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夜不知如何回答。
“哈哈,说笑了,上官玄忠不管什麽时候都很帅气~~~”
明夜跟著干笑两声。
“这个小东西是你的?”宝夫人问道。
明夜点头。宝夫人一把搂住银月的腰,手掌大张在它的胸膛上摸来摸去。银月身体僵硬,无助的看著主人。
明夜也傻了眼。早就知道宝夫人及其好色,欲望强烈,爱美男爱到骨子里不说,年过半百了还每晚都要美男陪睡。汤州府的後宫里佳丽三千,还不停的从民间搜刮新鲜美男。不过居然可以毫不在意旁人眼光,大庭广众之下公然骚扰。
她看不下去了,伸手要拉银月,一边说:“确是臣的,太过无礼,还望宝夫人海量。”
哪知宝夫人一掌拍掉明夜伸出的手,继续微笑欣赏银月:“要不随朕去避伊园坐坐,我备了冬泉乡50年的佳酿~~~”
“鄙不会酒。”银月不自然的说。
“那更好!朕教你,嘴对嘴~~~~”宝夫人越说越兴奋,操起银月的手就走。经过目瞪口呆的明夜时,说:“上官小姐你也跟朕去吧。抢了你的真不好意思,朕那里也有很赞的~~~我们交换著玩儿~~~~”
避伊园就是宝夫人别馆的後宫,瞻廊上随处可见秀色可餐的妖冶男子。银月这一型非常
突兀,正好勾起宝夫人猎奇的兴趣。
“上官小姐,你一路挑一路选,看到中意的就说声,我马上派人送去你床上。”宝夫人缠著银月往寝宫走,对跟後面的上官明夜说。她的手一刻都没停的在银月身上乱摸,完全不把正牌主人放在眼里。
她们穿过一条条瞻廊、庭院,终於在拐过最後一个弯後,看到金碧辉煌的寝宫。大门用青纱帐遮住,好多肉色的影子在帐後晃荡。站在门口两边的娈童看到主人,连忙曲膝跪下,拉开帘帐。
於是,一幅骄奢淫逸、活色生香的贵族春宫图展示在明夜眼前。明夜一时不知道应该把眼睛放在哪儿,只好红著脸往地上看,不料被正好回头的宝夫人瞧见。
“哎呀~~~上官小妹妹还害羞呢~~~~不会经验不多吧?不要紧,等会姐姐帮你挑几个生猛的,好好伺候你~~~!”
宝夫人调侃完,拉著银月在大殿深处的一张宽大如床的龙椅上坐下,迫不及待的跳进它怀里。宝夫人心里瘙痒蠢动,恨不得当场撕了衣服立刻吃掉。她想起明夜,问道:
“上官小妹妹,这小东西还是个处吧~~~?”
明夜直视宝夫人的眼睛,谄媚的说:“臣也不装了,这是特意献给宝夫人您的礼物。的确是干干净净没碰过的。”
“真的?上官小妹妹真有诚意,这麽俊的小东西能忍十几年不碰。。。当真是为朕养的啊!哈哈!”宝夫人脸上乐开了花,“好好,既然上官小妹妹这般诚心诚意,我堂堂宝石大人也要回个大礼!”她兰花指一招,说道:“叫静人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外貌身材不亚於银月的翩翩男子从侧厢走进来。他走到明夜旁边站定,对宝夫人鞠躬道:“在下静人,宝夫人有事吩咐?”声音清朗,还带著一丝媚态。
宝夫人指了指他身边的明夜,说:“这位是贵客上官明夜小姐,也是你今晚的主人。待会随她回去可要伺候好了!”
静人闻言,侧身对明夜巧颜一笑,温柔问候道:“在下静人,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上官三小姐!在下耳闻您有沈鱼落雁之容颜,通天识地之才学。今次见著,名不虚传,有过之无不及也。”
明夜暗自好笑,这马屁拍的太俗。原来宝夫人喜欢这套。
这边厢热火朝天,那边厢银月脑中一片空白──怎麽主人这样就把自己卖了?十几年没碰就是为宝夫人养的?难道主人一直叫自己守身如玉就是为了现在??它惊愕的盯著明夜,迫切的想要个解释。
可是宝夫人已经在送客了,明夜根本没有朝这边看,被静人领著转身要出去。银月心脏狂跳,跟著站起来。宝夫人小声埋怨一句,终於引起明夜的注意。她回过身做辑道:“今天是银月第一次外宿,要不先让我与它告诫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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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放开那奴隶──!
☆、十一 交换男宠
宝夫人不愿意,可是这小姑娘是它的正牌主人,而且告别的话都不让讲,未免太不近人情。於是点头说不要太长时间,然後叫静人领到侧边厢里。
静人在门外等候,房里只留著明夜和银月。
“什麽意思。”银月的语气难得这麽生硬,它质问道。
“咦?刚才的话你没听明白?就是叫你陪她上床。”明夜笑著说。
银月知道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但是从主人嘴里听到就如同五雷轰顶,炸的自己缓不过劲来。“那你一直不愿意碰我,叫我守身如玉真的是为那个老。。。宝夫人准备的?”
“我从来没想过要碰你,叫你守身如玉的确是为献给别人换得利益。就现在看来,宝石夫人是最佳选择。”明夜句句属实,她觉得现在是挑明的时候了。
这次银月不得不信了,它愤恨的看著明夜,内心深处有样长年精心搭造的东西一瞬间倒塌,化成粉末。
明夜伸手托住银月的脸,轻柔说道:“银月,就一晚而已,明天我亲自来接你。表现好点。”
“别碰我!”
银月躲开她的手,大声吼道。它狠狠瞪著明夜,仿佛要喷出火来。
明夜无力的看著银月,心中千层巨浪叠起──不能。。。不能表现出来。明夜告诫自己,可是鼻头突然一热,眼前泛起波纹。
静人听到动静走了进来。他眉头一挑,马上换成笑脸,走上前抱住明夜肩头,温柔的说:“上官小姐,牛车已经在外等候了,我们这就出发吧。”然後很客气的对银月说:“这位公子,宝夫人马上过来找您。”
银月仇视著他们,愤怒占据了整个身心,一言不发的看著明夜被男人扶走。
出了避伊园没多远,明夜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哭声越来越大,引起路人侧目。静人唯恐事情闹大,横抱起明夜抄近道走出别馆,钻进牛车里。
车上,明夜死死抓住静人的衣襟,埋在他怀里痛哭流涕。静人完全没想要安慰她,只是在心里埋怨等下会不会有干净衣服给他换。
玄忠在大门口焦急跺脚,终於看到印有上官家徽的牛车出现了。
“快!快!”玄忠对著车夫招手,定睛一看竟是上次去唐府的那个。玄忠无言的放下手,走到门里探出头往外瞧。
待牛车停稳,车帘被掀起,一个陌生的男子抱著宝贝女儿走下车。
“谁!”玄忠没好气的厉声问道。
静人一愣,马上恭敬的说:“在下宝夫人的家臣──静人,特地送上官明夜小姐回家的。”
玄忠一把夺过他怀里的明夜,没好气的对他说道:“够了,你回去吧。”
静人犯难了,使命没完成就回去,宝夫人肯定不饶他。明夜没再哭了,听到爸爸话後,马上说道:“不要回去,他今晚留下来陪我。”
“咦?”玄忠突然想到没有看到银月。难道跟宝夫人交换了?真是的,肯定是玉肌教坏她的!
玄忠不悦的看了静人一眼,鼻子哼了一声,抱著明夜走进上官府,静人悻悻然跟在後面。
浴池的水温给了明夜虚假的温暖,她泡著不愿出来,险些晕过去。当她拖著发软通红的身体回到寝室时,静人已经在里面等她了。他换上了一件干净衣服,仔细一看是银月的素色遮衣。
“上官小姐,您不介意我穿这件衣服吧。”静人小心的问。
“没关系,是我把你衣服弄脏的。不过这是奴隶的遮衣,身为男宠的你穿上没觉得怠慢就好。”明夜身体发虚,急切的要寻到一个著力点。静人见状马上上前轻搂住她。明夜浑身一抖,把男人推开。
静人不明就里的看著她,用带笑的声音说:“原来上官小姐不习惯被人碰。。。不要紧,我们慢慢来。”
明夜歉意的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到床前坐下。说道:“我不会碰你的。如果你回去不好交差,我会骗宝夫人说你服侍的很好。所以,你今晚也好好休息吧。”
明夜说著已经快要躺下,她看到男人还一动不动的站著,想起什麽似的,说:“你应该不能睡地板,就睡到床上来吧。”
要是别人这就是露骨的挑逗,可是这位小姐说得像在召唤小猫小狗睡在脚边一样。静人想到这里突然笑了──今晚就做一只小猫小狗吧!
房里的暗下来了,只在角落里点了一支小小的长明灯。静人不敢相信他真的躺在女人身边什麽都不用做,只是睡觉。多久没有这麽平常的夜晚了?久到“平常”才是稀有。静人在女人面前总是举止优雅,笑容可掬,不过在心里相当厌恶,甚至憎恨女人。女人都是禽兽,对她们来说自己不过是个发泄工具,唯一值钱的就是肉体,要是没了就是连垃圾都不如的废物!
静人很小就被宝夫人相中带进宫里,那一晚就失身了。从此之後就没有平静的夜晚,所以他早就习惯了昼伏夜出的生活。所以现在睁著眼睛怎样也没有睡意,明夜背对著他。静人犹豫著,他不信任女人,他认为这位小姐在用新玩法玩弄自己,要是真中计还不知道接下来会是怎麽惩罚。
静人下定决心,伸手缠住了她的腰──没有反应。静人悄悄爬起身子,看到明夜安静的侧脸──真的睡著了?静人放在腰上的手臂一用力,明夜平躺下来──还是没有反应。
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男人的经验一定很少吧。
借著月光,静人端详著她的脸。很漂亮很别致,身材也不错,摸起来很软,而且身上有股天然的香味。脸上的红润还没有褪去,嘴巴微微张著,呼出一阵阵湿热的气息,玲珑可爱的胸部随著呼吸上下起伏,腰很细,很柔软,大腿虽然被睡袍盖住,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完美的线条。
静人阅人无数,如果女人不要求他看都不想看。可是眼前这位小姐居然引诱出了他的欲望!静人有些错愕,他发现自己搂在腰上的手力道又大了一些,脸正慢慢朝她贴近。这时,眼前的人低声呢喃:“。。。银月。。。”
静人猛然清醒过来,他松开手连忙朝另一边躺好。
原来是这样。他恍然大悟,随後苦笑出来。
☆、十二 银月,再见
明夜很早就起来了,为了等宝夫人的信,可是直到晚上都不见使者来。明夜心情焦虑,她想是不是要亲自去一趟。
“静人,要不我派牛车先送你回去?”明夜对静人说。
静人也陪著明夜等了一天,不同的是,他打心眼里就不怎麽期待。
“宝夫人没有说好,做仆从的不可擅自行动。”
“要是她把你忘记了呢?”
静人轻轻一笑:“没这种可能,宝夫人对自己的财产烂熟於心。”
宝夫人的家臣都这麽说了,自己也不好再要求什麽。这种事情请爸爸出面也没办法,银月是自己的奴隶,应该由自己管好。
静人看得出明夜的心思,他说:“我想那位公子把宝夫人伺候的很舒服,才不愿轻易归还的吧?”
听了这话,明夜的心越发纠结在一起。她笑笑:“怎麽可能呢,银月是处子,根本不懂得如何讨好女人,怎麽可能伺候的舒服?”
“倾城的奴隶越纯洁越有价值。上官小姐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才会把还是处子之身的公子送给宝夫人的吧?而且,宝夫人最喜欢糟蹋纯洁的东西。”
糟蹋?明夜惊讶这个男宠居然会把这种词用在自己主人身上。但是看他镇定的表情,又不像是口误。不过,如果真是这样。。。明夜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盯著地面,神情紧绷。
静人不露声色的观察明夜,他始终不明白为什麽身份显赫的上官小姐会这麽在乎一只奴隶?不知怎麽,他心里有点羡慕起那个叫银月的奴隶来。
睡觉之前,宝夫人的信终於来了。明夜一把抢过,展开,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明夜却读了很久。静人猜不出内容,单看表情明夜没有变化,可是身体抖的越来越厉害。
静人捡起地上的信纸,上书:“兹告,奴留,偿以静人,谢。”简短、傲慢的草书的确出自那个女人之手。
明夜突然抬头看向静人,说:“我不强迫你留下,你若是想回去我帮你备车。”
静人一愣。上官小姐竟然没有哭,但透露的情绪比哭还要悲伤。
“我不想回去。”静人如实回答。
“那你留下吧。。。”说罢,明夜像耗尽了所有力气,找了张软垫坐下。
看著虚脱的上官小姐,静人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麽有悖於男宠的职责。他走过去蹲下,轻轻握住明夜的肩头。
“上官小姐。”他用非常地轻柔的声音说道,“要是寂寞的话,我可以安慰你。”
明夜扭头看他,“我不是宝石夫人,你不用做这些事。”
“哪些事?”
“你不想做的事。”
静人轻轻一笑,“相反,我非常愿意为上官小姐效劳。”
明夜眉头一皱:“可是我不愿意。”
“为什麽?”静人很惊讶,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难道我变丑了?
“因为我不喜欢你。”明夜说完把头扭开。
不喜欢就不做?这是哪门子理由?他惊讶於这位小姐。虽然同样是他最厌烦的贵族,但是明夜身上总有一种东西吸引著他。
“上官小姐是不满意我吗?”静人伤感的问。
“你满意你自己吗?”明夜反问。
“我本来非常满意,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
“因为被我拒绝了?”
“身为男宠,这就是被否定价值。”
“你的价值通过跟贵族上床来体现?”
“难道还有别的途径吗?”
“你是男宠,不是奴隶。”明夜停顿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麽,继续说:“我不强留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放你自由。”
“上官小姐这麽讨厌我呀,连看都不想看?”不管怎麽说,这个条件非常诱人。如果是宝夫人,他肯定是连钱都不要的走掉,可是。。。
“我非常愿意留在你身边。”静人笑著说道。
明夜叹了口气,说:“随便你,但我是不会碰你的。”
“我可以碰你呀!”
☆、十三 被迫宠幸
静人突然抱住明夜,缠上她柔软的唇,火热的舌头蠕动著伸进去。他一点点的向里探索,一下子擒住了明夜小巧的舌尖,静人像找到了宝藏一样,开始用力掠夺、缠住、吸进了自己的嘴里。静人不停玩弄这个羞怯的小东西,发出淫乱的舔吸声。
静人自幼就被宝夫人招入宫中,挑逗女人的本事从小学起,嘴巴甜寝技好,所以得宠了这麽多年。经历甚少的明夜根本还没来得及推却就已软在了他的怀里。男人没有逼得很紧,吻一下松一下,给明夜换气的时间。
终於,静人恋恋不舍的放开嘴唇,嬉笑著看著满脸通红的明夜:“上官小姐,才一个吻就把持不住了吗?”
明夜好不容易回神,咬著牙对他说:“大胆奴才,敢不听话!”
“呵呵,我是奴才,但还不是上官小姐的奴才。如果你要我听你的话,就趁现在把我身子拿去!”静人说完,不等明夜回话,强硬的把她压在地上。明夜惊呼一声,吞吞吐吐的说:“大、大、大胆!来人──”
静人不由分说用唇堵住了她的嘴,手也不安分的轻轻解开明夜的腰带,伸了进去。有些粗糙的大手在嫩滑的皮肤上游走,所经之处,都会轻颤的泛起红潮。
他听出明夜的声音越来越迷离,还夹杂著诱惑人心的呻吟。静人知道时机已经到了,他的手一直向下,触到了少女最敏感地私处。明夜尖叫出声,突然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
静人暧昧的舔著嘴唇,说:“闭上眼睛喊我‘银月’吧,明夜。。。”
明夜睁大眼睛看著男人,她脸胀得通红,蒙上薄雾的明亮的双眼,颤抖不已。显然她有话要说,张开嘴,发出的却是羞怯难当的呻吟──
“啊。。。不。。。”
静人按在私处的手轻轻一压,一点一点的揉捏起来。明夜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里仿佛有一团火炸开了,下腹部难耐的瘙痒感瞬间传遍全身。明夜控制不住地扭动起来,衣衫已经被全部脱去,可爱的乳房轻轻颤抖著。男人笑著,一口含住了挺起来的樱桃。
“。。。啊。。。呜。。。呜呜。。。”
明夜的情欲已被唤醒,她全身使不上一点劲,四肢瘫软。静人轻易分开了修长白皙的大腿,下身一顶,刺进明夜紧实的体内。
“啊。。。啊啊。。。啊。。。”
明夜尖著嗓子轻轻叫著,声音里夹杂著哭腔。
“明夜,你好紧,好敏感。。。你有过几个男人?”无以名状的舒服感让男人皱起了眉头,静人喘著粗气问道。
明夜迷茫的看著他,动了动嘴唇,喃喃说:“成。。。成人礼。。。算吗。。。”
静人愣住,不敢相信,“也就说,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咯?真是太荣幸了!”他说完俯下身子霸道的吻住明夜,身体开始律动。
“我改变主意了,”静人低沈的声音非常性感,他咬上明夜的耳珠,煽情的说:“叫我的名字,静人。。。静人。。。”
男人在耳边重复一遍又一遍,他冲击著、摩擦著,希望能听到从她嘴里喊出自己的名字。明夜不住的呻吟,她攀住男人宽阔的身躯,闭上眼,留下一滴泪。。。
夜已深,静人还没有睡著,他支起头,端详著身边已经熟睡的小人儿。结果到最後,明夜谁的名字也没喊。静人有些失落,他失落於违背了职业道德,先与女人产生冲动;他失落於有如此渴望的东西;他失落於渴望的东西竟然是女人在床笫间惦念。
“那个叫‘银月’的真有那麽好?”静人喃喃自语。他捡起明夜的一束秀发,捧在嘴边吻下去。
已经是第几个日夜了?为什麽不论睁开几次眼都是漆黑一片?身体早已失去知觉,精力早已抽干,累的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为什麽那个女人还不放过我?
银月不停自问,不论是醒著、梦著。
宝夫人情欲旺盛异常,一开始就抱著榨干银月的目的玩弄他。她非常喜欢这具肉体──年轻、健壮、直白、生涩。虽然把静人拱手让出有点可惜,但静人已经待在身边太久,久到没新鲜感,榨不出什麽来,还不如就当送给晚辈的大礼。
宝夫人不喜欢国都,空气不好人又多。这次来其实是打著勤王的幌子去奴隶市场挑新货。现在得了这麽件宝贝,宝夫人一刻都不想留,两天後就席卷铺盖回“老巢”──汤州去了。糜烂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宝夫人觉得再不理政务,实在人神共愤,而且如此下去,小东西肯定会累死。
这天早上,宝夫人不情愿的离开床榻。她走之後没多久,银月就醒了,一直注意著他的奴才按照宝夫人的吩咐为他清洗身体和照料饮食。炸鸡、烤山鸡、鲑鱼肉、红色的布丁和覆盖一层焦糖的奶油蛋糕。。。宝夫人对取悦自己的男宠一向大方,不管是吃的用的穿的,都捡最好的。
银月一点食欲都没有,但是不吃肯定死掉。那就死掉好了。。。
一个熟悉的脸在脑海里闪现。银月皱起眉,非常非常想遗忘的人!背叛了自己,深深伤害了自己的人!!银月怒火中烧,他抓起一把食物就塞进嘴里──食物索然无味,闻到的都是恶臭,看到的都是灰白,眼泪已经干涸,一切都没有意义!但是一定要活下去,活到再见的那一天!到那时我一定要──。。。
几天不在,积累下成堆成堆的文件,宝夫人飞速浏览批阅,有空挡时还不忘回味一下情迷放浪的夜晚。
这时,一个小倌急匆匆跑进来,跪下说道:“禀夫人,有贵客请见。”
“谁?”宝夫人手没停,不耐烦的问道。
“秋诀国大将军武怀赋。”小倌低下头恭敬回道。
作家的话:
强势的静人
☆、十四 武大将军献宝
宝夫人一听,连忙站起来,手一挥把拿著的文书扔的老远。“还不快请他进来!”她娇嗔叫道。
武怀赋摇著折扇,笑著,大摇大摆的走进书房。端坐在龙椅上的宝石夫人,全身如同涂了层金粉一样闪闪发光。武怀赋弯腰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恭维道:“宝石夫人不管什麽时候都雍容华贵。”
宝夫人喜笑颜开,兰花指一翘──“死相~~~~嘴就是坏~~~~~呵呵呵呵。。。。”
武怀赋眯起眼陪笑,握住扇柄的手心早就浸满了汗。他很怕这个女人,官场出道时拜访过她,那次的记忆黑暗到终生难忘!
“虽然朕喜欢年轻的男孩,但是成熟男人那种诱惑的麝香味也能勾起朕的性趣~~~”
只要是被宝夫人看中的,不管身居何种位置都不管不顾的直接挑逗。武怀赋以为自己习惯了,可再次听到这种话,肩头还是一颤,汗毛跟著竖起来。
“今儿来有什麽事麽?”宝夫人美目一挑,色色的说:“难道你想通了,要──”
“宝夫人就爱捉弄人。明明刚到手一个好玩意,还找我要。”武怀赋及时打断宝夫人的话。在次座上坐下,挑衅的看著她。
“哎呀!你们全知道了啊!”宝夫人大呼,“的确是个好东西,又强壮~~~又青涩~~~~呵呵。”
“哦~~?宝夫人兴趣变了?难不成比我还帅?”武怀赋也说的挑逗,可是心里祈祷著:不要靠过来不要靠过来不要靠过来。。。
宝夫人大笑一声:“武将军是来比帅的呀?好,好。朕马上叫他来给将军瞧瞧!”她打个手势,小倌立马退下,没费多少时间就领著人上来了。
银月还是很虚弱,他脸色苍白,步伐不稳。跟在小倌身後行了跪礼後,起身低头站住不动了。武怀赋从他进来开始就在观察他──高挑挺拔的身材,俊美清朗的脸,年十五通习六艺经传。。。嗯,的确是有外貌有气概有学识的大好青年,沦为好色母狼的性工具实在浪费。
看到刚才还想著的小宝贝,现在离自己这麽近,宝夫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站起,作势冲过去,可是“不巧”,武怀赋抢先一步拦在他们中间。
武怀赋绕著银月慢慢转圈圈,眼睛上下不住打量。转了一圈又回到他面前,突然伸手去挑银月的下巴。刚挨到,银月条件反射的避开,然後恶狠狠的瞪著武怀赋。
可惜没什麽教养。武怀赋心里下了结论。
宝夫人叽叽喳喳的走过来,娇滴滴的说:“武将军耍流氓!怎麽能不经朕允许随便碰呢~~~”
武怀赋没有回话,只是重重的叹口气。
“怎麽了?”宝夫人不声不响的傍上武怀赋的胳膊。硕大的胸部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
有酸液涌都喉咙处,武怀赋强装镇定,用不屑的口吻说道:“我还以为是怎麽的国色天香!静人比他好多了,又乖巧。”
“静人啊,我送给上官三小姐了。”
“那可是大礼啊!”武怀赋夸张的感叹道。
“那小姑娘肯定慢热,一般男宠满足不了~~~”宝夫人捂嘴轻笑。
一窝火冲上头顶,银月顶著愤怒的表情抬头看著这两人。武怀赋见状挪了一步,把宝夫人挡住。宝夫人说到兴头上,“她呀──”
“宝夫人跟上官家没多少交情嘛,怎麽就交换男宠了呢?”武怀赋打断她的话,挑起新话题。
“说来真是命运的安排。我到国都的头一天包下了羽扇楼,从四楼临湖的窗子往外看的时候,看到他!当时跟她主人坐一起。那一见就把心给抓去了,赶紧派人跟上,才知道是上官家的小姐。於是就发了请帖来别馆参加游园会,然後就交换了!”
“哦──多麽美丽的巧合啊。”武怀赋点头称是。可是一阵絮乱的气息从身後传来──又得罪他了?真是没有教养啊。武怀赋侧过头看著他,皱起眉头。
宝夫人沈浸在美妙的回忆中,完全没有感觉到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武怀赋脑门一拍,说:“看我都正事忘了!在下可不是空手来的,可是看了──他以後,不知这礼物当给不当给?”
宝夫人的兴趣调动起来:“什麽礼物?”
“当然是您最喜欢的──美男咯~~~”看到宝夫人两眼闪光,武怀赋露出难色,“只怕并不是宝夫人锺爱的青涩肉体。。。看来是白费心思了。”
“哪有!”宝夫人厉声反驳,“虽然调教处子很有意思,但多了终会累的。再说处子也就一晚上,过了就没了。”
“啊──听了宝夫人这话我就放心了。您说我这大礼不带是冒犯,带了不呈是冒犯,呈了您不喜欢更是冒犯。”
“不要紧,武大将军的东西我最喜欢。”说著,抱住武怀赋的胳膊又紧了一圈。
武怀赋扇子一收,啪一声算是给的信号。等了半天的奴才终於牵出“大礼”──
只见来者是个少年,一头垂至肩、灿黄灿黄的金发;灵气十足、像猫一样好奇调皮的眸子一粒是蓝色,另一粒却是绿色;挺直的鼻梁完美的立在正中,下面的朱唇不大不小不薄不厚;皮肤白皙通透,还泛著可爱淡淡的红润。身材不高,但浑身的肌肉线条像经过雕琢一般均匀有致,赏心悦目的同时让人有抚摸的冲动。
更妙的是,这是一对双胞胎。
宝夫人看直了眼,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抓住武怀赋的手掐进肉里,疼得他直流汗。
“实在对不住,不是宝夫人最爱的处子。。。”武怀赋惭愧以对。
“谁说朕爱处子的?只是换个口味尝尝罢了!”宝夫人抽出手,狠狠拍了拍大将军的背,“武怀赋,你这次可让我刮目相看了!本以为你是没情趣小肚鸡肠的自恋狂,没想到突然来了这麽大手笔!朕龙心大悦啊!”
武怀赋脸红一阵白一阵,朝宝夫人鞠了一躬,“谢宝夫人夸奖。”
於是,从那天晚上起银月莫名其妙的失宠了。而且仗著绝不趋炎附势的个性,马上落入了“冷宫”。银月很满意这个下场,可是除此之外什麽都感觉不到,整个人就像一具空壳。
作家的话:
可怜的银月。。。
☆、十五 独自一人的日子
明夜最近有些癫狂。上官玄忠很焦虑的跟妻子这样说。
“癫狂?”刘栩亦不很理解。
“工作狂啊!不管什麽时候都在想朝廷的事,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上官玄忠激动的说。
“吃不香我明白,但是睡不好你怎麽知道?”
“。。。。。。现在女儿的事比我的事要重要很多好吗!”上官大叫。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好事吗?女儿比你上进,上官家要飞黄腾达了。”刘栩亦乐观的说。
玄忠见跟妻子话不投机,决定亲自找女儿谈心,在通往明夜庭院的走廊上碰见了静人。
“见过上官老爷。”静人风度翩翩,行的是下人的礼,流露出的是上等人的气质。“老爷是要找明夜小姐吧?”
玄忠懒得理他,看都不看的从他身边走过去。
“明夜小姐不在书房里。”静人柔柔的声音从後面传来。
“那她去哪里?”玄忠很不情愿的问,一脸不耐烦。
“在书房外的走廊上。”
“你!──”真是狡猾的东西!可是犯不上动气。玄忠哼了一声,袖子一甩,疾步走开。
静人看著老爷的背影笑得别提多开心了。最见不惯这种目中无人的贵族,以为我静人跟了那个老妖婆这麽多年是白活的?我可不是软柿子!
他有点明白老爷去找小姐的目的,肯定是因为小姐没日没夜的工作。自那天晚上以後,小姐有意躲著他,搭话也是简单几个字,稍微靠近就像小兔子一样跳开,眼睛也是遮遮掩掩的不敢对视。怎麽说呢?──非常可爱。
明夜名正言顺的成了他的主人,所以静人不能再随便造次,可是乖顺的人绝对不是“静人”,他只是再给主人适应的时间,等时机到了再来硬的!想到这里,静人愉快的笑起来。
玄忠在书房里找到了女儿,他一边暗自咒骂那个混蛋,一边关切的走到明夜身边。“明夜,你如果再不好好休息,我是不会支持你的。”
明夜听到爸爸说的,放下了手里的卷轴。爸爸说的就是自己的目标“解除奴隶制”,最近到处奔走也都是因为这个,现在国都还是禁忌话题,所以要费很多力气。但有先见之明的聪瑞之士们已经注意到这个无法避免的趋势,而且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发生。
但是朝廷里的保守份子要占多数,官高爵重的大人不在少数。保守顽固派的票数已经无望,所以中立派的去留非常关键。上官玄忠就是中立派之首。虽然他不承认是“首”,但很多势力都是因为仰慕他才站在中立的阵营里。
如果能拉拢爸爸就好了。明夜总是这样想,可是她了解上官玄忠,他是个讲原则的好爸爸,而官途清廉是他的原则之一。
明夜直视著玄忠,表情严肃,“爸爸,你真要在家里谈论政治吗?”
玄忠露齿一笑,说:“其实你很想聊吧。朝廷上你我官职悬殊,根本说不上话。回家了就是爸爸和女儿的身份。。。真正想谈政治的不是你吗?”
“不,我喜欢讲原则的爸爸。爸爸你之所以在女儿心中地位崇高,就是因为你不论处於那种立场下都是最看重原则的。”明夜很认真的说。
玄忠有些诧异,明夜这番话出乎意料。他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被你这麽一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好还是坏呢。”
“过几天唐府摆酒席,庆祝唐语迟朝廷出道,要去吗?”玄忠柔声问明夜。
“不想去,我很忙。”明夜冷冷的说。
“你不表示好意,她可很难帮你的。”
明夜颇有深意的看了爸爸一眼:“她不帮我就是在帮我。”
明夜觉得一切都没有偏离正轨,不论是自己的人望还是官途。立亥门的魏老先生非常赏识她,童操大人对年纪尚小的明夜明显不信任,但由於政治立场相同,还是默许了她的活跃。护上右大臣赵凌空是个麻烦,非常顽固的守旧派,赵府也是沿袭奴隶制最古老最完整的宗门大家。但是她的儿子赵晋似乎对明夜非常有好感,传闻他还向母亲提过与上官府结亲的事。
新国君杜万章年少气盛,从小耳闻父辈的丰功伟绩,继位之後当然不甘於沦为皇家的泛泛之辈,南征北伐的时代已经过去,新时代的丰功伟绩除了改革还能有什麽?
再就是唐语迟,应该是最麻烦的一个。她不容易把控,而且在她的印象中,明夜是个假想敌。若果真是这样,她终将会造成阻碍,但对明夜来说只是把双刃剑而已。
这些都不算什麽,最让她揪心的其实是这个静人。那天早上她睡到很晚才醒,静人却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一边,看著盖著薄单赤身裸体的自己。羞的明夜想一辈子窝在被子里不出来!可是这个坏到骨头里的奴才把她当成兔子一样抱起,说要为她清洁身体。明夜尴尬的挣扎,扭动间的私处传来非常不愉快的粘稠感──
“难。。。难道。。。那。。。你。。。”当意识到那是什麽之後,明夜连话都忘记怎麽说了。
哪知这个混蛋眉目含春的一笑,俯下头耳鬓厮磨,“没错,就是在下的精华哦~~~~ 不过明夜小姐不用担心,我从小服用药物,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
这话其实很残酷,但是从那张嘴脸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明夜羞怒的打了他一巴掌。挨打的静人顿时面无表情,托住明夜的手一使劲,一字一顿的说:“昨晚做了好几次,现在居然还这麽有精神。。。看来得好~~好~~的帮明夜小姐从里到外再清洗几遍。”
最後在浴池中,明夜再次被迫宠幸了他。
“真奇怪,我这样对你却不赶我走。所以,其实你也乐在其中吧?”静人抱著沐浴过的明夜小姐放在床上,调侃的问。
这话貌似刺中了明夜的心──确实不情愿,但自己也确实觉著舒服。她没好气的瞪了静人一眼:“我是真的不愿意,但也不能说谎说不愉快。倒是你太过诚实,不论是身子还是嘴巴。幸好你的主人是我,要不然你早被罚做苦役了。”
“真是谢谢我的明夜小主人,为了报这大恩大德,我决定一辈子跟著您,不论你去哪里。”
静人很圆滑,来上官府没几日,上上下下或家臣或奴才都打成了一片,这让他在上官府生活的颇为自在,与明夜对话越来越不小节。不过对这个“无礼”奴才,明夜没觉得冒犯,反而是件放松的事。明夜知道自己的心事,只是不敢碰触──静人会成为银月的代替品麽?一想到就有一股苦涩在心里蒸腾而起。
──银月,你还好吗?
作家的话:
非常喜欢静人这个人物~
☆、十六 再次易主
银月从冰冷的梦中惊醒,他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他坐直屏住呼吸,许久之後才明白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他在宝夫人这里快有一年时间了,他非常默默无闻、小心翼翼,生怕宝夫人又想起他来。虽然自己已经做到如此低调,但深宫大院里的寂寞之人何其多,气质冷漠的银月像个异类总是会引来很多扑火的飞蛾。他没想到男人居然也能向男人搔首弄姿的摆出求欢之态,银月觉得恶心,一遍遍的干呕。现实的世界就是这麽恶心扭曲吗?如果是这样在她身边当一辈子的奴隶根本就是享受!
银月抱住头,後悔又想起了她,那个发誓要憎恨一辈子的她。
又过了几天隐形人的日子,银月的住所突然来了个访客。一个走路雄赳赳气昂昂,摇著折扇嬉皮笑脸的男人。
“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我?”武怀赋随口一说,从银月身边走过,在正席上坐下,上挑的丹凤眼闪著狡诈的光。银月不知道来人有何意图,於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来人把周围扫视一圈,笑著说:“真抱歉让你失宠了。”
银月皱起眉头,不想回答。
“但是,你在男宠之间声望很高嘛。我连名字都没说完,就都围上来争著要为我带路。费了我好大功夫才把那些小美人们甩掉呢!你看把我热的──”武怀赋边说边夸张的猛摇扇子。
“阁下确定是来找我的?”银月脸色难看,这个人好像是故意逗他玩的。
“算是吧。我是想看看我进贡的那对双胞胎是不是把你从宝座上挤下去了而已。”
银月又没有回话,心里越来越不耐烦。
“多大了?”男人终於正经起来。
“二十一。”
“会武功吗?”
银月很无语的瞟了他一眼,就像在说“你是白痴吗”。
“。。。不会?那很好。宝夫人为了还情,让我在她後宫随便挑一个去。你说说公不公平,明明送的是两个,却只还一个!难怪那个老女人这麽有钱。”最後一句武怀赋说的很小声,但是咬牙切齿。然後有看向银月,问:“要跟我走吗?”
“好。”银月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男人惊异的眨巴眨巴眼睛,“这麽爽快?也不问下原因吗?”
“已经去哪里都无所谓了。”银月淡淡的说。
哎呀,自暴自弃了。武怀赋站起身,往前走几步,在银月身边站定。“那现在就随我走咯。有要拿的东西吗?”
“什麽也没有。”
武怀赋领著就出去了,路上碰到好多男宠询问,他都如实的说“今後银月归我了”,激起身後哭声连天。武怀赋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他很喜欢这种恶作剧的感觉。跟在後面一步远距离的银月面无表情,连眼睛都不眨,像具行走的尸体。
出了宝夫人的宫殿,武怀赋把牵马的绳子从他随从手中抽出来,交到银月手中,“你的工作是为本大人牵马。”说罢翻身上马,领著一溜侍卫慢悠悠的出了汤州。
路上,武怀赋突然问他:“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银月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没有名字,大人如果愿意就给我起一个吧。”
“哦──”武怀赋深吸一口气,折扇拍著手心啪啪响。“那就随本大人姓‘武’吧。武。。。”他沈吟片刻,大声说道:“武蕴炎!”
☆、十七 召见唐语迟
唐语迟耿耿入怀。她朝廷出道的宴席还算摆的体面,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只是那上官明夜从头到尾连面都不露一个,不光如此,连一句问候的话都不捎来!唐语迟一边喜笑颜开的敬酒装乖,一边在心里诅咒那个傲慢的女人。
唐家政治立场不鲜明,即使有,也没人会在意。唐语迟干掉第一杯酒後决定──今後我的立场就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上官明夜的对立面!然後又干了一杯,胃里烧滚烫,冲出一口热气,心胸徒然宽广好多。
第一次早朝是意料之中的冷淡反响。没有冷嘲热讽算好的了。唐语迟心想。不过现在官阶也排在旗和底,跟上官明夜平起平坐了。
早朝之後唐语迟刚穿上鞋就被一个太监小声的传话──“国君有请。”唐语迟还没明白是怎麽一回事,站在她身边的唐三臧欣喜的剧烈颤抖起来。
“女儿啊,国上要见你!说明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啊!”
唐语迟还是没觉出什麽,不过眼珠一转,悄悄问父亲:“上官明夜那时候被国君请去过吗?”
“嗯──没有。一般不会有人这麽荣幸的!我的好女儿!”
听了父亲的话,唐语迟得意的挺起胸,骄傲的笑容。她理一理衣衫,跟著小太监往後殿去了。
杜万章坐立不安,他不知道怎麽鬼使神差就下了那道命令。不过唐语迟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好,虽然不是倾城的美人,但出处流露出的温柔抓住了自己的心。杜万章担心这唐突的举动会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