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直温文尔雅的梦贵妃,一旦发怒起来,那般气势反而更加可怕,“皇上你真的爱她吗?若是真的爱她,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重手来伤害她?”
“现在郡主的情况非常的糟糕,这血越流越多,需要赶紧止血,得尽快送去太医院。皇上,微臣得罪了!”说着,魏晋源赶紧抱起云盼秋,绕过目瞪口呆的云君壑,朝着太医院的方向飞奔,而萧依梦紧紧跟随在后面,看着那裙摆之下,一滴一滴的滴着鲜血,心中越发惶恐了。
……
太医院中,一片忙碌的景象。
和云盼秋在一起相处了这些时间,即便是胡斌,都觉得自己当初对她有些太过分了,看到她满身是血的被抱到太医院来,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幸灾乐祸,反倒是有些担心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萧依梦都喂了三碗止血的汤药了,眼看这血越流越多,床单上都渗出了血迹,太医们挤在那小小的屋子里,和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着。
产后大出血,在这个时代几乎无药可救,所有人心里都有着不好的预感。
“皇上驾到。”外面太监的喊声,几乎都没有引起屋内这群人的注意。
“这血老不止住……只怕……”史正一直都很直,他这话其实大家心里都这样认为,但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
“史大人,要往好处想!”范汇也着急,说话的音调也高了些。
若是平时,有人这样和史正说话,一定会被史正一句话抵回去,只是现在这情况,他根本没心思。
“怎么样了?”云君壑也懒得管所有人都没有和他行礼的事情,拨开人群,朝着云盼秋挤过来,“盼秋!”
长长的手臂,眼看着要触碰到她小小的身子,却被萧依梦一把推开。
想着这个男人,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萧依梦就觉得一阵恶心。
“还请皇上不要碰到郡主,郡主身娇体弱,经不起皇上这般粗鲁。”萧依梦把头扭向一边,讽刺着说。
“魏太医和梦贵妃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朕有话询问。”云君壑此刻自知理亏,说话也没有底气。
人群慢慢散去,只剩下四人在屋中。
“她……怎么样了……孩子……真的保不住了么……”愣了许久,云君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在那震怒之后,看着她身上流出来的鲜血,他的心中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感,反而是心痛。
梦贵妃说的很对,他是爱她的啊,他怎么能就这样一脚下去了呢?
“皇上,小的肯定是保不住了……而这大人……也保不住了。”魏晋源的声音颤抖着,云盼秋刚才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说的,她的肚子不明显,是完全可以瞒着的,若不是为了他们两个……
流血依旧没有停止,空气中散漫着血腥的味道,本来安静的屋子,像是经历了血雨腥风,只是留下了一片死寂。
“求求你!救救她!不管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救救她!”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全是懊恼和沮丧,他摇晃着魏晋源的胳膊,晃得他有些晕眩,“只要你救了她,我就把梦儿还给你,不追求你们的私情,求求你救救她!”
终于被说破了么……
萧依梦也好,魏晋源也好,突然感到了一阵轻松……
目光在空气中相对,是爱,也是理解,也是信任。
“皇上,如果太医院的任何人有办法来救郡主,我们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尝试,不带任何附加条件。”认定了云盼秋小产的事实,魏晋源越发的内疚,因为他觉得,那个“孩子”,极有可能是秋意歆的,“如果我和梦儿能用我们的性命来换取郡主和她腹中的孩子平安,我们会很乐意这样做的,现在什么都没有用了,听天由命吧!虽然我和梦儿情投意合,但是我们没有做出过背叛皇上的事情,所以恳请皇上赐死我们的时候,不要连累到我们的家人。”
萧依梦把云盼秋放到了床上,然后把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套到了她细细的手腕上,“盼秋,你我朋友一场,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小时候我体弱,娘亲就给了我这个镯子,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挺过这一关。”
“晋源。”做完这一切,萧依梦站起身来,把手伸向魏晋源,那笑容,是云君壑从来没有见过的开心,“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嗯。”魏晋源牵起她的手,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的。”
该心痛么?
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手牵手,笑得那么甜蜜幸福,云君壑此刻毫无感觉,似乎在旁观别人的事情一般,“为什么,她已经嫁做人妇,为什么你还会要她?”
“皇上,如果你真的爱上一个人,你不会在意她发生过什么。别说梦儿没有伺候过皇上,就是伺候过,我也不在乎,因为我想要的,一直只有梦儿而已。”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魏晋源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多么可笑,要是云盼秋早点骂醒他就好了,这样至少他还可以多体会几天和梦儿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皇上!皇上!老臣想起来可以救郡主的方法了!”胡斌在门口猛拍着门,让屋里三个几乎绝望的人,同时睁大的双眸。
“快说!”云君壑猛的拉开门,把胡斌拽了进来。
“皇上,臣上次看到医神乐怀峦和王爷一起出现在宫中,想必王爷是认识他的,不如找王爷请他老人家来给郡主看病吧!”胡斌猛拍着脑袋,觉得自己太笨,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呢?
“快去把君宁叫来!”对啊,怎么会忘记君宁了呢,上次盼秋发病,不是也是他找人治好了么?
“皇上,还是我们把人送去王府吧!这样省些时间。”魏晋源说道。
……
宁王府内,冰河守在院外,只要听到云君宁出门的声音,就会朝着里面望一眼,然后嘴角继续抽筋。
自从王爷拿到了景记送过来的礼物之后,就躲到房间里面。每次出来的时候,呵呵傻笑一下,然后又溜进了屋子,如果不是看脸的话,冰河都以为是二公子附身了。
对宫内情况毫不知情的宁王爷,此刻把玩着那枚白白的簪子,时而用脸蹭蹭,时而用手摸摸,心里那是一个高兴。
真是簪子啊!居然真是簪子啊!当时他听了云盼秋的话,就觉得应该是簪子了,结果看到了实物……
心都要飞起来了,赶快命人去外面找个相似的准备还给她,这个……他作为定情信物没收了。
自己也该送她个簪子才是,她从来都戴着那枚金簪,在云君宁看来,虽然那其实是把匕首,虽然在云盼秋看来师伯只是长辈,但是云君宁还是很不满他的娘子戴着别的男人做的簪子啊!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云君宁的心情从没有这么好过,摸着这簪子,就仿佛摸着她细嫩的小手似的。
“王爷,皇上来了……还带着郡主!”门外侍卫匆匆来报,打断了云君宁的想入非非。
没有理解侍卫为什么如此急迫,云君宁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他可不想在盼秋面前,有任何失态。
刚走出屋门,只见云君壑抱着云盼秋一直往里面冲,“君宁,你快去找医神来救救盼秋,她……流血不止……”
看到皇兄怀里的小人,后半身几乎全部是血,那满脸止不住的笑容一下冻结,云君宁一下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怎么了!”这是第一次,云君宁真正在众人面前发怒,曾经在贤清宫里只是为了演戏,而这一次……
“王爷,郡主她……怕是小产了。”魏晋源说道,“然后已经给郡主服用了止血的汤药,但是没用。”
“魏大人,玉仙琉璃丹有用吗?”云君宁不懂医术,但是怕这是她怪病发作,所以从师父那边要了些,病急乱投医,万一这药有用呢?
“可以试试,玉仙琉璃丹有凝血之效,只是王爷,这种丹药……”
魏晋源还没有说完,云君宁便厉目看向云君壑,粗暴的吼道,“把人给我。”
云君壑一愣,乖乖把人交了出去。
“魏大人,梦贵妃,麻烦二位一起进来。”云君宁太了解自己的皇兄了,现在问他肯定是白问。
一脚踢开房门,把她放到床上,赶紧从柜子里找出玉仙琉璃丹,一股脑地往云盼秋嘴里倒进去,然后拼命拍着她的胸口,想让药能赶快被吸收。
没有人去制止云君宁不合理的动作,魏晋源和萧依梦密切关注着云盼秋的情况,打心底希望她能好起来。
“麻烦魏大人看看。”抬起她的皓腕,递给魏晋源,云君宁的脸上绷得紧紧的,看似还算镇定,但是内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
“王爷……这药刚下去,只怕……还看不出来效果。”云君宁的目光可比皇上的压迫感强多了,魏晋源摸脉之后,摇头说道。
“怎么会小产的?”他早就知道她和秋家兄弟之间的事情,如果她真有了孩子,云君宁也觉得可以接受,谁叫他早没想着去追人家呢?只是以云盼秋的身手,她怎么会弄到小产的地步,她肚子上那个脏脏的鞋印,是那么的明显……
“还是我来说吧。郡主为了成全我和晋源,约了他见面,被皇上发现。郡主……只怕是为了不让皇上迁怒于我们……所以说出她怀有身孕的事情……然后……”魏晋源懂,萧依梦自然也懂,说到后面,萧依梦万分内疚。
“是皇兄一脚踢的吧!”这脚印明显是男子的,魏晋源性格冷静,不像是他的所为,只有皇兄才会这样。
转身走出门去,云君宁站到了云君壑面前,虽然他的个子要略矮一些,但是那种压倒的气势,让本来应该高高在上的皇帝,此时像个孩子一般畏缩着。
“皇兄,我会带她去看病,然后魏大人和梦贵妃我会一并处理,皇兄就不用操心了,赶快回宫去吧!”说完,云君宁不耐烦地说完,然后当着云君壑的面把房门一关,又走进了屋子。
“谢王爷,若是王爷来处理这件事情,罪臣和梦儿,还能死在一起。”牵着萧依梦的手,魏晋源和萧依梦又是相视一笑,然后依旧关心地看着云盼秋。
“跟我走,再我找到师父之前,你们要负责照顾她。”云君宁那阴森的表情和语气,让魏晋源和萧依梦似懂又非懂。
王爷对郡主的态度……很奇怪……
府内忙乱一阵,冰河赶着马车朝着苑城之外赶去,而高大英俊的皇帝,一直站在宁王府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
马车一直飞奔着,连夜赶路,终于来到了苑城和阳城交界的青峰山中。
“魏大人,梦贵妃,你二人随宁王一起,带盼秋郡主去寻医,无奈马车走得太急,翻下山崖,你二人和盼秋郡主一同坠落,而宁王昏迷不醒,你二人可明白?”在一个岔路口上,云君宁跳下车来,示意他们把云盼秋交给自己,然后对冰河说,“你载二位一程,随意他们在哪里停下,然后回来这里复命。”
“王爷……就这样?”魏晋源有些不敢相信,听云君宁的意思……是放过他们两个?
“本王只知道你们坠崖,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本王一概不知,小姑姑现在虽然是止了血,但是情况还很危险,本王就先走了。”面无表情地说完,云君宁抱着云盼秋,很快消失在山中小路上。
“……”
“……”
这算是绝处逢生吗?二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居然就这样逃脱了。
王爷,谢谢你,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今天放过了我们,而得到应有的回报!魏晋源心里默默地说着。
……
“师父,师父,你快看看盼秋!”依旧是走到人看不见的地方,云君宁一阵疯狂赶路,然后直接飞起一脚踹开了院子的门。
乐怀峦正在处理采集到的药草,听到院子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看见云盼秋满身是血的模样,着急地说,“快放到床上去!”
“脉是有点乱,但是……没事,就是看着有些吓人。”有点不敢确定似的,乐怀峦又再为她把了次脉,然后点点头。
“没事?”那柳叶弯眉依旧紧蹙,云君宁哪里敢相信这个,“师父你知道么,她小产了啊,身上的血……可是流了一夜啊!”
“小产?虽然是有点滑脉的征兆,但是……应该不是小产。”乐怀峦摇头之后,然后狐疑地看着云君宁,“你小子干的?”
“不是不是。”云君宁连连摇头,“不管是不是小产吧,她这样……真的没事么?”
“连师父都不相信,你这小子真是。”学着夏芊芊那般,敲了一下云君宁的脑袋,乐怀峦的表情放松了下来,“不仅是没事,反而我觉得,她的隐脉的涩感似乎完全消失了,要我来说,应该算是因祸得福。”
“哈?”流了那么多血,师父还说没事,那清润的眼眸,幽怨地看着乐怀峦,“师父,难道不用给她服些药物,或者扎针?”
“你以后打算娶她是吧!”因为云盼秋真的是没事,乐怀峦斜睨了一眼云君宁,有些作恶地说道。
“自然,可这有什么关系吗?”师父这话题转换太快,而云君宁心中也乱,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去给她找件干净衣服,然后换掉,然后安心等她醒来。”乐怀峦嘴角一抽,小丫头终于要成自己的徒媳妇了,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这……我们毕竟还没有成亲……还不知道盼秋她的意思……”虽然该看的都看过了,但是……云君宁还是挺犹豫的……
“那你是要你师父我来换?”乐怀峦丢下一句话,自顾自走了。
……
云盼秋已经是数不清第多少次,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睡的这张小床的床角,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那张清俊的脸除了似乎消瘦了一些,倒也没什么其他不同,只是他这上半身躺在床上下半身跪在地上的怪异睡姿,让云盼秋嘴角抽了抽。
自己……这是……
揉了揉太阳穴,云盼秋仔细回想着,挨了皇上一脚之后她就没有记忆了,那么依梦和魏大人怎么样了?还有为什么现在云君宁会在这里?
双脚一抽,扯动了身上的被子,然后云君宁披散开的头发不幸中招。
“疼!”微白的嘴唇呢喃着,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云盼秋能看见云君宁眼帘之下的滚动,然后他动了动身子,但并没有醒来。
要在云盼秋来看……
如果他卸下了伪装,云盼秋觉得他还是挺孩子气的,就像现在睡着的模样,就像是一个会睡觉不老实的小孩,踢开了被子,扭曲着身子。
掩嘴轻笑,这样的云君宁,越看越觉得挺可爱了。
“王爷,王爷,到床上来睡吧,这样会着凉的!”云盼秋站了起来,轻轻推了推云君宁的肩膀,只得到了他双唇之间的一声嘟囔。
“……”在云盼秋看来,他那睡颜,分明就是在卖萌嘛!只能淡笑一下,然后拉起他的手臂,扶他起来,想要把他往床上搬。
云君宁不算很重,以云盼秋的力道很快就把他拉了起来,只是那披散的头发,扫到她的脖颈之上,还怪痒的。
“乖,听话,好好上床睡觉。”像是哄小孩的口气,云盼秋叨念着,然后把云君宁放倒在床上。
“……”
另外一条垂着的手臂,突然有了力气,双手一圈,一个转身,就把云盼秋压到了床上,长发披散的脑袋,非常“凑巧”的压在了那两团圆润中间,披散的头发似乎成了盖在云盼秋身上的被子。
“云盼秋,你听好,以后不准离开我身边一步,就连走路都不能走在我身后,否则,你看我怎么惩罚你!”枕着那软软的肉团,云君宁依旧是闭着眼睛,像是在说梦话,又好像不是……
“喂,云君宁,你有病啊!你给我起来!”云盼秋羞愤难当,使劲挣扎着,可云君宁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而她现在又不知为何提不起一丝的内力,只能拼命大喊大叫。
“……”不管云盼秋怎么扭,云君宁除了“偶尔”用脸蹭蹭她的柔软,然后几乎不动。
“云君宁我知道你没睡!你怎么这么无耻,你给我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打你了!”哪怕提不起内力,也可以吓他一下,云盼秋这样想着,然后大声喊道。
“为了救你,我全身受了很重的伤,哪怕你轻轻打我一下,我这条命就难保了。”云君宁依旧闭着眼睛,两瓣薄唇轻轻开合,看起来似乎是有点虚弱。
可这口气……似乎有点威胁的意思,还……非常无耻。
“我不打你,但是你下来啊,你这样……你这样是……”一下找不到很合适的词,云盼秋急得脸通红,“我……我已经是有夫之妇,总之你给我下来!”
“嗯,没错,有夫之妇。”云君宁依旧那副让云盼秋看到想揍人的样子,“我不就是你相公嘛,相公和娘子亲热一下有什么不对?”
“云君宁!你!”云盼秋怎么会想到云君宁居然是这种人,然后偏偏自己都打不了他,甚至想咬他一口,都很难够到,只能更进一步扭动着身子。
“娘子啊,我们现在在师父这里,为了救你,师父说需要阴阳和合,所以呢,我就只能献出了我保留了那么多年的贞洁,来帮你治病。你看,你都把我吃干净了,难道想不负责任?”
坏笑之后,云君宁又揩了把油,“盼秋你最好不要乱动,师父说你这样,才算是药血真正练成了,现在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你的内力,也就是说……万一我……忍不住了……咳咳……你懂的……”
“……”云盼秋被吓得不敢动弹了,只能瞪大了眼睛,用目光抗议着!
“盼秋啊,你现在要了我的人,却不和我成亲,我以后就没办法成亲了,没办法成亲,我娘就要拼命叨念我,你忍心让这么可怜的我每天被她唠叨嘛?再说了,你送过我定情信物,你穿婚纱的样子我也看到了,你的身子……我也看到过好几次了,按照娘亲的说法,我们这就算是订婚了,做人要有信用,悔婚是不对的。”
云君宁的歪理邪说真是一套又一套,云盼秋现在只剩下了羞涩和着急,根本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了。
“我……我……我有过两个男人!”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贞洁还是很重要的,云盼秋指望着这个能把云君宁吓退了。
“纠正一下,是三个,你干嘛不把我算上!好歹为了救你,我那么的……卖力……盼秋,你这样过河拆桥是不对的……”云君宁说着,然后用嘴轻轻含了一下那柔软的肉肉,这动作让云盼秋羞得闭上了双眼。
这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人家有个穿越来的娘亲,思想估计很开放……
“云君宁,这男女之事,要你情我愿,我不喜欢你,你何苦逼我……反正你是男子……那个了……你也不吃亏……你放过我好不好!”
咬着下唇,云盼秋从牙缝中弱弱挤出那些话,小小的身子也开始颤抖了起来,“求求你……”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我娘当时被爹抓回宫的时候,也不喜欢我爹,你看看他们现在……那是一个如胶似漆。对了,我云君宁非常不喜欢听到不字,所以现在……我要惩罚你……”
双腿扣住她的美腿,手掌压在了她的皓腕之上,云君宁撑起了自己的身子,清秀的面庞,在云盼秋的小脸上投下了一篇阴影,鼻翼之间,距离只有薄纸一般。
出自男子身体的温热气体,温柔地抚摸着那白皙的脸蛋,那双清俊的眸子,一直盯着她咬得紧紧的红唇。
“唔……”
毫不犹豫的,云君宁就用自己的双唇覆盖上了那娇嫩的唇瓣,刚才那些什么夫妻之实当然是忽悠云盼秋的了,他不会趁着她昏迷的时候,做出不尊重她的事情,虽然他以前和现在做的事情……也对她不是那么尊重……
这可是他早就想品尝了的唇瓣啊……那么香甜,那么娇柔,这无比细腻的触感,让彻底点燃了他早已经膨胀的身体……
可是他……暂时不能要她,不然他刚才胡扯的那些……八成就会露馅了……
这个吻……就够了……
阖上了眸子,细细感受着唇齿交缠给他的晕眩感,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稀薄,脑海中空白一片……
他爱极了现在这种感觉,即便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还没有那么喜欢他,但是他能感受的到,他们之间,并没有那般不可逾越的高墙,她没有回应自己,也没有推开自己……
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他云君宁一旦想要的,是绝对没有得不到这三个字的。
终于……松开了她,再不松开,她就要窒息了……
“盼秋,你听我说。”此刻,那般无赖的模样一扫而光,用双唇,轻柔地掰开她紧闭的眼眸,安抚着她从外表就能感受到的紧张,“我爱上你了,我不求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应,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让我给你创造最完整的幸福。我知道你并没有那么讨厌我,也许只是不习惯现在我们之间的转变,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等你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来给你创造无忧无虑的生活。”
虽然……云君宁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底气来说这个话,那个秘密……一旦被揭露了出来……
好在,前面有了这样一个示范,让他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他不会让那种事情,再次发生的!
小小的身子,依旧在颤抖,听着云君宁的话,清冽的瞳仁,似乎要冒出一汪泉水,对着她面前那张放大的俊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要拒绝么……她说不出口……他那般的认真,她自然懂的……
要答应么……她也说不出口……告诉他,其实……她的心里,依旧记挂着那个她不能去见的人……
如果可以,她不想再伤害任何一个人了,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不再伤害到别人。
“王爷……”
云盼秋刚一出口,便被云君宁制止,“叫君宁,不准叫王爷,不准连名带姓,否则我继续吻你。”
云君宁总结出来了,这小家伙想法太多,听她的就被她绕走了,有些事情不能惯着她。
“……”云盼秋躲闪着云君宁炙热的眼神,“你还记得不记得,你问过我一个问题,结果被侍卫来打断了?”
“那个啊!不用你回答,我知道了。上次你在太医院里面用那些特殊符号来标记,这些符号娘亲说是她那个时代会用的标记,所以答案就是,你不是原来的云盼秋,你只是住在云盼秋身子里的一具灵魂而已。”
看着云盼秋吃惊地张开了嘴,某个无良的王爷嘴角一丝邪笑……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偷看到爹娘在一起“吃舌头”,那时候他还不懂,专门跑去问的时候被爹打了屁股。
话说刚才,这小家伙牙关咬的紧紧的,他还没有尝到那丁香小舌的滋味呢……
灵巧的弹舌,像泥鳅一样钻进了她小巧的唇中,轻柔地吮吸着那小嘴之中的香甜……
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习惯了,次数就更多了,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给自己找着借口,云君宁不顾她的反抗,在心里自我安慰着,你看,这反抗的动作,也没有刚才那般强烈了……
“我没叫你王爷你干嘛这样……”被他含着舌头,云盼秋只能口齿不清地发着这样的声音,逐渐放弃了反抗……
“放过你了,让你把话说完。”云君宁掌握着度,他可不想做得太过,物极必反的道理他明白。
“以前的我,其实是个挺普通的人,长得没那么漂亮,也没什么人喜欢……”说到这里,黛眉一蹙,她突然想到了崔漠城……
他可是校草级的人物啊……他……喜欢自己……
“好吧,就算是有人喜欢,但是也没有那么多人喜欢我。”想到这里,云盼秋叹了一口气,“我在这个方面……真的很笨拙,我不知道该怎么来处理这些感情……”
“我知道,你说的是容墨澄对吧……在那个世界喜欢你的人。”云君宁并没有吃醋,反倒是有一种想明白了一切的通透感。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本来还皱在一起的五官,此刻带着复杂的神情看着云君宁,而那嘟起的腮帮子,让某个腹黑王爷看了喉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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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吃肉吃肉吃肉
能发出来的是小肉末,藏起来的是大肉块
根据亲妈冷凝gf的旨意,野外,咳咳
关于更新时间推迟说明
此为测试发布更新用,V章已经写好但是怎么都发不出去我很郁闷,今天的更新可能会推迟,还请妹子们别介意
话说暧昧不能超过10%这个……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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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努力在传了,但是还是怎么都传不上去,请妹子们原谅,我今天一定发上来,这字数如果卡住了的话我明天会补,比如假设今天只能发5000字,明天就发15000这样……
我郁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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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文字倒是传上去了,但是审核……保佑啊……
vip027.终获美人心
“和他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用词很多和娘亲还有你一样。加上上次我也听到了他和秋言煜之间的争执,如果七年前,云盼秋被追杀的时候你穿越过来,那么容墨澄说的喜欢了你十年,只能追溯到你以前的事情去了。我说的对吧,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奖励?”饶有兴致地看着云盼秋,清俊的眸子之中全是期待之色。
“其实,我的那些事情你算是都清楚了,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逃到皇宫,不仅没有逃避掉问题,还招惹了你,这麻烦又更多了,你倒是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吧!”
在云君宁面前,云盼秋倒是很坦然能说出心里话来,要说到聊心事的话,仔细想想,她聊的最多的人就是云君宁了,虽然有些意外他在知道自己那么多事情之后,居然也会喜欢上自己,可这一切,好像并不是不能接受似的。
没有像容墨澄或者秋言煜或者颜卿栎那样,一直闷着不说,直到已经把心里的情绪积累到如山之高了,才猛得压了下来。
“你这小家伙就是考虑太多了,以后你听我的就行了。我知道你担心魏晋源和萧依梦,他们现在很安全,我做事情你是知道的。这样总该奖励我一下了吧!亲我一个。”索性,云君宁把脸凑了过去,斜睨的眼神分外邪恶,“你不亲我一下,我今天就压你身上不起来了。”
“你真不起来?”云盼秋知道,就算她真的亲了他,云君宁肯定还要找其他的理由压着自己,就由他去了,“对了,你刚才说这里是师叔家,我记得是在皇宫里的,肯定是你带我来的没错了,只是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还说!你被云君壑踢了一脚之后,全身流血不止,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把当时的经过说了一遍,云君宁心有余悸地看着她,“就别说你自己原来的衣服了,就连我抱你的时候,我胸前全都是血,那件衣服看起来都觉得很恐怖。”
云君壑……
从云君宁的嘴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云盼秋还觉得有些陌生,这才想起,他和云君宁也算是兄弟,可是在她心里,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直到这一刻,她心里才明白,她也是在意秋言煜的,她会因为秋言煜而不和秋意歆在一起,但是如果把这对兄弟换成了云君宁和云君壑,她肯定不会这样。
呵呵……
“秋言煜曾经对我说过,我身体里面有很多血块需要排出,最好的方法就是下重力拍打我的身子。可是他当时并没有舍得下手,说是想试试用药物来做这件事情,想不到我被你皇兄这样一踢,也算因祸得福了,我这病,大概算是治好了。”说到这里,云盼秋也回味过来了,刚才云君宁说的那些夫妻之事都是骗她的,师叔也是秋家的人,肯定不会想出这种办法来给自己治病的。
“那我也不会感谢他的,不伺候他了。”云君宁翻了个白眼,“说到秋言煜和容墨澄,其实后面我也找人去追他们了,现在反正我还没收到消息,万一找到了,我再告诉你,不管你要不要见他们吧,我知道你还是挺担心他们的。”
“别说他们了,你还是先睡一会吧,比起刚才你的身子明显在抖了,别强撑了。我守着你睡,不走。”
心中,自然是万分感动……感动他对自己做的一切。
不管以后他们会怎么样,至少现在,自己要好好对待他才是。
“要我睡可以,必须抱着你,否则我不睡。”听云盼秋说着,云君宁真是觉得自己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直照顾她,最后才迷迷糊糊睡去,能不累么?
“随你高兴。手别乱摸就行,好好睡觉。”算是妥协般的,云盼秋松了口,但很快,就感受到了云君宁的得寸进尺。
那细长的胳膊,把那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搂住,而双手,自然放在了她身上肉最多的地方。
“不是叫你别乱摸吗?”云盼秋不满地抗议着。
“我摸了吗?你看我的手一直没有动。”某无良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
……
在师叔这里住了几天,彻底调养好了身子,也恢复了内力,云君宁终于没有那么放肆了,反倒是似乎欲擒故纵一般,除了有时候言语挑逗挑逗,再也没有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云君宁当然不傻啊……云盼秋先前之所以就范是因为失去了内力……现在内力回来了……他当然要慢慢来才是。
现在,他要带她去见娘,让娘来看看自己的儿媳妇,再就是让她们两个穿越来的人叙叙旧,任何一点,娘都会非常高兴的,而两个一起则是双喜临门了。
“前面就是凤春县了,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吧!”再往前走就是一些小镇子了,条件没有县城里好,云君宁可不想让云盼秋受委屈。
“掌柜的,要三个房间。”云君宁走进了客栈,对掌柜说道。
“这位客官,小店客满。”掌柜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指挥着小二们做事,一边对云君宁说,“凤春县的客栈只怕都没空房了,客官还是去下面的鸣山镇吧,明日就是我们聂县令大婚的日子了,所有的客栈都被包下了。”
盼秋喜欢清静,自然不会希望住在这人多的客栈中,权衡之下,云君宁就情愿去条件差一点的乡野客栈了。
撩起了马车的帘子,宠溺地看着马车之中那可爱的小家伙,“这里客满了,我们去下面的镇子上住,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冰河的脸已经抽到不会抽了,现在的他很自觉的坐到了最边上,挡着王爷泡郡主,后果是很严重的。
“随便买点能带着吃的吧,你知道的,我不挑这个。”说到这里,云盼秋生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很暧昧的话,带着威胁的口气,斜睨着云君宁,“不准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是是,一切都听娘子的。”云君宁一挑眉,压低了声音,继续在言语之上占着云盼秋的便宜。
“……”
云盼秋很随意地看向马车外面,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朝着客栈的方向驶来。
随着马车的停住,一双白皙的玉手,优雅的掀开了窗帘,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走下了马车……
云盼秋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站立的男子……
他是秋意歆,他不是秋言煜,知道了真相之后,云盼秋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两兄弟的差别。
面前的男子,披散着发丝,一身水红色的华贵大氅,里面是挺括的浅紫色袍子。那妖媚的桃花眸子,是云盼秋所不太熟悉的张狂与邪肆,银红色的嘴唇很淡地卷着一个勾人的笑容,可那笑容,会让人感到畏惧。
随着他走下马车,身后的车夫小心地扶着后面的华衣女子走了出来,“夫人,你刚有了身孕,万事皆要当心。”
贾惠敏捂着根本都不显的肚子,慢慢地下着马车,对于那张脸,从来都是脸盲的云盼秋根本都不记得,但是这一切……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夫人……身孕……
这两个词,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掐着云盼秋的脖颈,那唯美的小脸,此刻染上了重重的乌云,撩开帘子的柔荑僵在那里,连带整个身体,都不会动了……
盼秋不喜欢吃太甜的,所以桂花糕比较合适,海棠糕不太好。云君宁提着刚买好的糕点,正好走出了客栈的大门。
“原来是宁王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那轻佻的口气,那勾人的目光,云君宁不用多看就知道绝对是秋意歆,秋言煜哪里会这样妖孽?
“啪。”从来没有想到,他派人找了那么久的秋意歆,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小县城里,后面还跟着……贾惠敏。
“原来是王爷啊,参见王爷,请恕臣女身子不便,就不给王爷行礼了。”这里是贾家布控的地方,她根本不会怕云君宁,或者说,以她的智商,看不出云君宁的可怕之处。
“你们……”那双微红的双唇,张得老大,云君宁知道,曾经贾维杰提起过,想让贾惠敏嫁给秋意歆的,还有这样一道圣旨,难道他们真的……
不不不,秋意歆是什么样的人云君宁你清楚,他怎么可能会随意就范?
可是……
那清润的眸子,根本就控制不住地看向马车内的人,也许秋意歆和贾惠莲不是真的成亲,但他第一反应都会这样觉得,那盼秋她……
云君宁的马车一直都是那么不起眼,所以秋意歆在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马车里,直到云君宁的目光看过去,秋意歆才很随意地一眼挑过……
盼秋……居然是盼秋……
在那一瞬间,秋意歆的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为什么盼秋会在这个地方,她不是应该在霜雾峰上么……
做给人看的妖媚眼神,瞬间荡然无存,秋意歆贪婪地看着那小小的身子,死命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飞奔过去……
盼秋你快走,不要来这里,这里非常危险,你快走!秋意歆在心中呐喊着,可是他不能叫出声来。
“王爷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双拳紧紧地攥着,秋意歆非常勉强地说着这句话,他不能让贾惠莲看出破绽,不能让这附近不知道哪里存在的眼线看出破绽。
“咦,这位不是盼秋郡主吗?”贾惠敏终于发现了藏在马车之中的云盼秋,想着上次在宫内的事情,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故意上去挽着秋意歆的胳膊,娇媚地大声说道,“相公,我们进去吧,我好累的!”
相公……
对于这个称呼,秋意歆瞬间就明白过来,他此刻多想一巴掌甩给这个蠢女人,可权衡一番之后……
对不起盼秋,我现在……要赌这一次,赌你对我的爱,我宁愿你误会我,也不愿意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们进去吧!”秋意歆并没有推开那只恶心的手,低垂着眸子,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眼神中明显的嫌恶。
看着外面的一切,那柔美的眸子,变成了关不住的水龙头,眼泪和断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掉……
跳下马车,那轻巧的身子如同燕子一般飞奔了出去,令人眼花缭乱的轻功,让那小小的身子,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啪!”云君宁狠狠地一巴掌,甩到了秋意歆白皙的面庞上,清俊的眼眸此刻是无比的凌厉。
“秋意歆,你明白我这一巴掌是为什么!”说完,云君宁也懒得掩藏自己会武功的事实,朝着云盼秋离开的方向追去,而冰河也驾着马车,一路追随。
云君宁……
捂着自己的面颊,桃花眸子之中,疑惑以后是一丝释然……
你终于也爱上她了么……你这一巴掌,是在告诉我,我不该默认了这个误会……
不,云君宁,你不懂,如果有一天,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也会这样做的……
“贾惠敏,我警告你,你们要的只是云家的皇位,和云盼秋还有云君宁无关,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秋意歆的声音,让贾惠敏背后直冒冷汗,老实说,她居然有些庆幸自己最终没有嫁给秋意歆,自己的丈夫虽然花心了点,但面子上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
……
云君宁此刻真是多么庆幸自己当初首先把轻功学好了。师父说过,云盼秋的资质极佳,论武艺身法绝对不输给颜卿栎。自己这一路拼尽全力追赶,只能勉强不跟丢。
秋意歆会这般,云君宁也意识到这地方的危险,所以他不敢大声喊叫,只能任由云盼秋一路乱跑,随着她越来越远离凤春县城,云君宁才感受到一丝的心安。
刚才已经吩咐了冰河去附近联络了,这里是邺城的地界,因为爹娘常年住在这里,大部分驻军都在邺城之中,或者正是因为这里驻军最多吧,贾维杰选择了这个视觉上的死角,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