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梅儿三个字也是你叫的吗?再说那花舫是何地?是无极门逆贼的藏身之地!我去,是为大周,哪里跟你们一样。”花梅儿停下手中的蒲扇,琢磨了一会道:“对了,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舞墨,你可是无极门的人呐。”
无极门,这三个字深深的刺激了玉连清本就敏感了的神经。
“来人呐,给我掌嘴!教教这不懂事的奴才学学规矩。”花梅儿柔声道。
117 决裂
花梅儿身边的宫女接命,走到舞墨身旁,硬生生的扇了舞墨一个嘴巴。待舞墨还没有反应过来,反手又扇了一个。
那宫女的力气极大,两下就把舞墨的嘴角打出血来。
月儿见舞墨受辱,从长凳上爬起来,走至那宫女身旁扬手给了两巴掌,并把舞墨扶了起来。
“玉连清我跟你说过,敢动我的人,我就敢跟你拼命。凭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要掌嘴就掌我的嘴!”
“太子妃!”舞墨唤道。
玉连清见月儿如此无视他,早就气的忍无可忍,他冲着那几个公公说道:“把她给本太子架起来,狠狠打三十板。”
那公公见太子动了气,不敢犹豫把月儿架了起来。
“太子殿下!”遥不及“噗通”一声跪倒,正要求情月儿冲其道:“你若敢求情,我就敢死。”
遥不及不再说话,他知道月儿是一个极为刚烈的女子。
将月儿架好后,两个公公一左一右站好,看向玉连清,玉连清拉长了声音道:“打”
“一!二!三!四。。。。”
月儿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扣住长凳,面上带着绝望的微笑,看着玉连清。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要自己的人,他最爱的终究是自己的尊严与权力!!
“啊!”月儿在忍不住疼痛,叫了起来。
杨婉兮带着一众宫女赶了过来,看见月儿依然奄奄一息,忙推开两个执行的太监对玉连清说道:“太子,姐姐刚刚滑胎,太医也说过她的身子已非常人之躯,虚弱的不得了。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顿乱打,打出个好歹你怎么跟天上的亡灵交代,怎么跟卞国丞相交代?”
玉连清松开紧攥着的指节,缓步至月儿身前,看着她苍白无色的脸,心中一痛。
“月儿,你若是肯求我,我便放你下来。”
月儿笑笑,一丝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她知道,今天之事未必怪玉连清,他身边坐着的可是一位没有人心的毒蝎子!可是,他若肯相信自己,事情又怎么发展至此?
“当初不求,如今,亦不求。”
“好~”玉连清回到殿内,“给我接着打,打到刑满为止,谁再敢求情,我便也赏她几板子!”
“玉。。。”杨婉兮还想说话,却被月儿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杨婉兮抓住月儿冰凉的指尖,看着板子落在她身上却无能为力。
“求求他,好歹留下口气!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我。。。我就算。。死,也,绝不。。。求他。。。我若真去。。了,宫中事。。。你多担待。。”说罢,月儿有意无意看了一旁的遥不及一眼。
遥不及眼中含泪,月儿从未见过他哭。
他肯为自己哭,亦是足够的了!
玉连清看着血一点点从月儿的嘴中流出来,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他用力的捏住怀中的青骨扇,等着月儿最后的妥协。
终于,月儿一直抬着的头,垂了下去,而杖责的刑罚还没有停止。
“太子!臣不得不招,臣对太子妃却有私心,知道太子妃喜爱蔷薇,便以送画之名约了她出去,实则就想与太子妃见个面。而太子妃却对此浑然不知,太子,你惩治微臣,放过太子妃吧。”
“好!”玉连清生怕穆斯反悔似的,“放下太子妃,将这个狂徒压入大牢,三日后处斩!”
月儿听到“处斩”二字勉强的睁开眼睛,终究还是没了力气,闭上了。
太医们再一次在蔷薇宫内忙活了起来,一直照看月儿的杜太医已是一头的冷汗,他跪在玉连清的面前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虽受的是皮外伤,只是她身子非常弱,这一顿打,无疑为雪上加霜。”
玉连清紧抿着嘴唇,“医”
“是,臣在医,只是太子妃心中的病,臣却是医不得的啊。”
“心中病?”玉连清将腕上的佛珠仍在地上:“为那一个得的心病?!”
舞墨将其佛珠,原来,这玉连清与月儿一样,都以这种方式祭奠着他们失去的孩子。
舞墨将佛珠放好,跪在了玉连清面前,磕了一个头。
“太子爷,前个,我问太子妃,她对你是否有情。太子妃沉思了一会告诉我,原先若是这样问她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是他,但是现在,她不知道了。太子,你说太子妃是因谁不知道自己的心的。她的心病,又只是因他而起吗?”
玉连清听完舞墨的话一阵阵发愣,半晌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舞墨相信太子有心,能感受的到。只是这一顿板子打下来,怕是什么也没了。”
玉连清脸上一暗,挥了挥手,轰走了众人。
月儿一连晕迷了两天,两天之后她终于睁开了眼。
玉连清趴在自己的床前睡得正香,他山峰一样的眉眼,薄薄的嘴唇,鼻翼随着呼吸一扇一扇的。
这是月儿第一次看玉连清睡着的样子,原来他睡着的样子是这么可爱。想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月儿就觉得他是个身份高贵,面目阴郁难靠近的男子,只是当时的自己没有赶快躲开,而是偷了他的玉牌。
因拿一块玉牌,他们两个从此纠缠在了一起。
月儿的泪无声无息的从脸上滑过,滴在了玉连清的手上。
一瞬间,玉连清张开了眼睛,月儿忙擦了擦眼中的泪,别过了头去。
“月儿!你醒了?”
“是,我醒了,我再一次从你的手上活了过来,我的命真的是很硬很硬!太子为何在这里,快去找你的好军师花梅儿吧!”
“月儿,舞墨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们•••”
“太子”月儿声音仍是微弱的,“舞墨告诉你我不想知道,我想说的是,我累了,要睡了,太子回去吧。”
玉连清不动,嘴微微长着。
“怎么,太子是嫌我没礼数,等着我行礼呢吗?”月儿说罢就要翻身下床,玉连清赶忙道:“月儿你躺下,我明早再来看你。”
一道黑影看着玉连清出去后,悄悄踏进蔷薇宫。
118 夜闯凤阙宫
舞墨刚要关上门,突觉一个黑影落在而来院间,支开宫女后,为那黑影留了门。
“月儿,有人来看你了。”
舞墨话音刚落,就看见一身黑衣的楚承云轻巧的跳了进来。紧紧的闭上了门。
“承云,你怎么来了?”
楚承云摘下面巾,走至月儿床前道:“知道你出事我就想过来了,谁知一个毁了脸的公公把我拦住,说让我等太子走了,再来看你。”
“毁了脸的公公?”月儿一想,“是珂公公。他还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
月儿仍觉得怪怪的,思索了一会猛揪住舞墨的衣领道:“遥不及怎么样了?”
“遥不及?”不知情的楚承云奇怪的看向这主仆二人。舞墨见月儿问起遥不及的事情,也皱了眉头。
“太子说,要斩了门主。”
“啊!”月儿本想坐起,奈何背上的伤实在太疼了。
“葫芦你必须帮我一个忙!”月儿将希望放在楚承云身上,“快将我送至凤阙宫,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月儿你要做什么?”
“不要问,你就说帮还是不帮!”
楚承云站起,愣了一会道“帮!”
舞墨扶着月儿起来,给楚承云换上了一身公公的衣裳。三个人走出蔷薇宫。
“太子妃,太子有命,请你在宫中好好休息。”护卫道。
“滚开!”月儿喝道,可那护卫只听玉连清的命令,根本不把月儿的话当回事。
舞墨从怀中扯出长绢,在两个护卫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步便将他们紧紧捆在了一起。
“走!”楚承云道。
一路上,月儿走走停停,身上的伤痕不停的撕扯着她本就虚弱的身子,然而凤阙宫还有很远。
不行,若是再不将这个秘密讲出来,遥不及就死在那天牢里了!想到这,月儿犹直起了身子大步走去。
“月儿,你不要这样逞强!”楚承云在月儿面前蹲下,“来,我背着你去。”
“承云,我这条命本就是你救得。现在,又害的你牵扯进这大周皇宫里来。。。”
“月儿,你不要说了,如果有一天是我遇到了麻烦,你也会来救我的,对吗?”
月儿点点头,在舞墨的搀扶下,爬上了楚承云的背。
宫中巡视护卫见到月儿等人都不免问上几句,起先,月儿还应付,到了最后,直接让舞墨将他们哄了去。
终于,宫中的御林军都被夜闯内宫的的月儿惊动了,他们将月儿包围起来的时候,正好到了凤阙宫。月儿从楚承云的背上下来,指着几个护卫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不知道我是太子妃吗?”
“即使是太子妃也不能擅闯内宫,来人,请太子妃回回去吧。”
“我要见月影夫人。”月儿向凤阙宫宫门走去,两个侍卫横刀于前。
“月儿!”楚承云刚一出声,四个护卫便将他与舞墨扣下,不许他们助月儿。
“太子妃不要难为奴才!”那护卫说道,神色却冷漠的很。
“若我非要进去呢?”
“那就问过奴才手中的刀。”
“好!”月儿将横在自己面前的刀拔出,十几个护卫忙促了上来,将月儿围在中间。
月儿掂了掂手中的刀,轻轻一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护卫围成的圈忙散开了一角。月儿举着刀,朝石阶上走去,终于,没有一个人再敢拦她。
凤阙宫的宫人见太子妃横刀于颈走来,一个个慌了手脚,几个胆大的,走到月儿面前道:“太子妃这是何故,不要惊吓到夫人啊。”
“公公放心,我只是与夫人有话说罢了。”月儿见那公公颇有些犹豫便道:“公公若不带路,我便自己闯进去。”
“哦哦。。。太子妃随奴才来便是。”那公公低着头,快步将月儿请入寝殿。
月影夫人的寝殿布置的十分雅致,放佛这里不是宫中而是江南的一座小院。
玉连清正趴在月影夫人的膝盖上说些什么他们母子的感情自然是极好的。
那小公公还未通传,月影夫人便被横着刀进来的月儿吓了一跳。她推了推怀中的玉连清,不解的看向月儿。
玉连清也被月儿的举动镇住了,他眼下一片淤青,看来没有睡好。
“你这是做什么?”
月儿将视线生生的从玉连清的身上越过去,放下刀跪在了月影夫人面前。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月影温柔的说。
“夫人,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花百夕。”
月影夫人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你的儿子告诉我的!”
“我的儿子?”月影夫人看向玉连清,玉连清摇摇头表示不知。
“夫人,你难道只有这一个儿子吗?”
月影夫人向身旁的宫女伸出手,勉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可以看出她的身体并不好。
“你说什么?!”
玉连清见月影夫人的脸色不好,忙走至月儿身边道:“太子妃,你应该回去养伤了。”
月儿对玉连清笑笑,她即将要说的那个人是玉连清的亲哥哥啊。
“玉连清,该退下的人,是你。”月儿给月影夫人重重的磕了头道:“夫人,你应该还记得,在您入宫前,肚中怀有一子,虽生在了大周,却因其特殊身世不能活命,情急之下,你将那婴孩送出了宫去。这一切你还记得吧!!”
“啊!”月影夫人花容失色,抓起跪在地上的月儿道,“你说什么?说什么?”
“夫人,你的儿子!他现在命在旦夕。还望夫人去救他!”
“月儿,你疯了?”玉连清将月儿推开,搂住浑身颤抖着的月影夫人。
“他。。。他是谁?”月影夫人相信了月儿的话。
“他是穆斯!现被关在天牢内!”
月影夫人梳洗打扮了一番后,带着一袭人来到偏殿,她愁眉不展,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不愿回忆的事。
月儿依旧跪在地上,她腰很酸,却只得僵直着,不然碰触到腰臀,只会更疼。
其实她现在就想要沉沉的睡一觉,但是她必须坚持,直至遥不及出现。
“穆斯带到~”
公公长唤一声,遥不及一身褴褛走了进来。
月儿转过身,他,终于到了。
118 认母
遥不及跪在月儿身边,久久的望着她。
玉连清坐在月影夫人身旁,看着两个人情意绵绵,心中怒火中烧。
当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想知道的是,这个穆斯究竟是谁。
遥不及看向月影,没错眼前的这个人定是自己的母亲,她与他所想象的一样,美丽,脱俗。
月影夫人呆看着遥不及,末了命道:“你。。。你是吗?”
“姿若月上影,冷若雪上霜。翩然惊鸿梦,不解君忧伤。”
月影几乎是咬着牙听完遥不及嘴中所言,这是,这是他给自己的诗,因为这首诗她跟大周皇帝要了月影这个封号!!
月影夫人一步步,一步步走进遥不及,在他面前跪下。
“你真的是我那个刚刚出生便被送出宫去的孩子?”
“我是。”
月儿在一旁不禁红了眼框,“夫人,他一生为你而活,为了你视蔷薇花如命。他。。。”月儿话还未说完,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月儿!”遥不及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月儿。
“太子妃是你能碰的吗?”玉连清将月儿扶起,护在怀里,“母妃,片面之词不能相信。”
月影夫人呆呆的看着遥不及,她多么想从遥不及的脸上看到他当年的影子。然而,为什么他与自己,与他都不像呢?
月儿挣脱开玉连清,走到遥不及面前一把撕开了他的面具。
“夫人你看清楚!”
然而月影夫人还未看清楚,玉连清便将遥不及从地上揪了起来,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如何相信自己眼睛!
“江南月,将我置于何地?!”玉连清发狠的将遥不及推开,月儿扑出去接遥不及,遥不及怕月儿再受伤害轻轻给了月儿一掌,使她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而即使是这样,月儿还是被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她喉腔中似有火烧,忍不住吐了口鲜血出来。
“月儿!”遥不及抱起月儿,月儿笑着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想要把落在遥不及头发上的血擦掉,不巧却将擦下了一手黑墨,露出了几丝白发。
“遥不及,真的是你!来人呐,将这无极门的逆贼拿下!”
“盛儿!不要这样!”月影夫人拦到,她拿起丝帕,走过来轻轻擦拭着遥不及的头发,直至整个手帕都被染黑。
“孩子,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月影声音渐渐哽咽起来。
“夫人,我。。。我没事。”遥不及怯怯的说道,怀中紧紧搂着月儿,此时的他拥有着一生最爱的两个女人。
然而这种幸福也只有一瞬,玉连清将月儿从他怀中夺出,搂在自己怀里。充满敌意的看着这个侵略者。
“是。。。没有错。。。”月影夫人伸出纤长的玉手,抚上遥不及的面庞,遥不及本能的一躲,但还是任由月影的手指落下。
“这眉毛,这眼睛,都与他一模一样。孩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的义父,栾珂。”
“栾珂?”月影朝后问道,“珂公公呢?”
“娘娘,老身在这。”
说话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毁了容貌的珂公公。他佝偻着身子走到遥不及面前道:“遥儿,还记得义父吗?”
遥不及“噗通”一声跪倒,“义父的声音,遥儿一辈子都不敢忘!!”
“好~好~”珂公公点点头,“娘娘,他却是你与陛下的孩子,臣给他起了个名字,遥不及。意为与生母间遥不可及。但终于,他回到了你的身边。”
“当日若不是定南王他们带头闹得厉害,皇上未必非要杀了我的孩子。终于,老天怜我,将他送了回来。我定给他我能给他的一切,不许任何人在伤害他!”
这珂公公竟然是遥不及的义父?月儿只觉得命运弄人,世间的事情果然不受任何人的控制,更是人所揣测不得。
“月儿,你把我骗得好苦。”月儿只觉得肩膀上一疼,原是玉连清用了十成的力气搂着自己。
“连清。。。”玉连清手一抖,月儿从未如此亲切叫过他。
“你们是亲兄弟,不是吗?”
“哼!我可不承认他是我的什么兄弟!”玉连清眼中竟是被骗后的屈辱和不甘。
“母妃。。。这件事,父皇知道了会大怒的。”
月影夫人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对玉连清说道:“盛儿,这是你的哥哥。”
“哥哥?”玉连清冷笑,“我竟不知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哥哥?”
遥不及不语,温柔的看着玉连清怀中的月儿。
“母妃,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无极门的门主!是朝廷的逆贼!杀一百次都不为过!你真要为了这么一个逆贼忤逆于父皇吗?”
“盛儿!”月影夫人几乎哀求的说:“与我而言,他与你一样,都是我的骨肉!”
“与我一样?”玉连清几乎发狂,他从未这样慌乱过,也从未这样讨厌过,恨过,这个遥不及,处处与自己作对,抢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不说,还要夺了自己的母亲!他不甘心,不甘心!!
“月儿,你先带着盛儿回宫。遥儿的事情,我自会安排。”月影命道。
回到蔷薇宫,玉连清便狠狠的打了月儿一巴掌,月儿难得的没有反抗,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舞墨在一旁急的直搓手,她知道月儿又要不好了。
“你说!你多会就与他相会了?入宫前?刚入宫?还是昨天!你们只见那有何阴谋?进了皇宫想做什么?哥哥?狗屁哥哥!我告诉你江南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月儿给玉连清磕了一个头,这是她第一次在玉连清的面前忍气吞声。
“太子,我是进宫后无意间才与遥不及相认的。至于他与夫人之间的关系,我早就知晓,但我却不能告诉你。”
玉连清紧紧捏住月儿下巴,“只怕你们两个之间,不能告诉我的事情还多着呢吧?”
“连清,请你试着接受遥不及,多一个兄弟不是很好吗?”
“兄弟?”玉连清捏着月儿下巴的手却来越重。直至月儿忍不住疼,站了起来。
“你知道当我看到我的女子为了我的‘兄弟’不惜一次次奉献出自己的时候心中多痛吗?”玉连清将月儿甩在床上,露出野兽一般的狰狞。
120
不肖一刻,月儿便被玉连清剥的只剩下贴身的小衣。她从他的眼睛看到自己瘦弱的身体,以及害怕的眼睛。
是的,她害怕,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玉连清,她觉得他会随时上来将自己一点点撕碎!
果然,玉连清向发疯了一般占有了月儿,一次次疯狂的进攻,一次次瘫倒在月儿身上,月儿被玉连清折磨的几欲昏死过去。但是玉连清又会将她霸道的弄醒,并不允许她闭上眼睛。
终于,晨曦的微光照进了宫殿之中,玉连清一定累乏了,以至于月儿在他身边翻了个身,他都不知道。要是放在从前,他一定会醒过来,将月儿紧紧的搂在怀里。
月儿看着玉连清俊俏的侧脸,心中不由得一酸,想到遥不及终于得偿所愿人回了母亲,她心中又是一甜。
月儿本不想哭,但不知怎么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月儿一惊,因为她不知道,这泪水是为谁而流。
她被她这个想法吓到了。
“嗯~”玉连清舒展了一下腰骨,睁开魅惑的双眼,不想却看到月儿一双湿润的眼睛。
她哭了?她是因为昨晚自己的掠夺而哭了?她是为他而哭?
“你醒了?”月儿难得的在玉连清身边现出温柔。
她这是在对自己说话?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子温顺了?是为了他?!
“你不用这个样子吧?”玉连清口中的冰冷将月儿刚刚腾起的一丝温暖打破。
他,终究不肯相信自己。既然不肯相信自己,又娶了自己做什么?
“我们,要不要去见一下夫人?昨晚。。。”月儿还未说完,玉连清便冷哼一声将她压在身下。
“从前怎么没见你想要与我见母妃?今朝怎么想起来了?是因为他吗?只隔了一晚,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遇见他了?!”
月儿嗓子火辣辣的疼着,她吞了吞口水道:“连清,我们是夫妻。。。我们之间已经彼此折磨的太多,放过彼此好吗?”
玉连清听罢“哈哈”大笑,她,她竟然为了他向自己求和?
不可能,他宁愿用一切办法和手段征服她,也不愿她因为他而向自己臣服。这样的胜利,他要来何用?!
“我去看看梅儿,她的话,比你的真挚多了。”
月儿抓紧被角,看着玉连清离开的身影。
“你既然如此不相信我,当初干嘛还要娶我?!”
玉连清停下脚步,是啊,自己何必多此一举将她娶回来,她出了让自己着急,嫉妒,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我玉连清想要的东西,一个也跑不了。”
东西?月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到玉连清面前道:“与你,我只是个东西?。”
不是!玉连清几乎脱口而出,但是看着她冷冰冰的脸他只觉得自己可笑。
“你是为了他吗?”
月儿心中一紧,罢了他若相信自己,她无需解释,他若不相信自己,解释万千又有何用。
“你说呢?”月儿轻巧一笑,她要让玉连清自己给自己一个答案。
“果然如此,江南月,你将我的宿敌变成我母妃的儿子,你将我的变成了这大周皇城内的一个笑话!”
“他是你的兄长!”
“我没有兄长!”玉连清挥舞的长袖,似乎这样就能将遥不及从自己的生命中永远的排除,他拉住月儿衣襟道:“我一定会铲除无极门,杀了遥不及!”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是”玉连清恢复了他阴郁的样子,“我还会让你看到我丧心病狂的样子。”
【因私事更稿慢,但欠下的稿子我会换的。哎哎】
121 选择
舞墨朝屋里探了个头,见月儿不高兴,又缩回了脖子。
“舞墨,进来。”月儿擦擦眼泪,命道。
一个比舞墨身量略低一些的小丫头跟着舞墨走了进来,两人月儿行了一礼后,舞墨走近说道:“月儿,我知道现在跟你讲这个你也听不进去,但还是给你报备一声,这个丫头,名唤珠儿,是我千辛万苦找出来的一个宫女。想着卓儿的事情,我总是心里不舒服,在这宫中我们也应该有几个亲信啊。”
月儿点点头,打量了那女子几眼,长得不甚美丽,却看上去很有心思。
“珠儿~”月儿换了声。
“奴婢在。”
“跟了我,就不能后悔。”
“珠儿与太子妃同时卞国人,冲着这份情谊便绝不后悔。”
“好。舞墨,你着手调教着便是。我现在比较想知道,凤阙宫那里怎么样了。。。”
“回太子妃。”舞墨还未张口,这珠儿便答道,“皇上知道凤阙宫中之事后十分生气,但是月影夫人不知跟皇上讲了什么,最后答应将那男子暂留宫中。”
月儿将视线挪回珠儿身上,真是个伶俐的丫头,竟然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
“好。你便帮我盯着凤阙宫那边的动静。”
“奴婢领命。”
月儿跪在佛像之前,心却如何都静不下来。她很想去凤阙宫走一趟,但又怕激怒了玉连清,弄的不可收拾。
正在踌躇之际,小德子却推开宫门走了进来,他向月儿打了个千道:“太子妃,月影夫人有请。”
“真的?那,太子有没有在宫内?”月儿放下晦涩难懂的华严经,起身道。
“太子殿下在。。。”小德子颇为不高兴的说道:“还对着门主一个劲的冷嘲热讽呢。”
月儿后脊一凉,若是如此,月影夫人请了自己过去,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月儿刚刚迈进风阙宫,便被宫内的紧张气氛弄的几乎不能呼吸。尤其是玉连清看向自己的那一瞬,她真恨不得迈出宫门,永远的逃走。
但现实永远不会让自己称心如意的。
月影夫人微笑的冲自己招了招手,月儿会意,一步一惊心的走了过去。
遥不及与玉连清一左一右分坐两旁,一个目光胜冰,一个嘴角含笑,看着自己慢慢走来。
当走在两个人的正中,月儿好似着了魔似的停下了脚步,她朝左看看玉连清,又木然的转过头看了看对着自己微笑的遥不及,两只腿竟再也不受使唤,走不动了。
“月儿,你站在这个位置上刚刚好。”月影夫人从正殿上那鲜艳夺目的蔷薇踏上走了下来,轻轻的拉起月儿的手道,“月儿,我只有这两个儿子,偏偏他们都爱上了你,我这个当娘的没有办法去选择,只能靠你了。”
“什么?”
“哼!高兴吗?”玉连清率先站了起来,“江南月,庆琳琅有孕那一日,你是不是故意激怒了我,让我说出许你回府的话,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和他,遥不及,双宿双飞?!”
月儿忍住内心的不悦与愤怒,恭敬的说:“太子多虑了,当日之事实属意外,你也说过,生气时说的话是做不得数的。”
“生气?现在想起来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预谋。”玉连清搂住月儿的腰带至遥不及的面前接着说:“母妃要给他补偿时,你知道这一位跟母妃说什么了吗?他什么补偿都不要!”玉连清别过月儿的身子怒视着她,“他只要你!”
“盛儿,放开月儿!”月影夫人命道。玉连清无奈,只得松开了月儿的肩膀,做回位置上去。
月儿情不自禁的去看遥不及,她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不明白,这样将她夹在夹缝中,还不如直接让她死了?
“月儿,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害怕,我会带着你回燕国,回到燕国,你就不用再活的这么痛苦。”
“痛苦?哈哈!哈哈哈哈!江南月!你与我玉连清在一起当真是苦了你了吗?那我呢?!我的苦找谁去算?!”玉连清咆哮着。
月儿身子一软,那种时常袭来的晕眩感,是她连连喘着粗气。
“太子,门主,夫人,你们不要再逼太子妃了!”舞墨心疼的说道。
月影夫人也心疼的皱着眉,可是没有办法,自己欠了这个儿子那么多,眼线他只是要一个女人,一个自己的儿子曾经在众人面前说过不要了的女人。。。
月儿在舞墨的怀中终于缓过了气息,她眼前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好似看不真切。她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那个让她两难的位置,走到月影身边跪下。
“夫人,请你疼一疼月儿。”月儿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你说。”
月儿咽了咽口水,嗓子中的灼热感才稍微缓解了些,她又对着月影夫人磕了一个头之后,缓缓的说道:“夫人,我既不愿跟遥不及去了,也不愿继续留在宫中,请将我送回卞国。我愿以弃妃之身份孤寂一生,日夜诵经,为天下人祈福。”月儿再磕一头,这一次她没力气将头抬起来,就这么垂在地上。
她不是不想跟遥不及走,而是不能走。她若走了,以玉连清的性子,定会挥军大燕。她也不能留下了,即使她想与玉连清做一对恩爱夫妻,他们之间已经存在的距离,纵使用尽一生,也再难拉近。
她只能离开。
殿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遥不及与玉连清将目光都锁定在月儿瘦弱的背影上,一秒都不愿离开。
终于,这个背影轰然倒地,月儿,终究难逃心魔。
“太子妃!”最先反应过来的舞墨扶起月儿,拼命的掐着其人中,然而直道月儿的鼻下被掐出血来,人还是没醒。
“太医!把太医给我叫过来!”玉连清从舞墨怀中接过月儿,绕开遥不及堵上来的身子道:“不许你碰她,就算是死,她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121 阻杀
月儿的身子,真的已经虚透了。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勉强着自己站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月影夫人格外开嗯,命楚承云护送自己回卞国。
月儿从来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有能够离宫的这一天。
花梅儿知道自己终于让出了太子妃之位一定很高兴。
玉连清,遥不及,希望你们能念着身上的骨血,忘记仇恨,也,忘了她。
月儿在房屋中看了半日,收拾了些衣物,从阁规中拿出一个紫红色的匣子,里面装着玉连清送给她的玉牌。月儿眼一红,将它放了回去。她亲自给凤凰栾雀喂了水与谷米,打理了它漂亮的羽毛后,满意一笑。
“太子妃,轿子准备好了。夫人说,从北武门出去,那不起眼。”舞墨道。
月儿点点头,都决定要走了,还有什么不舍的。
扶着舞墨,在小德子的带领下,月儿上了轿子。
她回头望,四处都是高高的宫墙,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定被自己气了了半死,所以不来见自己最后一面,那么他呢?是因为失望吗?
“月儿!”
月儿顿了顿,是有人在叫自己吗?
“月儿!”
是!月儿回过身,却看见杨婉兮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要走了?真好!若是我也能出去,哪怕送出去半条命,我都是愿意的。”杨婉兮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条道:“出了皇城再看。”
月儿接过纸条,竟不知该对杨婉兮说些什么。
“保重。你终究比我幸运。”
幸运?多少苦楚才换来这么一点“幸运”
“你要小心东宫诸人,尤其是那个花梅儿,此人心肠之狠毒非你能想象。”月儿好心道。说罢,再不犹豫翻身上车。
“月儿,你不去和楚将军说些话吗?他就在前头。”舞墨扶着月儿坐好后,撩开帘子,看了看。
“不了。”月儿攥着手中的纸条,“他的心里,不一定怎么样难受呢。”
“起轿~”
马车终于启程,待行了半日,终于出了皇城,月儿才将手中的纸条打开来。
上面只有两个字:等我。
月儿轻拢了一下发丝,这纠纠缠缠的日子,到底何时才能了结。
行进了三日终于回到了卞国,月儿跳下马车,走到楚承云面前道:“要聊聊天吗?”
“好。”楚承云跳下马,二人寻了处背阴的地方坐下。
“月儿,你心里苦吗?”
月儿笑笑,“苦,又能怎样。甜又能怎样,我总觉得自己上辈子造了太多的孽,这辈子,是来还账的。”
楚承云勉强笑了笑,看的出,他很伤心。
“那你是欠了谁的账?”
月儿摇摇头,或许是玉连清,或许是遥不及?她不知道。
“文馨,不愿意跟你走,一定有她的理由。”
“我知道,她不想因为一己之私,将卞国的安危置于不顾。也不会让我冒险,让你受牵连。”
月儿叹了口气,“那真是个好女孩。可惜,老天爷不喜欢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楚承云在月儿脑袋上响了一记爆栗,“你们女子都是如此,月影夫人不是给了你几乎跟着遥不及走吗?你为何不走?他只要去认回自己的身份,便和玉连清是一样的。不过我还真的没想到,这两个人竟是亲兄弟。”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拿命来!”三个黑衣人突然从楚承云身侧跳了出来,手中各执一把长剑,向月儿直刺过去。
122 家人
舞墨闻声也赶了过去,但来人众多,跟在楚承云身边的不过一百人马,很快被这群黑衣人围困住了。
为保月儿安全,楚承云和舞墨一左一右护在月儿身边,与前来攻击的黑衣人苦苦周旋,可舞墨早前身受重伤,根本不能像原先那般伸手敏捷,很快进攻的架势慢慢软了下来。
月儿知道舞墨不好,赶忙将她从楚承云的身边拉了回来,舞墨一惊道:“月儿!你做什么?!”
“舞墨,我不能让你为我丧命!”说时迟那时快,一身形较小的黑衣人穿过楚承云的阻拦,长剑直刺月儿。
透过黑色的面巾,月儿看到了那人脸上浓重的杀气,或许今天就是她的劫数了,想到着月儿不禁笑了。
那黑衣人看着面带微笑的月儿,便不急的直接取了她的性命,而是将剑对准月儿的喉咙道:“你竟不怕死?”
“我死的次数太多了,多到我已经记不得了,麻木了。你说我怎么还能害怕呢?不过,看来今天劫数难逃了,我只希望你能让我明明白白的去见阎王。”
“你想知道我们是谁派来的?看来你心中还是有不甘,不然知道这些做什么?”那人说罢再不犹豫,直刺向月儿。
月儿眼睛一闭,她感受到了刀剑特有的寒意向自己直扑而来。
“啊!”
只听“噌”的一声之后,那想取走月儿性命的黑衣人发出了噬骨的惨叫声。月儿睁眼一看,原是他执箭的手臂竟被削了去。。。
“无极门的人!”舞墨指着地上的圆月弯刀道。她将双手握住放到唇边,喉中发出了一阵阵奇怪的叫声。
厮杀的声音越来越响,黑衣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月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种兵器,形如弯月,势若流行,任是谁也挡不住它的厉害。
终于,见势不妙的黑衣人落荒而逃,留下的,只有一地的尸骨和鲜血。
再看向刚刚与之搏杀的无极门人,他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老门主身边的死士,暗幽灵。”舞墨看着山间的丛林道。
无极门?难道是他怕自己路上不安全,特派人来保护?他,有心了。
楚承云气喘吁吁的瘫在地上,舞墨忙取了水壶过来递给了他,而楚成云却烦躁的将水壶推到一旁,烦躁的说:“没想到,我竟被无极门的人救了!真真窝囊。”
“他们救得是我不是你,你就当是我救得你好了。再说。”月儿拾起水壶拔开塞子,再一次递到楚承云的面前道:“若不是你一直拼死相救,他们赶来之前,我便死了。”
楚承云摇摇头,但还是接过水喝了。
“报告将军,属下已查明,来阻杀之人,都是定南王府之人。”一个小兵跑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枚颇为霸气的令牌。
“看来玉琳琅很不放心我活着呢。”月儿接过令牌,递给舞墨,这个令牌以后或许用的到。
多耽搁一会危险就会多一分,楚承云命人架起马车,连夜向卞国奔去。
终于,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不等舞墨去扶,月儿便急匆匆的跳下马车,朝府中奔去。
显然,下人们对月儿回府的事情尚不知情,他们一个个胆战心惊的看着月儿,像是看到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