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盼秋,还真是……从头到尾,虽说她细嫩的肌肤就在咫尺之处,可她硬是做到了,无论是手指还是胳膊,都没有碰到自己的后背。
只是这碰与不碰,其实也没多大区别了。
反观云盼秋这边,秀美的额头之上,渗着密密的汗珠,刚才用姜汁擦背,本来就是耗费体力的事情,更何况她为了避免触碰到秋意歆的身体,手悬在空中,这又花去了更多的气力。
“秋公子,擦背发汗以后口会很渴,我去给你……”
本来,云盼秋是准备说,给他烧点热水准备着,万一他要喝呢?
可是,突然的眼前一阵发白,让云盼秋觉得晕眩,下意识得一手撑住了旁边的桌子。
这晕眩虽然是一会就过去了,可是非常悲剧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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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妹纸建议俺3000字更,俺就这样做了
不想拆成两个部分让你们闹心,就一起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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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居然没留意到系统排版错误,我有罪。
047.乌龙迷眼
刚才给秋意歆擦背,一直捏着姜块,她的手指之上,也沾染了不少姜汁,生姜本是辛辣刺激之物,结果她用手去挤按眼角睛明穴,那姜汁,就毫无意外的被她的一个疏忽,弄进了双眸之中。
“啊!”那姜汁的火辣刺痛,烧得云盼秋的眼睛生疼,眼睛闭紧,双手胡乱得挥着,又不敢再触碰,怕火上浇油。
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从出生到现在,从慕雪然到云盼秋,这怕是她经历过最衰最囧的事情了。
“盼秋你怎么了?”见到云盼秋这般情景,秋意歆被子一掀,直接跳了起来,三两步就来到了她的身边。
“眼睛好辣……忘了刚才摸过了姜块,汁液进到眼睛里去了。”
下意识得抓住了秋意歆的手臂,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总算是站稳了身子。
然后,秋意歆只见那俏皮的眼珠,在眼帘之下来回滚动着,就好象被子里藏了一个顽皮的孩子,在里面淘气的翻来覆去。
拉长的人中,抿起的红唇,还有那挤来挤去的眼睛,都在告诉秋意歆此刻云盼秋非常难受。
“盼秋,我带你去洗洗眼睛吧!”秋意歆心急如焚,一手搂住了云盼秋的肩膀,一手拿着烛台,小心翼翼地扶着云盼秋向外面走,他的手,是如此得紧握在那细嫩的藕臂之上,抓得云盼秋有些疼痛。
“好!”正因为是疼,云盼秋才没有觉得秋意歆是在轻薄于她,否则即便眼睛再痛,她都会推开他的。
月色之下,男子高挺,女子柔靡,身相依偎,影斜重叠。
秋意歆不敢走太快,因为现在盼秋看不见,他就是盼秋的眼睛。
这样照顾她,被她依靠的感觉固然很好,可是她那辛苦的模样,秋意歆恨不得自己来承受,也不想让她有一点不适。
“盼秋,快到了,快到了。”秋意歆连声安慰着,看到云盼秋这般,他愈发心疼了。
终于走到了水缸旁边,云盼秋摸着水缸的边缘,刚想伸手进去捧水,却被秋意歆阻止了。
“盼秋,我来吧,我手上没有姜汁。”
放下了烛台,拿起水瓢缺觉得碍事,然后随手丢到了地上。
那玉笋一般的秀手,迅速捧起了一些清水,云盼秋凭着感觉摸了两下,找到了这个“临时的容器”,毫不犹豫地把额头和眼睛,往里面伸。
本来冰凉的井水,因为秋意歆的体温,显得没有那么刺骨,微热的水温,正好是她云盼秋的一剂良药,缓解着她眼中的刺痛。
秋意歆的心,跳得更快了,那懿柔芳华的小脸,正被自己捧在手心这种,他能感受到那眼帘的翻飞,像是扑腾的鱼儿,打扰着已经不算宁静的水面。
自己的手臂,被那白皙的小手抓得死死的,那微微的疼痛,竟然让秋意歆流连忘返,因为这样,才能更真实得感受到她的存在。
一次……两次……
云盼秋的双眼,因为多次的清洗,也渐渐没有那般刺痛了。
用袖子蹭了蹭水帘洞一般的脸庞,云盼秋松开了抓着秋意歆的双手,然后赶紧用水清洗。
“谢谢你秋公子。”虽然眼睛还没能完全睁开,但是这发自内心的感谢,还有不知不觉萌生出来的信任,让云盼秋对秋意歆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盼秋,我不需要你说谢谢,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愿……
“我一会再来掰下眼睛,争取流点眼泪来。”云盼秋说着。
那如同蝶翼一般纤长的睫毛,依旧上下翻飞,唯美的小脸因为刚才的那番折腾显得愈发的零乱,可在秋意歆眼里,眼前的女子,就是清晨初开的新荷,娇嫩羞涩,纯洁无暇。
菡萏出清水,纯美惹人怜。
心中感叹,他的盼秋不是那些娇柔造作的女子,不会去故意装出柔弱的模样来惹人注意,反倒是那种隐隐散发的独立坚强,更是惹人怜惜。
现在的她,大概是寒怕手里的姜汁还残留着吧,只能用双手的手指关节,努力地撑开眼皮,那有些做鬼脸的模样,让秋意歆忍俊不禁。
怎么会有她这样可爱的女子,自在随性,又温柔善良。
一旦爱了,对方怎么样都可爱,总会有一个适合的形容词,来描述对她的看法。
比如现在,就是可爱率真。
俊美的桃花眸子中,是对云盼秋无限的宠溺,那扬起完美弧度的银红双唇,牵扯着他发自内心的温柔和爱慕,这种美妙的感觉,让他觉得毛孔通透,浑身舒畅。
只可惜,这一切只能在她睁眼之前收敛起来,若是自己太过急功,就怕物极必反。
“盼秋,好点了没有。”最后贪恋地欣赏着这属于自己的一幕,秋意歆关切地询问着。
“算是好些了吧!”对于自己刚才的笨拙造成了现在这种大乌龙,云盼秋心里感叹着自己真是衰到家了,再也不敢用手碰眼睛了,只能用袖子,蹭了蹭挤出来的几滴眼泪。
“都说女子是水做的,盼秋你这眼泪掉的,感觉比久旱之地下雨还难。”半分调侃,半分感触,秋意歆希望,用轻松的氛围,来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
“不知道,大概是我泪腺不发达吧!就是觉得怎么哭都哭不出来,连挤眼泪都很难。”深深吐了一口气,云盼秋可算是从“烈火烧眼”的困境中出来,眼眸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依旧眨个不停,但好歹不用依靠秋意歆,自己可以勉强看清外面的一切了。
“什么是泪腺?”秋意歆好奇地问。
“额……泪腺就是你眼睛里面一个管你流眼泪的……东西。”云盼秋本来想说器官的,可是说了器官,肯定又要回到组织啊细胞啊,那可以说上好久了。
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和秋意歆讨论一些这个,虽说在这个年代,要按照西方医学那般会有些困难,但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开端呢?
“盼秋你知道的真多!”对于云盼秋的话,秋意歆自然是有些疑惑的,但是本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原则,他的未来娘子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本来……云盼秋的下一句是,以后如果能弄到尸体,我解剖一个给你看看的。
可这话被她吞了下去,想着自己这样说,秋意歆大概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吧!
更主要的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在秋意歆面前这样说。
“盼秋,我有件事情还算好奇,你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那狭长的眼眸挑了挑,看似无意的聊天对话,却是秋意歆更好的了解她的手段。
“大概几年前吧,有一次做饺子,没有菜,就切了很多葱做馅,结果切得太多,被葱的味道被熏哭了。”
精致的下颚扬了起来,脑海中那滑稽的一幕,黛眉一皱,嘴角也无奈的瘪了起来。
那一次虽然也很囧,但是至少不是因为乌龙,也没有人看见当时她的样子。
这次丢人可丢大了……而且,是在秋公子的面前……
心里一阵惆怅,说不出为什么来,鼻翼起伏,长长地呼出了心底的一丝迷惑。
“那不叫哭,那叫流眼泪。”秋意歆柔声细语,“纠正”着她的措辞。
“好像没有养成哭的习惯,练药血的时候那么疼,我也没哭过。”云盼秋的语气平淡轻柔,好像那段经历,真的就只是她说的那般轻松。
魅惑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因为疼惜而有的悸动,《药血》的首章,那短暂却警示的话语,秋意歆绝对不会忘记,“药血之功,费神费力,若练此功者,需受食肉之疼,噬骨之痛,意若不坚,请勿修习,不进则退,与身不易。”
他懂的,他懂她有多痛。
她也只是刚刚及笄的年岁,本该承欢膝下,却必须承受这药血之苦,越想,就越觉得,以后一定要把她宠到极顶,不让她再受一丝的委屈。
“哎呀!糟糕了!”本来还算平静的云盼秋,突然跳了起来,“秋公子,你这还再风寒呢,怎么能从被子里跑出来了呢?”
“都是我不好,笨手笨脚的。”埋怨着自己,那嫣红的润唇又嘟了起来,“秋公子,对不起,我们赶快回屋里去吧!”
若是换成……相公,我们赶快回屋里去吧……
秋意歆自然知道,云盼秋不是那个意思,几番言语下来,他已经看出,他的盼秋,似乎并没有一般女子的那种细腻的感情。
他的情路,注定漫长多舛啊……
可是总有一天,他秋意歆,会让那句话,变成……他想要的那个意思。
“盼秋,走吧!”权衡再三,秋意歆还是退后了几步,怕自己靠的太近,会急功了一点。
只是……人生,总是有很多意外组成的,就好像前一会,悲剧的云盼秋误把姜汁弄到了眼睛里,这一会……
秋意歆后退着,心里眼里,却满满都是眼前这个娇柔的小女子……
接下来的事情,是绝绝对对出乎秋意歆意料之外的,一般正常的话会说,秋意歆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是在他看来,绝对可以说成是种善因得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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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亲么,要亲么……
048.意外初吻
刚才的时候,秋意歆嫌水瓢碍事,就给随手丢地下了,这番结果,就是秋意歆后退之时,脚后跟非常凑巧地踩到了那水瓢之中……
若是平常底盘稳,秋意歆也不至于会摔倒,可是现在因为心里幻想着以后和他的盼秋情意绵绵,郎情妾意……
这重心是怎么都弄不稳,手舞足蹈的,秋意歆自己都觉得自己非常狼狈,颀长的身子,想要抓住水缸的边缘,让自己不要摔下去失态……
“秋公子你小心啊!”云盼秋见状,也没有多想,伸手想要拉住秋意歆的手……
一道修长,一道纤弱,以紧扣的在一起的两条手臂作为联系,秋意歆悲催倒下的同时,云盼秋也惨遭荼毒。
“盼秋你小心啊!”想着摔倒八成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秋意歆一个用力,至少想着让云盼秋摔倒的时候,不会落在地上,另一只手,圈住她娇软的身子,忍受着背部,撞击到地面时候的痛楚。
“唔。”一身低吟。
“啊!”一身娇呼。
剧痛从背后传来,加上那柔软身子的撞击,被前后夹击的秋意歆,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要散架了一般……
还有,那嘴角,为什么也突然觉得很痛……
他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和她的贴在一起啊……
是什么东西,在咬他的嘴角,那细润的,温润的触感,那唇齿之中带着少女芬芳的气息……
轰……
秋意歆的头脑,一下子变成了一张白纸……
她她她……她的身子倒在自己的身上……
她她她……她的娇唇贴在自己的嘴角……
现在,这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实,真的不能在真的,就着这微弱的烛火,若是被人看见,绝对是天大的……咳咳,那啥了。
“哎呀……”慢了半拍的云盼秋,想要从地上——确切说是秋意歆身上爬起来,她扭了扭身子,秋意歆像是弹簧一样,松开了搂着她的手臂,还有紧扣在她手上的纤长手指……
“……”
“……”
云盼秋的双手,搭在了秋意歆的胸上,那柔软的丰挺,也随着她一起耷拉着……
那秀美的眸子,睁得如铜铃一般,那柔软的唇瓣,洁白的皓齿,已经从秋意歆的嘴角上抽了出来,那唇瓣直接画出了一个O型,而这一切,因为云盼秋的过度惊讶,而定格在那一刻……
秋意歆这边,不比云盼秋好得到哪里去,那妖媚的桃花眸子,此刻傻气得和云盼秋比着谁的眼睛大,银红色的双唇薄薄的抿着,可那舌尖,却反复舔着刚才被她咬到的嘴角……
“哎呀这是!”云盼秋一个翻滚马上从他身上翻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秋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
自己……自己……刚才……
拉他的时候,自己身子不稳,摔了下去……嗯嗯。
摔下去的时候,他好像,伸出手来抱住自己……呃……自己最后摔到了他身上,所以他应该是拿自己的身子当垫子给她缓冲……吧!
这些,都是意外,当时情况很复杂,所以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正常的……
云盼秋的脸,烧得和她顽疾发作了那般,简直都可以直接去演关公了。那粉粉的小拳头,蹭着自己的衣服。
刚才,那唇角的温度,那细润的皮肤,还有贝齿之间,那软软糯糯的口感……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没碰过别人的唇瓣还能没咬过自己的么……
那是嘴唇啊,男子的嘴唇啊,这个乌龙下,她留了那么久的初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送出去了啊!
原则上来说,这也算不上初吻,这唇瓣之间的接触面积,那是相当相当的有限啊。
对方……对方是救了自己性命的秋公子啊,自己这……这……
是轻薄了他?
轻薄了他?
薄了他?
了他?
他?
……
“秋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云盼秋自己都觉得自己慌乱的可怕,牙齿都在上下打颤,她拼命地摆着手,连连解释着,“这是意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盼秋……疼……”除了疼痛的折磨,还有那狂哄乱炸一般的心跳,秋意歆也是慌乱的,只是他的慌乱是欣喜若狂,而并非云盼秋那般手足无措。
他……他吻到了盼秋啊!因为无意中丢弃的那个水瓢,又无意中踩到了造成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失态……
他吻到了盼秋啊!
晕了晕了晕了,秋意歆从来没有想过,就是这样一个几乎算不上吻的吻,居然让他的心如此的满足,等了那么久,守了那么久,数百个日子的日夜思念,都是值得的……
那如火山喷发一般的狂喜,一下子涌上了全身,和那周身上下的疼痛,混杂成一种青涩的滋味,爱慕之甜,身痛之苦,不得之酸……
那压抑在心头的残存理智,在默默地告诉他,现在的盼秋,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自己就不要再去做什么惊吓于她了……
当然,也再做不了什么了……现在这会,身子还真痛。
“盼秋……扶我回屋吧……”依旧是浓重的鼻音,因为疼痛,连声音都弱了不少,那潋滟的眸子,半睁半闭,坐实了自己虚弱的模样。
摔倒而已,他秋意歆自然不会弱到自己爬不起来,否则他也不用在外面混了。
可是嘛……有便宜不占,绝对是笨蛋。
“好好!”云盼秋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后背,清澈的瞳仁深处是自责和担忧,让那眸子愈发娇美了起来,“秋公子,你要是痛,就和我说。”
“一会……就好了。”秋意歆气吐幽兰,身上那般梅花的香气,渲染着空气中的暧昧之味。
感受到她细嫩的小手,有力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胳膊搭在她的脖颈之上,另外一节如莲藕般可爱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自己的后背……
即便因为疼痛,秋意歆依旧感受到那柔软小手给他带来的无数电流,贪恋之于,最害怕的摸过去自己会起不该有的反应。
这折磨真是太甜蜜了,让他……好吧,即便再担心,那最终的感觉,就是欲罢不能。
月下的身影,依旧是刚才那般,只是此刻,被照顾的人,掉了个。
月白庭空,似止却非,人心之变,沉底难见。
变化的,哪里仅仅只是两个人谁在照顾谁那么简单呢?
翌日。
醒来之后,看了看天,发现已经是接近中午时分了。
本来是打算照顾秋意歆的,因为他又是风寒又是摔倒,云盼秋的内疚简直是到了极点,可是坐在屋中……
脑海里,那倒在他身上的一幕,一遍一遍地反复放映着,脑海里有一个声音,缠绕着她的心,你吻了他,你吻了他……
最后,确认秋意歆没事之后,她落荒而逃。
那是意外,那不是故意的,云盼秋自己坐在床上,反复说服着自己,可是不知不觉之中,越说服,越觉得这变成了心里暗示。
“啊啊啊!”不敢叫得大声,怕吵醒了人家,云盼秋挥着拳头,砸到了自己的腿上。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这以后如何见人秋公子啊,以后还得找他去治病,这叫她如何敢去啊!
依梦啊依梦,快来帮帮我啊!云盼秋虽然知道叨念无用,但是依旧反反复复想着这样一句安慰自己的话。
其实啊,她也不想想,若是林依梦真的在这里,大概会很坏心眼的说,“哎呦,初吻算个什么,别人在你这岁数都离婚了,你这初吻才刚刚送出去。啧啧!”
现在,两位可以勉强算是帮凶的人,顺子和陈萍,正躲在远处眺望着院子内的情况,虽说视角不是非常好,只能勉强看见院内之人的男女之分,但是,这就够了。
夜里啊,庄主和夫人先是出来,然后再又进去屋里,最后夫人很久才又出来了。从他们的视角,只能看到这么多,但是二人那YY之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已经编造出无数的段子了。
想到庄主,为了留下夫人而施的苦肉之计,两个人心里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首先是给自己浇了好几桶凉水,感觉无效之后,又专门出去找那些风寒病人接触,总算是成功染上了风寒。
顺子未雨绸缪,庄上要办喜事了,照理应该去景记置办足够的布匹用品,这喜袍做起来费事费力,得赶紧了,万一夫人肚子里有了孩子,婚礼还没办好,自己就是办事不利了。
“……”云盼秋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和作贼似的,她怕看到秋意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昨天晚上的乌龙,折磨地她有些神经衰弱了。
要……逃……么……
心里有了想法,可是依旧觉得自己不告而别好像不礼貌,挣扎纠结着,慢慢往门口挪动……
她进来的时候,是昏迷着的,所以没有领教那外面的阵法,只是见着门外栽得密集的梅花树。
这地面上,有类似车辙的痕迹,只怕是,这梅花丛中另有蹊跷。
“……”云盼秋红唇嘟起,觉着想逃跑,都那么费劲。
“盼秋,早。”秋意歆看了看天色,然后故作轻松地调侃,“也不早了。”
尴尬……尴尬……
低垂着眸子,云盼秋此时就是一个扭捏的小媳妇,怎么都找不到对的站姿。
“昨天……昨天……那是意外……我……”继续语无伦次的解释着,云盼秋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什么意外?”秋意歆故意揉了揉太阳穴,微眯着那狭长的桃花眸子,“对不起啊盼秋,大概是风寒,昨天晚上头晕的厉害,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他……忘了……
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失忆?
可是此刻,云盼秋的心,只觉得自己从高空之中落回到平地,那娇柔的小脸,舒展开来,心中,也坦荡多了。
忘了也好……忘了也好……这样,两个人相处就不会尴尬了。
“庄主,外面有人来了。”
云盼秋刚想说什么,只听外面一阵脚步之声,守门的陈金却走了进来,对秋意歆毕恭毕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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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汤圆节快乐,喜欢吃汤圆的多吃几个,帮我吃回来
矮油,亲上了……某男开始各种装蒜鸟
大家知道来的人是谁咩~~~~猜一个~~~~
049.霸道帝王
“何人?”秋意歆想着,消息已经放下去了,所有客人一概不见,还有谁会现在来找他呢?
“庄主,是宁王爷,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请庄主相见。”陈金回复。
“请王爷进来吧。”考虑到云君宁好歹算是盼秋的亲戚,也不好太撕破脸,即便他的盼秋,不是很喜欢那人。
“秋公子,你好些了没有?”想到那些尴尬的事情他都忘记了,云盼秋的神情也趋于平静,回到他的病情上来,这是她最担心的。
秋意歆此刻,面色还算不上红润,但是已经褪去了因为风寒而有的那分苍白,他披着一件雪青色的流金纹斗篷,那细腻的光泽,却依旧比不上那如玉的肌肤。
不知为什么,云盼秋想到了一句话,病如西子胜三分。
这秋公子确实长相精致,不似其他男性那般轮廓分明,用这形容女子的话语说他,倒也是说的过去。
“盼秋,没什么事了,风寒也不是大病。”微微扬起嘴角,勾出一个粲然的弧度,秋意歆让自己的笑容,尽量显得诚恳一些。
见到云盼秋此刻的打扮,依旧是她刚被抱回来的时候那身米白色的素布衫子,还有那藕荷色的下裙,对自己放在她床边的那些新作的衣衫是熟视无睹。
眼眸暗暗流露着狡黠的神色,秋意歆走到屋中,开始翻找自己的那些外袍衫子,总算是找到了一件和她的衣服颜色接近的米白色暗金缎外袍,那绲边的颜色是雪青色的,也勉强和那藕荷色呼应上了。
这质料上的差别,是没办法了,好歹在颜色上,让人家觉得自己和她和搭配吧!
换好了衣服,秋意歆又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早已经想好了理由,来应对云盼秋可能有的询问。
只是……云盼秋什么都没问,她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自己的装扮。
心里一阵惘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秋意歆把目光,放到了门外的来人。
随着陈金,云君宁一袭月白的素色袍子,缓缓而入,素净雅致,弱气深隐,用他那看起来文气的外表,掩埋他的真心。
而在他身后……
秋意歆只见,此人高大威猛,玉树临风,英挺不凡,比起云君宁那般弱气,此人眉眼周正,贵气十足,杏色的外袍织着暗金色,更让这人,添加了宝气之意。
这人,到底是谁?
自从他走进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盼秋的身上,那热切的目光,让秋意歆心底一沉。
这男人,喜欢他的盼秋,这爱意如此的明显,连他这个旁人,都看的清楚明白。
不知不觉,那因为伪装太久,就有些变成真实性格的那妖媚无常的秋意歆,又出现了,他并没有太过张扬,因为和云君宁一起来的人,非富即贵,他不会随意给自己惹来麻烦。
垂下了眸子,可眼角的余光,总是若有若无的扫着那英俊的来人。
“参见皇上,参见宁王爷。”云盼秋总算想起来要行礼这件事情了,微微弯下身子,对着眼前两位该叫自己姑姑的人行礼。
暗地里,自然是非常惊讶,云君宁来也就算了,皇上好像应该修养吧,怎么也来了呢?
“皇上?”秋意歆听了云盼秋的话,桃花眸子一抬,惊讶之色虽未显出,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那颀长的身子,缓缓走上前来,从容不迫地向前一拜,“草民秋意歆,参见皇上,参见宁王爷。”
云君壑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子,此男子也是身材修长,不过略显清瘦,他的容貌非常出众,可是在云君壑的眼里,是格外的刺眼。
眉毛太细,眼睛太妖,皮肤太白,嘴唇太柔。
男生女相,真是让人讨厌。
对于云盼秋和这男子单独呆在一起,云君壑满是妒意,这是他看中的女人,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算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自然不会随便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但不说,不代表不行动。
“盼秋,你先起来吧!朕……我有事想你和说。”云君壑走上前来,修长的双臂伸出,想要扶起云盼秋,却又被她一个回避,退后了几步。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这皇上又来抓她的胳膊,云盼秋心里自然是有些不满。
皇权社会真烦人,一点自由都没有,那好看的黛眉,又皱了起来。
云君壑自然是故意把秋意歆晾到一边的,尤其是注意到这妖娆男子,和他的盼秋居然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之后,那心里的怒火,一直往外冒。
“皇兄,我们是来请秋庄主帮忙看病的,还是先让秋庄主起来吧!”云君宁对于眼前的混乱场面,扶额而叹,早就看出皇兄对云盼秋有意,而秋庄主自然也对她非常用心……
早知道应该至少确认一下云盼秋在不在这里,或者单独把秋意歆约出去才是。
后悔已经没用了,至少,让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吧!
“你先起来吧!”云君壑冷冷的一句,如果再不让他起来,就显得自己没有肚量了,“朕的病,有盼秋看就好了。”
那“朕”字,那拖长音的“盼秋”二字,都是云君壑宣誓着,自己对云盼秋所有权的方式。
皇权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秋意歆算是依葫芦画瓢,学着云君宁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往后面退了几步。眼神之中,多了一份慵懒倦怠,不再带着挑衅般的目光看着他。
这个情敌,他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他的盼秋,在躲这个人,无论是言行,还是眼神,都是对着这人的疏离,在这样的情况下,皇上步步逼近,只有多做多错这个结果。
“皇上,民女可以给你看病,但是请皇上不要再抓民女的胳膊了。虽说民女是医者,但若非诊病的时候,民女依旧觉得男女之间应该相互回避。”云盼秋低眉顺眼,但那如黑曜石办的眸子依旧是她决然不会妥协的目光,坚决的语气,让云君壑更加不快了。
“……”若是别的女子,能得到自己的垂暮,大概心里是要高兴万分吧!
想到这里,云君壑的俊眉就拧在了一起,眼前的女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拒他千里之外。
“皇兄息怒。”设身处地想,云君宁能理解云盼秋的意思,她的做法并无不妥。
只是云君宁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夹心饼干了,要顾及皇兄的心情,也要照顾云盼秋的立场,而更是有求于秋意歆,这混乱的局面,他觉得自己有点无法杀出重围了。
老办法,除了转移话题,他实在想不出更高的招数了。
“皇兄,我们今天是来请秋庄主为皇兄瞧病的,小姑姑前日情况如此糟糕,都被秋庄主救了过来,相比秋庄主一定有办法为皇兄治疗。”云君宁引导着话题,心里有些哀怨,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既然如此,就让草民为皇上请脉吧!”秋意歆不做多言,眼神依旧惺忪,那懒散似乎没有睡醒般的神态,让云君壑更加恼怒了。
“大胆!”云君壑一拍石桌,那俊眸之中喷出的怒火,让在站几人,除了秋意歆之外,身子都向后一缩。
“皇兄!”见云君壑生气,云君宁赶紧走上前来劝道,“母后说过,戒骄戒躁,对人和善。”
总有一种,云君宁承担的是一个监理的责任,云君壑做了什么事情,如果不对了,他就会跳出来纠正或者劝诫,但处理方法基本还算妥当,既没有损了皇上的面子,又几乎能解决掉当时的问题。
云盼秋早先就觉得,这云君宁摆起架势或者行为处事,都更有当皇帝的那种风范,现在,更是加深了这种感觉。
秋意歆这边,也有着类似的想法,那云君宁心思极深,是做皇帝的料子,看到云君壑这般以后,就更这样觉得了。
“皇上请以身体为重。”算不上轻浮,这场面一般的话语,只是浮于唇齿之中,并没有深达内心,秋意歆又行了一个礼,道“请皇上准许草民为皇上诊脉。”
双拳紧握,目眦尽裂,云君壑的模样,让云盼秋他诬陷自己杀害了念珍皇后的那次,要说那次,皇上是不知道,也还可以理解,就是刚刚,没有人做出什么让人生气的事情来啊,这皇上又是为什么要生气呢?
云盼秋思考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盼秋,你为什么会住在这个地方?好好的景王府不去住,为什么要在这里?”一连几个问题,噼噼啪啪地砸了下来,让云盼秋觉得应接不暇。
“启禀皇上,民女最多只是暂住在这里,这里是秋公子的家宅,也不方便打扰,只是一些原因耽误了,择日便会离开。恳请皇上让民女就住在客栈吧,这样方便些。”去景王府住?人家都直接说了,盼秋郡主早死了,云盼秋才不会过去自讨没趣。
不知道秋公子这装束,为什么和自己身上的如此相似,云盼秋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盼秋,你是郡主,身份高贵,岂是一般平民可以相交的?朕现在就送你去景王府居住,不得多留。”云君壑那口气之间的凶恶霸道,让云盼秋又长叹了一口气。
“皇兄,这诊脉之事……”云君宁刚想阻拦,便被云君壑一记眼刀给瞪了过去。
面对现在的局面,云盼秋亦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为什么执意要她去住景王府?她不想去啊,该用什么办法说服皇上呢?
050.腹黑相争
离开是必然的,虽说可能后面要跟秋公子去枫叶山庄治病,但是去之前,也不好随便在别人家里叨扰,毕竟他们现在……还算不上很熟吧!
算不上很熟,可是却发生了那么囧的情况……
想起那旖旎的一幕,心里觉得那是一个尴尬和无奈……即便秋公子他不记得了,但是她觉得,自己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无法面对他的事情,只是迟早了。
逃跑吧……虽然去景王府不是好的选择,但是总比被潜伏着的尴尬随时偷袭的感觉好上那么一点。
再说,好像忤逆皇上也不太好,刚才他抓自己胳膊是他不对,可是他说,自己是郡主,应该住在王府里,从常理来说自当如此。
“那就去吧!”权衡再三,云盼秋还是做出了离开的决定,只是这样的离去,对秋公子来说显得有些太失礼了……
还是等自己没有觉得那么尴尬的时候,再来向秋公子道歉吧,而且,自己正好趁这段时间,准备好诊费,总不能让人家白给自己看病。
那嫣红的唇瓣,反反复复的抿起,和她的思绪一般,起伏波折。
心里却是在默默地给景王府的那群人加油助威,一定要把自己再赶出去啊,我宁愿住客栈啊,不然这日子怎么过啊!
“盼秋,你先走!”云君壑那口气,那努嘴的动作,让云盼秋觉得自己被挟持的人质。
被皇上这般对待,云盼秋心中不快,突然想着什么都不管了,甩甩手走人。
可是就怕会连累到秋公子,毕竟有些人发起脾气来,就会乱咬人,这一点,她已经见识过了。
“门口有阵法,让草民来带皇上和郡主出去吧。”跟在后面的秋意歆,敛着自己的气息,继续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来避免和云君壑的当面冲突。
在这树枝之中绕来绕去,云盼秋有些走神,如果是冬季,这梅花盛开,应该是相当美好的一番景象吧!
到了门外,眼见着有两辆马车等候着,前面的那辆装饰繁杂,宽敞大气,明黄的颜色,是身份的象征,只有皇上,才配使用这样的颜色。
衬得后面那辆蓝色的小马车,格外的穷酸落魄。
“你二人在此等候,不得跟随,这是圣旨。”丢下这句话,云盼秋在云君壑的目光挟持之下,瘪着嘴上了马车,像个乖宝宝不反抗了。
“……”云君宁站在门口,对这倒圣旨,自然是只有无奈了。
“冰河,我们走!”懒得去装平日的那种平静安宁,云君宁此时心急火燎的,让秋意歆很是不解。
“王爷,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不得跟随。”秋意歆抬起那不在惺忪的眸子,玩味的一笑,又顺手绕着自己的发丝,俨然第一次,和云君宁相见时那般模样。
“本王只是要回家,又不是跟随。”云君宁此刻无心和秋意歆纠缠,语气愈发显得急躁了。
“王爷,这皇上的马车就在前方不远,你这样跟去,皇上说不准就会看见,就算再有什么事情,也好歹等皇上看不见王爷了再走吧!”
拉长了语调,秋意歆挑眉抬眼的动作,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云君宁心里更加不爽了。
“看到你心爱的女子被人接走,你难道就不着急吗?”云君宁下颚仰起,那精致的弧度和斜睨的眼神,反将了秋意歆一军。
“这才是王爷应该有的样子嘛!”又是风华绝代的一笑,秋意歆的嘴角弧度,是如此的狡黠肆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盼秋又不喜欢皇上。”
“秋庄主,你不觉得,不管小姑姑喜欢不喜欢皇兄,若是皇兄一道圣旨下来,小姑姑必须服从吗?”那清淡的眼眸之中,貌似无害,可是依旧向外散发着汩汩的深意。
“不是有王爷在么?”秋意歆侧头一甩,那举手投足,瑰异潋滟,让云君宁直起鸡皮疙瘩。“王爷带着皇上来,总不会真是只来看看盼秋的吧!”
“秋庄主倒是叫得亲热。”云君宁冷眼相对,“可知本王不才,只需一句话,定然能将庄主这一片谋算,瓦解的支离破碎。”
邪魅腹黑起来,云君宁当仁不让,只不过他做不出秋意歆那般妖孽的模样。
“王爷觉得秋某人会怕么?”尾音回旋,但不难听出语句之中的阴狠之意,那狭长的双眸,收起了那般故作玄虚。“王爷,你就直说了吧,秋某人手里的哪种药物被王爷看上了,省得我二人在此逞这口舌之快,浪费光阴。”
“血蓉花。”唇齿微微动着,那三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字,从云君宁口中溢出。
云盼秋说的话果然是没错,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这秋意歆算是他现在能找到的唯一希望,云君宁自然不会放弃。
“王爷,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做生意的人,总归要有一点好处吧!王爷许我的好处是什么?”
秋意歆依旧是那般的慵懒,眯着眼睛,等着云君宁下筹码。
“秋庄主,你真心喜欢我那小姑姑吗?”云君宁话锋一转,这突如其来的一张牌,打的秋意歆有点摸不着头脑。
“秋某人的事情,王爷就不要多管了。皇上的马车,也看不见了,王爷该回家了吧!”
两个问题,都没有答案,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一同坐上了窄小的马车,朝着城内而去。
豪华的马车之中。
马车一度沉静了很长时间,云盼秋淡淡地坐在车窗边,一手掀开帘子,看着窗外。
“盼秋,你吃点水果吧!”
单独和云盼秋坐在马车之中,云君壑那怒气褪去之后,居然是小小的激动。
“噢,谢皇上,民女现在不饿。”瘪了瘪嘴,看了看里面的果子,不饿自然是假话,但是还能忍住就对了。
“盼秋,你是郡主,不能自称民女。”云君壑耐心地再次纠正道。
郡主啊……郡主自称是什么?历史书里面没有写过这个啊!
“盼秋知道了。”想着说自己的名字,总归是没错了。
因为不太想和皇上搭话,所以从始至终,云盼秋看着窗外发呆。
虽说,她那边无视的态度,让云君壑觉得怫然不悦,可那撩帘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