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跃在墙群之上的紫色身影,像是一直轻巧的燕子,他不停地狂奔着,手里牢牢得抱住了怀里烧得通红的小人,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怀里的瓷娃娃,就碎了,裂了。
他庆幸,庆幸自己一时兴起去了宁王府,不然也不知道他还有多久才能找到她。
什么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两年了,他翻遍了整个阳城,都没有找到她,却没想到,这次来了苑城,居然能无意之间,发现了她的踪影。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腿上的大脉上,用她还算正常的表观脉搏,来平复自己的担惊受怕。
如凝脂一般细润的脸颊,贴上了那微微褪去烧红的额头,这样的亲密,能让甚至感受到了那毛孔呼吸之间,从她体内而出的微润湿气。
那妖媚无比的桃花俊眸,此刻仿佛汪汪春水,那沉于瞳仁之底的痛楚,让那张扬放纵的外表,散发这阴郁的气息。
“不要睡了,快醒醒……”嘶哑的声音脆弱地呼喊着,只因为……
秋意歆摸到了,因为药血而形成的两条隐性脉络之间的起伏冲撞,这是他从来没有在书里看到过的情况。
这脉状如此突然,打了个他措手不及。
他不甘心的承认,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医治,他怀里的小人,可能因为他的无知,可能永远无法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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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对大儿子的感觉如何~
咳咳,摸到胸口了……
请大家用正常的眼光看待这个问题,人家不是要刻意占便宜,是为了救人,救人!
042.迷雾烟云
“先叫陈妈过来然后随便去哪家买冰块来越多越好。”秋意歆回到了自家的别院,对着自己的管家顺子噼里啪啦一顿说。
见自家庄主一身落魄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女子,顺子心领神会,赶紧叫来了陈妈,然后自己去买冰去了。
“庄主有何吩咐?”陈萍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有一道难看的疤痕,牵扯着她的面部表情,若是外人见了,会觉得她非常可怕。
“你负责给她脱去所有的衣服,让她泡在浴桶之中,顺子你和我去打水。”秋意歆朝着门外奔去,一个不留神,直接踩到了门槛之上,颀长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地上。
虽说并没有摔倒,但是小腿挂在了竹子做的围栏上,大氅也被撕破了一长条。
秋意歆哪里能顾得上腿上的一点疼痛,拿起水桶里的大瓢,一下一下没有轻重得舀水,他哪里干过这种事情,因为自己的急躁,那水泼得到处都是!
“庄主,还是我来吧!”见自家庄主如此慌乱,看门之人陈金劝他停下,打了水送过去。
秋意歆颓然得坐在地上,那地上有着刚才洒出的水,混着尘土,让身上的衣服,更加的脏乱。
他后悔了!
后悔当时一激动,抱着她回到了这里来,云君宁那里本来就有现成的冰窖,他在那里守着她就好了。
秋依稀用大瓢捶打着自己的额头,那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块紫色,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一时冲动把她抱了出来。
敲打,有什么用呢?自己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
秋意歆强迫自己冷静,他努力回忆着所有关于药血的内容,可惜一点头绪都没有。
唯一可以做的,也许是用内力助她调戏,也许能对她的症状有所缓和。
要赌么……先摸摸她的脉再说吧!
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妖孽男子,一掌直接把门拍开,急匆匆地就往屋内冲去。
“庄主!”陈妈回头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
秋意歆这才意识到,他现在在干一件多么不合适的事情……
面前的女子,斜靠在浴桶之中,湿润的发丝贴在浴桶之上,唯美的睡颜因为全身的嫣红,更像是一朵娇艳的水红菡萏。
又急又臊,秋意歆那妖媚的面庞之上,瞬间烧得和云盼秋的肌肤一般。
“我只是来……给她把脉的!”明明是一句大大的实话,却因为秋意歆现在的不知所措而显得像是一句大谎话。
“我先……庄主……好歹……挡一下。”陈妈面对这般情况也显得有些慌乱,她赶紧从架子上扯下那湿的衣服,胡乱裹了裹。
虽然吧,那浸了水的衣衫,贴在她身上,有和没有……差不多。
好歹是自欺欺人般的遮住了,可秋意歆还是不敢转过身去,那细长的手臂在浴桶旁边摸啊摸啊,自然是想要摸到她的手臂。
再摸了好几下浴桶之后,陈妈终于有点领悟了,赶紧把云盼秋的皓腕,放到秋意歆的手中。
那细腻的触感,让秋意歆心头一紧,但他拼命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现在,还很危险,不知那隐藏经络中的冲突,是否缓解……
葱指起伏,反反复复,那紧锁的新月弯眉,也稍稍舒展开来。
虽说她的隐藏脉象还有些偏乱,但是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她随时会血脉喷张的感觉,也就是说,他的治疗,是起作用了。
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去,有在好转,就是好事。
阖上了双眸,秋意歆在心中,把所有能感谢的人和神,都谢过了一遍。
那握在皓腕之上的大手,本来只是点在脉门之上,却自然而然,包裹住了那细软的柔荑。
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动物。
那纤柔的素手,带着微热的温度,无与伦比的触感,让秋意歆觉得真实又不真实。
桃花眸子中,蒙着一层薄薄的迷雾。
两年来,每个夜晚的月下独酌,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那一次的相遇,他怀念那一头青丝因为她的弯腰而倾泻开来,他怀念她那绝美面容上的倾城一笑,他怀念比她的衣衫还要白皙诱人的芊芊细手……
每个白天的笔墨挥洒,画一副属于她的画像,用自己的心,来反复描绘着定格在他脑海里的动人一幕。
笔下的女子,从背药的药篓中,取出一株凤仙草,随后,她垫起脚来,伸手把凤仙草放到药架最高的地方……
然后,嫣然回头,一笑百媚生,群华失芳容。
他痴了,他醉了,他终于不用再苦苦地幻想,苦苦的寻找,两年岁月沉淀出来的期盼,就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浴桶中的女子,身上的潮红正以不可思忆的速度褪去,那本来奶白色的身子上,透着淡淡的粉色。
靠在浴桶边缘的脑袋,微微晃动了一下,浓密如蝶翼一般的睫毛,随着眼帘,费力地想要睁开。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难以做到,只能微微眯出一条缝隙,虚弱地看着握在自己手掌上的大手……
顺着水的浮力,另一只手,缓缓地扶上了那大手之上……
本来背着身子不敢转过来的秋意歆,感受到了手背之上的那点点触碰,那么的虚弱,那么的无力,猛然转过身来……
那水中的人儿,依旧孱弱无力,那挂在自己手背上的柔荑,也随时会坠下一般。
“你……好些没有?”根本没有多想,那一双大手颤抖着地包围了她的小手,魅惑的瞳仁之中,仿佛星星一般散发这耀眼的光芒。
她醒了……她醒了……
仿佛自己的心都要跳到房顶上一般,秋意歆的激动亢奋,是如此的明显。
“谢……谢谢……”水中的人儿,意识依旧涣散,胭脂色的双唇微微地张阖着,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嘴里的话语,秋意歆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眼前的人……感觉……好熟悉……
云盼秋的头脑依旧昏涨,她没有办法思考,也不想去思考,眼前的一切,似梦境般的不真实。
只是觉得,眼前有一个深色的身影,能看见他如墨一般的长发和紫色的外衣,他的皮肤白皙动人,他的掌心温热有力……
这一幕,什么时候,发生过呢……
头……突然好涨……
微微掀起的眼帘,又重重垂了下去,水中的身子一软,又歪倒在了浴桶之中。
“……”
“醒醒啊……醒醒啊……”
秋意歆一掌下去,那碍事的浴桶已经被他拍了个粉碎,颤巍巍的双手,环住了她柔弱的身子……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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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还没看光,就看了一点,看了个肩膀,肩膀……
043.感激交加(加更)
让陈萍给云盼秋换好了衣服,放到了床上静养。尽管她的脉象已经如初,全身的潮红也完全褪去,可是人,还是没有醒来。
秋意歆一直坐在床尾,新月一般的弯眉一直蹙在一起,葱根细指也从来没有从那皓腕上离开。
一天,一夜,又一天。
终于在中午的时候,秋意歆体力不支,昏倒在了床上……
……
“嗯!”躺在床上的云盼秋轻轻翻动了身子,浓密的羽睫扑腾着,掀开的眼帘以后,却发现外面一片陌生。
“这里是?”柔荑轻轻揉了揉眉心,云盼秋看了看四周,蹙眉而思,依稀记得自己在宁王府,但是这里不是。
这个房间狭长,里外都是竹子建成,空气中也有清淡的竹香,不过被更加浓郁的是混杂的药味,这屋中的摆设最多的就是各种竹子做的柜子,整整齐齐的排在墙边,被一块玉色的纱帘挡了起来。
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云盼秋伸手一摸,身下是触感细腻的丝质床垫,身上的被子轻薄透气,淡淡的湖蓝色,雅致大方。
这地方不算豪华,可确实云盼秋喜欢的温馨安逸。
后背有些刺痛,云盼秋支撑起身子慢慢坐正,只见床尾之处,斜趴着一披头散发的紫衣男子。
“卿栎?”云盼秋试着叫了一声,除了颜卿栎,还有谁会趴在自己床边呢?
可是这身形,还有穿衣的风格,似乎又不像是颜卿栎,这颜色,似乎有些……太时尚了。
黛眉紧锁,剪水双瞳里全是迷茫。
“你,你醒了?”感受到床上的动静,秋意歆猛地直起身来,理了理披散开来的头发,如星辰般的瞳仁理,闪着璀璨耀眼的光辉。
“你……”
那皱着的眉头,依旧没有没有松开,脑海里那些碎片般的记忆,逐个逐个的浮现出来……
眼前的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说不清为什么,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位公子?请问这里是哪?你又是……”云盼秋充满疑惑问秋意歆。
“我叫秋意歆,是宁王爷的……朋友,是他找我帮你治病的。”秋意歆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差点说漏嘴。
“王爷的……朋友啊。”
云盼秋的口气之中,是不愿提起这人的回避,她的眼神忽闪,这一切被秋意歆尽收眼底。
她……不喜欢云君宁。
了然于心,秋意歆继续解释着,“也不算直接的朋友,是由其他朋友引荐的。还问小姐你的姓名?”
“我叫云盼秋。”淡淡的回答着秋意歆,对于眼前这个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的人,云盼秋的心里并没有对陌生人那般的抵触。
“那我叫你盼秋可好?”那薄薄的银红色嘴唇,反反复复的抿着,喉结处的滚动,猛烈的心跳,都在告诉外人,他秋意歆有多么的激动。
她叫盼秋……她的名字居然叫盼秋……这难道不是说明,他们之间是天作之合?
“好啊,反正名字就是用来叫的。”有点不太理解秋意歆的激动,不过云盼秋依旧莞尔相对。
眼前的男子,虽然外表有些凌乱,却触动了她内心深处久远的记忆……
记得自己第一次通宵等实验结果的时候,她照镜子就是这般模样,眼睛下面有重重的黑眼圈,头发散乱不堪……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般模样呢……
难道……是为了照顾自己,因为刚才他说,是云君宁找他帮自己治病的。
双手捧在了胸前,云盼秋的小嘴惊讶的合不上来,“秋公子,你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了,都是为了照顾我?”
“谢秋公子的救命大恩,云盼秋愿粉身碎骨报答。”见秋意歆欲言又止,云盼秋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秋意歆给按了下去。
“盼秋,你现在最好是多多修养,不要随便下床。”
秋意歆的语调急促,但却是如此的温柔,他半弓着身子,双手握在云盼秋的藕臂之上,颔首垂目,那柔滑乌黑的发丝,调皮的垂了下来,抚过云盼秋的耳畔。
若再近上几分,这姿势,就变成了温婉可人的女子,安静地躺在那妖媚男子的怀里。
“秋公子……”那小小的身子,因为秋意歆的靠近显得特别局促,双臂一收,那柔软的手掌,也抵到了秋意歆的胸口,推挡的动作并非特别用力,但是依旧让秋意歆感受到了她的排斥……
即便……秋意歆多么流连和她相触的感觉……
贝齿紧咬下唇,想到她是女子,这般动作自然是会让她觉得自己无礼了,双手猛得松开,因为后悔而喋喋道歉,“盼秋,我不是故意轻薄你的,我只是……”
“噗哧!”云盼秋见秋意歆这般,眉开眼笑,“秋公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抓得很紧,一直是向下按着我,自然不是轻薄了。”
虽然说吧……这男子本身,长得有些妖媚过度,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危险感……
但是心里,云盼秋并没有特别的排斥他,不像面对云君壑或者云君宁般,直接在心底修建起了一堵心墙。
反倒是觉得这男子显得十分可爱,他的表情和举动,总给人一种有血有肉的真实感,不像云君宁那般做作虚伪。
云盼秋不知道,秋意歆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是这般模样。
“秋公子,我的病情非常奇怪,公子是怎么治好我的?”云盼秋心里,暗自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报答这位秋公子。
“我们还是来说你的病情吧!”秋意歆轻咳了两声,有些不敢对上那清澈如水的美好眼眸,总是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不太恰当的事情,“盼秋,你的药血,是怎么炼成的?”
药血可是秋家的独门绝学,虽然心里觉得她迟早会是他秋家的当家主母,学了也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还是希望知道一下这药血的来历。
“是我师叔教会我的,也许你听说过的,医神乐怀峦,他是剑影门上一代的药阁阁主,后面把三阁传给我几位师兄以后,他和师父就隐居起来了。”
由记得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好师叔在给自己喂血,当时身上又疼,血腥味又重,师父一直在旁边劝说,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她才硬着头皮,把那碗血给喝下去了。
只是……似乎,记忆深处还是有一些抓不到的片段,每当想起这个的时候,云盼秋都觉得有些头痛。
------题外话------
咳咳,为什么云盼秋觉得秋意歆很眼熟,后面你们就知道了
今日二更~
044.相约医治
“医神乐怀峦?”这名字如雷贯耳,即便他已经隐居多年,极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秋意歆作为后辈,依旧敬仰这位前辈高人的存在。
只是这医神,又如何得知这药血的修炼之法呢?这毕竟是他们秋家的独门绝学啊!
这个问题,其实也并非多么重要,因为对方知道了就是知道了,秋意歆就算再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事实。
“盼秋,根据我的诊断,你的怪病,确实是因为药血而引起的,药血炼成之后,会在体内行程两条隐性的经络,你发病的时候,那两条经络的脉象糟糕的厉害,你的师叔有没有告诉你是为什么?”抹去了心头那丝淡淡的疑惑,秋意歆正色问道。
“隐性经络?师叔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个啊,当时我练药血的时候发生了很多意外,师叔当时几乎是不抱希望般的胡乱尝试,才找到了用玉仙琉璃丹压制的办法。我想师叔应该不会隐瞒吧!”云盼秋摇了摇头,那眉眼之中的迷惑之色,那摊手无奈的可爱表情,让秋意歆在宠溺之余,又多了一丝心疼和怜惜。
这玉仙琉璃丹……虽然这个不如药血的修炼方法那般隐秘,但是也不是随便谁都知道的。
也许以后有机会,秋意歆回去向这位医神请教一番。可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给他的盼秋治病。
“盼秋,关于药血的修炼方法,我枫叶山庄里,有相关的记载。你跟我回枫叶山庄吧,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紧张……紧张……
一半是真心想帮她治疗,一半是想要把她留在身边,秋意歆此时,满心期待地等着她的答案,那灼热期盼的目光,烧得空气都升了温度。
“枫叶山庄?”对于这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云盼秋又是万分惊讶。
全云国上下,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有枫叶医馆,依稀听人说过,这些医馆其实都是枫叶山庄的产业。她手上之所以还能存下一些积蓄,就是靠着常年采药卖给医馆,而去过最多的,自然就是这枫叶医馆了。
“在下不才,正是这枫叶山庄的庄主。”和云盼秋说话,秋意歆自然不会用他对外的那般邪肆张狂,谦虚慎言,不希望给他的盼秋,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本来以为枫叶山庄的主人,应该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没想到居然秋公子如此年轻,竟然有了这般的成就。”云盼秋由衷赞叹着,对秋意歆的敬佩,又增加了几分。
“秋家本来就是医药世家,不过如此多的医馆,大多是家父创办的。我也只是子承父业而已。”那略有些亢奋的神色黯然了下来,清淡的一句话,简单勾勒了事情的真相,却掩饰不了秋意歆那多年的心酸。
自从父亲离开,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才顶起了秋家这巨大的家业,其中的心酸艰苦,多少磨难,这么一句话,这么能说得清的?
世人道他秋意歆变幻莫测,难以琢磨,若非如此,怎么能在短短不到十年,稳住枫叶山庄这庞大的基业?
“就算是继承家族的事业,枫叶山庄能到达今天这般声名,秋公子自然是尽心尽力,操劳辛苦。”云盼秋霁颜相向,温和清淡的笑容,如春风一般滋润着秋意歆的心房。
即便她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倒苦水或者安慰人了,可那多年以前就已经形成的性格,却从不曾消失。
听林依梦诉说那混蛋的男人,听自己的两个表哥,讲着和那个女孩子之间复杂的过往……
秋意歆的心底……被狠狠的揉了一下……他的盼秋,是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子。
“盼秋,我有些失态了。我们还是回到你的病情吧。”秋意歆正了正身子,那因为激动和感慨而有些走样的表情,也慢慢变成了一抹醉人的微笑,“盼秋,你的病还是早治早好,跟我回枫叶山庄吧!”
他秋意歆一定要得到眼前的这温婉贤惠的女子,保护她,照顾她,看尽云卷云舒,观遍花开花落。
此生有她,绝无遗憾。
只是,他秋意歆必然在这场战役之中要谨言慎行,他深知,也许走错了一步,就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结果。他秋意歆可以什么都不要,这是这眼前的女子,他太在意了,他输不起!
“这……能不能等些时间,我和别人约好了要去其他的地方,我先等他回来了才行。”想到秋意歆可能能治好自己这种怪病,云盼秋难掩心中的激动,只是她还能依稀记得卿栎离开时候的只言片语,心想着自己若是离开苑城,就怕错过他。“我这病,一般发作一次之后,要过上一阵才会发作,所以也不急在一时半刻。”
更何况,云盼秋也在盘算,不能让这秋公子给自己白治病,自己得想出一个报答他的办法,不能欠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情。
“你等的……是谁?”强烈的不详预感,涌上了心头,秋意歆藏在衣袖之中的双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咬紧的牙关,媚眼之间,言语之中,透着一丝他习惯有的阴狠。
他看过了太多情窦初开的女子对自己的模样,而云盼秋这般兴奋之后的若有所思,被秋意歆理解为了对那人的思念。
“他是我的……额……其实本来是师侄,不过一般在外面,为了他的面子,我会对外人说是他是我师兄。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剑影门的,我发病的时候他应该去什么地方了,我得在这里等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云盼秋笃定地点了点头,这次提起颜卿栎,她是发自心底的会心一笑,而那嫣然之容,像是无数尖针,刺着秋意歆的眼眸和心底。
“盼秋,你先休息一会吧,我想去休息一下,一会见。”尽量沉着自己的情绪,秋意歆缓缓站了起来,退出了房门。
走进了一旁的会客室,秋意歆叫来了顺子,吩咐了几句,然后直挺挺地躺在了榻上,虽然阖上了双眸,但是怎么都无法入睡。
他一定要得到云盼秋的心,一定要!
……
------题外话------
今天还是二更,二更晚上8:55,昨天也有二更大家表忘记鸟~
045.旁人试探(加更)
因为嫉妒,秋意歆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云盼秋直接和他说了她于颜卿栎之间的师叔侄关系,就意味着,她并没有把秋意歆,当作外人。
“噢,对了,他叫颜卿栎,你也许是知道的。”俏皮地补充了一句,云盼秋回过头来,见秋意歆似乎有些无精打采,关切地问了一句,“秋公子,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很难看。”
颜卿栎,这云国上下,稍微有点见识的,有谁不知道当年一战成名的第一剑客,云国最大的门派剑影门的未来门主颜卿栎……
自己的对手,居然是这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情敌,打断了秋意歆全部的思路,他紧绷着身子,想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刚才一般……
这一刻,秋意歆才知道,如果碰到了自己在意的事情,忍耐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困难……
他找不到自己了,不知道自己的心该放在何处,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初见之时,为什么会把她跟丢了……说不定如果当时就追上了她,她现在,也不会对那颜卿栎一副期盼兴奋的模样。
如果这个词,只是没用的马后炮,时光不能倒流,与其花时间来后悔,不如想想如何在这残局之中翻盘。
“盼秋,你身子才刚刚恢复了一些,说话伤神,还是多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秋意歆当然舍不得离开,可是,他需要一些时间。
对于感情,他本不愿谋算的,想用自己的一腔真心,来打动她,来疼惜她。
这个原则并没有变化,只是他需要做一些事情来加快节奏,并且不让颜卿栎来坏他的大事。
云盼秋确实是累了,还觉得腹中饥饿,想到秋公子这般照顾自己,又是许久没睡,心中一阵愧疚,也不想多麻烦人家。
饿就饿吧,睡一会就好了,等自己有了力气,再去找些东西吃。
“姑娘,我可以进来吗?”伴随着敲门的声音,一道沉稳的女声,传入耳中。
好香……
都说饿了的人,鼻子的灵敏程度会增加好多倍,这是人体的本能反应,云盼秋自然也不例外。
“请进吧!”
门被打开了,陈萍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姑娘,你都昏迷了快两天了,早该饿了吧,吃点东西。等姑娘吃完,我也得给庄主送些去了,他这两天不吃不睡不眠不休,真是怕他吃不消。”陈萍脸上的疤痕虽然有些狰狞,但是她的表情,确实很和善的。
“秋公子这是……”云盼秋心里是无比的震撼,那清美的眼眸睁得极大,双手也不由自主捂住口鼻,惊讶无比。
天啊,这是第一次有人,会这样守候着自己……两天啊……
不吃,不睡,不眠,不休。
即便是把自己当作女儿一般疼爱的师父,也没有如此心细如尘,守在自己身边。而颜卿栎的那般悉心守护,却因为她的昏迷,而浑然不知。
那漆黑如夜的清洌眸子,只因为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而变得更加水润通透。心底深处,是感动的翻江倒海,是感激的无法言喻。
“请问,你们庄主缺什么,我想送一份大礼报答他!”云盼秋突然有点和打了鸡血一般激动,一心全想着怎么去报恩了。
“我们庄主就是缺个夫人,我觉得姑娘正合适,不如姑娘考虑一下?”陈萍微笑着,先不说别的,她如此可怕的容貌,很多女子见了都是花容失色,甚至还有人会痛斥自己。反观眼前的女子,云淡风轻,根本不在乎自己这般模样,心里是赞许有加。
“这个……”
听到陈萍的话,云盼秋略带笑意的黛眉水眸,有些失去了神采,那娇柔唇瓣之间,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陈萍观她,并不像多数女子那般娇嗔羞涩,口中会说着一些口是心非的话语,反倒是有几分忌讳的模样。
蹙眉而思,这秋公子确实是一个很完美的男子,心地善良,博学多彩,家事卓越。
只是……
“阿姨,我有喜欢的人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想到颜卿栎,云盼秋长叹了一口气,那唯美的小脸皱在了一起,“就算没有那个人,我想我也不会用感情作为报答人家的方法。两个人相处,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没有爱在里面,是不会幸福的。阿姨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吧!”
对于感情的理论,云盼秋已经被林依梦调教地能说会道了,只是实战经验,她依旧没有任何战斗力。
爱?到底是什么?
林依梦对那个混蛋男人的反反复复,叫不叫爱情?她的两个表哥对那女孩的纠纠缠缠,又算不算爱情?
对于这个问题,云盼秋真的很迷惑,这种感觉,不能量化,没有标准。
林依梦以前总说,等你碰到你就明白了,可是她现在还是觉得不是那么的明白。
“姑娘,你再休息一下吧,我先出去给庄主送吃的了。”陈萍不动声色,退出了门外。
太阳慢慢落了下去,云盼秋也慢慢能从床上站起来了。
心里总有些惦记秋意歆的身子,俗话说一夜不眠,十夜难全,人家都是因为照顾自己才这样的,云盼秋过意不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屋里传来的咳嗽声。
“庄主,你倒是吃点东西吧!光吃药不行的啊!”云盼秋听到屋内,传来了焦急的男声。
“不是很有胃口。”秋意歆的声音沙哑,伴随着阵阵咳嗽,“放这里吧,我一会吃。”
“庄主,你这话已经说过两次了,顺子我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了。”自称顺子的这位,听口气应该是伺候秋意歆的人,但是他和秋意歆的关系看起来很融洽。
“就是风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休息一下就好了,再说喝了那么多药,很撑。”秋意歆嘶哑的声音又传来,让云盼秋心里越发内疚了。
如果不是为了守着自己,他又怎么会得风寒呢?
“咚咚咚。”云盼秋走了上去,敲着房门。
“谁啊?”顺子问道。
“我是……云盼秋。”考虑到对方还不一定知道自己,云盼秋这样说道。
“盼秋你有事吗?”听到云盼秋的话语,秋意歆的声调提高了很多,“没事就别进来吧,我得了风寒,怕传染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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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很想推荐大家看看一个动画片,叫做《冰菓》
里面有一个我很萌的智慧节能型男主(我发誓我不是在说空调)
叫做折木奉太郎
046.暧昧治疗
他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在考虑自己?
那温润的水眸上的羽睫,一下一下勾勒着眼廓的弧度。从来没有过的暖暖的感觉,一点一点,爬上了那颗有些懵懂迷茫的心。
“云小姐你来的正好,你赶快劝劝庄主吧,他不想吃饭。”顺子赶紧开门,把碗往云盼秋手里一塞,脚下抹油赶紧开溜。
不仅自己溜了,顺子还把陈萍和陈金一起叫上了,躲到了别院之外陈萍家的老房子里。
庄主啊,未来夫人啊,你们一定要擦出点火花,也不枉我顺子今天放着高床不睡,和陈金一起挤一夜了。
“秋公子,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照顾我,你就不会得风寒了。”云盼秋愈发内疚了,那低沉的声音,让秋意歆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盼秋你别这样说,风寒之症起因诸多,今天刚好出去会了一个客人,也有风寒之症,这事情,和你没有关系。”秋意歆清了清嗓子,除了沙哑之外,还带着因为鼻塞流涕而有的浓重鼻音。
“秋公子,不管怎么样,就让我来照顾你吧!不然我会觉得不安的。”赶紧把粥先放在桌子上,点起了屋里的蜡烛,并没有先强迫秋意歆吃东西,反而是坐到了床边,敛了敛衣襟,抬眸悠然,“我先给你看看,然后想想办法。”
盼秋,我也想和你说,就让我来照顾你吧!一生一世,永不分开。
可是,我现在只能用这样有些不光彩的手法,弄出一身病来,诱你来照顾我,这样,我们才会有更多的相处时间,这样,你才能慢慢看到我的好,然后慢慢愿意,留在我身边。盼秋,你不要这样愧疚,这都是我的错,我日后,一定会对你更好,来弥补我今天对你的谋算。
盼秋,我不想用算计别人的方法,来对待你的,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的坚持,让我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也让我更加担心,自己还有没有获得你的机会……
那魅惑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沉重的心思,而彻底失去了光彩。他平时反感旁人的患得患失犹犹豫豫,可是现在的自己,不就是这般么……
好在,因为药血的存在,云盼秋本人想要得普通的疾病都很困难,就算盼秋来照顾自己,她也不会被传染。
他不会用任何会伤害到她的计谋的,若非笃定他的盼秋不会得病,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脉象浮紧,鼻塞咳痰。我先帮你弄些薄荷过来通鼻,你会舒服一些的。”那纤细的柔荑搭在自己的手腕之上,每动一下,就像是甘露一般,滋润着自己这颗有些枯萎麻木的心。
秋意歆不说话,深邃的目光,停留在那素手之上,他不敢太过明显的和她对视,用自己的目光,去祸乱她的心房。
因为,这样做没用。若是被自己的外表吸引,她现在就不会是这般平静的表情。
“我先帮你垫高枕头,这样你的呼吸也会顺畅些。”说着,用手抬起秋意歆的脖颈,然后折了放在旁边的被子,让他躺高了一些。
秋意歆的脸,一下子刷得通红,他的目光正好对着那圆润的丰满,总觉得那个,会变成一种巨大的力量,压得他会窒息。
其实,也没有那么近,云盼秋的一举一动,都是避嫌过的。只是那地方……是最突出的……所以……让秋意歆心猿意马了……
总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八成要喷出鼻血了。
“你现在喝了很多的汤药,有些腹胀也是正常的,现在我就不喂你吃饭了。我先用姜块给你发汗,过一会你饿了,再说吃饭的事情吧!”云盼秋这边,并没有想太多,她只是在尽心尽力照顾一个病患而已,所以,她的行为总是特别的坦荡。
因为昏暗的烛火,云盼秋没有太留意到秋意歆面色的变化,否则,她大概就该会用手去摸下秋意歆的额头,去确认他有没有发烧了。
若是这样,秋意歆这鼻血,就真会喷出来了。
“我去去就来。”云盼秋说着,另外点起了一个烛台,就走出了房间,秋意歆不知她要做什么,望着云盼秋离开的背影,秋意歆的眼神,显得格外的落寞。
盼秋,别走好不好,这点病并不可怕……
此刻,一心想着给秋意歆治病的女人,正在厨房里找姜块。若是烧姜汤的话,秋意歆这会应该喝不下去,得用别的办法。
夜,很静,秋意歆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而随着那轻柔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不由自主的,秋意歆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这薄荷叶子,我已经捣碎了,用纸包了起来,你可以先拿着闻闻通鼻。我刚才四处想找顺子帮你发汗来着,结果也没见着人,你看我来帮你,有问题吗?”
云盼秋的想法是,用姜块帮秋意歆擦背,这种方法对风寒非常有效,以前感冒了,她就把姜块绑在痒痒挠上自己给自己擦。
她的原意,是找顺子来帮忙的,结果没找到人。她自己倒是没什么,这是给人治病,患者无男女,那么多男科医生是女性,妇产科也有不少男医生,要做的事情,比她现在做的可让人尴尬多了。
就怕秋意歆觉得有问题,所以这事情,得问问他的意见。
“怎么……发汗?”秋意歆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他当然知道,有用姜块擦身的发汗法,对风寒很有效,可是……
那他就要露出后背啊……想到那细嫩的柔软会慢慢扶过自己的皮肤,那本来褪去的潮红,又涌了上来……
自己的身子,从来是没给别的女人看过,可如果是她的话……
“就是用姜块给你擦后背啊!就看你觉得我是女子会不会不好了?”因为在看病这个问题上,她并无男女之防,云盼秋的语气从容淡定。因为,她确实就是没多想。
“医无男女,麻烦盼秋你了。”这话语,本应该是用严肃诚恳的语气,以显得自己毫无他想。可从嘴里出来,秋意歆自己都察觉到那言语中的激动,那嘴角有些抽筋般的停止不住的笑容,促使他赶紧翻过身子来,生怕被她看见了。
云盼秋提着小半篮子姜块,用鱼肠匕切开其中一块大的,微微捣碎了一些,以便姜汁更好的流出。
“秋公子,你把外袍解开吧!”这话本身,若是被旁人听了去,能遐想的,也就是那些事情了。
只是实际并非如此。云盼秋心里是坦荡的,她拿了姜块走过去,那细嫩的胳膊伸到了秋意歆的背后,让趴着的妖媚男子,身子一颤。
虽说,她握着姜块的手指,并没有直接触碰到自己的后背,他并没有感受到多汁的姜块边上,那柔荑磨擦过的酥麻感,她的手臂也尽量抬高了些,不触碰到自己的身子……
但是……秋意歆只感觉,自己和她,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就算再怎么不想触碰,那近在咫尺的距离,那肌肤暧昧的温热,随着云盼秋一下一下适中的力度,纷扰着秋意歆本来就不安的心。
那姜块,真是碍事的存在……若是换成她的纤手,该有多好……
而她那美好曼妙的身姿,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秋意歆不敢回头,怕自己都能感觉的灼热吓到了她。
心,好痒好痒,真好像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搂着她一辈子。
男子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那光滑的床单,来释放自己那点情窦初开的小猫心思……
任何男人,无关年龄,无关性格,一旦爱上了,那傻气的劲头,总是相似的。
秋意歆能感到云盼秋的用心,并非是在背后胡乱摩擦,而是顺着经络的方向,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可是,姜块的粗糙,加上姜汁的热度,即便云盼秋动作不算用力,也在多次磨擦之后,让他细白的肌肤感到刺痛。承受这甜蜜的痛楚,也不愿意再分开一分一秒了。
颜卿栎,又怎样?
想起自己的这个潜在的情敌,那妖娆魅惑,反复无常的枫叶山庄秋庄主的招牌眼神又回来了,眼底深处,是因为算计而显得异常邪肆的目光。
“会不会很痛?”云盼秋关切的问着,手下的动作,也稍微轻柔了一些。
“……”
“盼秋,还是重一些吧……”她那轻柔的动作,即便隔着姜块,在秋意歆的看来,就变成了对自己的抚摸,他宁愿下手重一些,这样好歹,自己会正常一些……
盼秋啊,你这是……我知道你是无心挑逗的,可是你这样,我真怕我会忍不住啊!
“好了,差不多了吧,再擦你的后背就要破了。”那细嫩的小手,从背后的抽离,虽然把秋意歆从情欲的折磨中解救了出来,却让他一阵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