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云盼秋摇了摇头,“那些现在来看,也不是非常重要的内容了。”
云君宁仔细观察着云盼秋的表情,那张长得祸国殃民的美丽面庞下,掩藏了一丝急躁和愠怒,但和心虚,没有一点关系。
对了,她前面就说过,以前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呢!
“我并不是说,我完全不可能是嫌疑犯,只是结合动机和香贵妃的话来说,我认为是她的可能性大一些。”抱臂立于桥头,水眸凝望远处,想到无辜而死的念珍皇后,心里更是惆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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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护兄心切
“先说香贵妃说辞中的破绽吧。香贵妃的话是,在星辰桥上,我云盼秋把念珍皇后推了下去,念珍挣扎一番,便淹死在水中,而香贵妃和杨嬷嬷亲眼所见,还有众多侍卫可以作证。对吧!”差不多叙述了一遍叶仁香的原话,云盼秋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云君宁,“想必宁王爷,也知道这句话里面有很多破绽吧!”
“是啊!”云君宁稍微推敲一番,就觉得这说法有很多漏洞,“既然有这么多人看见了,为什么没有人上前施救呢?难道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念珍皇后溺死?”
“我觉得可以这样看,当时确实有很多人看到了我云盼秋,也有很多人看到了念珍皇后的尸体,但是中间的过程,大概只有香贵妃和杨嬤嬤知晓了。一个人如果亲眼看见自己的姐姐落水不施救,除非她根本就是想动手除掉自己的姐姐。”云盼秋银牙紧咬,忿忿不平。
虽然有点看不懂,为什么云盼秋会如此气氛,但是云君宁又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那动机呢?毕竟香贵妃和念珍皇后是亲姐妹。”
“心理学有一种现象,叫做移情作用,简单说,就是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这个人去世了,你就会很容易喜欢上一个和这个人长得很像的人。我只是猜测,也许香贵妃也很喜欢皇上,然后为了让皇上喜欢上自己,所以……”
说到这里,云盼秋觉得心里有一块石头堵住了,胸口很闷,喘不过气来。
“这……的确如此。君宁记得,当初皇兄就是喝醉酒错把香贵妃当成念珍皇后……”说到这里有点尴尬,当时念珍皇后去世后的几天里,叶仁香一直在宫里陪伴,然后皇兄就一时失控……
不过,要说因为皇兄喜欢念珍皇后,要除去这道障碍作为谋害念珍皇后的理由。
云君宁暗忖,当年,云盼秋你可是吵着喊着要当皇后,还在宫里作威作福呢……
听了云盼秋如此严密的推理,云君宁还真无法把这一幕和眼前的女子重合起来。以前的她,粗鲁放肆,胸无点墨,现在的她,思路清晰,出口成章。
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她有如此大的改变?
仔细打量她一番,和当年的景王妃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上,有着决然不同的气息。她的浑身,散发着一种天然自成的正气,和女子本有的婉约柔美,居然一点都不冲突,反而是混合成了一种特别的气质。
“所以,小姑姑有什么打算?”云君宁即便很同意云盼秋的说法,但是这只是推理,并没有实际的证据。
“宁王爷,如今要找到当年的证据,已经很难了,只有逼香贵妃自己认罪了。”水眸轻眨,云盼秋有些犹豫,“只怕这件事情,要请宁王爷帮忙。”
“小姑姑,这……倒是没问题。可是我总该知道用什么方法吧!”云君宁反问道。
云盼秋左顾右盼,似乎有些顾忌,云君宁见了,心想这宫里人多口杂,小心也是对的,便说,“小姑姑若是担心这里不安全,可以换个地方说。”
“好。”于是二人,走到了一处的偏殿,云盼秋在书桌前,拿了纸笔,快速写下了一个流程图。
“宁王爷,这个图的意思是,按照箭头的方向逐步走下去,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可能会跳过某些步骤,或者是回到以前的步骤,王爷看完了,请烧掉这张纸。”云盼秋简单说明了纸上的各种符号的含义,她相信以云君宁的智商,看懂这个没有问题。
这是云盼秋设想的引诱叶仁香说出真相的方法,只是为了让云君宁看得明白一些,所以用上了流程图的形式。
“这……”这构图颇为新颖,让云君宁眼前一亮,心想着,这种方法,倒是以后可以用上。
这内容的本身,设计精巧,让云君宁有些小小的吃惊,不过更出彩的,是她那一笔纤秀的字迹……
娟秀齐整,行云流水,叫人好不赏心悦目!
当年的云盼秋无脑自然是不用说了,字也写的相当难看,在太学院里,考虑到她也就是跟着随便混混,夫子也没多说什么,当时一起的其他官家小姐,可是对她极尽嘲讽……
“小姑姑……你……真是云盼秋么?”这个问题,一直缠绕在云君宁心中多时,这问题问的,也挺没水平的。
要说不是,她现在,颇有当年景王妃的风华,先不管人怎么样了,当年的景王妃孟嘉榕,是整个苑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即便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依旧还能记得第一次看见景王妃的时候那一刻的惊艳!
要说是,一个粗鄙庸俗自大狂妄一无是处的人,怎么可能会变成如此这般?
“我是不是呢?也许吧,很久以前我就失去了记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句有些滑稽的话,惹得云盼秋微微一笑,那笑容顾盼生辉,如同钻石一般绚烂夺目,“要是可以选的话,我倒是希望不是。要不,宁王爷帮我一个小忙,说我不是景王爷的女儿,只是大家认错了,怎么样?”
纵然承认云盼秋确实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他云君宁,是不会轻易动摇自己的心神的。
云盼秋的笑,让云君宁略有些反感,而她打出的这张牌,让云君宁更是看不懂了。
“是或者不是,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云君宁又看了看那张纸,虽然他很喜欢上面的字迹,但是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将纸点燃,火焰,很快就将那些字迹吞没了。
“小姑姑,这件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一下吧,君宁还有其他的考虑。”云盼秋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有一点,她没有考虑进去。
“宁王爷的担心是什么?”云盼秋托着腮帮子,如琉璃般的眼眸之中,先是有些许不解,随后,习惯性的因为思索,比黑珍珠还要夺目的可爱眼珠,绕着眼圈转了又转。
突然茅塞顿开,丰润白皙的玉手在胸口相握,云君宁此时的心思,也不难揣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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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过度保护
“我觉得王爷看起来不像是会担心香贵妃父女的样子,那就是……皇上?王爷怕皇上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被云盼秋说中了心事,云君宁不由自主抬起头来,平整的额头之上,多了几道不甚和谐的褶皱,而那清秀的双眸,也因为自己的心情,而皱了起来。
“小姑姑,你是知道的,香贵妃如果真是凶手,皇兄就要面对他宠幸杀死自己最爱之人的凶手多年的事实。皇兄看起来很强势,可是君宁担心皇兄会撑不下去……”
对皇兄太过了解了,知道他虽然越来越不喜欢香贵妃,但是如果她真是凶手,而且又是因为一己私欲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等等,什么时候,自己也笃定一般,认为叶仁香是凶手了?
“小姑姑,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云君宁很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纤长的双臂,随意搭在扶手之上,看似毫无波澜,心里却是久久难以平静。
云盼秋当然不会读心术,刚才猜中云君宁的心思,也只是分析的结果。
见云君宁突然开始思考,云盼秋也斜靠着屋内的柱子,若有所思。她诱供的方案,还需要斟酌斟酌,万一有问题呢?
“小姑姑,能否答应君宁一件事情。如果最后结果,真是香贵妃杀害了念珍皇后,能不能请小姑姑让君宁来善后。君宁不希望皇兄为难,所以会安排一个人来作为真凶,当然,君宁保证,如果确认凶手是谁,君宁绝不偏袒。”
云君宁的话,其实包含了他的犹豫,听了云盼秋的话,他其实也越来越觉得凶手是叶仁香,可是话又不能说的太死,现在一切都还不能确定,万一不是呢?
“宁王爷。”云盼秋轻轻摇了摇头,对于云君宁这种有些保护过度的做法不是非常赞同,“我是觉得,皇上也是明白人,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爷要是再弄出点什么事情,就显得太刻意了。”
“所以必须把事情策划的周详一些,让人看不出破绽。小姑姑想证明香贵妃是凶手的事情,君宁一定相帮,但君宁也想请小姑姑协助,做一个局,让皇兄不会太过伤心。”
最终,云君宁有些默认般的,在这件事情上,站到了云盼秋这边。
对于一直都还算平静淡漠的那张脸上的一丝焦虑,云盼秋心里还是很感动的。都说皇家亲情淡,现在看来,也似乎不一定全对呢!
“宁王爷,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那么麻烦。”
“说来听听。”云君宁有了兴趣,本来拉长的嘴角,现在也弯起了一个精致的弧度。
“索性我畏罪潜逃好了,然后做一场假死的戏。这样宁王爷大可以把罪过还是安排在我身上,至于香贵妃那边,宁王爷可以自行安排罪名。”眼眸之中,两颗如黑曜石般水润的小眼珠,因为想着自己的心事,俏皮地转着圈圈。
“这样……不太好吧……”云君宁思前虑后,终究还是觉得不妥。虽然这个主意本身确实更容易操作,但是……
“没什么不好。”本以为云君宁不喜欢自己,他会一口答应下来的,“我敢这样说,自然是有信心我死不了,这一点你知我知就可以了。我觉得这样做,除了能帮到皇上,也是帮到自己。”
“小姑姑这是何意?”本来舒展开来的眉头,又一次锁了起来,对于云盼秋的行为言语,云君宁觉得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不太想当这个郡主的,所以死遁对我来说,其实也是解脱。只是,如果我真是郡主,那么我还有父亲要赡养,我想,既然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来找我,说明他也不是非常喜欢我,不见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父亲有什么事情,能否请宁王爷多担待一下?”
说出这番话以后,云盼秋觉得自己格外轻松,如果这样,她就不用背负云盼秋这个身份,可以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想到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回慕雪然了,她心里有一丝微微的期待。
云君宁沉默了,眼前的人,似乎一直在表达一个含义,她不想自己是郡主。他甚至看到了,因为想到以后会不用当郡主,云盼秋瞳仁深处的那种向往和期待。
这些年不见,云盼秋的性格变化,也太大了吧!若是在以前,她对自己郡主的身份那是相当的在意,这可是她用来压人的最得力武器了。
场面,变得很安静,连二人的呼吸,都显得是那么的稀薄,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突然,云君宁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赶紧对云盼秋说,“小姑姑,刚才你说的事情,恐怕不行,君宁受人之托要保证小姑姑的安全,所以还是按君宁刚才说的找个人来当凶手吧!”
“是受雅姐姐之托么?”云盼秋若有所思,想着云君宁和顾恩雅站在殿上,他时不时会偷看一眼顾恩雅,会心一笑,“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留书一封,还请宁王爷带给雅姐姐,就没问题了。”
这一刻,犯愁的却是云君宁了,他虽然没有踱来踱去,可心中却也是分外的煎熬,要想两全其美,还真是让他很犯难。
“还是不行。”云君宁摇了摇头,“皇兄的情绪固然很重要,可是如果小姑姑贸然去演出这个戏码……只怕……”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云盼秋反问道。
就像云君宁看不懂云盼秋一般,云盼秋也对云君宁存有相当的疑惑,他的立场其实很奇怪,明明不是很喜欢自己,却在帮自己,而且帮自己这件事情,似乎比他皇兄的情绪还重要。
“小姑姑,你认识颜卿栎吗?”思绪再三,云君宁觉得自己不把事情挑明,他们两个就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一辈子了。
“卿……栎……”
仿佛突然被雷击中了一般,云盼秋的身子,不由得哆嗦着,她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樱唇张阖,呢喃着这两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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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淡恨情起
她已经下定决心,说要去忘记的,她都快觉得,自己做到了,为什么现在……
“自然是……认识的,我们是同门。”云盼秋耷拉着脑袋,手心里全是汗珠,让她忍不住在衣服上不停蹭去。
“其实,拜托我解围的,是颜兄,而并非顾小姐。如果小姑姑在这件事情上出了什么危险,颜兄那边只怕不好交代……”
云盼秋突然觉得有一丝晕眩,腿里,身子里,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无法动弹……
为什么要来帮我呢,你既然走了,就走得彻底点,让我断了念想。你现在这样,要我怎么办呢……
“小姑姑,你还是……坐下吧……”云君宁看云盼秋的样子,似乎随时要倒下了,有点不放心。
云盼秋完全没有听见云君宁的话,顺着旁边的柱子,身子慢慢的下坠,都快要坐到地上了……
心里仿佛海浪一般,而云君宁的话语则是那作乱的海风,让她的心潮澎湃,完全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郡主小心……”只见一个人影,在二人面前一闪而过。
“如风?”
只见如风将云盼秋扶起来,并没有向云君宁行礼,所有的目光都停在眼前的小女子身上。
温婉如她,一身清雅的白衣,简单的发髻上,金色的花簪略显突兀,但在如风看来,却是画龙点睛之笔。
如此深情的眼神,如此温柔的动作,云君宁一看就明白了,如风怕是对云盼秋动了心思了。
这……
“如风!”云君宁还没回过神来,云君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起。
见如风抱着云盼秋,云君壑心里非常不悦。他并没有整理清楚自己对云盼秋的情绪,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打算对她放手。更不可能让别的男子,觊觎他看中的女人。
回到寝宫后,仔仔细细把当时所有的情形都回想了一遍,然后云君壑非常不心甘情愿的承认,自己当初对云盼秋就是凶手的事情,认定的太草率了。想到云盼秋很可能不是凶手,而自己宠幸了多年的妃子才有可能是,他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对于叶仁香,云君壑没有丝毫的感情,在他眼里,这女人就是一个影子,自己思念珍儿的影子。如果她真是凶手,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但就算她不是凶手,给自己下春药,再加上平时那些飞扬跋扈的行为,她也自然没有好果子吃的。
可对云盼秋呢?
就像珍儿的死对他的打击慢慢变弱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云盼秋当年的各种恶劣行径,也慢慢在他脑海里变淡了。在他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在客栈里见到她的样子,月色下,一袭白衣的女子,仿佛醇香的美酒惹人沉醉。
见云君壑站在一边一直没发话,云君宁便轻声唤道,“皇兄?”
“盼秋,我来扶你。”云君壑目光如炬,让如风只能后退了几步。他自己关切地走到云盼秋的身边,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就连称呼也非常亲昵。
云君宁倒吸一口气,不是吧……
这动作,这称呼,也太暧昧了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皇兄也喜欢上了云盼秋……
“如风,前些日子,邺城太守来报,说邺城内发生了大规模的瘟疫,朕准备让你护送几名太医去邺城救治病患,你整理整理,明日便和太医一起出发吧。”云君壑何尝看不出如风处处维护云盼秋,他不愿意失去如风这个左膀右臂,但是不能放任他在那里每天惦记着自己想要的女人啊。
“皇上……”如风还想多说几句,结果云君壑不善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如风……明白了。”明明知道皇上是借故支开他,可是对方是皇上,如风也没有办法。
在云君壑的威胁之下,如风只得离开,可是他心有不舍,三步一回头的样子,给云君壑的怒火,更浇上了一桶油。
“君宁,你和盼秋说什么呢?”倒竖的俊眉,凌厉的目光,都在告诉外人,他很生气。
自己的暗卫首领和她如此之近,而自己的弟弟居然和她独处一室,说的还那么投入。
能不生气么?
见云君壑的目光,根本没有从云盼秋身上挪开,而那细长的手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摩挲着她细软的藕臂。
云君宁面色尴尬,清逸的嘴唇,似乎怎么都找不到正确的姿势,无比怪异。
心里,也更加肯定了刚才的判断,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反观云盼秋这边,她的意识,已经随着云君宁的话而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完全没有留意到,身边有了一个对她来说几乎是陌生的男人,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轻拍着她的胳膊,和她亲昵无比。
云君宁一直冷眼旁观着云盼秋的行为,他看得出因为他的话,云盼秋正在发愣,也承认,云盼秋至少在此时,没有故意去勾引皇兄。
考虑到皇兄的心情,云君宁后退几步,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有些皱紧的秀眉舒展开来,尽量平淡地说,“皇兄,臣弟和小姑姑,正在讨论念珍皇后的案情。”
有意无意地强调了“小姑姑”三个字,云君宁希望皇兄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就算皇兄对她真有意思,至少现在,云盼秋依旧还是景亲王的女儿,论辈份要长他们兄弟一辈,在一切还未确定之前,皇兄如此行为似乎很不妥。
云盼秋啊云盼秋,我承认你是长得很漂亮,可是你何德何能让这么多男人为你倾倒,真是个祸害啊!云君宁想着,薄唇微抿,显得有些不安。
对于云君宁的解释,云君壑似听又非听,答案本身并不重要,君宁懂得度在哪里就行了。
“盼秋,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急促的鼻息,伴随云君壑深邃的眼眸之中的一丝关心和忧虑,让云君宁的心里更加起伏了。
眼帘上如蝶翼般的睫毛,上下忽闪,如琉璃一般纯净清洌的瞳仁,含水汪汪,我见犹怜。
“我!我要去找他!”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旁边的云君壑不明所以,云盼秋毫无意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事情,甩掉云君壑放在她身上的手臂,不顾一切地向外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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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亲们,不要太关注如风
经常有路人甲会出来表白求爱
喜欢云盼秋童鞋的不一定都是好人啦(咳咳,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咱也得帮忙筛选一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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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出来一位男主了,放心,这个是干净的,身心都是(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像……)
023.金衣惹眼(500收藏加更)
“盼秋!”只是反应慢了那么一小下,那抹白色的倩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来人!”云君壑胸口憋闷,一掌重重拍在旁边的柱子上,横眉倒竖,又是生气,又是郁闷。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云盼秋的眼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为什么有女人敢忽略他?怎么会有女人忽略他?她怎么敢忽略他?
逆反心理作祟,越是得不到的,越激发了云君壑的斗志。星眸之间,尽是可怕的占有之欲。
“皇兄息怒。想想以前,小姑姑她的所作所为,皇兄一直能淡然面对,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云君宁故意歪曲了事实,把云君壑的行为,解释成他又一次被云盼秋冒犯。
他的话,虽是平淡,但用心何其之深。
一路从宫里跑到了宫门外,云盼秋才悲剧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她根本不知道,宁王府怎么走。
茫然的看着宫门之外,只见一辆轿子出现在眼前,云盼秋心想,这人是朝宫里去的,应该是位官员,那么问他轿子外面站着的管事或者是轿夫,应该就能找到去宁王府的路了。
只见一慈眉善目的五十多岁的男子,身着百花织锦朝服,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见那男子走进了宫门,云盼秋赶紧上前询问那位管事,“您好,请问,您知道宁王府怎么走吗?”
“沿着这条路直走到底,然后右拐再走到底,就是吉庆街了,宁王府就在这吉庆街上,姑娘问问就知道了。”管事对云盼秋的语气非常喜欢,很高兴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谢谢!”云盼秋赶紧福了福身,一阵风似的离开了,让那管事觉得,眼前这姑娘,风风火火的,十分可爱。
细细回想,那管事突然回想起来,懊恼地一拍脑袋,“姑娘,姑娘,这路不对!”
可惜云盼秋已经跑了老远,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直走到底直走到底,云盼秋默念着这句话,两条细长的美腿晃得人眼花缭乱,为了避免不撞到人,她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地面上,对于旁边的一切,充耳不闻。
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刚好走到景记酒楼附近,酒楼门口,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好停下。
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年轻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衣着的繁复雍容,比很多女子更甚。
只露出了衣领的最里层的趁底衫子,用的是柔软细腻的牙白色的上品琉璃丝,这面料就和它的名字一般,如琉璃一样光滑灿烂。
衫子外面,是一件金黄色的百鸟朝凤繁花缂丝大袍,上面的图案,每针每线都绣的极其细腻,无论是百鸟,还是繁花,都绣得是灵动鲜活,栩栩如生。
贡缎做的腰带上,有用金丝掐成的祥云纹样,一块温润的白玉,挂于腰间,那同样金黄色的穗子,并没有埋藏在服饰之间,反倒是起了交相辉映的作用。
长期的养尊处优,让男子的肤色比一些女子还要白皙剔透,鹅卵型的脸庞,不似一般男子的方阔,所以也不会让人有英武的感觉,反倒是添了一分秀气。
深咖啡色的弯眉有着完美的弧度,和细长的凤眼,还有那一汪水润的瞳仁,配得非常和谐。
只是在这金光闪闪的打扮之下,本来也算是英俊的外表,也不是那般惹人注目了。
云盼秋匆匆而过,只被这团金子觉得有些闪了眼睛,抬头一看,居然是一个男子,然后就低下头去,继续前进。
就在云盼秋无意抬起头的那一霎那……
金衣男子的心,彻底被震撼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的绝色女子,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发丝飘摇,随着急促的步子,在肩膀的弧线上,俏皮地扫来扫去。
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目瞪口呆的直勾勾地盯着那疾步行走的女子,忘记了马车内还有的娇柔佳人,不由自主的,步子跟着云盼秋走了过去,赶车人拉着拽着,都没能拦住大发花痴的自家主子。
“小姐,小姐!”景乐天提着自己拖地的宽大外袍,第一次觉得这装扮非常累赘。
云盼秋丝毫没有理会后面的声音,先不说她现在心里惦记着去宁王府找颜卿栎,就算没这事情,天生在这方面少根筋的她,也不会留意背后的叫喊声的。
毕竟在这里,她谁都不认识,又有谁会来找她呢?
“景公子!”
马车中同样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子,见她心慕之人,丢了魂似的甩开自己,去追那白衣女子去了,脚一跺,恶狠狠地唾了一口,也不顾维持自己的形象了。
“黄小姐,请别生气,也许主子是看到了认识的人,追上去了。”可怜的赶车人,虽说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失态成这样,但毕竟也是见了太多那些名门小姐为了主子争风吃醋的戏码,游刃有余的回答着。
黄蕊这心里,别提有多憋闷了,好不容易才约到了景公子来这里吃饭,却居然被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把人勾走了,能想得出来的骂人之词,悉数在心里暗骂了一次。
不顾赶车人惊讶的目光,在黄蕊挥手之后,两个打扮相同的人,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她咬牙切齿地说,“去,把那女人给我拦下来。”
在这样斗得鸡飞狗跳家庭中长大,黄蕊也是耳濡目染。话说前几日,她的娘亲在与二娘和三娘的斗争之中占了上风,这时候正还可以稍微借鉴一下娘亲的做法。
云盼秋没有留意身后的混乱和马上就有的危机,继续朝前飞快地走着,直到被黄蕊的人,拦住了脚步。
“二位有什么事情吗?”云盼秋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二人,那水汪汪的眼睛,单纯而天真,看得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女子……还真是漂亮啊……
见二人都不做回答,云盼秋习惯性地嘟了嘟嘴,“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走到一边,打算绕过二人而去。
“小姐!等等!”
跑得气喘吁吁的景乐天,终于因为那两个人的阻拦,而得到了宝贵的追赶时间,金色的外袍,因为拼命的奔跑而显得有些散乱,腰间的掐金丝腰带,也因为衣料的摩擦,差点掉了下来。
“小姐……请留步。”长期缺乏运动,让他现在心跳早已经超速,一路跑过来,面红耳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见到来人喘成这样,云盼秋猜测他应该是跑得时间太长,身体有些吃不消,于是好心劝说道,“这位公子,你试着慢走一会,均匀呼吸,慢慢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三句话不离本行,很典型的云盼秋风格。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景乐天从来都是如此直白,先不管怎么样,问了名字再说。
比羽毛还要浓密的美好翘睫,带动着眼帘,迅速翻动了两下。对于眼前的情况,云盼秋很是不解。
“你们,给我把这女人拿下!”景乐天的身后,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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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诬陷偷窃
黄蕊终于也追了过来,指着云盼秋,目光里全是狠毒之色。
心高气傲如她,自然容不得比她貌美的女子,更容不得她抢走自己的男人。
“我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吗?”似乎是自问,似乎又是问人,云盼秋自我解嘲,站定了身子。
考虑到以前的云盼秋,是多么不招人喜欢,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也一点都不意外了。
“景公子,你要给我做主啊!”这黄蕊突然换了个声调,雨带梨花的带着哭腔,还用手里的手帕擦拭着眼角。
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擦眼泪的黄蕊,云盼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琉璃般美好的双眸之中,尽是无奈之色。
真正的哭泣之人,或者五官紧皱,或者定颜强撑,但是有一个地方一定是一样的,就是鼻部会上下起伏,以吸入更多空气让眼泪可以顺利的流下来。
而眼前的这名女子,鼻孔没有任何的起伏,一看就是假哭。
“蕊儿怎么了?”见黄蕊开始“娇滴滴地哭泣”,景乐天虽然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云盼秋,可身子的动作却是退后几步站到黄蕊的身边,低下头来,耐心地询问着。
见景乐天那狭长的凤眸之中,如流波一样璀璨的颜色,云盼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清洌的瞳仁上蒙上了一层疑惑的薄雾,“这位公子,我脸上有东西吗?”
深咖啡色的秀眉因为这句天然呆的话语,皱成了倒八字,她看自己的样子,没有普通女子那般娇柔羞涩,也不像那些风尘女子似的妖娆魅惑。
好纯净的模样,好单纯的女子……
景乐天心里,就好像有无数根羽毛一起扫过,痒得厉害,狭长的眼眸,因为那些小猫心思,微微瞇起,来掩饰自己如恶狼看到小白兔般的饥渴神色。
摸了好几下,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后话,蝶翼一般的双睫轻轻眨着,头微微一偏,那滑顺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柔地垂了下来。
“二位找我有事?没有的话,就告辞了。”
在云盼秋看来,她已经等了不少时间,而无论是那名穿得金闪闪的男子,或者后面恶狠狠的女子,都没有下一步行动。
她还惦记着去找卿栎呢!
想到这里,云盼秋又转过身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尊门神,还是按照原来的打算,从他们身边绕过。
“站住!”又是一声厉喝,黄蕊见自己的假哭,多少有点作用,于是演得愈发卖力了,“公子还记得否,蕊儿才说,自己丢了簪子?”
云盼秋站在原地,听着背后带着虚假抽泣的“娇柔”声音,暗忖着,你丢簪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记得记得。”景乐天抿唇颔首,温润的嘴角,却向下卷着一个不耐的弧度,心里有些不屑,这招已经有多少女人在他面前演过了,无非就是想让自己送个簪子给她。
在云国,簪子就是定情的信物,无论男女,只要送了簪子给对方,那么就意味着喜欢对方,愿意结亲。
想要我送的簪子,也得看你配不配了。
“公子,你看着女人头上的发簪,分明就是我掉的那个,还请景公子做主,还我公道!”
拽着自己的手帕,目光里满是挑衅,黄蕊心里,除了打压眼前这个女人出口恶气,其他不做多想了。
眼前的女子虽然貌美,但是穿着打扮,都并不是十分贵气,她头上的金簪,于这身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若是诬陷她是偷自己簪子的人,也算勉强说的过去。
还算美好的外表,和内心深处的邪恶,混合成了黄蕊现在一会委屈一会扭曲的样子。
“哈?”云盼秋倒退半步,黛眉都能夹死苍蝇了,嫣红的小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个鸡蛋,“这簪子是师父亲手给我做的,怎么就成了你的呢?”
“胡说,这簪子明明就是我的,我的侍卫可以作证。”说着,黄蕊走上前,给刚才拦住云盼秋的二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都是男子,哪里注意过自家小姐有什么簪子,不过看小姐这模样,心知肚明,胡乱回答着,“这簪子确实是小姐的物品。”
“这簪子,是我在金玉轩做的,景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前去询问。”黄蕊心想着,金玉轩的新掌柜,是她娘的远房亲戚,刚刚娘就找他做了伪证,说二娘和三娘偷了娘的簪子。这亲戚自然也是认得她的,再做一次伪证,有何不可?
对着眼前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景乐天的一颗心早就化了,黄蕊这种生活在复杂家庭环境下的女子,又怎么能比得上眼前这位呢?
有些不自觉的搓着双手,景乐天居然有些感谢起着黄蕊来,如果他出言帮忙解围,会不会正是一个好的契机,可以结识这女子呢?
想到这里,景乐天站正了身子,义正辞严地说道,“蕊儿,不可胡闹,这簪子就算是金玉轩做的,也可能做了好几个,其中一个恰好被这位小姐买了去,不要随意诬陷。”
“这位小姐,这簪子是师父用了特殊方法制成,绝对不是小姐那根,怕是姑娘你看错了。”
云盼秋懒得和她纠缠,自己的路依旧被那两个侍卫挡住,只能又走了几步,打算绕开他们。
“你这女子一副穷酸模样,如何用得起如此贵重的发簪,肯定是偷来的!”黄蕊故意高声一叫,惹得很多路过的人都围了上来。
说着,黄蕊伸手想要摘下那个发簪,对于这个动作,云盼秋斜睨一眼,一个轻巧的转身,那条满是恶意的手臂,扑了个空不说,还险些扑到了那两个侍卫的怀里。
“你太过分了!”黄蕊的声音不仅提高了发声频率,还提高了发声强度,站得近的几个人,都因为这突然的高音,捂住了耳朵。
好轻盈的步伐!
看着这如烂漫花开的旋转,景乐天如同喝了香醇的美酒一般,有些飘飘然起来了。
“诬陷者,轻则杖二十,重则交由上官监禁。”景乐天不慌不忙地背起了云国的律令,本来还算隽秀的人,此时看起来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玩味得看着眼前的黄蕊,也提高了调子,“蕊儿可不要诬陷好人噢!”
“……”听了景乐天的话,黄蕊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了。
急火攻心,黄蕊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是骑虎难下……
一咬牙,决定硬扛到底。
黄蕊故作可怜模样,假惺惺地过来,扶住了云盼秋的手臂,“这位姐姐,这簪子,确实是妹妹的东西,上次妹妹自己不好,不知道在哪里落下了,还请姐姐好心把簪子还给妹妹,妹妹愿封赏等值银两,以作谢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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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这名字是我用网站生成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万一有看文的妹纸名字和故事里面的坏女拧相同,纯属巧合
务必不要生气,务必不要生气,小的在这给大家赔罪
更新时间改6点了,便于我如果发现什么错误及时修改~
025.浮想联翩
这……
景乐天也一时语塞,这黄蕊反应还真快啊!
偷窃这说法,没有抓到现行,也确实很难说清楚。因为说不清楚,所以黄蕊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计较了。
强调一点,簪子是她黄蕊的,至于过程是怎么到那女人手上,并不重要。
看着周围围观的众人,舆论倾向已经明显向黄蕊靠齐了。
“把簪子还回去!”人群中突然有人这样一喊。
“对对!”马上就有人随声附和。
云盼秋看着不明真相的群众和出口诬陷的黄蕊,就想起以前一则医闹纠纷来了。有个孩子被狗咬伤后,没有打免疫球蛋白,只打了狂犬病疫苗,结果疫苗没有打完,孩子就没了,尽管当时看诊的医生有家长签字的免责协议,但是依旧无法抵挡狂暴的群众在医院门口围堵。
见云盼秋有些走神,黄蕊心里更是得意,想着自己这招,总算是有惊无险,于是又说,“姐姐,要不,妹妹出两倍的价钱,不不,是三倍,只求姐姐把簪子还给我。”
外面的叫喊声更大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喂,你倒是说两句啊!”见云盼秋神游到他处,景乐天是捏了一把汗,急得一张俊脸,比刚才猛跑一阵后还要红上几分。
“噢。”云盼秋环顾四周,对于这些已经怒起来的人,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希望大家安静一些。
“这位小姐,这簪子里有个秘密,既然小姐说是自己的,可否知道这簪子的奥秘所在?”
也明白了对方的构陷意图,虽然不懂理由,但是云盼秋自然是有应对的方法。
云盼秋的一句反问,让黄蕊有些说不出话来。
“簪子就是簪子,哪里有什么奥秘!”绕了半天手帕,黄蕊的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许久以后,终于挤出了这几个字。
心里想着,自己这边可是很容易找到证人,她也没办法证明这簪子是她的,更何况穿着如此寒酸,别人就更不会相信她会拥有这簪子了。
“说是簪子,其实里面是一把小的匕首,我一直喜欢上山采药,师父觉得我是女子,带太大的匕首不是很方便,于是做了这个送给我使用。”云盼秋把簪子从头上拔了下来,双手一抽,如看起来差不多和两根缝被子大针一样宽的鱼肠匕,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哗然,想不到这小小的匕首,还有如此玄机。
景乐天的面色立刻转晴,这女子一直淡然自若,不受挑衅,不惧诬陷,落落大方,之言片语就扭转了局势。
果然,人群里面,议论纷纷的声音减弱了许多。
就说嘛……这漂亮得和仙女一样的女子,怎么会是小偷,或者是捡了别人东西不还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