷包,里面装着一个玉镯。

“这是什么?”

“是丞相夫人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见到这个玉镯,就像见到了她,见到了丞相一样。且为你解乡愁。”

月儿忙将玉镯戴在了手上,“娘。。。”

沉默了一会,月儿打起精神道,“我有个惊喜要给你。只是你千万不要在我宫人面前露出马脚。”

“什么惊喜?”

月儿不语,不过一会,舞墨便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撩开朱纱还未看清月儿身旁的人就说道:“月儿,你知道吗,他来了。。。”

楚承云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又看向月儿,月儿微笑的冲他点了点头。

那女子一下子僵在了地上,她咬住丝帕,眨动着双眼,向后退了几步,靠着墙道:“承云。。。”

“馨儿!”楚承云几乎飞去了文馨的身边,捧着她的脸看了又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承云,你还好吗?”文馨哭哭啼啼的说道。

“我不知道。。。文馨,没有你我活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了!”

文馨一听,再也抑制不住,拥着楚承云哭了起来。

月儿与舞墨站在一边,两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

“舞墨,世上最难过的事情就是,你爱我,我也爱你,但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月儿朝外看了看,本想提醒他们二人隔墙有耳,却不想,玉连清却走了进来。

月儿在看到玉连清的一瞬间,脸上的泪水似乎都结了冰,她将文馨楚承云二人护在身后。对踏进自己寝殿的玉连清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我父皇的嫔妾是怎么与他国的将军你侬我侬的。”玉连清打开他的青骨扇,悠然自得的看着已然惊慌失措的文馨二人。

“太子,是楚承云的错!请不要难为月儿和。。。和馨嫔。”楚承云跪道。

“楚承云,你给我起来,他有什么好跪的!”月儿喝道。

“是,你不用跪我,你应该对我父皇下跪!”玉连清避开月儿的眼睛,坐在榻上。

“玉连清,你是故意的,对吧?”

“月儿,你不要这样怪里怪气的跟我说话。”

“哼!”月儿示意舞墨将楚承云扶起来,冷笑着看向玉连清,“你定是算计好了,才来的吧,为的就是难为楚承云和文馨。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你父王夺人所爱。”

“那也是他们皇帝心甘情愿的。”

“你!”月儿气涌上头,险些晕过去。

玉连清本想伸手去扶,可月儿为了躲开他的手,宁愿向左一歪身子,摔倒了地上。

玉连清的手孤零零的悬在半空,末了,攥成一个拳。

“我来是想告诉你。”玉连清看向楚承云道,“我有本法让文馨离开大周皇宫。使你们呢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楚承云看向月儿,月儿凝眉看着玉连清。

“你讲。”楚承云道。

“这个条件,就要看你与我的太子妃之间,交情有多深了。”玉连清笑笑,“月儿,楚承云可以带着文馨离开。但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能再提封宫回家之事。从此后,安安心心的做我的太子妃。”

114 梅妃

月儿的脸煞白煞白,可如果自己的自由安乐能换来一对鸳鸯的重逢相聚,也是值得了。

“你说话算数?”月儿道。

“算数。”

“好!”

“等等!”一旁的文馨站了出来,她鬓边的白色羽毛像一只孤单的洁白的鸽子的翅膀,想飞,却难以展翅。

“太子殿下,先不说太子妃会不会答应。即使太子妃答应了,本宫也不会答应的。”

月儿拉过文馨,“文馨姐,我无妨的,这是你跟楚承云在一起唯一的机会。”

文馨微笑的摇摇头拨开月儿的手道:“论起辈分,太子殿下也应尊我一声庶母。现,我以长辈至尊劝戒太子,请善待月儿。”

“你确定?错过今天再想离开皇城便是不能的了。”

“是我父皇将我嫁到大周的,我这样离开,算什么。”文馨故作不在乎,可声音却已颤抖起来。

“我退下了,宫中的鸽子还没有喂呢。”文馨对月儿微微福了福身子,再不看楚承云一眼,快步离开。

“文馨!文馨!”月儿叫着文馨的名字,却无论如何也等不到她回头。

“楚将军,她是怕牵累你们呢。”玉连清道。“月儿,他们被命运隔开是他们的不幸。我们本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月儿冷笑,她围着玉连清转了一圈,扯下一段床榻上的流苏,似笑非笑的说:“他们,是两厢情悦。人不在一起,心在一起。我们,算什么?!”

玉连清脸上一冷,不再说话。

“明晚的封妃仪式上,还请太子妃暂与我办成一段恩爱夫妻!”玉连清看向楚承云,“将军,你也记得前去。”

“对啊,你的侧妃娘娘。”月儿嘲讽的说道:“这赞靶王打得过大周的千兵万马,却敌不过枕边人的一把温柔刀。玉连清,娶花梅儿做妃是给她的军工吗?!”

“江南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玉连清脸上冒着寒气,伸出三扣向月儿的喉咙。

“太子!”楚承云侧刀挡住了玉连清,玉连清反手打了楚承云一巴掌,“凭你也敢阻拦我?”

月儿见状,扬起手狠狠的打在了玉连清脸上,玉连清的脸上瞬间落下五个指印。

他喘着粗气,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他玉连清居然会被人打?

“玉连清我告诉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你敢伤害我要保护的任何一个人的手指头,我都会跟你拼命!”月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舞墨护在月儿身前求道:“太子爷,你看在太子妃刚刚失去一子痛苦不堪的事上就饶她一回吧。”

玉连清冷看着月儿,月儿也毫不惧怕的看着他,玉连清的心中满是悲凉,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明明拉近了,为何一下子又回到了起点。

“哼!”玉连清甩开手,离开蔷薇宫。

月儿遥看着离去的玉连清,脚下再也没了力气。

花梅儿是太妃子中第一个有封号的人。

虽为侧妃,但是她一人的封妃典竟隆重过那一天玉连清同娶三妃。

花梅儿一身华服,打扮的格外艳丽,她在宫人的搀扶之下来到宝圣殿,对着月影夫人跪了下去。

月影夫人今日身体似乎不太好,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离开。太子一身明黄带着花梅儿一一行礼,折腾完所有的仪式后,已是正午。

“梅儿参见太子妃。”

“梅妃请起。以后你我共同服侍太子,是一宫姐妹。”月儿面含微笑,亲手扶起了跪在自己面前的花梅儿。

花梅儿一切如初,就连肚子也变的平平。她眉心处的梅花花钿还是那么的耀眼,她的凤目依旧夺魂。

“谢太子妃。”花梅儿起身后又去拜了杨婉兮玉琳琅等人,杨婉兮也就罢了,那玉琳琅看向花梅儿的眼中似射出箭来。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月儿带着二妃离开,晚上还有着麻烦呢。

月儿跟着杨婉兮走在前,玉琳琅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杨婉兮对月儿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停下步来。

“玉姐姐的肚子越发显现出来了呢。”杨婉兮装着好奇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玉琳琅的肚子,却被玉琳琅躲开了。

“太医说我孕中不宜久在太阳下晒着,便不打扰太子妃和妹妹的雅兴,先回去了。”

“玉妹妹之前对我可不似现在这般冷漠。”月儿隐下眼中的重重恨意,走至玉琳琅面前道:“妹妹千万看好自己的这一胎,你看当初我就是一不小心喝错了药便失了孩子呢。”月儿伸手触上玉琳琅的耳接着说:“妹妹今日带的如意坠不错,只是我那里有一对紫玉耳环,更衬妹妹的肤色。”

玉琳琅眼中一闪,冷看着月儿。

“太子妃这是在和琳琅说什么?”一女子缠绵之声响起,月儿身上一冷,松开了手。

“姨母”玉琳琅像看见救星一般扑入那女子怀中。月儿看了半日后福了福道:“元妃娘娘。”

“太子妃认得我?”那元妃三十余岁的摸样,与月影夫人同为皇上的宠妃。

月儿不说话,平看着她。

“我以为太子妃眼中只有月影夫人。”

“月儿不敢。”

“不敢便好。”那夫人白了月儿一眼,拉着玉琳琅便走,她伸出书的一霎那,月儿分明看见她的手腕上带着一串紫玉珠链,那紫玉珠链与那紫玉耳环像是从同一块玉石上刻下的。

“月儿,你怎么了?”杨婉兮问道。

“没事,就是觉得这宫里的确比宫外有意思多了。”

晚上,东宫内一片热闹。

朝野之上,文武百官纷纷称赞太子有勇有谋,年轻有为,实乃帝才。

只有月儿知道,玉连清攻下赞靶的丰功伟绩,其实是一个女人的。

“梅妃~”月儿唤道,花梅儿见月儿叫她便移开紧挨着玉连清的身子笑着问道:“太子妃何事。”

“我很好奇,你的孩子去哪了。”

“死了啊。”

“死了?!”

“嗯。”花梅儿脸上看不到一丝痛苦,“跟着大周军队回来之前,我喝了一副药,把他从我的体内,排出去了。”

115 她竟杀了腹中的骨血

月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以为她在跟自己说笑。

“你不信对吗?”花梅儿脸上微红,“听说太子妃前一阵也落下了一个孩子,那种钻心刺骨又无力挽回的痛,毕生难忘吧。”

“花梅儿!你好狠的心啊!赞靶王那一点对不起你了?!”

花梅儿端起一碗酒喝了,“他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我与他之间本就是一场假戏。我要的人始终是玉连清。”花梅儿凑到月儿耳边继续道:“我就是在月牙湾吞下的那堕胎药,留下的血把湖水都染红了,可是我高兴,我高兴啊,只要我没了这个孩子,玉连清就能按照当初让我救下你们时答应的那个条件,娶我。”

月儿的身子一颤,当初的那个条件,竟是如此。

“赞靶王之死也与你有关吧?”月儿忍着内心的震动问道。

“太子妃聪明。那毒酒是我看着鲁托喝下去的,他吐血身亡时,还一个劲拉着我的手说,他走了,我该怎么办呢。”

月儿惊悚的看着眼前娇艳动人的花梅儿,觉得他就是一个有着人的身躯的魔鬼。

“不怕再告诉你一件事情。”花梅儿掩着嘴小声道:“太子妃的位置,是我的,识趣的话,你自己就赶快离开。不然,我只能想办法让你离开了。”

月儿看向一直注视自己与花梅儿的玉连清,嘴角深深的向下抿着。

晚宴完毕,今夜的玉连清一定宿于花梅儿的宫中。月儿不明白,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份痴情才使得花梅儿踏着自己骨肉的血走到玉连清的身边,这究竟是爱,还是魔。

无心入眠,月儿屏退众人带着舞墨在皇宫内走着。

“舞墨,我们进宫多久了?”

“两个月了。”

“两个月?”月儿低头算算,可不,已然两个月了。春天,只剩下一个月,炎热的夏天就要来临了。

走着走着,又来到了沉碧湖。它还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迷人。

月亮的影子映在湖面上,偶尔有锦鲤吐出一两个泡泡,又沉下去了。

月儿缓缓蹲下,捧起一捧水,扑在自己的脸上。

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响起,舞墨警觉的说道“谁?”

“我。”

月儿侧过脸,原是他。

“画师怎么有闲情逸致到这里。”月儿假装轻松的问道。

“闲来无事,四处逛逛,不想在这里碰到了太子妃。”遥不及借着月色观察着月儿脸庞,看了一会,轻轻皱起了眉。

“太子妃的身子尚未调养好,不应接触这潮湿的地方。”

“多谢画师的关心。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遥不及站在离月儿三步之外,在不敢靠近。

她的心,应该恨死自己了吧。

月儿多想与遥不及说上一句贴心的话,或是能靠在他的肩膀上,哪怕只有微风拂过般的一霎,她都是知足的。

“月。。。月儿。。。”

月儿缓缓站起身子,苦笑着,“画师逾越了。”

“月儿,再坚持一阵子,我定带你离开这里。”

是自己听错了吗?月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看着遥不及不语。

“鲁托死了,我失去了一个朋友。我不想再错过你,失去你。。。”

一滴泪,两滴泪,一滴又一滴的泪从月儿脸上滑过,她摇着头,堵着耳朵道:“晚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是你的仇人之女,仇人之女!!”月儿哭闹着离开沉碧湖,她不知,舞墨不知,遥不及亦不知,两个男子,正躲在一个榕树后,悄悄的看着他们。

回到宫中,月儿的委屈涌上心头,蒙在被子里面呜呜大哭起来。

“你是在为我落泪吗?”

舞墨刚想劝阻月儿,却发现玉连清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寝殿内。

“太子?太子殿下?”舞墨忙跪下行礼,今晚,今晚不是他与梅妃的新婚之夜吗?怎么会跑到月儿这里。

玉连清坐到月儿床上,按住月儿的肩膀道:“月儿,你是因为我娶了梅儿而伤心吗?”

月儿缓缓的抬起头,看见了一脸醉态的玉连清。

“太子爷走错了地方吧?梅妃的清居殿在东宫西边。”

“月儿!”玉连清晃着月儿的身子,月儿任由他紧紧抓着自己,毫不挣扎。

“月儿,我真的喜欢你!我玉连清从不屑于爱上任何一个女子,因为女人与我而言,实在只是个附属品,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不知为何,我那么想要你,不光想要你的人!我还想要你的心!月儿,如果当初在你落难之时,救你的人是我,或许,现在的一切就不一样了!你先看到的人是他,便从此闭上了心,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你仔细再看看!你仔细再看看!你真的对我一点情谊都没有吗?”

月儿看着几欲哭了出来的玉连清,心中莫名一酸。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之人。你又何苦偏偏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你自己?”

“不!不!月儿,从你跳下山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你!若你生,我便要娶你为妻,若你死,我便在宫中建一座冰宫,将你放在里面,每日看上你一眼。也是好的!月儿,我知道你恨我。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恨累了,不恨了的那一天,你将是我的皇后。我会带领着大周与卞国的人民,过上更加富庶安定的日子。”

月儿笑笑,“那燕国呢?”

玉连清一愣,“燕国终将臣服于我大周。”

月儿垂目,他仍是个嗜血残暴之人。

“太子殿下请回吧,梅妃等着你呢。”

玉连清松开月儿的肩膀,“你赶我走?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侵占了赞靶,染指燕国,放过我孩子的凶手,害我身有余毒。这些,够吗?”

“好。。。好。。。”玉连清拿出青骨扇挠了挠后脑,沉沉的闭上了眼睛,离去。

“江南月,你定会后悔。”

“月儿!你与太子之间,当真一点夫妻情谊都没有吗?”

月儿苦笑,怎么会没有。。。曾经的那么一霎,她以为自己对玉连清有情。。。

106 中计

“月儿~”舞墨苦劝道:“你不要忘了,他现在是你的丈夫啊。”

“我知道。。。”月儿的眼角仍挂着一滴泪,“舞墨,原先你若问我我心里爱谁,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我爱他,然而,现在你若再问我,我却不知道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玉连清纵使有可恨之处,但是他待你是真心的。”

月儿垂眸,他应该已经到了床前。想到花梅儿,月儿止不住一颤,那个为了得到玉连清连自己丈夫孩子都能傻掉的女子,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如此一夜无眠,天边刚刚是鱼肚白,月儿便起身,跪在佛像前,捻着佛珠。

舞墨正给那凤凰栾雀喂食,忽然那栾雀一阵啼鸣,只见一只短剑不偏不倚的射在了门头上。

舞墨拔下短箭,看了看后折断剑身,里面竟有一纸团。

“月儿。”舞墨跪在月儿身边道:“你看这个。”

入宫数日,月儿跟着舞墨认了许多字。所以当她展开那纸团时,便一字一字的念了出来。

“昨日话未完,今日午时沉碧湖一见。有事相告。”

“舫主?”舞墨接过纸条,“这不像是舫主的字。”

“一定是他。”月儿肯定道,放下佛珠,看了看日头,这里午后还有一段时间呢。

终于,守得太阳最毒的时候。月儿带着舞墨走向沉碧湖,却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月儿我心里慌慌的,总觉得那封信有问题。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晚上我亲自去一趟如意馆便知道了。”

月儿环视了一圈,也觉得事由可疑。便拉着舞墨的手准备回去。

“月儿。”

月儿刚转过身,便看见匆匆赶来的遥不及。他担忧的说:“什么事情这么急着找我啊?宫中人多眼杂,以后有事就让舞墨到如意馆找我。”

月儿扶着舞墨的手瞬即没了温度,她匆忙命道:“快走!有诈!”

遥不及也突然明白过了什么,只可以再要走时,却不能了。

玉连清亲带着数百护卫包围了月儿等人,他身边站着刚刚晋封的梅妃,花梅儿。

“画师,你在这沉碧湖做什么?”玉连清绕过月儿,朝遥不及问道。

遥不及赶忙低下头,“回禀太子殿下,臣只是想看看沉碧湖之美景,回如意馆后画与纸上。可巧,碰到了太子妃。”

“哦?”玉连清又看向月儿,“画师何时与太子妃那么熟稔,见了太子妃不跪拜不说,竟还叫了太子妃的小字。看来你刚出牢狱却不知悔改,还想进去坐坐。”

“玉连清。”月儿道,“你不用再问画师了,是我叫他来的,只是我也很想知道。太子爷向来害怕毒日头,今日带着这么一群人守在这里,是等着要喂这湖中的锦鲤吗?”

“江南月,本太子就是太放纵你了!”玉连清眼中竟是被背叛之后的不敢与嫉妒,“你就这么不安于室吗?”

月儿冷笑,“玉连清,你昨天说过的话还记得吗?我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之所以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而我,也从来没想要相信过你!”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玉连清将月儿推到护卫身侧,“来人呐,把太子妃连同画师给我绑到东宫!”

月儿与遥不及跪在骄阳之下,很快干了嘴皮,舞墨跪在月儿的身旁,用身子支撑着她,生怕月儿坚持不住,晕倒过去。

“你们之间,究竟有何事?这已经不是你们在沉碧湖前第一次相约了。”玉连清与花梅儿坐在殿内,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

“太子想的是什么事,便是什么事。”月儿的气息有些微弱,人却倔强着不肯低头。

“姐姐,我劝你还是招了吧。太子顾念旧情,不会为难你的。”花梅儿手执一把蒲扇,给玉连清扇着微风。

“妹妹伺候好太子便好,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不过每日清晨,我都会在佛像前为我未出世的孩子祈福。有时,我也会为你的孩子上一炷香。当然我不是为你,我为的是赞靶王。”

“太子妃!你要小心啊,赞靶王三个字,能随便带入内宫来吗?”

月儿冷笑,此等人,不配与自己说话。

花梅儿脸上变了变神色,对着月儿微微一笑,转头对玉连清道:“太子,这两个人似乎都不肯招呢,不如这样,挑一个用刑,若真有私情,另一个一定会看不下去的。”

玉连清点点头,“来人呐,将穆斯架起来,打二十大板。”

花梅儿!月儿心中暗骂,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女子,她的身体中,有血吗?

很快,两个侍卫架了遥不及上去,月儿刚要站起,却被舞墨紧紧拉住。

“月儿,不可轻举妄动啊。”

“舞墨,我就要看看这玉连清肯不肯将这板子落在我身上!”月儿推开舞墨,直视着玉连清道:“此事与穆斯无关,是我叫了他去的,因为他合我的眼缘。他本人什么都不知道,太子要打便打我好了。”

月儿说罢,自己躺在了长木椅上。负责执刑的公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退了下去。

“谁让你们退开了?”玉连清狠道:“给我打!重重的打!”

“太子!”舞墨跪着直磕头,“太子殿下,太子妃是被冤枉的!若不是被人算计,断不会前去那沉碧湖啊。”

“算计?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太子妃若是心中无事,便只管念了她的佛经去,哪会理会那么多事,那么多人呢。”

“花梅儿!你也是从花舫走出来的!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手下留情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