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他们要做的车是一辆汽车,驾驶室可以坐三个人,包括司机,后车斗放了一个大铁箱子,没有盖儿,鱼就那么放在里面,如果拉到市里还没有死的话,那就算是买鱼的人有运气了。
市里的大市场比县里的大几倍,卖都东西的人不多,买的人不少。江敏手里拿着四个铁丝拧在一起的叉子,不断的忙活着,城里人买菜就让江敏方便多了,他们都自己带着篮子来的,很少人用到塑料袋。中午之前,两筐都卖出去了。看看他们的鱼,还差点,估计在晚饭之前,怎么也卖光了。
江敏还注意到一个特殊的现象,马上就要春耕了,来市里的人也多了起来,都是大队组织的,买农药、种子,还有买生产工具的,农机市场简直人满为患了。真正的乡下人进城了。很意外的,江敏看到了同道中人,那个人在卖馄饨。
那是一个老太太,身边一个手推车,车上放这一个炉子,炉子上放了一个大锅,在旁边一个大案板上,放这包好的馄饨。江敏闻到了一点儿香味儿,走了过去。
越是走进,江敏越是对这个老太太好奇,她看上去已经六七十岁了吧?穿的很厚,人也有点胖,可是给人的感觉很干净,看看她的衣着,再看看她面前放着的东西,就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老太太的头上带着一顶白帽子,现在卖食品的人都是这样的打扮,让人很容易就认出来。江敏走到她身边,
“馄饨怎么卖的?”
“两毛钱,粮票二两。”老太太是山东口音,江敏反应起来有点慢,不过还是掏出了钱和粮票。
和其他人一样,江敏就站在旁边等着,老太太的车上有饭碗,旁边放着两个水桶,一桶里放着开水,另外一个桶里放着清水,江敏看见那桶里有碗,也就更加放心了。
一百零九 小玲
江敏最近经常到市里去卖豆芽,虽然自己许给张万有的好处不能让她这么一直蹭人家的免费车,不过,江敏也在努力寻求其他的办法。过去是每个星期可以挣十块钱,而现在,可以做到每个星期挣不到三十块钱,这样下来,只一个月,江敏在扣除其他费用之后,还剩下了一百块。
挣得多,付出的辛苦也就多,现在江恒水夫妇就住在了江敏那里,因为江敏实在太忙了,白天去卖豆芽,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得继续生豆芽。
江恒水夫妇负责给江敏运豆子,买豆子,看孩子。孩子快八个月了,早上吃一顿奶,下午江敏回来再吃一顿,晚上的时候吃一顿,平时就吃米糊、水果,鸡蛋糕,江敏担心她的营养,有的时候,就从市里买了大骨头回来给茜茜炖汤喝。
这个馋丫头,现在可喜欢吃有味道的东西了,如果是用开水冲米糊,她已经不爱吃了,放点白糖她也不喜欢,现在就爱吃放骨头汤的,每次都吃不够。
快要吃饭了,江敏正好看见了小玲,她趴在篱笆上,从缝隙中往江敏家张望,冯志国两口子还是没有回来,上次听公公冯金柱说,他们去看病了,肖冬兰现在的情况不错,等治好了就回来。发回来的是电报,后来就一直没有消息了。
“小玲,吃饭了吗?过来吃吧?”
“哎!”
好像小玲就在等着江敏叫她呢!江敏也知道,自从冯志国走后,廖慧芬开始的时候骂骂咧咧的,后来,冯志国他们一直没有回来,她就变得沉默了许多。刘萍有的时候也过来,但是大多没有捞到什么好处,现在廖慧芬也没有心情理会她了。
今天江敏又做了大骨头,煮了热汤面,骨头上带着肉,江敏都撕下来放到了面里。江恒水夫妇看到小玲来,也很习惯了,对这个孩子,大家都很同情。江敏甚至碰到过有村里的孩子说小玲是爸妈不要的孩子。
江敏把小玲拉过去洗手,然后让她坐到桌子边上,给她盛了碗面条,让她先吃。然后才端了一盆子的面条进来,又到厨房取了咸菜给父母下饭。梁二珍还不时的给小玲夹咸菜吃。江敏先喂茜茜,等父母吃完了,她再吃,这就是当**,自从有了茜茜,江敏很少能正常的吃上饭,一般都是等别人吃过了,换手看孩子,她才能吃上。
“小敏啊!你都饿了吧?我看茜茜,你先吃。”江恒水比梁二珍还爱孩子,也更有耐心,不过江敏还是拒绝了,
“爸,你先吃吧!省得将来我哥管我叫周扒皮。”
“啊?为啥管你叫周扒皮啊?”梁二珍不解道,
“让你们帮我干活儿,再吃不上饱饭,还不是周扒皮,黄世仁啊?”
“哈哈……”大家都笑了,连小玲都笑了,这孩子很可怜,估计在家里也很少有这么轻松的时候吧?
小玲刚吃完,江敏正要给她再盛一点儿的时候,就听见廖慧芬在外边喊,
“冯小玲!你死哪儿去了?有本事你跟你爹似的,永远别回来。”
江敏就看看小玲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心里气的不行,可是不敢发火,不然小玲回去一定挨揍,江敏拍拍小玲的手,“小玲,吃饱了吗?”
小玲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吃饱了。”看她这个样子,和过去那个趾高气昂来摘瓜的小女孩儿比,简直就是两个人,江敏从炕上挂着的篮子里掏出一块长白糕,递给小玲。这才看见小姑娘露出笑容,“小玲,晚上大娘个你做花衣服穿,明天来拿啊!”
“好!”小玲高兴的跑出去了,估计现在就是她奶奶打她了,也不能剥夺她的好心情了。
等小玲离开了,江恒水夫妇也不由得感叹。
江敏认识了那个卖馄饨的老太太,老太太也姓冯,家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孙子,才十二,老太太的儿子出逃了,因为成分不好,儿媳妇也死了,是上吊死的。剩下一个大孙子还在上学,祖孙两个就靠着这个馄饨摊子过活了。老太太的生意还可以,至少他们祖孙的生活是不成什么问题了,只是以后就不好说了。
冯志彬的信还是按时来,他在学校现在很忙,也很想家,而且还想战友们,渐渐的融入了学校的生活之后,他就开始怂恿江敏来看他,还给江敏邮了路费,其实也就是他的工资,他留下的生活费比在部队的时候多,江敏也没有说过什么,以她对冯志彬的了解,一定是有这样的需要才这样的。
冯志彬曾经在信里跟江敏汇报过大概的情况。米粥3分,肉包子1毛一个、啤酒1毛一杯。炒素菜5分一个、炒肉菜1毛一个,茶蛋1毛一个,特别好吃的烧茄子2毛一盘、冰棍3分一根,雪糕1毛一根。
江敏一直惦记的全聚德烤鸭8块一只,东来顺涮羊肉2块一盘,羊肉串2毛一串,江敏知道,这个家伙是在诱拐她过去。江敏想了想,就跟老爸老妈商量了一下,他们也同意江敏去,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生产队还没有正事的开工,现在正是好时候。
说是要走,但是也没有那么快就走的,趁着这个时候,江敏又卖了半个月的豆芽,江敏在这期间帮着张万有家不少忙,张万有父子两个偷偷的跟这里的饭店定了供销协议,主要是卖鱼丸,那是已经火锅店,江敏还帮着做了另外一个口味的,也算是不欠他们人情了。听说江敏要走了,张万有还给江敏十块钱,说是长辈给小辈儿的路费,江敏收下了,还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冯金柱对于孙女经常到隔壁吃饭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觉得这很正常,等到孙女身上穿上了新衣服,而且说是大娘给做的,冯金柱才发现,自己的大儿媳妇似乎已经帮了孙女不少忙了。注意了,他也就很快的发现了自己老伴经常站在院子里说下让人不高兴的话来,又一次廖慧芬做好了饭,见屋里没有小玲,气的的把筷子一摔,“这个死丫头,又蹭饭去了,我看这个家里就搁不下……”
“啪!”廖慧芬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让她马上住了嘴,
“这个家里是搁不下你了吧?儿子让你逼走了,还想把孙女逼走是吧?”冯金柱越想越生气,他虽然不会想到那些事情,可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冯志国两口子的事,村里人早就清楚了,不只一次,不只一个人跟他提醒了。他的大儿子被媳妇撵出去了,小儿子又被逼走了,看来你媳妇是想把这个家交个她原来的那个姑娘呢!
“什么?我逼走的?我什么时候逼他们了?志国完全是傻了,疯了……”廖慧芬不敢往下说了,不过,马上,她就转变的态度,“志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就这一个儿子,他们在外边怎么样啊?钱够不够啊?我……”说完就哭上了。
这还算是人话,冯金柱的心情好了点,继续吃饭。
廖慧芬也擦擦眼泪继续吃饭了,不过心里恨的要死,就等这他们回来一起收拾呢!
一天晚上,江敏家来了客人,还是开着拖拉机来的,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跟这江恒水和江富一起搬木头。等天亮的时候,村里的人终于看清,江敏家的院子里放了一堆木头,那些木头堆起来,估计得有一米半,而且还是那种很粗很长的木头,木头都被破开了,一条一条的。这么多的木头,让人们都羡慕起来。很少有人盖房子呢!
昨天晚上,冯金柱也过来帮忙了,可是江敏担心他年纪大了,会伤了腰,就让他很江恒水一起负责照明。
没过几天,江敏家又找了村里帮忙拉红砖,这次一共借了两天四轮子,一共拉了三趟。红砖就堆在江敏家的院子里。来帮忙的人,晚上都留在了江敏家吃饭,他们还喝上了酒,吃上了肉。
江敏家的房子都已经设计好了,冯志彬在临走的时候,就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到了学校之后,又找了人来参谋,最后设计出了最理想的房屋。江敏倒是不怎么当回事,过于理想化了,细节的地方都没考虑,比如说,要把地窖放到室内,可是,大家都知道,地窖如果在屋里的话,弄不好,水打的年份就得内涝。这地窖的防水处理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也许在城里还好说,但是在农村,没有人会那个技术,也没有材料。这屋顶用什么?白铁皮吗?暂时有困难啊!
江敏还没有说一个更大的问题,家里来盖房子的人都是帮忙兴致的,这就意味着,江敏一个女人,压不住场面啊!人家不会听她指挥啊!他们农村盖房子地基挖多深,外墙怎么保温,都没有个说法,即使江敏有办法,也实现不了。现在看来,男人还是有用的。
临走之前,江敏还得给自己和孩子好好收拾收拾,最后这半个月挣得钱,江敏打算都用来犒劳家人,等她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再给大家买礼物好了。
一百一十 上京喽
这次江敏带着孩子出门,可真是遭罪啊!上厕所就是一个问题了,江敏总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回被人偷走,所以上厕所的时候,就把孩子交给乘务员。
如果,冯志彬见到了她们母子两个,他会更注意谁?答案当让是显而易见的,看看,冯志彬直接就把茜茜抱过去了,
“我的小公主,我是茜茜,啊……”冯志彬发出极不庄重的声音,真是的。
江敏看看自己的丈夫,怎么看,都觉得不一样了,看看这身体,壮实不少,脸色不错,没有过去那么黑了。好像气质也在改变了。只是,他怎么不看她啊?
“路上还好吧?”
嗯?是在跟她说话吗?切!“还好,”
知道自己有点不礼貌,媳妇儿一定生气了,可是……
“大彬,这是弟妹吧?”江敏的面前出现了五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江敏这回知道冯志彬为什么不敢看她了。装什么啊?啥没干啊?这么久没见了,一见面就这样,真是让婶子都忍不了了。
“是啊,我是江敏。你们好。”江敏落落大方的站在冯志彬的身边打招呼,
“你好,我们是冯志彬的战友。”
“你好,我是孔凡德。”
“谭金秋!”
“刘佳!”
“孙建设!”
“我是石鹏!”
江敏一时间还真的记不清这么多的人,不过,相信她有很多的时间认识他们。
江敏今天穿着一身棕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黑色的裤子,脚上穿了一双一寸高的皮鞋。头发梳成马尾,看上去时尚而又知性,完全不像是是从农村出来的,这身行头江敏为自己出门做的新衣服,鞋子也是买的。
当众人看见江敏之后,都是愣了一下子,江敏比照片上的还好看,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可是看上去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而江敏的打扮,在冯志彬眼里,可就不一样了,她的胸更鼓了,腰也细了,就那么一眼,冯志彬就觉得自己好像喝了鹿血一样,而且,有一股电流穿过身体,掌心觉得又痒又疼,让他想要做点什么,可惜不行!
“嫂子,住我家好了,我家就我一个人,你和孩子就住那里,住我姐原来的房间。”说话的叫石鹏,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介绍自己的,所以江敏还记得。
江敏没敢答应,马上乖巧的看着冯志彬,
“嗯,住那里吧!距离学校也不算远。”
哼,都安排好了,还问她干什么?脱裤子……多此一举。
茜茜穿着一件五彩毛衣的开衫,蓝色的条绒裤子,而且,不是开裆裤。茜茜被江敏照顾的很好,要方便的时候,已经知道叫人了。小丫头梳着小丸子的发型,非常可爱。大眼睛,小鼻子小嘴,一笑的时候露出了上下四颗小牙,而且,随了她妈妈,白白胖胖的。
这一路上,江敏真的好担心,他们几个难道不怕被纠察抓到吗?争抢着抱孩子,逗孩子,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好半天,茜茜都要被他们逗哭了,江敏才把孩子抱回来。从火车站到住的地方,要坐很久的车,也就是有轨电车,他们也叫大辫子车,那个大辫子就是电车和电线的链接线,一旦掉下来,车就没电了,刚上车没多久,就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故,那个女乘务员便急忙跑下车,拎着那个鞭子上的绳子把鞭子对准电线,一松手,那个铁嘎达头就自动找到电线挂上去了。江敏见到这样的一幕,感觉真的很惊悚,看看周围的人,好像大家都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场面了。
江敏这一路上,也算是见识到了城里的人了。
首先说衣着,虽然还没有改革开放,但是现在城里人的衣着也比他们那里要好多了,花色样式都更加的丰富,女人们也不再梳着辫子,而是烫起了头发。坐在冯志彬的身边,听着他偶尔和朋友们说话,江敏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这样的冯志彬又是她不曾见过的。江敏甚至隐隐觉得,她和冯志彬之间要拉开距离了。不说别的,首先说他们接触的人,层次就不同,这多少让江敏有了一种危机感。江敏很清楚,现在的城里人和他们的差距不是很大,等过些年,这社会上三六九等就划分的很清楚了。
这次见到冯志彬,江敏的感觉很奇怪,好像自己又变成了小姑娘一样,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就好像见到了一个让人心动的帅哥也许是很长时间不见,太想他了。
一群人坐了很久的车,这才到了石鹏家。
石鹏家住在一个小四合院里,左边的两间据说是放杂物的,中间是石鹏住的屋子,另外一边据说是她姐姐的房间,他姐姐出嫁之后,一直空着。
这个时候的北京民居,还是很陈旧的,没有经过装修,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失去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反倒更加彰显了时代的特征。就好像江敏一直在关注的时代印记,真想记录下来,保存下来。
江敏跟着冯志彬进了给她们母女准备的房间,看来已经简单的收拾过了,床上放这被褥,铺着新的床单,桌子上放了水杯和暖水瓶,江敏抱着孩子坐下,冯志彬赶紧给媳妇倒水喝。
“他们会做饭吗?”江敏两口子被打发进屋里来了,那几个大男人说是给江敏接风,到厨房做饭去了。
“放心吧!都会做。味道就不敢说了。”冯志彬笑着对妻子说,那眼睛就没离开过江敏,看得人火辣辣的。
不过,江敏就当没看出来,刚才不是装得很好吗?接过水,江敏实时温度,不敢给孩子喝,算了,还是让她吃奶好了。
江敏解开衣襟,慢吞吞的,还不时的看冯志彬一眼,弄得人家浑身紧绷绷的。江敏看了特别舒服,这种报复的感觉真好。屋里很安静,冯志彬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媳妇的动作,好半天反应不过来,最后,扔下一句,
“你等着!”然后出去了。
江敏笑着看他离开,心里美得不得了。茜茜果然渴了,也饿了,坐了那么久的车,也累了。吃了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江敏把茜茜放到床上,旁边倚上枕头,盖上被子,这才出去帮忙。
几个大男人虽然号称会做饭,可是江敏走到厨房的时候,看到的还是手忙脚乱的场面,江敏赶紧把这些人赶出去,让他们到屋里等着,自己系上了围裙。
厨房里有一大块的五花肉,还有花生米,大头菜,几个鸡蛋还有西红柿。城里就是这样好,菜的种类更多,还有已经上市了的大棚菜。
男人们都是肉食动物,这是江敏的经验之谈,不爱吃肉的男人太少了。这些菜的种类不算很多,做不了大席面,可是做几个家常菜还是够了的。
江敏很快的定了菜单,油炸花生米,红烧肉、火爆大头菜,还有一个鸡蛋炒柿子。
红烧肉得先做,因为这个时间最长,灶台已经生好了火,江敏把肉洗净后放入锅中,倒入清水没过猪肉后,把炉灶的火加大,又放进去一些煤块。趁着这个机会,江敏和面,主食就做葱油饼好了。
等锅开了,江敏就那么多煮了一会儿。然后把肉捞出放凉,然后将猪肉切成小块儿。把锅里的水掏出去,洗干净,然后倒入适量油烧热,在把猪肉放到锅里翻炒,把油炒出来后盛出来。把锅洗干净后再放入适量的清水,水开后倒入白糖,当白糖变成气泡时,放入炒过的猪肉翻炒两下,然后倒入酱油一起翻炒。放入大葱、生姜、陈皮等能厨房里有的材料之后,再倒小半杯清水使肉都浸在汤汁里,调入少许盐,盖上锅盖。因为事先炒过的肉油被炒出来不少,所以这样做好的红烧肉一点都不腻味。听说毛主席就最爱吃红烧肉,江敏觉得红烧肉之所以那样受欢迎,也和伟人的故事是分不开的。
炖肉的时间很长,江敏抓紧时间,把大头菜切了,把面揉好。准备材料都放在一边,江敏可以想象,一会儿等肉的上了桌子,这些男人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要吃饭,她的动作必须快。
江敏正在忙活的时候,冯志彬和石鹏回来了,两个人手里还拎着几瓶啤酒。
“小敏,把酒泡在水里冰一下。”
“好的。”江敏把酒接过来放到一边。
“嫂子,早就知道你做饭好吃,本来到我们家应该让我们招待你才行啊!这让你下厨,还真是不好意思。”
江敏也不扭捏,“既然叫我嫂子,那我做顿饭不也很正常吗?就怕不和你们的口味啊!”
“嫂子放心,我们的口味完全跟着你的菜的味道走。”石鹏长得大眼睛双眼皮,脸又挺方正,这笑起来还是挺爽朗的。
“哈哈……好,那你们就等着吧!”
冯志彬看媳妇和战友们说的也挺愉快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临走出厨房的时候,还不忘说,“要什么吱一声!”
“好!”
一百一十一 新的形势
红烧肉做好了,一盆子,江敏用另外一个盆子盖好,她已经发现了几个鬼祟的身影了,估计快支持不住了。
江敏炒了花生,然后是大头菜,火爆大头菜是江敏最爱吃的菜之一,有点麻辣,又有点酸,而鸡蛋炒柿子就是一个比较考校人的功夫菜了,炒不好,菜会腥,这酸甜程度也要掌握好。
等菜都做好了,将才喊了一声,“吃饭啦!”
话音刚来,蹭蹭的就窜出来两个人,笑嘻嘻的叫着嫂子或者弟妹,江敏把做好的菜递给他们,两个笑着接过去了,眼睛还不住的往里看。
这两个人走了,又进来两个帮忙拿酒的,端菜的。最后进来的是冯志彬,看看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拿的了,就走到擀面饼的媳妇跟前,直接搂着就亲了一口,
“媳妇儿,累到了吧?”
江敏到是没觉得多累,在家里的时候也总是干活儿,这点活动量还真不算什么,“还行,快去吃饭吧!我马上就来。”
冯志彬这才放开江敏,进屋吃饭去了。江敏接着就听见有人喊她吃饭,她也没理会,相信冯志彬会处理好的。这也算是在帮着丈夫做外交工作,江敏很理解,没什么好抱怨的。
材料都准备好了,江敏又是熟练工,一锅可以出四张饼,没多久就烙好了,放到帘子上,然后把厨房简单的收拾一下,这才解下围裙,端着饼进屋去。
“嫂子快来。”
“弟妹辛苦了,快做。”几个人都招呼着江敏,气氛挺好的。
江敏坐下,石鹏就马上举着啤酒瓶过来了,“嫂子,你辛苦了,我给你敬酒!”
还没等江敏出声,旁边的那个叫江敏弟妹的人就说话了,“不行,弟妹还得给孩子喂奶呢!不能喝酒的。”
大家一致声讨不懂事的石鹏,江敏也赶忙说自己根本不会喝酒的。
“我去给嫂子买果汁!”
“不用了,我不喝的。”江敏还真不好意思让人家跑一趟,可是对方根本不听江敏怎么说了,冯志彬说话也不管用,还是有人跑去了。
没多久,拎回来两瓶橘子汁,玻璃瓶的,用筷子打开瓶盖,放到了江敏的面前,这个时候的汽水也是要还瓶子的,去买的时候要给人家押金。江敏在家的时候还真的喝过几次,味道一般,和以后出现的那些饮料味道不能比,但是相信,现在的汽水也更加安全,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江敏开始考虑,是不是给闺女喝点儿,想想还是算了,她要是喝了的话,以后给她白开水,她一定不给喝了。
男人们在一起,说的当然是他们的事业,尤其是在旁边还坐这女人的情况下,如果江敏不是重生过来的人,恐怕还真的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今年是特殊的一年,而处在政治中心的他们,消息更是灵通。
他们主要讨论的是某个重要领导人是不是出来工作的事,江敏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江敏也正等着他出来呢不然高考不是要泡汤了。他们也提起了最近比较关注的话题,就是国家领导提出,在第五个五年计划期间,全国至少要有三分之一的企业办成大庆式企业。“石油光有一个大庆不行,要有十来个大庆。”
几个男人对这个事情的看法不是很统一,似乎是感觉到他们的话题过于沉闷了,年纪比较大的那个,现在江敏也认识了,就是那个叫孔凡德的,对江敏说道,“弟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孔凡德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很好的举措,国家抓生产总比阶级斗争运动强。江敏没有说对不对,只是说道,“能建成当然好,只是不知道我们国家的底下,有没有那么多的石油。”
如果真是想挖就有话,后来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次的中东战争了。江敏的话让几个男人都没话说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石鹏转移了话题,“嫂子,你来这次,可得好好的逛逛,让你家老冯带你到颐和园划划船,看看故宫,爬爬长城,还有什么全聚德的烤鸭啦,西来顺的涮羊肉啦!对了,再到我们学校看看。”
“是啊!还可以去看看电影,看看演出,现在人们的业余文化生活可丰富起来了,不是原来的八样板戏了。听说前一段时间开始演《洪湖赤卫队》了,可以去看看啊!”
冯志彬的脸在抽抽,侧过头看看媳妇。江敏笑了,对于歌剧什么的,一般人还真的欣赏不了。
江敏想起这方面是事,忍不住笑了。江敏也知道,但凡是戏曲、电影之类的,重新上映之前,也是要经过审查的,就比如说电影。初审交上去一批毕竟靠谱的,也就是各电影厂先初审,选出没有太大政治问题的影片,然后交由各电影厂宣传部再审,电影厂与审查单位都必须给出意见,在报告上写明影片所有演职员的政治面貌,影片简介。而影片简介又包括三部分:影片内容,何时拍的,每个演职员的过往历史,现在的政治状况。如果演员所犯的是类似生活作风之类的错误,可以在报告中注明,在审查时一旦对影片反映不错,可在片头字幕中把有问题的人的名字抹去,而不影响影片通过审查。
只要话剧、歌剧、京剧方面的,就更有意思了,十年文革期间,那些主角大腕儿们都被拉下去改造了,或者是下车间,或者是去农场,在不,就在单位打杂了。现在,一起都变了,想要上新的剧目,可是根本没有新人,只能把那些老家伙们拉上舞台了。可是,十年啊!原来的杨柳细腰都变成水桶腰了。弄得台上的一个个花旦、青衣们,都是一脸褶子,化多浓的妆都盖不住了。那嗓子,就更不用说了!
江敏做的饭很好吃,几个男人也非常的捧场,虽然他们是在上学,但是平时的训练量可一点儿都不少,江敏从冯志彬平时的来信中就知道的。买的几瓶啤酒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簌簌口,他们边吃边聊,时间才长了一点,这中间,江敏去看了闺女几次,一直到快吃完了,小家伙才醒来。
江敏抱着她上饭桌,看到这么多的人,茜茜非常给面子,又是笑,又是嘟嘴的,很有表现欲。不过,茜茜已经不认得她爹了,对他跟对别人没什么不同。冯志彬还不承认,非得说他闺女跟她就是亲。
吃过了饭,江敏把孩子放到冯志彬怀里,要去收拾碗筷了,可是刚起身,就被其他人阻止了,
“嫂子,你都给我们做饭了,这收拾碗筷的事可不能再让你干了。我们来。”
冯志彬还一直在谦让,“让你嫂子去好了,没多少活儿,老娘们儿不就是围着锅台转吗?”
江敏笑着说,“是啊!我来吧!”
可是她的话没人听,让远道来的客人做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几个男人毕竟还是挺懂事儿的。
趁人不注意,江敏偷偷的在冯志彬的腰上掐了一把。使劲儿的一小把。不是因为舍不得,更不是因为怕被人发现才捏这么一小把的,都是因为,掐人的时候,捏越少的肉,被掐的人才越疼。转头看冯志彬,服了,这个家伙忍耐力超强!
晚上,石鹏自然留在自己家里住了,孔凡德也要留下。而冯志彬自然是要陪着媳妇和孩子了。
江敏晚上收拾了一下东西,把从火车上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洗干净,晾在外边。北京的天气要比家里暖和那么七八度,江敏决定自己现在完全可以把毛衣脱掉了。
快八点的时候,冯志彬终于从石鹏那里回来了。抱着闺女就不撒手了。茜茜现在正是好玩儿的时候,尤其喜欢别人跟她闹,她一疯起来,又是笑又是叫的,声音可大了。
江敏打好了水,给闺女简单的洗一下,心里想着,也许明天可以带茜茜到附近的澡堂去洗澡。晚上,江敏给孩子煮了一点面条,弄得碎碎的,喂了她一小半碗。等洗好了,江敏再喂她吃一点奶,就可以哄她睡觉了。
“志国有消息了吗?”
“没有!上次来电报,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消息了,按理说,看病也该看得差不多了吧?”
冯志彬听了江敏的话,点点头,“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应该不会吧!如果真的治不好了,那只是也会把大吉送回来啊!”江敏也曾经这样怀疑过,怕如果真的治不好了,冯志国会受不了打击,但是那么小的孩子是带在身边的,总不会让他们还是失去理智吧?
“也许……他们是不想回去!”冯志彬说道。
江敏惊讶的睁大眼睛,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算了,不想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是,我担心那个女人把气都撒在孩子身上。”
“嗯!”江敏心说,你还真了解你后妈。江敏在信里可没说小玲的事,只是说自己常给小玲一些吃的,给做了衣服。不过,也得承认,冯志彬不仅仅是了解他后妈,这也说明,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从江敏的信里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一百一十二 相聚
也许是因为那句‘久别胜新婚’,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因为书信的往来更加紧密,所以这次见面,对于冯志彬和江敏来说,都是新的体验,等孩子睡了,两个人谁也没有矫情,很快的纠缠在一起。
过去江敏从来没有体会到亲吻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这次,两个的唇舌纠缠在一起很久很久,江敏简直如同走在沙漠的旅人,终于寻找到了一直渴望的源泉。冯志彬对于探进自己口中的香舌惊喜不已,激动的把江敏搂得死紧。江敏有些得意,知道他喜欢,所以更加卖力。
两个人都太急切了,冯志彬也不等衣服脱完,就那么急慌慌的冲进去了。
“嗯……..”
两个人都舒服的叹了口气。冯志彬就那么压在江敏的背上,双手紧抓她的肩膀,不断的冲击着,根本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完全是急切的索取。
江敏觉得脑袋里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有身体感官的冲击。
冯志彬被那处水润包裹着,更是咬紧牙关,深怕就这样结束了。江敏身体更加紧绷了,当那个时刻到来,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暧昧的呻吟和水润处的抽动让她早就抛弃了矜持。冯志彬更是已经到了极致,最后一波疯狂的运动,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江敏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是自己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意识,余韵悠长,江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媳妇儿,你真是太好了……..”冯志彬感叹的说道,他现在已经把气喘匀了,然后顺手把所有的衣服都脱光了。
江敏扫了他一眼,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这个家伙没吃够!不想了,先躺一会儿歇歇吧!冯志彬的手不断的在媳妇身上滑动着,每次见面都这么短暂,真是舍不得。她媳妇聪明、懂事,还特别的仁义。他真想让媳妇跟在他的身边,他想让江敏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捏着江敏胸前的柔软,冯志彬感觉到了手上有些湿润,这才想起来,那是奶水,冯志彬果然亲了上去。
“今天….累了吧?”他一边偷吃着闺女的奶水,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嗯…轻点儿!是挺累的,这不都是因为你吗?”江敏语带双关,又惩罚似的拍了趴在自己胸前的那个家伙一下。
“呵呵………..”冯志彬嗤嗤的笑了,听出了媳妇儿话里的意思,慢慢的把手换了位置。
江敏又是一声闷哼,她还没缓过来呢!冯志彬把江敏的腿圈在自己的腰上,借着上次留下来的湿液,慢慢的滑进去,一点一点儿的磨着。
第二天一早,冯志彬就起床了,给媳妇和孩子打水,到外面买早饭,江敏虽然想懒床,可是这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几乎是在早上才闭眼的,对于久别重逢的两个人来说,晚上不睡,已经算不得是不可饶恕的事了。江敏也大方的由着他折腾,后来甚至有一次,是自己挑起的,骑在冯志彬的身上,体会了一把女王的滋味。
等江敏把自己和孩子收拾干净了,冯志彬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油条,还拎着一个盆子,
“我没买豆汁儿,怕你吃不惯,买的是豆腐脑。你一定会喜欢的。”
江敏笑着走到他身边,让茜茜在他的脸上亲的一口,冯志彬也亲的闺女一口。主屋里的石鹏和孔凡德也出来了。高兴的张罗早饭去了。
“孔凡德家在四川,他们那里可以你说的调料呢!上次吃你做得香辣酱,就让家里邮寄过来不少调料,等回去的时候,你就带上,好好补补身子,我看你的身体比以前差多了。”
“不能啊!我没发现啊!”
“昨天晚上,你…….”冯志彬的证据非常的充分,可惜江敏不让他说了。
今天是周日,他们还可以休息一天,石鹏和孔凡德说是要去看朋友了,而冯志彬打算带着江敏去看看故宫,带着茜茜看看动物园什么的。
不过,江敏对这些可没有什么兴趣,最多也就是让冯志彬领着看看天安门,然后照两张照片就算了。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带着闺女到澡堂洗洗澡。
冯志彬听了江敏的提议,也很有兴趣,尤其是他知道,媳妇儿最爱干净,而且茜茜很喜欢玩儿水。所以,等他们都出去了,冯志彬带着她们母女两个,先到附近的公园转了一圈,然后,就收拾东西,到附近的澡堂洗澡去了。
过去江敏在家里,只是简单的洗洗,不可能洗的那么爽快的,这次可以好好的退退泥儿了。可是走出去不一会儿,江敏就发现问题了,自己先冲,再搓,然后洗,可是茜茜这么小的孩子,能愿意等那么长的时间吗?没办法,让冯志彬看着好了。
冯志彬就那么傻傻的带着闺女在附近溜达,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看见江敏从里面出来了,看见冯志彬父女两个,这才笑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好像不高兴了?”冯志彬何等聪明,一点蛛丝马迹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唉!洗得好累啊!”江敏把要拎着的东西交给冯志彬,自己抱孩子,冯志彬把东西拎过去,却没有把孩子给她。
“和人吵架了吗?”
江敏好半天没有说话,深深的吸口气,说道,“志彬,有人因为你是东北人而笑话你吗?”
冯志彬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着江敏,“有人笑话你了是吗?她们有人欺负你了,是吗?”
“志彬,都说工农商学兵是一家,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无论在哪里,都要分个三六九等。今天,就因为我说了一句话,就让好几个人对我指指点点的笑话,就因为我的话里带着口音。在你身后窃窃私语,那样的眼神……志彬,我们得努力的生活。”
“嗯!”冯志彬很生气,很难受,胸口一阵发闷。
江敏承认自己太承不住气,可是,在家里,还真的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冯志彬想必也曾经经历过这些,可是他太强势,部队里自然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表现明显,但是他心里一定非常的清楚。只是,媳妇被人嘲笑了,这对他的打击才是痛彻心扉的。
冯志彬马上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好,然后带着媳妇和女儿溜达了一大圈,到天安门照相。之后,又带着她们吃了好吃的。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石鹏和冯志彬坐下说了一会儿话,又逗了一会儿茜茜,这才回去。
今天也很忙活,江敏想着,也许应该早点睡了。只是,铺床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干什么?茜茜刚睡!”江敏小声的抱怨道,
冯志彬就这么抱住媳妇,好半天没有说话。
“我要好好的努力,挣钱有个好前途,你也一样啊。孩子她爹!”江敏忍不住安慰道,
“呵呵…..”冯志彬笑了。“看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江敏转过身来,看着冯志彬拎进来一个小箱子。
“啊!是收音机吗?”这可算是这个年代的大件儿了。很贵的,还不好买。江敏对于收音机还是有些记忆的,有时候能收到台湾频道,更多的时候能收听到朝鲜的频道。说听收听台湾频道是偷听敌台,会被抓起来的,可那时候大家都偷偷的听,在他们的口中,他们的说法是大家都没有听说过的,也不懂。
江敏记得上辈子买收音机的时候,自己的孩子都已经很大了,刚买收音机的时候,江敏得整天看着孩子,因为他们总是想把收音机拆开看看。甚至恨不得钻进去,看看是什么在里面说话。
江敏笑着打开了箱子,拿掉上面的泡泡纸,冯志彬接过来,将电池放进去。打开按钮,先是哗哗的声音,江敏马上调小,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江敏惊喜的看着冯志彬,这个家伙可真是人让人窝心,“我本来以为你在学校的花费挺多的呢!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这得不少钱吧?”
看到江敏这么高兴,冯志彬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值得了。“一百四十七!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江敏是真的喜欢,不是因为拥有了一台收音机,而是因为这收音机是丈夫紧衣缩食送的。
“以后没事儿的时候,就可以在家里听收音机了。你也不怕没有人陪着你说话了。可以听戏,听相声,听新闻。这比报纸还好,不是吗?晚上停电了也不怕的。”
江敏回头抱住冯志彬,这个家伙,最让人感动的就是对自己的在意。江敏忍不住会想,女人会爱上什么样的男人呢?对于江敏来说,要求并不高,只是希望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有那么一个合适的人,真心的对你好,把你当回事儿,如果这个人,无论是人品还是才干,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人,那这个女人,很容易就会爱上他,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一百一十三 买资料
江敏不得不承认,冯志彬已经走进她的心里,他对自己的好,江敏都看在眼里,也倍感珍惜。要知道,无论什么人,什么事,最怕的就是比较,有上辈子的那个男人做比较,冯志彬的所作所为是多么难得,他对自己的心意又多么难得。江敏很清楚,冯志彬给了她信任、理解、和爱情。
有了这个认知,江敏最先想到的就是留住他,抓住他,毁灭一切可能的障碍。江敏相信,冯志彬值得好用这个心思。这次来北京,江敏做出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那就是考大学,好本身的底子一般,但是上辈子陪着孩子们学习、补习,达到当时初中水平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七十年代的高考,在难度上,自然要比后来简单很多的,尤其是数理化,对于江敏来说,反倒成了特长。
这是1977年的秋天。9月,教育部宣布,恢复已经停止了10年的全国高等院校招生考试,一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方式选拔人才上大学。这个消息就如同平地一声春雷,那扇曾紧闭十载的大门,轰然一声,重新向他们敞开。
1977年的高考,中国整整10届的学生在一起考试。他们当中小的只有十五六岁,大的如闫阳生一样已是一个甚至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母亲了。这一刻,一代人的命运终于有了转机。1977年高考的录取人数是273万人,录取比例是29:1,是高考竞争最激烈的一年。高考主要的应试条件也是有要求的,第一,必须是劳动知识青年才可以报名,应届高中毕业生也可以报名。第二具有高中毕业的文化程度才可以报名,而且必须通过入学考试。这个条件江敏是附合的,虽然江敏没有在学校学到什么东西,平时都用来跳忠字舞了,但是他们乡里还是有高中的,她混到毕业证了。第三政治审查主要看本人表现,破除“唯成分论”,这个不用说了,江敏没有***倾向。第四,德智体全面考核,择优录取,这个也不成问题,江敏没有残疾。
据说当时考试的内容很简单,大都是记忆题。有一道是默写厦门大学的《蝶恋花?答李淑一》,这首词在批判四人帮时被谱成曲子,所以那一届的学生几乎都能背下来。当时在考场上,有些年纪大的人写不出来,就急得在考场上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