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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离苍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7:52

这明德殿虽然气派,但是却没有很大的排场,整个大殿显得空荡荡的,那个倒霉的皇帝正坐在他的宝座上,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唯唯诺诺的有些岁数太监。殿下站着四人,似乎是分成两派,各站一边。

站在云盼秋左边的,是顾恩雅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这男子身材不算高大,也就比顾恩雅高出了大半个头,身子也有些瘦弱,柳叶般的细眉,双瞳剪水,微塌的鼻梁下,朱唇皓齿,清秀有致,但不显女气。

算是温润的男子,但要说绝色出众未免有些夸张,至少这殿上还有一个比他更加英俊潇洒不过却让人讨厌的皇帝。

不过单独来看,这男子却是让人觉得非常顺眼,浓浓的书卷之气,眼神中流露的安然与沉着,嘴角微微上扬,挂着淡淡的笑,一身玉色的袍子,上面绣着淡淡的纹样,样式简单,却不失高贵。和顾恩雅站在一起,就如同画中的人儿一般,让人觉得是天生一对。

在顾恩雅和男子相反的一边,站着一名美艳的女子和一名看起来是嬷嬷的人。这女子头戴插着至少五根簪子,珠钗也有好些,头上一片白一片金,外袍是非常闪亮的绿色缎子,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绣在身上的银线。

圣诞树,绝对是圣诞树。云盼秋看着这女子的打扮,头脑中第一个词就是这个。她是一个不喜欢打扮的人,所以头上也就插着她的鱼肠匕了,当然,她也可以接受女人为了美丽,在身上装饰些东西,可是眼前的女子,似乎太过了,看她站在那都喘着气,云盼秋觉得自己都累了。

“噢?”云君壑上升的音调,总让云盼秋觉得很危险,“事主来了!”

014.宫闱闹剧

说到这里,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头了。

“盼秋!”说话的是顾恩雅,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雅姐姐,你不该来的。”云盼秋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顾恩雅,为了自己,她要被迫来见自己不喜欢的人。

“哼!”那圣诞树般的女子,用她愤怒的声音,重重哼了一声,可马上转身朝那倒霉皇上跪了下去,“皇上,姐姐死得好惨啊,就是这个贱女人害的,还请皇上为臣妾主持公道!”

那女子,哭得雨带梨花的,不过云盼秋一听,便皱起了眉头。

从那皇上的言辞之间,云盼秋已经猜到了自己大概和他喜欢的某个女子扯上了关系,很有可能云盼秋陷害过这个女子。可是那时候,云盼秋本人最多也就九岁啊,有那么能干么?

这女子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她的声音,与其说是悲愤,不如说是害怕。悲伤之人,语从腹起,声音浑厚,而恐惧之人,语自喉出,声音虚飘。可是为了壮胆一般,声音又似乎是大吼出来的,给人一种下雨却下不出来的难受的感觉,总觉得头上顶着一片乌云,但身边什么都没有。

对于心理学,云盼秋虽然说不上很熟,但是一些基本的东西,她还是很清楚的。

“香贵妃娘娘,君宁以为,当初念珍皇后死时,小姑姑还不足十岁,加上小姑姑从小身体娇弱,应该不足以伤害到念珍皇后。也许当时有些别的情况,香贵妃娘娘疏忽了。”站在顾恩雅身边的男子,温和地说道。

美眸轻抬,云盼秋向男子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却愿意为他说话,心里自然是感谢万分了。

可是,当男子看到她正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微塌的鼻梁轻轻抽动了一下,眼睛斜视着云盼秋,然后随即又收了回来,看向别处。他的嘴角有那么一个瞬间是收起的,不过这表情变化的过快,不仔细观察,都很难发现。

这可是很典型的不屑与轻视的表情啊,对于这样的表情,云盼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比较奇怪,出于什么理由,一个看起来很讨厌她的人,却要帮她说话呢?

坐在宝座上的云君壑,俊朗的双眸一直停留在云盼秋的身上。

从来,没有那么的矛盾过。

以前的云盼秋,虽然体虚身弱,但是那性格,可是像极了她那飞扬跋扈的母亲。颐指气使,恣意妄为,即便自己的母后在宫里,都不会对宫人那般大呼小叫,随意打骂。

随着时间的流逝,具体她云盼秋做过什么事情,已经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沉淀到今天,只有一句话,如此刁蛮无礼的人,是皇家的一大败笔。

可是……

那深夜月下的飘逸美人,那湖畔栏杆上的惊鸿一瞥,若轻云之蔽月,若流风之回雪。

那是珍儿啊,云君壑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原来的云盼秋和那样气质的人,画上等号。

听了云君宁的话,云君壑迁思回虑。

仔细想想,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和父皇母后一起在平山祭扫,并没有看到事情的真相,所谓的真相,也只有叶仁香的一面之言。

因为看到叶仁珍尸体的一瞬间,云君壑的心就被抽空了,理智,也随之被磨灭,结合起云盼秋平时的所作所为,而且后来她又无故失踪,更让云君壑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于是就这样,恨了云盼秋七年。

后来他派去找云盼秋的人回报,说她已经被人追杀,生命垂危,他还恨为什么不能手刃仇人。

可是他怎么会忽视这样一个细节呢?当时的云盼秋就算令人厌恶,但毕竟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也许……事情是有隐情的。

那心中的烦闷和苦恼,似乎也减少了很多。

云君宁的假设,固然是有说服力的,但是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云君壑,不愿意相信站在面前如下凡仙女般的女子,是当年那个凶手。

“宁王爷!”叶仁香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将云君壑的思绪拉到了现实中,“本宫当年亲眼所见,就是这个贱女人,在星辰桥上将姐姐推了下去,有杨嬷嬷作证。”说完,又转向坐在宝座上的云君壑,“皇上,宁王爷居然质疑臣妾,臣妾不要活了。”

说罢,叶仁香索性冲向大殿里的一根柱子,只可惜她身上有一堆装饰,而且大概是为了做戏吧,她那与其说是撞柱子,不如说是在扭屁股。

“小心。”站在一边的云盼秋,条件反射地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女人。她的头上插了那么多簪子,万一脑袋落地,就糟糕了。

“不要你假好心!”叶仁香刚刚站稳,便使劲推了云盼秋一把,看得出,她使出了很大的力气,顺着她手的方向,云盼秋后退几步,轻轻一转,站稳了身子。

“这位……应该是皇上的妃子吧,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香贵妃,而那位应该是宁王爷。”云盼秋理了理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物身份,然后很平静地说,“当年发生的事情,我确实是记不住了,还请香贵妃娘娘明示。”

云盼秋的镇定自若,和叶仁香的怒火中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叶仁香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八度,“好,本宫就再说一次,当年就是你这个贱人,在星辰桥上,将我姐姐推了下去,姐姐挣扎一番,便淹死在水中,本宫和杨嬷嬷亲眼所见,还有众多侍卫可以作证。”

“就这样?”云盼秋黛眉舒展,轻吐一口气,如释重负,“还能说得更仔细一点吗?”

“哼!”叶仁香又哼了一声,然后不做回答。

“皇上,民女以为,这件事有些疑点,如果,有这么多人看到念珍皇后落水的话,为什么却没有人施救呢?”顾恩雅站上前来,她看不惯香贵妃咄咄逼人的样子,而且她根本就不相信云盼秋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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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谁被责罚

“大胆!”叶仁香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指着顾恩雅,“现在你还不是皇上的女人,居然敢指责本宫,杨嬷嬷,给本宫掌嘴!”

“是。”面无表情的杨嬷嬷,走上前去,刚准备掌嘴,却被云盼秋抓住了她的胳膊。

“皇上,闹剧看够了吗?雅姐姐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也算指责贵妃娘娘?”云盼秋重重一甩杨嬷嬷的胳膊,双脚一动,众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便回到了原地。

“香!贵!妃!”云盼秋那低低地但是具有压迫感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对雅姐姐动手,这后果你承担不起。”说罢,一手稍稍用力,就捏碎了从叶仁香头上拔下来的簪子,白色的珍珠,一下就变成了粉末。

白色的粉末散在空中,云盼秋轻轻一吸,便皱起了眉头。

这珍珠里面,还藏着蹊跷呢……

“你!”叶仁香挺了挺身子,然后又跪了下来,趴在地上,开始大哭,“皇上,这贱人害死了姐姐,又威胁臣妾,还请皇上做主啊!”

云君壑一直眯着眼睛,有时候,他觉得看叶仁香撒泼,也是一种乐趣。她若不是珍儿的妹妹,若不是长着和珍儿有几分相似的脸,这样的女人,是无论如何都进不了他的后宫的。

云君壑要的,是才貌兼备的女人,要能和母后一样,永远能给父皇新的思路却默默站在他背后的女人。

想起自己后宫的那些女人,云君壑不由得觉得很失望,莲贵妃也好,梦贵妃也好,也都是朝堂之内响当当的才女,可是入了后宫以后,也就只不过那样而已,出于这样的理由,他才想要把顾恩雅也收到后宫之中。

“来人,上刑具。”云君壑懒懒地一抬手,打算给叶仁香一点教训。杨嬷嬷也不看看到底这里是谁说了算,居然想对顾恩雅动手,还好被云盼秋拦了下来。

他可是对顾恩雅有着相当的期盼的,不然也不会亲自去追逃婚的她了。

只是不知不觉,这期盼的程度,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慢慢在向着另外一个人转移……

听到云君壑说要上刑具,叶仁香的眼睛里射出了一丝奸诈的目光,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计谋成功了。是啊,顺着正常的思路,皇上是应该要给云盼秋上刑具了,除了云君壑,在场的所有人都形成了这样一个认知。

“皇兄三思。”云君宁又一次站上前来,他一直在冷眼旁观这件事情,就事论事的说,他虽然不太喜欢云盼秋,而且是非常不喜欢,但是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分析,他认为认定当时的事情就是云盼秋所为,是缺少证据的。

和云君壑不一样,这件事不涉及到个人感情,所以云君宁能更加冷静。叶仁香的话,根本就是疑点重重,以皇兄的才智,如果不涉及个人感情,他一定能看得明白。

即便对云盼秋还是抱着深深的成见,但是云君宁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他是在无法把她和当年那个恣意任性的盼秋郡主联系到一起。

夹指的刑具被小太监拿上来了,云君宁和顾恩雅都向前走了几步,反复劝阻云君壑希望他不要动刑,而叶仁香在一边拼命地磕头,有点恨不得自己能亲自动刑的意思了。

“雅姐姐,宁王爷,别浪费唇舌了。”云盼秋走上前,用身子挡住了二人,“皇上,雅姐姐和宁王爷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如果皇上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坦荡自若,纤细的身子挡在众人之前,却可以产生让人震撼的气魄!

“皇上!”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如风。“如果皇上要罚郡主,如风恳请皇上罚属下来代替吧!”

“不要……”被如风这样一说,本来镇定的云盼秋,突然有些慌乱,“皇上,这事情一人做事一人当,和其他人无关,皇上别罚他们,求你了!”

“郡主救过如风的性命,如风替郡主受罚也是应该的。”如风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云盼秋身上。

为她被罚,心甘情愿!

“皇上,这些人都好大的胆子,居然公然包庇这个贱人,还请皇上做主啊,替姐姐报仇啊!”见众人都在维护云盼秋,叶仁香心中大叫不好,更加剧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力度。

云君壑疑惑了,他真的疑惑了,他不清楚是不是云君宁或者顾恩雅和云盼秋是不是有什么交情,但是如风他是清楚的,如风认识她,只不过是几天之前的事情,是什么理由,就让如风对这个女人死心塌地了?

想到这里,云君壑觉得分外不爽,本来他并没有打算罚云盼秋的,而是想罚杨嬷嬷来惩戒一下叶仁香,可突然改了主意。

“来人,上刑。”云君壑懒懒地说,然后指着云盼秋。

“不要!”如风急速上前,挡在云盼秋身前,“皇上,属下别无所求,只求皇上放过郡主,郡主身娇肉贵,受不得这苦。”

“如风,你退下!”见如风这般,更无异于火上浇油,云君壑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不退!”如风这是第一次顶撞云君壑,他自知,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后退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保住云盼秋的安全。

场面一下子僵持住了,没人说话,也没人动,拿着刑具的小太监全身上下都在发抖。

“咚!”僵持的局面被打破,顾恩雅突然重重倒了下去,站在一边的云君宁本来准备伸手拉住,可是似乎有些迟疑,于是顾恩雅就这样摔倒在地上。

“雅姐姐!”云盼秋一个飞身扑在顾恩雅的身上,抱起她的身子。然后手指按在她的脉门上,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从她的脉象中得到应该得到的信息。

“雅儿怎么样了!”云君壑也坐不住了,索性直接从宝座上跑下来,看着面色异常红润但是却了无生气的顾恩雅。

016.灵药救人

“啊!霜白散!”云盼秋哆哆嗦嗦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瘫坐到地上。想要救顾恩雅的念头让她振作了起来,赶紧将她的身子扶正,双手在她周身的穴位上飞舞着。

“快!快传太医!”有些不知所措的云君壑终于回过神来。于是,太监宫女们急急忙忙地到处奔走。

“皇上,赶快拦住这贱女人,她的手法招招致命啊!”叶仁香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来,扭到云君壑面前,开始挑衅。

“皇上,属下相信郡主的医术,还请皇上给郡主机会。”如风挡住了叶仁香伸向云盼秋的手,将她和云盼秋隔离开来。

云盼秋的心思,全部放在顾恩雅的身上,她是在和死神抢人。她一手抵在顾恩雅后背,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给她,另一手则取下了头上的鱼肠匕,一头青丝,随意地滑落下来。

除了叶仁香还继续在呱噪着,在场的三名男子均是默然。顾恩雅面色的潮红慢慢褪去,而双手则变得青紫,看准时机,云盼秋在她手腕上一划,然后掌力一推,紫色的污血一下喷洒了出来,有些还溅到了云君壑的身上。

“呼!”云盼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将几粒药丸塞到顾恩雅的嘴里。待到污血流尽,云盼秋迅速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瓶子,将瓶中的东西抹到顾恩雅的手腕上,又随手从怀里掏出布条,将伤口仔细包扎了起来。

“玉仙琉璃丹?”云君壑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盼秋,这玉仙琉璃丹是大内的秘方,由太医院炼制,材料极其罕见,一年能炼出十粒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可是云盼秋随随便便就给顾恩雅喂下了五六粒,看瓶中还有不少的样子。

“皇上借我个地方,我想带雅姐姐去休息。”

“如风,带她们去落月宫。”云君壑是完全可以给她套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的,毕竟她的语气并不怎么好,可是看了她医治顾恩雅,也没提这个,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宝座上,陷入了沉思。

场面,又一次沉默了,或者说,对于云君壑和云君宁来说,是沉默的。叶仁香依旧在呱噪,可惜她说的话云君壑一句都没有听下去。

“皇上,叶太医到了!”慌慌张张的小太监赶紧将叶慎之带到了大殿上。

“参见皇上,参见宁王爷,参见香贵妃娘娘。”虽然叶仁香是自己的女儿,但是身份却是皇上的妃子,主仆有别,叶慎之只能跪拜。

“爹!害死姐姐的凶手找到了!”叶仁香也顾不上了,直接向着自己的爹奔去。

要说这样的行为,还在其他的朝代,估计都是死罪,可云君壑这个皇帝,偏偏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开明君主,对于君臣之理并不是十分在意。这一点,间接纵容了叶仁香的放肆。

“香儿!”叶慎之大骇,连忙拉着叶仁香一起跪在云君壑面前,“还请皇上做主,严惩杀死珍儿的凶手!”

叶家父女不停地神经质般的叨念着,让云君壑格外的烦躁。就别说云君壑了,云君宁一向以脾气好著称,也有些忍受不了这父女二人的念叨,尤其是他们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好了,叶爱卿,这件事情朕自然会给你们家一个交代的。”云君壑毫无诚意地说了一句,轻飘飘的。

“皇上……”叶慎之还想说什么,但是云君壑直接双眼一瞪,就把他的话吓了回去。

当云盼秋终于又回到了大殿上,看着地上跪着的叶慎之,然后又生出一些疑惑。对于她这样一个“失忆”的人来说,总要面对各种不认识的人,还不知道这些人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仇恨,真是让人觉得很烦心。

“雅儿怎么样了?”云君壑的口气中,总让人觉得没有太多的关心,感觉就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云盼秋并没有回答云君壑的话,而是径直走到了叶仁香的面前。

她的表情,让人感觉背后直发冷,叶仁香站起身来,身子有些哆嗦,不过她挺了挺腰板,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她最不耻的,就是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了。

“香贵妃,看来我们之间,有很多事情没有算清楚呢,如今该是清算的时候了!”云盼秋扬起了下巴,将目光转到叶仁香头上满头的装饰品上。

“大胆!”跪在一边的叶慎之自己站了起来,反正他们跪皇上都是看心情跪的,想起来就起来想跪下就跪下,“哪里来的野女人,居然这样对香贵妃娘娘说话?”

“叶太医请放尊重一些。”一直跟在云盼秋身后的如风,也走上前来,用眼神喝退了叶慎之。

“谢谢。”云盼秋对他一笑,然后继续扭过头来,冷眼对着叶家父女。

“爹,这就是害死姐姐的凶手!”叶仁香在一旁解释道,云盼秋的罪状,又多了一条,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通过这句话,云盼秋便得知了二人的关系。她仔细盯着叶慎之,然后又看看叶仁香,然后又把目光转到云君壑身上。

“皇上,刚才雅姐姐中的毒叫做霜白散,这种毒,是延时性毒药,一般发作时间是半个时辰。但是雅姐姐有心疾,所以发作时间比一般人要提前一些。大部分中了这种毒的人,自然难逃一死,但也有少部分人可以活下来,只不过会血脉喷张,面容和身体会极其狰狞。”云盼秋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了叶仁香。

“那么,这小半个时辰之内,雅姐姐到底接触过什么人,我想求证一下。”云盼秋笑了笑,看了云君宁一眼,“我想宁王爷和雅姐姐接触的时间应该会久一点,宁王爷能否回忆你是在什么时候遇见雅姐姐的?”

“大约就是大半个时辰之前了。”云君宁想了想,然后很肯定地说。

“那么在此前后,宁王爷是否看见雅姐姐跌倒或者擦伤,又或者被利器割伤?”云盼秋继续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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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盼秋小盆友一般性格比较温顺,不过要是碰到什么很反感的事情就很容易发飙了哈

就这样,你们知道,叶炮灰的命运嘛……咳咳……

017.殿上凶手

“小姑姑说的是外伤吗?”云君宁想了想,皱了皱眉头,“跌倒倒是没有,不过香贵妃娘娘似乎曾出言挑衅,还扇了顾姑娘一巴掌,如果用力大的话,是有可能有外伤的。”

“宁!王!爷!你没看见就不要随便血口喷人。”叶仁香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当云盼秋说到霜白散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开始煞白了。她扇那一巴掌的时候,只有她和顾恩雅两个人,云君宁还没和顾恩雅走在一起。真是活见鬼了,怎么被人看见了呢?“她脸上根本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我打人?”

“雅姐姐下巴上,有一个很细小的伤口,见了血,这是她身上唯一的一处外伤。其实我觉得,香贵妃手上的戒指很特别呢,这叶片雕刻的很奇怪啊,细细的叶片,却看起来如此厚重,这是为什么呢?这叶尖还有一个很小的孔,应该可以放些什么东西进去吧!”云盼秋抓起叶仁香的手,强行将戒指摘了下来。

“你!”叶仁香用手指抠住戒指圈,想要夺回来,但是云盼秋的力气,显然比她大多了。见状,叶仁香索性直接用力一推,戒指便直戳向云盼秋的脖子,云盼秋身子一侧,用手抓住了叶仁香的手腕,内力震掉了她手中的戒指。然后反手,将叶仁香擒住。

“你想对我下毒吗?”云盼秋双眸射出仿佛能将人冰冻的目光,她用戒指上的叶尖刺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后挥了挥戒指,对叶仁香说,“这东西对我没用,包括你头上插着的那些!”

说罢,云盼秋很随意地从她头上扯下几个簪子,不费什么力气地一掰,一些或白或黄的粉末便洋洋洒洒地在空气中飘散着。

“嗯?”云盼秋闻了闻空气中气体的味道,然后挥舞着红线绫,将飞散在空气中的粉末包裹了起来,随即暧昧地看了看云君壑。

因为这个暧昧的微笑,云君壑的心突然又被挠了一下似的,痒痒的,在那一个刹那,他几乎忘记了他多年的仇恨,在深夜客栈初见她的情景,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皇上,香贵妃为了讨好你果然下了不少功夫呢!”柳眉舒展,美眸莞尔,云盼秋有些调侃口气,让在场的人一愣。

已经有些被吓傻了的叶慎之可算是回过神来,他立刻上前将自己的女儿挡在身后,然后狠狠地说,“你这贱人,胆敢以下犯上,来人,拿下!”

云君壑和云君宁的表情惊人地相似,嘴角抽出的一丝假笑,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眼角也微微上扬。

眼前二人,给人的感觉,既不是服软的懦弱,又不是狂暴的发怒,好像是……好像是看耍猴一般,对,就是这样的表情,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真的好像是上窜下跳的猴子。

云盼秋还在想着,如风早已经走到了云盼秋身前,他的眼神透着杀气,那凶恶的目光让叶慎之不由得退了一步。

“皇上,叶大人以下犯上,还请皇上发落。”如风的声音,如同他的目光一样冰冷。

“皇上,还请皇上为微臣做主啊!”叶慎之已经开始肩膀耸动,在恐惧中又继续做出自己是受害者的姿态,希望博得云君壑的同情。

场面已经够乱的了,云盼秋深吸一口气,是个时候一件一件的理清楚了。

“皇上,事情一件一件说吧!”当皇上也未必多好,没有自由,被人算计,想到这里,云盼秋居然有些同情起云君壑来了。

“首先我们来说说刚才皇上看到的藏在香贵妃发簪里的粉末。”云盼秋从袖中取出红线绫,然后打开,“这两种颜色的粉末都具有催情的功效,白色的这种是溶在水中的,黄色的这种是类似熏香,加在蜡烛的火焰中的。皇上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找名太医来问问,至于叶太医最好回避一下,因为这是从你女儿的东西。”

云盼秋又将手中的戒指晃了晃,又对云君壑说,“皇上顺便请太医也看看这枚戒指,看看里面是不是霜白散。”

“皇上……皇上……”叶仁香惊吓到口齿不清了,这可是从她头上的发簪里取出的东西啊,根本没有办法抵赖,“臣妾……臣妾……只是……只是想……皇上能……能多……多宠爱臣妾一些……”

她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然后跪着爬向云君壑,大殿上有几级台阶,叶仁香依旧挪动着她沉重的身体,看着让人都觉得很辛苦。

“皇上,如果说那些催情的药是希望留住皇上的话,那么比如霜白散这样的东西,应该不是为了留住皇上才准备的吧!”云盼秋看着云君壑,他的表情,已经失去了刚才看戏时候的戏虐,双眸凌厉,英俊的面庞拉得很长,谁都能读出他脸上的愠怒。

这些古代人自然是没看过电视剧的,但是作为穿越来的云盼秋就不一样了。“皇上,你可以回忆回忆,以前有没有你喜欢的妃子莫名的死去,查不出任何原因。当然,这只是我的小人之心的,还是来说说眼前的事情吧。雅姐姐中的毒,非常不巧的就是霜白散,雅姐姐也非常不巧的被香贵妃娘娘一巴掌扇出了一道伤口,难道香贵妃娘娘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皇上!”叶仁香抱着云君壑的腿,“皇上,看在姐姐的份上请皇上相信臣妾啊,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滚开!”云君壑终于一脚,踢开了八爪鱼一般缠在他身上的叶仁香。

“皇兄,小心龙体!”云君宁在一边劝到。

“香贵妃娘娘,你还有脸说你姐姐吗?”云盼秋指着已经趴在一边气喘吁吁的叶仁香,“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吗?”

“皇上,真相是很丑恶的,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我也希望我能洗清自己的冤屈,能还死去的珍儿姑娘一个公道。今天皇上的情绪,恐怕不适宜听这样肮脏的故事,出于对皇上身体考虑,我不想让皇上太过生气而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在此期间,我自愿去大牢等皇上传唤,等皇上冷静下来再说吧!”

云盼秋看着云君壑,他面色通红,这是怒火攻心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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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另外一面

“宁王爷,一会你能找个太医来给皇上看看吗?我怕他这样会气出病来!”云盼秋小声对云君宁说道。

云君宁随即看了看云君壑,温和的隽眸不再,而是因为云盼秋这句话表露出一丝忧虑。然后扫了一眼叶家父女,最后走上前去,对云君壑说,“皇兄,这件事情能否交给君宁来处理?”

“就这样吧!”云君壑身心俱疲,健手一挥,几步从宝座上走下来,走得太快,身体不免有点不稳。

“皇上……皇上……”叶仁香还在撕心裂肺地喊着,见云君壑走了,叶慎之连忙上前扶起自己的女儿。

“如风,香贵妃作为毒害顾小姐的嫌犯,先带到刑部大牢等候发落,至于叶太医,看香贵妃情绪不太稳定,就让叶太医陪着一起去吧!”云君宁眼神微眯,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但是语气之中,有着不容置疑的魄力。

“宁王爷,你……你凭什么处置我?我是三朝太医,有恩于太上皇和皇上,你……你……”叶慎之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叶太医,香贵妃,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乖乖地自愿去刑部大牢,第二是被迫地被押送到刑部大牢。你们可以使劲地叫,叫破喉咙也不会对事情的结果有一丝的改变。”看起来闲逸温柔的王爷,如流水般的眼眸突然坚硬如冰,还散发着让人畏惧的寒意,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邪笑,让云盼秋看了都觉得有些恐怖。

这变化也有点太大了吧!

刚才的云君宁,给人的感觉是无害的贵公子,有些瘦弱,但不失风采,现在的云君宁,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干练,果断,仿佛有操控一切的能力,什么困难,他都有能迎刃而解的自信。什么事情,都不足以让他失控。

这样的人,似乎更适合当皇帝呢,云盼秋的念头一闪而过。

“叶太医,香贵妃,请吧!”如风走上前去,口气依旧冰冷。

“你们!好……好……待我上奏皇上和太上皇,等他们来治你们的罪。哼!”叶慎之说着,还不忘记朝上作揖,以表对皇家的敬重,“香儿,我们自己走!”

说着,叶慎之拉着自己的女儿,气呼呼地走在前面,如风则跟在身后,走的时候,还有些眷恋地回头,看着自己心仪的女子。

“对了,我也该去的,宁王爷,麻烦你找一名太医,照顾雅姐姐。”说着,云盼秋打算跟着如风一起去大牢,她现在好歹是当年杀害念珍皇后的嫌犯呢。

“不必了,君宁想听完刚才小姑姑没说完的话。对于杀害念珍皇后的凶手,相比小姑姑已经成竹在胸了吧!现在天色还早,君宁想听听再做打算。”云君宁的声音不紧不慢,至少没有刚才那种严厉“冻人”的劲了。

“还请宁王爷随盼秋一起去莫愁湖。”云盼秋说完便走在了前面,云君宁则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墨发垂顺,比上好的贡缎还要光滑,随着她摇曳的莲步,轻轻起伏。

不在是当年那个有些疯癫花痴的野丫头,也没有官家小姐那般的扭捏做作,从背影来看,这就是一个青春洋溢的豆蔻少女,天真烂漫。

要硬说起来,还是有些不懂规矩,在皇兄面前的自称过于放肆了,只是和以前相比,少了言语之间的不可一世之感,更像是没有见过市面的市井女子一般。

“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我能看出,我以前应该是不招人喜欢的人。”

云盼秋刚说完,云君宁凝眉驻足,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小姑姑,这一点是你误会了。”

“宁王爷,我是喜欢听实话的人。”云盼秋并没有停下脚步,“我只是在阐述事实,我是觉得,八九岁时候的云盼秋,从能力上说还不足以杀死一个成人,但这杀人的罪名,偏偏就落到了我身上,而且还没有人去纠正。由此可见我云盼秋当年真是很不得人心啊!”

你也知道啊。云君宁心里,默默地想着,但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只是有些奇怪,既然当年都认为我是杀害香贵妃姐姐的凶手,为什么当时我没有被抓起来呢?”云盼秋似乎是在和云君宁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难道刚好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和娘亲就被追杀了?所以这罪过也没有多查证,就扣到我头上了?”

“是念珍皇后。”云君宁纠正了云盼秋的用词。

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小姑姑到底在说什么呢?”不是不懂她说的话,只是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想洗刷罪名啊,如果我没有做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娇艳的樱色红唇微微抿起,云盼秋对于这样的诬陷并没有太多在意。

“那小姑姑有何高见?”云君宁耐心地问道。

“我认为,杀害念珍皇后的凶手,很有可能是香贵妃,即便不是她亲自动手,但也很可能她是指使者。这件事情多么的明显,稍微有点经验的断案人都应该不难看出来。”

“这个……小姑姑有足够的理由吗?”对于云盼秋的推断,云君宁并没有觉得很难接受。在某种程度上说,叶仁香这些年来的行为,比当年的云盼秋有过之而无不及。

结合实际情况来看,当时的云盼秋确实太小,要把念珍皇后推下水淹死,如果是在岸边还也许容易些,偏偏叶仁香说,是从桥上推下去的……

只是时隔多年,要推翻一切,有些困难吧!

“我们到了呢!”云盼秋快走几步,来到了星辰桥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湖面那夹着花香的空气。随后转过身去,对着云君宁嫣然一笑,“宁王爷,请走到这边来。”

目光相对,云君宁并没有从她眼中读出挑逗之意,就是一个很客气的笑容,瞳仁深处没有任何的情感。

也不计较这些了,云君宁走了几步,站到了她的身边。

“宁王爷,现在我要说明一下,为什么我觉得是香贵妃了。可能会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还请宁王爷耐心听完。”

“那是自然。”

不承认自己心里有些许的期待,他云君宁更想看看,眼前这位“盼秋郡主”到底有多少本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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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推测过往

“请宁王爷看四周。”云盼秋指着四周到处巡视的侍卫,然后对云君宁说,“在七年前,皇宫里也有这么多巡逻的侍卫吗?”

“是的。尤其是莫愁湖这一带,因为母后怕有人无意落水,所以在这附近增加了守卫……”说到这里,云君宁恍然大悟。“你是说……”

云君宁的表情让云盼秋觉得,接下来的话更好说了。“如果一个人要做坏事,那么至少得找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不要让人发现。在这里,可以说是众目睽睽之下,我想即便当年的盼秋有多么不堪,也不会笨到这种地步。”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也许只是一时冲动,在这种情况下,就不会考虑有没有人看见了,可是,即便当年盼秋一时冲动,周围的侍卫也能及时发现,将念珍皇后救起。所以无论怎么看,这个地方,都不是一个下手的好地方。”

“可是当年,念珍皇后确实是溺水死于这桥的附近,这一点由打捞尸体的侍卫可以证实。考虑到这湖水是死水,尸体不会偏移原来的地方太远。”云君宁说出了他知道的事实。

“所以我要说第二点疑问。盼秋当年只有八岁,身高,大概和这栏杆差不多吧,请问念珍皇后当年是多少岁?”

“比皇兄小一岁,当年,应该是十八岁的样子。”云君宁回忆了一番,回答到。

“那么,应该身高和我现在差不了多少。”云盼秋整个身子靠在桥的栏杆上,然后对云君宁说,“宁王爷,你可以试着推推盼秋,不要用内力。”

“小姑姑,君宁可不会武功。”云君宁这谎话说的是太习惯了,习惯到他都觉得是真的了。

“是么?”云盼秋微微抿唇,也没有揭穿他,“我也不用内力,宁王爷试着推推看!”

他的步伐稳健,吐气从容,这身形步伐,云盼秋觉得有几分眼熟,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时也没有想出什么来。

有些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装就装吧!

“这……不太好吧……毕竟男女授受不清……”云君宁有些迟疑。

“这就是你不扶雅姐姐的原因么?”云盼秋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姑姑?”云君宁自然是听见了云盼秋的嘀咕,可是他依旧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小姑姑为什么想让我推你呢?”

“做个实验而已,宁王爷要是不愿意亲自动手,可以叫个宫女侍卫来。”

瞳仁深处的自信,让云君宁有些震撼。

“那请恕君宁得罪了。”

说完,云君宁使出了三成气力,推了云盼秋一下,云盼秋死死得抓住栏杆,虽然身子有些前倾,但是终究也没有掉下去。

“宁王爷,你看,以我的身高,如果有人要推我下去,第一反应必然是死死抓住栏杆。所以要真掉下去,应该很难吧!更何况我认为,八岁的云盼秋,应该力气不如宁王爷的力道。”云盼秋指着桥的栏杆说。

“这桥栏杆大约有一米左右高,那么人要翻转过去,就应该以栏杆为支撑点,而人本身就是一个杠杆。根据力矩平衡,要将人翻转,上半段的力臂比较小,所以力要大一些,这还是刚性杠杆的理想状况……而且如果要将人翻转,因为推力的作用是瞬间的,只能靠速度提供一个冲量,那么不仅力道要很大,还要速度很快,才足以把人从桥上推下去……”云盼秋本来想用物理学的模型来给他解释解释,结果看云君宁一头雾水的样子,便很自觉的闭嘴了。

“我的意思是,我认为,八岁的云盼秋是不足以将念珍皇后推下去的,宁王爷认可么?”和古代人将物理学实在是太费劲了,云盼秋只求他能大概明白了。

“没错,这一点君宁可以接受。”云君宁没有纠缠于那些他听不明白的话,颔首表示赞同,当年的云盼秋,要说能把人推下去,还是通过这栏杆,只怕是很难的。

“宁王爷,我想你是清楚的,这湖水,并不是很深,如果人掉进去,是很容易踩到底的。”

“没错,湖水看起来大约一尺多深的样子,实际快到三尺,可是也不足以将人淹死。”云君宁很肯定的说。

“既然如此,就算是念珍皇后真的落水,她也应该有能力自己站起来从而不被淹死,对吧!除非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有人在上方按压她的身体,让她溺水而死,这桥上栏杆足够高,如果要伸手按压,会比较困难,况且水自身有浮力,所以这个方法是比较费力的。我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当时念珍皇后是处于昏迷状态。”

娥眉蹙起,想到有人用这样的方法杀人,让云盼秋越想越觉得气愤,声音也有些急躁了。

“这是极其有可能的。”云君宁虽然没见过当时的情况,但是结合云盼秋的分析,不由得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到了这里,真相我也只能猜测了。凶手看到念珍皇后在星辰桥上,或者用什么方法将念珍皇后约到星辰桥上,起了杀心,将她弄晕,然后推下桥,造成她最后溺水而亡。溺水而亡虽说不需要多长时间,但是在这期间,按照巡逻的频率,不被发现的可能性极低,除非有人调虎离山,造成了什么乱子,吸引了那些侍卫们的注意力。王爷可以回想一下,当时有没有类似的事情。”

“这就是皇兄会认为人是小姑姑所杀的原因了。当时侍卫听到香贵妃大喊说,小姑姑抢了皇上送给念珍皇后的发簪,所以很多侍卫就去追人了……后面的事情,小姑姑应该记得了吧!”云君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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