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晨光撒满山野的时候,月儿依然靠在遥不及肩上沉沉的睡着。遥不及一动不动,等着月儿醒来。
几只小麻雀落在山洞中唧唧喳喳的叫着,遥不及刚想哄了它们去,月儿却被鸟叫声打扰,醒了过来。
“醒了?”遥不及温言道,“还痛吗?”
“不痛了。”月儿睁开朦胧的眼睛,待看清了遥不及的面庞后,按了按肩膀补充道:“好多了。我们走吧。”
“走是要走的,可是月儿你不能跟着我。”
“为什么?舫主,我不怕危险,不怕跟着你吃苦,我愿意跟着你一起报仇。”
“不,月儿。”遥不及笑笑,“如果你真的愿意帮我,就保重自己,等我报了仇就去找你,好吗?只是,这期间不知是一年,还是十年。”
“一年也好十年也罢,月儿都愿意。”月儿忙道。
“好了,我要启程道定南王府去一趟,月儿你且回无极门去吧。”
无极门?月儿想了想道,“我知道我回哪里。”她站起身肯定的说:“我要回相思阁,这样燕国的风吹草动我就能替舫主收集到。”
“月儿。”遥不及还想阻止,月儿却伸手堵住了他的唇。
“舫主,请让我为你做些什么,这样我觉得自己活着才有意义。”
遥不及将月儿的手握在手里,半晌叮嘱道“那你一切小心。”月儿点点头,两人并肩站在山洞外,欣赏着朝霞的美景。
“定南王与大周皇上嫌隙不少,若是能借助他的力量打压大周皇帝,想必会事半功倍。”
月儿看着前方的岔路不做声,她知道她与遥不及要分开了。
一个老者牵着一两运草的马车赶了过来,遥不及飞身将车拦下,那老者忙喝住了自己的马。
“大爷你是要到燕国去吗?”
“是啊是啊!”老者笑道。
“能不能将我的妹子送到燕国去?”遥不及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者手心里,老者见那银锭子乐的合不拢嘴,忙点头答应了。
遥不及将月儿扶上车,揉了揉她耳边的碎发道:“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月儿不舍道。
老者笑笑,“说是妹妹,其实是你家娘子吧?”
月儿脸一红不说话了,遥不及陪着笑了两声便示意马车离去。
“舫主!保重!”月儿转过身子扯着嗓子喊道,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遥不及,心中似破了个小洞,曰曰的往出淌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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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掌 风光
相思阁并没有因为它阁主暂时的离失而消沉,每当夜色降临,它依然是这条巷弄里最热闹的地方。
月儿特意买了个帽子戴上,一身男装的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游山玩水的公子哥,整整衣装月儿便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
老远,她便看见了在各路宾客中穿梭的舞墨,舞墨看上去气色不错,就是人消瘦了些。
月儿压了压帽檐,朝舞墨走了过去。
舞墨正招呼着几个客人在大堂内坐下,完全没有发现月儿悄悄的朝自己走了过来。趁舞墨不注意,月儿伸手掐了舞墨屁股。
“呀!”舞墨一惊,她虽是相思阁的人,但这里的客人都知道她的身份相当于相思阁半个老板娘,从不敢对她有所不敬,更别说吃她的豆腐了。
“哪个瞎了眼睛的不守相思阁的规矩?”舞墨正色道,见占了她便宜的“男子”装作没事人似的往前走,便更生了气,伸手抓向他的辫子。
“舞墨姐姐饶命啊!”月儿吃痛的大叫。舞墨赶忙松开手,将“男子”转过身来一看,竟是月儿!
“月儿!”舞墨喜的不得了,“你可算回来了!”
“刚回来,就差点被你把小辫子揪走呢!”月儿拢着自己的头发道。
“你这个促狭东西。小喜子,照顾好客人,我跟阁主有事要谈。”
“得嘞”名叫小喜子的小厮头一次见到阁主本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见舞墨有了吩咐,便赶忙去做事。
月儿牵着舞墨的手上了阁梯,大堂内一个一直独自喝酒的眼神凌厉的男子收回一直紧盯月儿的眼睛,快步走出大堂。
“数日不见,相思阁似比原先还要风光。”月儿欣慰道。可是舞墨却冷青着个脸。不说话。
“舞墨?”月儿唤了一声道。
“亏你还晓得回来!你可知道自打你那晚被官兵带走后我几乎夜夜合不上眼睛。有点风吹草动我的心就跟着揪了起来。我托人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几乎日日派人到将军府上去,谁知楚将军却派人告诉我你很可能跳了崖,再也回了来了。”舞墨哽咽着说,“既是还活着,为什么就不能捎个信回来呢?”
月儿攥住舞墨的手,心中暖暖的,“好姐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没有办法啊。我是被玉连清逼得跳了崖,可是我命大。被无极门救了。”
“无极门??”舞墨瞪着眼睛,眼泪还在眼眶外挂着。
“是啊,我跟着舫主办了些事,这才耽搁了。”想到遥不及,想到那一晚山洞之中的甜蜜,月儿不由的脸红了。
月儿的这副心思哪里逃得过舞墨的眼睛,她拉过月儿另一只手问:“你和舫主,你和舫主可是有些事情瞒着我?”
月儿羞的收回了手,“哪里有啊,你不要瞎说。”
舞墨“扑哧”一笑,“你可不要忘了,我在风月场里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这点小猫腻我还看不出吗?”
月儿白了舞墨一眼,刚想解释却听一女子问道:“牡丹夫人,你怎么在外候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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