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墨迎过面色不太好的月儿道:“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难看?”
“没事。”月儿定定神道:“我有些乏了、我们回去吧。”
舞墨刚想带着月儿离开,玉琳琅走过来问道:“姐姐身子不舒服吗?”
“是,有些累了。”
“那姐姐先回宫,晚上我再去找你。”
回到蔷薇轩,月儿仍在出神,舞墨沏了碗茶摆在月儿面前,月儿也不喝。
“月儿,你究竟是怎么了。”
月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舞墨,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月儿,先睡吧。睡醒了,便没有这些烦心的事情了。”舞墨安慰道。
吃过晚饭,月儿便躺上了床,可是翻来覆去怎样也睡不着。没办法,只得翻身下地,不出声也不点灯,就这么一个人静静的在黑暗里面坐着。月儿拿出一枚楚承云送给自己的金叶子,对着金叶子说道:“我不是江南月,我是月儿,我不是丞相的女儿,我是矮棚中的叫花子,为什么就一下子进了宫呢?这算是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好事吗?如果一切回到过去,我还会走当初的路吗?”
金叶子也黑黑的房间里亦闪着金色的光芒,它静静的听着月儿抱怨。
越想心里越乱,要是有人能狠狠的给我一拳让自己昏昏睡去就好了。省的太阳一出来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面对这个皇宫。
正想着,忽觉房顶似有人的踩踏声,只是那脚步极轻但是轻快中却有着慌乱,莫非是有人潜逃到毓秀宫来。
月儿提起精神,附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一个人跳下房向别处走去,可是却又折了回来。
很多很多的脚步声传入耳畔,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刚想叫起舞墨门却被一人轻轻打开。黑暗中,月儿与他对持着。
月儿不动他亦不动,只是逃亡中的他气息较重,月儿觉察出他的位置,随手拿起床边的枕头向其砸去。
那人向右一躲,枕头砸下了一个花瓶。舞墨听到动静,跑过来点着了炷灯。
是他?月儿暗惊,舞墨也被吓得不敢出声。与此同时,宫门被打开,宫灯照亮了整个院子。
那人不说话,惊讶的看着月儿,月儿缓过神,指了指床说,“钻到床下去。”
“舞墨,到门外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舞墨披了件衣服,出了内室。月儿把头发弄乱,衣服扯散躺到床上。
“我们家小姐睡下了,不许放任进去。”舞墨呼喊道。
“我们是秉公办事。所到之处即便是娘娘的宫门里也要查上一查,还请体谅。”说话间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四五个人走了进来。
“小姐,小姐•••”舞墨用身子挡着月儿,可是月儿本来就是要让他们看的。果然四个官兵低下了头,剩下的一个领头的看着她也是一脸的局促。
月儿不说话,只看着他们,跟进来的孙姑姑道:“赵大人看过可以放心了吧。”
被称为赵大人的那一位点点头,退步转身,月儿紧紧攥着被角的手这才松开。
“等等。”赵大人突然又走了进来,紧紧盯着月儿的床。
月儿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他进去的时候不小心把床边的布幔挂穗也卷了进去。一看就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这个蠢人,月儿心里暗骂,脸上勉强维持着镇静。给一旁的舞墨使了一个眼色。
舞墨领会了月儿的意思,蹲下身子整好了床,可那赵大人还是一脸怀疑的样子。
这个时候,月儿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若是被发现了,自己就得跟着治罪,父母也会受到牵连。
“舞墨。”月儿吩咐到,“刚才见你睡下了就没有吩咐你。我把换下的衣物放到了床下。你现在收拾了去吧。”
“是。”舞墨硬着头皮蹲下从床下拿出一条带着血渍的内穿的裤子,赵大人一看,在不多说提刀走了出去。
舞墨忙关上门,仔细检查了门闩。
“月儿,这裤子•••”舞墨不解的问。
“这确实是我前日换下的,本打算扔了的。”月儿上一红,不知他在床下看到这条衣裤作何感想。
“你还不出来吗?
那人滚了出来,低头拱手道:“多谢姑娘。”
舞墨这才看清了那人的脸,对上他的四目时,舞墨惊的张开了嘴,她退后一步看向月儿,还好月儿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你快走吧。”月儿道。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那人说完贪恋的看了月儿一眼,又看向了舞墨,翻窗跳了出去。
“我去看看院中有什么异样没有。月儿你关上门好好休息。”舞墨将月儿扶到床上,紧紧的带住房门。
月儿坐在床上直愣神,“为什么会这么像?为什么?”
舞墨走了两步,躲过许多夜巡的御林军,才跟上那黑衣人。
“舞墨。”那男子停在舞墨面前道。
“舫主,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大周皇宫内?”
“嘘。”装成穆画师的遥不及示意舞墨噤声,“月儿怎样?”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她恨透我了吧。”遥不及苦笑。
舞墨摇摇头,“舫主,我们要说的不该是这个,既然选择了当初的路,就一直走下去吧。月儿她受不起折腾了。”
遥不及点点头,“我知道,我引出来是想告诉你,照顾好月儿。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她。”
“好。”
遥不及交代过后,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紫色的小葫芦递给舞墨,“这是逍遥配置的补药,你给月儿好好调养着些身子。”
舞墨接过葫芦,对遥不及点点头,看着他融入月色中。
“这样的纠缠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月儿摸着葫芦上金穗,感叹着。
回到蔷薇轩时,月儿已经睡下了。舞墨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从葫芦中取出一粒药丸,融进了月儿的茶杯中。
“舞墨,你回来了?”
“啊?”舞墨一慌,手中的紫葫芦掉了下来。月儿看着那葫芦道:“这不是任逍遥的东西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100 月影夫人
“舞墨你怎么了?”月儿坐了起来,舞墨刚想要解释,却想起来敲门声。她将葫芦藏字袖子开门一看,竟是玉琳琅。
“玉小姐?”舞墨有些惊讶,但还是将她让了进来。
这玉琳琅披着一件紫色斗篷,娇俏的脸上挂着微笑。她走进月儿皱着眉头说:“我到凝萃宫中去看姨娘,刚刚知道毓秀宫内发生了这样的事。姐姐,你还好吧。”
月儿笑笑,“我没事的。”
“这是我姨娘给我的梅花糕,带了些给姐姐。很是爽口呢。”玉琳琅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小食盒,放在月儿身边。
“谢谢妹妹。”见玉琳琅对自己这么殷勤,月儿不得不“姐姐妹妹”的应着。
“我先回去了,明日我们一起到凝春园去拜见月影夫人。”玉琳琅福了福身子,向月儿拜别。
如意馆内,一个男子身影格外的落寞,他伸出一手撕开了贴在脸上的面具,怅然来到画案之旁。拿起画笔,寥寥几下,一个清秀柔美的女子便跃然纸上。
“月儿。。。”他呢喃着。
“穆画师。”一小公公唤道。
“何事?”遥不及压了压喉咙,贴上面具。
“珂公公说江南月小姐的画像不好,让重画。”
遥不及眉心一簇,恭敬的应了声:“知道了。”
因月影夫人,即太子的生母邀请众人到凝春园一会。月儿早早起床,梳洗打扮之后跟着玉琳琅一道去了凝春园。这凝春园真是不枉其名,刚刚入春,迎春花,海棠花,石榴花竟然都开着。还有许多月儿叫不出名字的花树草木,直教人觉得步入了花海之中。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怪石飞流,鱼虫鸟兽。
“江小姐,月影夫人与先到的各家小姐在凌云亭内。”带路的公公向前一指,便可看到一座带有石阶的山峦瀑布,山峦顶上便是凌云亭。隔着水雾,只觉得那亭子像是悬在空中一般,怪不得叫做凌云亭呢。
旖旎而上,已有十余人候在这里,姹紫嫣红的与山下的繁花遥相呼应。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正躺在软榻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月儿。
先到的女儿们个个容颜俏丽,千姿百态。真真是出挑的美人儿,可是跟软榻上的这个女子一比,只能黯然失色。
月儿才朝那女子看了一眼,便再也走不动了。
是她?!
周围的女子窃窃私语起来,舞墨突然伸出手,用力的在月儿腰间掐了一下。
月儿突然明白了过来,双膝跪倒恭敬的说道:“臣女江南月,见过月影夫人。”
月影夫人,他房中女子的画像竟是月影夫人?这便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是啊,这么美的女子,谁不为之倾心,自己与其争辉简直是自不量力!
不对!月儿定下心来又想,这女子虽十分美丽,但仍看的出是一位与自己母亲年纪相仿的人。遥不及也没有能见到她的理由。难道。。。电石火光之间,月儿猛然想到了什么。
遥不及最挚爱的女人是他的母亲!他说过他的母亲相貌倾城,举世无双!她的儿子是当朝太子,自己要嫁的人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
月儿喉咙中漫上一股血腥之气,她咬住牙关吞了下去。
“你便是卞国丞相的女儿?抬起头来,本宫瞧瞧。”月影夫人的声音甚是温和,月儿慢慢的抬起头,试着去看她的眼睛。
“本宫久居宫中,不知江大人府上竟藏着这么美丽的女儿。江南月•;•;•;也只有你这般容貌,才能配的上这么美的名字。”月影夫人抬手示意月儿起身,而月儿的腿似乎不听使唤,怎样也站不起来。
“江小姐身子像是有所不适,来人,把本宫的软垫给江小姐铺上。”
“是!”侍女帮着舞墨将月儿扶起,舞墨小心的在月儿耳畔唤着“月儿!月儿!”
见众人都坐好了,月影夫人才开口道:“各位小姐来了宫中便是本宫的客人。我很想把你们都留在身边,可是皇上只允许为太子选出三人。还望没有选中的小姐不要吃心。”
“是。”众人答道。
“好了,本宫会把中选的人的画像一一打开,你们看过便知道是谁了。其余的本宫都盖上了宝印,送与你们。
“多谢娘娘。”
四名宫女捧着四个卷轴站在一旁,月影夫人“嗯”了一声,宫女便打开卷轴,第一幅画里面是一个穿着绿罗裙的姑娘,凤目传神,嘴边含着一丝欲拒还迎的微笑,安静而美好的坐在楠木矮椅上。宫女笑着对众人道道:“玉小姐。”
第二幅徐徐展开,一个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的身材袅娜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穿着简朴大方,手里的团扇上两只鸳鸯在水里游的格外欢畅。
“杨小姐。”
见两幅画都不是自己,月儿的心提在了这第三幅画上。
第三幅画终于被慢慢打开,月儿立如当头棒喝,手脚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呼吸也无法平稳。
画中的女孩一身白衣,长长的头发只用一个绢带系着,耳边些许碎发似被风吹了起来。身子像右转,头却向后看着,眼中流光婉转,红唇微微张着;耳边的玉坠子随着扭过去的头被左甩去。好像这画中的女子正在踱步,被人叫了名字,便扭过头,俏生生的看了那人一眼。
“江小姐”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月影夫人喃喃的念着。“下面,是我儿亲出的题目。还请三位小姐作答。我儿会将最中意的一位选为太子妃,其余二人为侧妃。”
月影夫人似有些乏歪了歪身子道:“世上最奇妙的事情是什么?”
玉琳琅眼珠子一转答道:“世上最奇妙之事莫过于来到宫中,见到娘娘。如此琳琅很是欢喜呢。”
月影笑而不语,看向杨小姐。
这位杨小姐颇有大家闺女之风度,行了一礼缓缓道:“最奇妙之事,莫过于在江南的断桥上,等一场雨雾后带来的彩虹。”
月影点点头,“江小姐,你觉得呢?”
月儿脑中嗡嗡炸响,整个思绪都被那画像打乱,那怎么会是自己的画像?这世上竟没有一个肯帮自己的人吗?亏得自己那晚还救了他的性命!
舞墨又掐了月儿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因完全不知她们说了些什么,便答道:“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一男子从石阶上迈步而入,带着玉冠,手执青骨扇。他脸上带着阴郁的微笑,朝着月儿等人走来。
“太子殿下到~”公公拉长了声音喊道。
101 太子妃
月儿觉得这声音熟悉的很,循声望去,缓缓站了起来。
“太子殿下万福金安。”众女子齐刷刷的跪下行礼,几个胆大的悄悄的瞄了玉连清一眼,脸色瞬即变红。
舞墨拽了拽月儿的衣角示意她赶快行礼,而月儿却呆看着他呢喃着:“玉连清?!太子殿下?好好我到想知道还有多少意外等着我。”
众人皆对这个不知礼数的江小姐投去疑惑的目光,月影夫人见状却不吃惊轻轻的唤道:“盛儿~”
“母妃。”玉连清嘴上答应着,眼睛却仍在月儿脸上。月影夫人又道:“盛儿心中可有人选了?”
“会母妃,儿子以为,这江小姐的回答最为好。”
“哦?”
玉连清移开目光,走到月影夫人面前道:“因不知道感到好奇,因不知道而想要去探究。很多事情,知道了反而无趣了,只有不知道才觉得有趣,故而奇妙。”
月影夫人点点头,“好了本宫事情做完了,剩下的热闹留给你们年轻人。”
众人跪别月影夫人,舞墨按着月儿跪下。
玉连清笑着坐在月影夫人的榻上,扬手示意大家起身。玉琳琅娇滴滴的喊了声:“堂兄~”
“琳琅妹妹,皇叔父可好?”玉连清示意玉琳琅走到自己面前,两人关系似乎很好。
“父亲好,多谢堂兄。”
玉连清看向月儿道:“江小姐为何一直这样看着本太子。”
“没事,我只是觉得太子跟我一个认识的人长得颇为相似。”一旁的太监见月儿如此无礼有意斥责,毕竟她现在还不是太子妃。
玉连清装成很好奇的样子问:“是吗,不知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恕民女记不清了。”
“记不清?看来这个人没给你留下什么印象。”
“印象是有,只是不太好,所以就忘了。”舞墨捏住月儿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胡说了。
果然,玉连清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眼中的寒冷让一旁的玉琳琅不禁起了疑心:这二人之间有何猫腻?
回到蔷薇轩后,舞墨就把门紧紧的关好,责备着月儿道:“你不要命了吗?”
月儿呆立着,玉连清是月影夫人的儿子,他也是月影夫人的儿子,他们竟是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月儿趴在床上,将被角一点点卷住自己的头,自己的身子,“哈哈”的笑着。
“月儿!你怎么了?”舞墨用力的将蒙在月儿身上的被子扯开,将月儿扶起来,反手给了她一个嘴巴。
“你究竟要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月儿停下笑声,捂着被舞墨打过的面庞,坐在地上哭泣了起来,“舞墨,我要嫁的人,是玉连清!玉连清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我要嫁的人是他的兄弟!一直想至他于死地的兄弟!”
舞墨“啊?”了一声,不敢多问,紧紧抱住了月儿。
再不愿意面对,册封的圣旨还是颁了下来。月儿被册为太子妃,入太子东宫蔷薇宫,另一位玉琳琅入主永福宫,杨婉兮居霜清宫。
太子的婚宴热闹了整个皇城,月儿被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她像一只木偶,穿梭在大殿内,让她跪便跪让她拜便拜。
内务府选来的宫女小心的服侍着自己,舞墨细细的铺了床,喜娘将一块白丝帕铺了上去。
月儿看着那白丝帕腾的站起,吓得服侍自己的宫女跪了一地。月儿从铜镜里看到一身华丽装扮的自己,厌烦的很,拿起丝帕胡乱的给自己擦了脸,将绚烂的封妃礼服脱下下,仍在地上。
“太子妃息怒太子妃息怒。”不知缘由的宫女们赶忙求饶。舞墨走过来将衣裙捡起说:“去,把太子妃的那套绣着白蔷薇的裙子拿来。”
“不要蔷薇!”月儿命道,“你们都出去,出去!”
“呦,这是谁惹我的太子妃生气了?”玉连清一身明黄走了进来,脸上沾满了喜气。
众人纷纷退下,舞墨担忧的看了月儿一眼后,压低了声音道:“想想夫人,老爷。”
月儿看着身后的玉连清,这个人便是自己的丈夫了?真是可笑,可笑!
“你到底是谁?”
玉连清走到月儿身前,微醉的面庞看起来更加迷人,他按住月儿的肩膀道:“我是玉盛,玉三太子。母妃给了我一个小名叫连清,希望我人如清水一样。对于你来讲只要知道我是你的夫君便好。”
月儿“哼”了一声,从梳妆台前拿起一把金钗,对在了玉连清的胸前。
“你是故意的,见我要嫁江世召,你就把我抢过来,不让我如意!”
“月儿,你不能嫁给别人,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煞星吗?我会让你知道我会给你带来幸福。”玉连清眼中映着烛光,看起来亮晶晶的。
他凑近了身子想要吻月儿,月儿举着的金钗扎破了玉连清的衣裳。
玉连清笑笑,拢过月儿的脸,身子向前一送,月儿眼睁睁的看着玉连清的血流在了金钗之上。
月儿一惊,忙把金钗拔了出来,玉连清低头看着胸前的一片血红,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了块玉佩。
“你还记的吗?我曾问过你是不是要让我用这块玉佩做聘礼你才肯收下,你告诉我除非你死了才肯嫁给我。现在你没死,依旧嫁给了我。”玉连清将玉佩放在月儿手上,再一次向她吻去。
玉连清的吻极其霸道,月儿几乎喘不上气息。她不由得想起那一晚与他的吻是那么温柔缠绵。
想到这,月儿的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你在为谁流泪?从今天起,只能是为我!”玉连清将月儿抱起放在床上,月儿知道要发生什么忍不住挣扎起来,嘴里喊着:“玉连清,你放开我!放开!”
玉连清将月儿紧紧的压在身子底下,攥住她挣扎的手,霸道的吻着她。月儿左右摇闪着头,怎样都躲不掉。
“丝”的一声,月儿的衣衫被玉连清轻而易举的撕了下去,他将胸膛压在月儿裸露的胸前,看着月儿带着羞愤的脸说:“记住,这是我身上的温度。”说罢,手向下探去。
102 沉碧湖
玉连清的手微微有些凉,而月儿的身子是炙热的,他将手在月儿腿间停了下来。
“玉连清!你不要碰我!”月儿仍是挣扎,玉连清看着挣扎着的月儿却更有了情致,他一点点耐心的等待月儿对自己臣服。
他用手撩拨着月儿的身体,看着月儿的挣扎渐渐的微弱下去后,将自己最炙热的爱,送了进去。
“啊!”月儿只觉得自己竟是裂开了一般,她狠狠的咬在玉连清的肩膀上,直至闻道了血腥。
玉连清“嗯。”了一声,忍住的肩上疼痛,手在月儿腰间游荡着,然后紧紧的握住她细细的腰身,晃动起来。
月儿一下下承受着玉连清的爱意,咬紧了的嘴角漫出一丝血,玉连清看到后再一次吻上她的唇,如何也不肯放开。身子下更是迫不及待的占有着月儿,一点点陷入**的巅峰。
如此反复折腾了一夜,玉连清终于沉沉睡去,睡梦中他犹叫着:“月儿。。。”
“月儿?”月儿转头看向玉连清,眼角漫下一滴泪。从此,自己便是他的女人了。
带着一身的酸楚,月儿翻身下床,她回头看了看,还好,没有惊动玉连清。
走进铜镜,月儿看着斥裸着的自己,悲从中来。这一生都无颜再面对他了吧,呵呵,不过他也不会在乎的。
月儿穿上一套冰丝长裙,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守夜的宫女们靠着墙睡着了,几个聚在一起谈话的公公也没有发觉到自己的主子一个人走了出去。
洞房花烛夜,谁会想到太子妃会自己跑出去呢?
月儿在宫处四处乱逛着,不知想去哪里更不知自己会到哪里,不一会,她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便寻了过去。
月儿找到的地方,是沉碧湖,湖畔的垂柳伸出嫩嫩的绿芽,夜风一吹柳枝抚上了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月牙湾?”月儿看着眼前的湖水道,她站在湖水边上,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一滴泪“啪”的落入湖水中不见,月儿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又哭了呢?
想着刚刚与玉连清的缠绵,月儿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脏兮兮的,眼前的湖水这么清澈,应该能洗去身上的污渍吧。
想到这,月儿伸开双臂朝湖中倒了下去。
“小心。”
在接近水面的一瞬间,月儿被一有力的臂膀拉了回来,他一身黑衣,藏在月色下很难被人发现。
月儿定睛一看,原来是穆画师。
“穆画师,你可不可以把我放开。”月儿冷脸道。
遥不及赶忙松开扶着月儿的手,局促的说道:“太。。。太子妃,有何事想不开要寻短见?”
“谁寻短见了,我只是看着湖水清澈想要进去洗洗。”月儿瞪着这个与他有着相似眼神的人,想起那幅画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怨气,与恨。
“穆画师,你既然收了我的金子为什么不做好答应我的事?当着我的面画一幅,交上去的却是另一幅?你知不知道,若是没有这一选的画入选,我就不会嫁给玉连清!”月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顺手折断一条柳枝抽打着水面。
遥不及看着月儿,多上话涌上舌尖又生生吞了下去,那滋味,与吞刀子有何区别。
“太子妃,木已成舟,为了你在乎的人和在乎你的人,都要好好活下去。人,不能被过去所羁绊,不然未来的路就更不知怎么走了。”
月儿停下抽打水面的树枝,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画师,为什么,为什么他说话的语调措辞跟他这么像?
“你到底是谁?!”
遥不及一慌,莫非自己露出了马脚?
“我乃如意馆画师穆斯”
“月儿~月儿~”舞墨的声音渐渐传来,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后终于看见站在沉碧湖边上的月儿与遥不及。
“难道?”舞墨暗叫一声不好,忙跑了去。
遥不及见舞墨来了,忙唤道:“舞墨姑娘好。”
舞墨点点头她知道,两人定是无事。
“太子妃,你让奴婢一阵好找,这要是让太子发现了还了得。更深露重的,快随奴婢回去吧。”
月儿点点头,瞥了低着头的“穆斯”一眼,扶着舞墨离开。
回到蔷薇宫的时候,玉连清还在睡着,月儿轻轻的躺回了床上,却,猛的被玉连清压在了身子下面。
“回来了?”玉连清看起来很清醒。
“回来了。”
“去哪了?”
“出去转了一下而已。”
“唔。”玉连清应了一声,“你是我的人了,不要在乱跑。”说完低头吻了月儿的额头。
月儿不闪不躲,两人翻滚到一起。
为了给月儿解闷,玉连清特意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只凤凰栾雀送给了她。月儿亲手剥了瓜子囊给它吃。
“这鸟儿真像一只小凤凰。”舞墨说道。
“是啊,舞墨给它把脚上的铁链子解开。”月儿看着在铁架上走来走去,很是不自由的栾雀,有些心疼。
“可是一松开它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月儿亲手解开了它的脚链,果然这鸟儿不闪不飞,歪着脑袋看着月儿。
“你吃瓜子吗?”月儿取了一颗瓜子道。谁知那鸟儿猛的扑扇开翅膀飞出窗去。
“啊,舞墨,快,追回来。”月儿跟着凤凰栾跑了出去,这栾雀飞的并不快只是落入了一座月儿未曾进过的宫殿内。
“舞墨,去叩门。”月儿命道。
“是。”
不一会,两个宫女开了门,月儿朝宫里一看,只见一个女子被十余只鸽子围着,很是奇妙。
那鸽子落在女子的肩上,手上,活着低低的飞在她的身边,她一身白色宫装,头上别着鸽子羽毛做成的发饰,看起来像一个仙子。
那女子见月儿站在门外,便将手中的谷米撒了出去,朝着月儿走来。
“你是太子妃?卞国人?”
“是。”月儿压抑着心中的紧张,这个场面她太熟悉了,葫芦的府上也有这么一群灵气的白鸽。
“你是文,文馨?”
温馨一愣,“你认识我?”
月儿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丝帕,里面躺着四枚金叶子。
103珠胎
文馨屏退众人展开一方丝帕将金叶子放在上面,看了半日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娘娘!”月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金叶子是你从哪里得来的,你又怎么知道我叫文馨?”
月儿本想告之她自己与楚承云之间的关系,又怕她女儿性子吃心,便说:“是我父亲告之的,他说后宫中有一卞国女子,是陛下之女唤作文馨,我可与其结交。”
“原来如此。”文馨眼中的期盼一扫而光,“告诉你父亲,我办不到你们想让办的事。”
“啊?”月儿迷糊的问道:“什么事?”
文馨笑笑,多打量了月儿一眼道:“我这个人说话直白。你心里明白就好。”
这一下月儿更迷糊了,窗外响起一阵鸟鸣,月儿一看,竟是那凤凰栾雀,在白色的鸽子中,拥有七彩羽毛的它格外显眼。
“你的鸟找到了。”文馨道。
月儿福了福身子便要离开,这文馨看着自己似乎很厌烦。
“你的东西。”她举起那四片金叶子。
月儿摇了摇头说:“送给你了。”
回到宫中,月儿仍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想着今夜玉连清定是要来,便又是一阵不悦。
“太子妃,这是太医院送来的补品。”卓儿放了一个小匣子在月儿面前。
“补品?好端端的铺什么身子。”
“调好了身子就能帮太子爷怀上个小王爷啊。”卓儿行了一礼退下,月儿看着那小匣子心“砰砰”直跳,补品?小王爷?是啊,自己如此盛宠,迟早会有玉连清的孩子。
不!难不成自己的孩子要唤他一声叔父吗?不,不要。
“舞墨!”月儿叫道。
舞墨正用紫葫芦中的药丸给月儿调着茶,听见叫她了便匆匆跑了去。
“怎么了?”
“舞墨,有没有什么办法给我找来避胎之药?”
舞墨伸手捂住月儿的嘴道:“月儿你又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舞墨,我可以接受自己嫁给玉连清,但是我绝不能怀他的孩子。不然我宁愿死。”
“好了,好了。我替你找来就是了。可是我们刚来宫中,根本没有可依靠的人。”
月儿想了又想,拿出几个瓜子,将瓜子瓤扔掉留下瓜子壳道:“给如意馆的穆斯送去!”
是夜,一碗深色的药就被舞墨的拿了上来。月儿二话不说将药吞了下去。
“太子殿下到~”
月儿擦了擦嘴,舞墨赶忙把药碗收了下去。
“好浓的一股药味啊。”玉连清皱了眉,“你生病了吗?”
月儿摇摇头,坐到了一边。
“我好不容易过来,你就不能笑笑吗?”
“有什么好笑的?”
玉连清看了看铜镜中别着小脸的月儿道,“来,你坐到这来。”
月儿知道拒绝不得,坐了过去。
“闭上眼。”
月儿不知玉连清要搞什么鬼,便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玉连清拿起描眉的笔,在月儿脸上一痛乱画,月儿只觉得脸上一阵痒痒的感觉。
“好了。”
月儿松了口气,睁开眼一看,自己的脑门上,脸上,下巴上都被画上了一个有一个个圆圈,看着自己这幅奇怪的摸样,月儿忍不住一笑,夺过玉连清手中的笔骂道:“你这个人实在讨厌的很!”
“是啊,还有更讨厌的呢。”玉连清的呼吸急促起来,轻轻靠近月儿。
月儿本能的想躲,可是多次无效的挣扎让她明白,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次日,玉连清坐在床上看着月儿对镜梳妆,想起昨天玉连清对自己的捉弄,月儿白了他一眼,放下眉笔,不画了。
“本太子来帮你画。”
“不用!”
玉连清将月儿的手按下,“在这画,或者去床上画,你选一个。”
月儿脸一红,这旁边可还站着宫女呢。
玉连清得意的笑了,拂过月儿的脸以后仔细的看了一会后,轻轻的给月儿苗了眉毛。之后,又拿起了胭脂,看了看说:“去把茜红的胭脂拿来。”
“我不喜欢那个颜色,太惹眼了。”
玉连清将手中的胭脂放下,“月儿,那个颜色配你。”
不一会,便有宫女拿了胭脂过来,玉连清挑出一点揉均了后轻轻的给月儿擦在唇上。
“月儿,我小的时候就见过我的父皇这样为母亲上妆。”
月儿抬眸,对上了铜镜中玉连清那一双夺人心魂的眼睛,心怦然一动。
她押下这份躁动,她怎么能有这份躁动!自己的心不是已经死了吗?
“太子殿下,如意馆的画师送了太子妃的画过来呢。”卓儿报。
“让他们进来。”玉连清将月儿刚才的躁动看在了眼里,嘴角不禁带上一抹微笑。
“尘穆斯拜见太子,太子妃。”化作画师的遥不及道。
“画师请起。”
月儿见来的人是穆斯,便本能的想要躲开,站起时才发现裙子被玉连清踩住了,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怎么刚起来就又想倒下去啊?”玉连清接住月儿,将她搂在怀里责备的说。
“啪啪啪。”穆斯看到此景,手不由得一抖,捧来的三幅卷轴一幅幅掉在了地上。
“臣,无能。”穆斯再次跪下。
“好了,你先退下吧。”玉连清道。
穆斯仍是跪着,玉连清不禁皱了眉说“画师,你没听到本太子的话吗?”
穆斯站起来,忍不住看了月儿一眼。
月儿身子一僵,这眼神,这眼神为何那么像他?
玉连清感到怀中月儿的变化,便将目光落在了穆斯的身上。
“这位穆画师眼生的很呐。你是哪里人?”玉连清放开月儿,走进穆斯。
此时的遥不及故装着镇定,他必须扮演好穆斯这个角色,否则。。。
“臣刚入宫,故而太子看着眼生。”
“哪里人?”
“凤城”
玉连清觑着眼睛,这穆斯怎么看起来神似一个人?一个他最讨厌的人。
“下去吧。”
“是。”穆斯不敢再抬头,退了出去。宫门“吱呀”关上的一瞬间,那熟悉的疼痛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来。
“画师,你怎么样?”舞墨紧张的看着遥不及,面上却只装作平常的关心。
“没事。照顾好她。”
104 梦中的那个人
穆斯离开后,月儿仍在发愣。玉连清拉过她的手问:“想什么呐?”
“没什么。”
“快点给太子妃梳洗好。”玉连清笑着说道:“我带你去见母妃。”
母妃?那不也就是他的母亲吗?
月儿刚一迈进风阙宫就被一整宫苑的蔷薇花惊的不敢在挪步。这皇帝是把天下间最好的蔷薇都给她拿来了吗?那么多颜色,那么多形态,比花舫中的蔷薇还要美上百倍。花丛中纷飞着各色蝴蝶,翅膀极大,月儿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蝴蝶。
月儿甩开一直被玉连清抓着手,朝着一处白蔷跑了去,想要摘下一朵却用舍不得,只能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爱不释手。
玉连清含着微笑走进月儿,挑了朵含苞欲放的粉色蔷薇摘下,将月儿的下颚抬起为她别在发间。
这一切,月影夫人都看在了眼里。
曾经也有一个人为她这样挑选一朵蔷薇别在发间。那是她最美的发饰。
想到这她心口钻心似的疼了起来,当年的那个他,与他的儿子,你们还好吗?
“母妃~”玉连清见月影夫人不好了,赶忙带着月儿走了过去。玉连清跪在月影夫人面前,亲手奉上一碗茶道:“母妃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
月影夫人笑笑,月儿这才知道什么叫做一笑倾城。月儿看着她的眉眼,举止,试图从她的身上找到他的痕迹。
“月儿,给母妃行礼啊?”玉连清道,自从嫁给了他,月儿就发觉,这个宫中的玉连清与宫外的他很不一样,这样的他更温和,更容易接近,不在那么的阴郁。
“月,月儿见过夫人。”
“丫头,你似乎很喜欢那蔷薇。是吗?”
月儿心中一暖,已经好久没有人管自己叫丫头了。
“是。”
“喜欢花的女子,注定逃不开情劫。盛儿,你一定要好好对她,这样一个女子,会真心随你一辈子的。”
玉连清点点头,回望着月儿。月儿脸上讪讪的,看来这月影夫人以为自己与玉连清是两情相悦呢。
“花开的时候多美啊,季节一到了,就拜了。就跟人的心一样。你们两个人,只要心不败,情,自然能长存。盛儿虽生与帝王家,但是他的妻子,是你,你是他最亲近的女人。懂吗?”
月儿点点头,花无百日红,是啊,花无百日红,难道自己一生的青春与情,都要给付与那个根本不珍惜,不爱惜自己的人吗?
“娘娘,你的药膳好了。”一个声音怪里怪气,面上有着怪异伤疤的公公走了过来,月儿看着他的脸不由得反胃,干呕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见那公公脸上不好看,月儿赶忙解释。
“珂公公你下去吧。”月影夫人命道。
“是。”那公公放下药膳,带着送药的小公公离开。
月儿拍了拍胸脯,还想给那公公解释一番,正要开口,却看见那随着珂公公去了的小公公十分眼熟。
月儿从脑海中仔细搜寻着这个身影,对了!他不就是被楚承云所抓躲入相思阁的那个男子吗?他是无极门的人啊!
月儿跟玉连清那寻了个由头,带着舞墨离开了正殿跟着那小公公走了去。
那小公公觉察出有人跟着他,便转过头,见是月儿忙下跪道:“小的参见太子妃。”
“起来吧。”
“是。”
小公公站起来,恭敬的看着月儿道:“不知太子妃有何吩咐。”
月儿不说话,那小太监疑惑的又看了月儿一眼,滚了滚眼珠,低下头去。
“认出我了?”
小公公不说话,头垂的更低了。
“无极门的人敢来宫中,真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