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好像逃荒一样了。不知道到那里怎么开始呢?什么什么都没有。住的地方……”
“行了,你要是怕吃苦,那就老实的在家待着,别去了。”冯金柱哪里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赶紧阻止。
冯志国也很厌烦,他老妈又来那一套了,他们早就跟她说过了,大哥和嫂子都给钱了,还想怎样呢?猛的站起来,对自己媳妇说道,“你不是给茜茜做鞋了吗?做好了正好给大嫂拿来。”
“哎呀,可不是吗?我刚做好。”肖冬兰笑着站起来,然后对江敏说道,“大嫂,你跟我去看看,上次我见茜茜穿着买来的鞋,正好有空就给她做了一双。”
江敏笑着站了起来,跟着走出去了。
在这之后,江敏根本没进屋,心里不是很高兴。好在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德行了,但是,她是婆婆,正因为她这个身份,她才有资格和自己开口,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江敏才不得不听着。
大人的气氛自然也影响这孩子们,他们虽然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但是,在他们幼小的心里,却埋下了这样的疑惑,终归有一天,他们会探究个明白。
第二天一早,江敏到车站去送冯家的人,肖冬兰也带着孩子来了,已经到了秋天了,早晚还是很冷的,江敏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小玲披着。肖冬兰的那一件,已经给了大吉了。
冯金柱他们这次带的东西很多,行李、衣服、小锅、碗筷,尽量的带全了东西,要知道去了南方,那可是从零开始,什么都没有的。
冯家的事告一段落了。江敏也快开学了。生了一个年级,距离毕业又近了。他们夫妻相聚的日子也快了。
二百一十二 遇到‘前夫’
仿佛在一夜之间,大家才发现了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环境里大家都在寻求着改变,这并不是没有一点原因的。因为政策的松动,有人已经先一步分了田地,这些事情,已经在私下里传开了。
江敏也在等待的,虽然有些心急,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太激进了,耐心的等着吧!马上要离开了,茜茜很舍不得保兴,他们两个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江敏要离开了,回和平村看了看。
江敏去的时候,肖冬兰不在家,冯家锁门了,估计是回娘家了。江敏又去了冯三爷家,三奶奶见江敏来了,非常高兴,让媳妇把好吃的都拿出来,从炕上的篮子里还拿出了长白糕,“你尝尝这个,我家老二说这个是新做出来的,他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江敏咬了一口,“哎呀!不错啊!这才是正宗的长白糕啊!”长白糕还是新鲜的好吃啊!还是那个味儿!
“就是啊!”这句话简直是冯三奶奶的口头禅了。
江敏看着她胖胖的脸,眼睛笑得弯弯的,很可爱啊!最重要的是,她的性格让江敏万分羡慕,她的好福气更是让江敏感叹不已。看看她和冯三爷两个的感情多好啊!冯三爷都快活成人瑞了,可对老伴儿那可是非常的疼爱的,是啊!他们彼此都觉得幸福呢!
“三奶奶,怎么没见你家冯志林啊?去哪里啦?”
“去找他二叔了,说是要学手艺呢!”三奶奶高兴的说。她是想不起来再次感谢江敏的,好在江敏也不在意这些,和三奶奶在一起,不用费脑子,三奶奶觉得江敏是知己!(实际上都是吃货!)
“那可真是太好了。”江敏说道,不知道谢财怎样了,但是,江敏觉得和自己的关系不大,也就没再问。
两个人又聊了半天,跟闺蜜似的。之后,江敏又去了王平家,坐了一会儿,又和王丽娟去了张凤莲家。 鱼塘的事现在很麻烦,产量下降,也许是因为想捞好处的人太多了,也许是因为领导们
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权威,所以,鱼塘的效益下降,管理很混乱。王丽娟这次真是着急了。要江敏帮着想想办法,或者是看看有没有别的销路。江敏摇摇头,毕竟是小鱼塘,还能怎样呢?关键问题是这里都不归王平说了算了,想什么办法能有用啊?
中午的时候,江敏烙了油饼,把家里剩下的金华火腿做了火腿冬瓜汤,在装上家里刚刚腌制好的蒜茄子和咸鸭蛋,就已经很丰盛了,早上的时候•江敏就已经告诉大哥他们了。
中午江敏做好了饭,就让老爸骑着车子送去了,江敏带了三个人的份。因为江恒水要跟儿子他们一起吃,实际上,江敏觉得老爸这是要找自己的熟人说说话。他们要走了,爸妈都很舍不得。
江敏也舍不得离开了,在这里生活,是最悠闲自在的。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让人感觉到安心。做饭用的大铁锅让她怎么都觉得方便,初秋晚上烧起来的热炕怎么躺都觉得舒服。这样不舍的感觉特别的浓厚。
让江敏开始反省起来,自己是不是太贪图安逸了?她现在生活不愁,丈夫听话,公婆不管,孩子可爱,甚至她还年轻,并且是大学生,有着很好的前途,只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多。人不能活得太安逸了。不能把一切都当成那么理所当然,得到今天的一切,自己的努力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还是自己重生带来的优势。
傍晚,江敏去供销社买酱油,顺便帮嫂子买点雪花膏。嫂子给江敏拿了一个用光了的雪花膏的白瓷瓶,到了供销社,让人把瓷瓶装满,只要两毛钱就够了。因为是散装的,要便宜很多。装酱油的是一个小塑料桶,可以装五斤的酱油。临出门之前,江敏都已经擦干净了。
供销社下班还算是晚的,至少现在的时间,大家已经开始做晚饭了。江敏买好了东西,往回走,却听见了乱糟糟的声音,走的越近,江敏的心就越是沉,这户人家,这一幕,好熟悉••••••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这个破鞋!”女人叫嚷着。
“咋得吧?”被叫破鞋,的女人一点也不示弱,两个女人互相揪着头发,毫不相让。
江敏看看他们的周围,站了十几个人,有骂的,有劝的,也有上前视图拉开的。正在胶着的时候,从屋里冲出一个男人,一把将那个似乎是正房的夫人拉到一边去了。破鞋,沉浸上去扇了好几巴掌。
“高兴太!你还是人吗?”
后来再说什么,江敏都听不清了兴太,上辈子的丈夫!这个时候,江敏又把目光投向那被打的女人,仿佛那个就是自己。是啊!她曾经就是那样的!在打到破鞋家去,要把丈夫找回来,她早就知道他在那里,那天,她是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所以,她去了。和那个女人打起来,丈夫高兴太见到媳妇闹起来,猫在屋里穿裤子,眼看着无法收场了,终于从屋里钻出来。把两个女人拉开,然后对着自己的媳妇拳打脚踢…•••
那不是一般的打,完全不是大多数人以为的那样,你推我一下,我扇你一巴掌,而是真正的拳打脚踢,哪里还是枕边人,简直是暴徒,这样的心伤,这样的绝望,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这样的伤,会永远疼下去,哪怕你终究有一天,甩开了这一切,也无法摆脱它的影响。心也会变得扭曲。
江敏没有那个勇气上前,她转身离开,恐惧、愤恨、悲伤都萦绕在心头,压的人喘不过气。她应该去救高兴太的妻子的,那简直就是上辈子的江敏。可是,她胆怯了。谁都救不了她,她只能这样过下去,等待着高兴太良心发现,对她好点。等她不再存有希望了,日子也会好过点,就好像上辈子的她。在这个时代,有了孩子,就已经让女人无法再迈动脚步了,摊上了什么的男人都得受着。没有哪个女人,有那样的勇气离婚。
江敏现在只想回去看看孩子,看看父母,看看冯志彬给她的信,她得确定,这辈子,还有人疼她,爱她!
江敏的魂不守舍已经让家人看出来了,大家都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烦心。吃过晚饭,江敏和老妈、嫂子一起洗李子,因为家里又要腌制李子酒了。
“妈,你还记得哪个高兴太吗?”江敏还是没有忍住,她想和人说说。
“记得,不就是以前给你介绍的对象吗?怎么了?”梁二珍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担忧的问道,想着闺女今天心情不好,应该是和这个人有关系了。
“我今天去买酱油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他在打他媳妇,好像是搞破鞋被他媳妇抓住了。好多人都在看。”江敏对这件事的很在意,刺激她的方面很多,让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重点叙述哪一样了。
“听说过,幸好当初你没嫁给他,不然这辈子算是完了。怎么了?”梁二珍问道。
“我心里也是这样想,要是当初选了他,那今天挨揍的人就是我了。”江敏感叹,心里也总是有些发虚,虽然知道别人不会相信她的重生,但她就是一个很难藏住心思的人。藏了,心里不舒服。
李淑华接话道,“可不是吗?你们不常在家,我可是经常听说的,高兴太和别的女人搞到一起,他媳妇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个人经常打架,那个高兴太的手也黑,我看见好几次,他媳妇鼻青脸肿的。”
江敏不说话,这情况和自己上辈子多相似啊!梁二珍也是听不得这样的事,“那个女人的丈夫呢?死啦?就没有人管吗?”
李淑华嗤笑一声,把洗好的李子捞出来,“她丈夫帮着看门,一声不吭!”
梁二珍没话说了,过了一会儿,又说道,“要我说那老李太太就是晦气的,你看她做媒的那几对儿,哪个不是打得沸反盈天的。我就说不能相信这娘们儿。”
江敏听了老妈一贯的马后炮一乐,这老李太太是他们这里一个很热心的老太太,当年自己和高兴太吵架的时候,也找过她,她倒是给热心的撮合,但也不管什么用,最后江敏也就不找人家了。老李太太做媒,这表面看上去,都很成对儿的,可惜,看着好,未必就真的好。
“其实啊!我觉得小敏要是嫁给高兴太也没什么!”李淑华说道。
江敏惊讶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猜测。
李淑华继续说道,“小敏你这么好,没准儿高兴太就是喜欢你呢!到那时候,就没有这么多的事儿了。”
“结婚了,成了他媳妇儿,就成了碗里的肉,他的眼睛只会盯着锅里的看了。”江敏带着一些叹息。
李淑华见江敏的情绪有些低落,赶忙说道,“要不怎么说你有福气呢!看看冯志彬,对你多好。要是没他,你能在你婆婆手下不吃亏不受气吗?”
李淑华说完了这话就有些后悔了,可是看看梁二珍没什么反应,江敏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才放心。
二百一十三 新学期
恐怕有很多人都会好奇,为什么轮到高兴太这里,就不破鞋了,很简单,民不揪,官不办!当然,另外还有一个原因,现在的形式不同了。
江敏觉得,这个时候遇到高兴太,也算是自己的幸事,在生活变得有些平淡的时候,来这么一幕,让江敏马上燃起了斗志,什么苦闷啊!什么思念啊!通通不见了,现在日子这么好,还是别瞎得瑟了!静下心来想一想,江敏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毛病,上辈子的后遗症还留着,她谨小慎微的守着自己的心,就怕受伤。她脆弱的无法承受身边的男人让她失望。两个人分开生活,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他们每次相见,都是美好的回忆,大家都珍惜每次相见的机会,更多的包容和理解。这岂不是要比日夜相守,更让人陶醉吗?总比让时光消磨了所有的激情和爱,要好的多吧!
江敏的心情好了很多,确定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一个中心,当然是经济建设了。两个基本点,一个是坚持哄住老公,让他把疼老婆的习惯刻入骨髓,一个坚持教好孩子,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只要将来能养活自己,李子酒很快就腌上了,临走之前,江敏特意将大哥自留地里种的土豆买了大半。一部分拿回去卖,另外一部分,江敏拿去压粉条。普通粉和宽粉两种。
要说粉条质量的好坏,不得跟制作的供应有关系,对着土豆的要求也很高的。江敏用的这种红皮的土豆觉得好吃。红皮土豆,外皮是红色的,切开的时候,又干净比普通的土豆更细腻,也更坚硬。普通的土豆去皮之后,里面都是泛着淡淡的黄色的,但是这种红皮的土豆,却完全的雪白。煮熟了之后,更是又面又沙。吃惯了这种,根本都没有办法吃普通的土豆了。
江敏决定要大哥他们扩大种植范围,她要全部收购。今年江敏要了这么多的土豆当然也要花钱的。而且是比普通土豆高了一半儿的价格收购。江富不肯占妹妹的便宜,但是江敏也说了,这想红皮土豆的产量没有普通的土豆那样高,所以这个价格还是很公道的。
带着父母、孩子,还有神婆老末儿一起回去之后,江敏最先想到的就是到学校去取包裹,邮寄给她的东西一定已经到了。自从冯志彬说花裤衩好,江敏就赶紧让家在南方的同学帮忙·务必要找到最轻软、透气的料子。颜色也要素一点。江敏很想恶趣味的把给他弄两个更花的。只是,江敏想着,这样热的天气也不会很久了,到了冬天,那里虽然不用穿上棉衣,但也得准备一些适当的衣服了。
前方的战斗如何,江敏不知道,也很难知道,从新闻和报纸上很难估计出自己丈夫的情况。每当看到那些从站地传回来的照片,江敏的心里都很难受。江敏可以做的有限。把内裤寄出去不久,就开始准备冬装了。
东北人的秋冬装和南方的叫法可能不同,天气凉了,要穿衬裤。东北说的衬裤一般指的的是用棉布或者是绸料做的紧腿儿的内衣,线衣线裤指的是用棉,或者是涤纶面料的,穿着更暖和贴身。
南方有人也把这种衣服叫棉毛裤。
东北说的毛裤指的只是毛线编织出来的。那个时候,供销社都有专门的柜台卖毛线,在一个个小格子里挤得满满的毛线,颜色很多。但是最受欢迎的还是黑色、灰色、蓝色或者是红色。
回来之后,江敏跑遍了城市的各大供销社和百货商店,就为了买好毛线。可是,都没有满意的。后来,还是安婉听说了,让娘家给江敏弄来了纯纯的羊毛线。江敏的要求很高,要羊毛的,而且要特别柔软的,不能穿在身上扎人。还有,毛线要单股的,不能太厚了。之后,江敏就开始给冯志彬织毛衣毛裤。
江敏还记得上次给冯志彬织的毛裤,在大腿根儿的地方破损的特别厉害,江敏这次织的时候,就特别注意,毛裤不要太贴身了,大腿根儿的位置要加厚,裤腰也要用松紧布固定好了,不然走动的时候会往下掉。
江敏还给冯志彬织了新的毛衣,一套都是深蓝色的,江敏不敢织得太瘦,因为纯羊毛的衣物多少都会缩水的。但愿冯志彬穿着能舒服。江敏尽量让自己忙一点,省得去想太多。
新的学期,学校的课业方面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在同学当中,更多的是对哲学、政治方面的讨论,必然‘实践和真理,这个话题,郭晨曦又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听说他的文章在省报都表过了。
自从上次对江敏表白过之后,郭晨曦再没有单独找江敏,其实也不用江敏多说什么,聪明人总是能很容易且清楚的看出对方的意思,也绝对会给彼此留下余地。江敏偶尔还是可以察觉到郭晨曦的目光,但是他掩藏的好,没有被别人知道,而江敏掩藏的就更好了。
开学没几天,丁云就来通知她了,现在政府已经开始给个体户办理执照了。江敏一听,乐坏了,这世界可是真的不一样了啊!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她的生意就完全是合法化的了。也不废话,直接去办理执照了,执照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江敏想过了,她是不想进政府单位工作的,也就不怕了。
丁云现在已经被调到了工商局,这个地方怎么说也比那里体面。
现在,学校门口做生意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不但有卖盒饭、小吃的,还有卖水果的,卖日用品的,没到学生放学的时候,生意就火了起来。江敏早早的拿了执照,这也带动了附近的一些小商贩。后来听丁云说,全市领执照的人超过了六百人。想想还真是吓人。
周家生意还在做,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优势,泯然众人了。他们没有再来找过江敏,但是周家的消息却总是传来。更多的还是周家的家事。江敏已经不愿意去关注了。自己选择的路,要自己去走,江敏自认没有任何的亏欠,也就不存在牵挂了,只是很可惜,周英的成绩很好的,可是现在已经辍学在家帮忙了。
竞争的人多了,江敏又已经有了执照,也就放开了手脚,找人专门制作了一个可以推动的大餐车,餐车上放了四个大的保温锅,一个装米饭,一个炖菜,一个炒菜,剩下的那个放了凉菜。
大米太贵了,江敏在米饭里放了高粱米,炖菜选了大丰收,也就是豆角、玉米、土豆和倭瓜,炒菜简单,鸡蛋柿子,凉菜就比较费心了,江敏选了老虎菜,传说在东北有一个儿媳妇不太会做家务事,对做菜更是一窍不通。一天家中的婆婆让儿媳妇做一道拿手菜,儿媳妇犯了难,不知从何下手,但还是逞强的将辣椒、黄瓜、大葱、香菜等原料洗净切丝。胡乱的扔在一起用调料凉拌。
当这盘“自创”的菜端上桌子,婆婆看见如此离谱的做法,尝了一口不禁感叹的说道:“媳妇,你可真虎啊。”虎,在东北方言里的意思是傻,缺心眼,就好像山东人说一个很很’彪,那可不是夸你彪悍,那意思是很傻。于是,此后人们就将这道菜称之为“老虎菜”。
但是江敏的老虎菜还是做了改良的,把生菜、木耳、黄瓜、香菜、大葱、柿子都切成块儿,用他们特有的材料油拌上,还加了炒熟的芝麻,绝对的清爽可口啊!光看着这鲜艳的颜色,就足以让人食指大动了。
江敏迈出了这一步,也正式确立了农大校园饮食业的霸主地位。餐车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又增加了两台,甚至干脆直接开到了宿舍楼下。学校领导见了,没说什么,反正不开进来,也是一样抢学校食堂的生意,这是他们阻止不了的。
江敏已经收到了录音机,但是最近冯志彬那里还是没有来信,江敏觉得他现在一定很忙,现在,江敏每天都抽时间教两个儿子叫爸爸,就是希望他们会叫了,好说给冯志彬听,那个家伙听了一定会非常高兴。
“老大,平平,叫‘爸爸,说爸爸。”江敏把两个儿子摆上床,正式开始授课,这两个小笨蛋都一岁了,还不会叫人呢!
平平:……
“安安,你说啊!爸爸。”
安安看自己的哥哥没反应,又看看一脸期盼的妈妈,说了一句,“巴巴!”
“哎!”平平很自然的接道。
江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笑的上不来气了。好一会儿才骂道,“你这个小混蛋,占你弟弟便宜!”
安安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笑,但是觉得不是很好,他也不说了。再看看平平,拿过了旁边的塑料玩具,江敏见他这样,一把拽过来,扔到一边去了。平平很不孝顺的伸手打妈妈,江敏躲开了。
可是这个小混蛋,一见没打到,气的哇哇大叫。
可惜,他妈妈很无良,在旁边哈哈大笑。恼羞成怒的平平一激动,扑到弟弟的肩膀上就是一口。
“啊!你这个小混蛋!”
二百一十四 新生
录音机不是很大,只能放一本磁带,两个喇叭中间放磁带下边是六个按。江敏先让茜茜念了几首儿歌,然后表一下决心,说她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好好的学习,好好的照顾两个弟弟。
然后,就是两个儿子的表演了,江敏费了好大的劲,终于让两个儿子屈服了,对着录音机叫爸爸。这录音机可比收音机强多了,茜茜眼馋的不行,决定好好的研究研究,江敏哪里会让她玩儿这么贵的东西,直接拍了一巴掌。
但是,这也只是表面的,趁着江敏做饭或者是不在家的时候,茜茜就会偷偷的去录音。江敏自然不会每次都能抓到,可是,录音带无法骗人啊!茜茜在录音带里跟爸爸抱怨,她受到了妈妈的压迫,妈妈阻止她成才,这次竟然让她留级了,她很木有面子。
江敏就装着不知道,让她更能放开了跟父亲说话。江敏觉得有意思,有时候就趁着茜茜不在家的时候,跟老妈老爸一起偷偷的听听茜茜都说什么了。江敏还真没发现,自己闺女好八卦啊!简直是话唠。开始还好,说的都是一些告状的事,在学校和同学们相处的事,可是渐渐的,就成了发牢骚了,什么她妈妈现在有多霸道,晚上陪着弟弟睡,不陪着她啦!说妈妈又做什么漂亮衣服,没有给她留着好布料啦!又说她小姨现在年纪大了,姥姥要给她说婆家啦!
这样也好,更有人气,江敏很开心,在闺女的印象中,她爸爸就是一个天神一样的存在,不能给爸爸丢脸,不能让爸爸失望,爸爸是最英勇的人民解放军。没有人能比得上。当然,最实际的是,爸爸是唯一能左右妈妈思想的人。
茜茜有这样的想法,自然也是江敏教育的结果。爸爸不在身边,江敏不想让孩子觉得自己的生活中没有爸爸。父亲,对于孩子的影响是非常深的。一个立身不正的父亲,对于孩子的伤害,那也是谁也弥补不了的。现在,连两个小的都已经认识爸爸了,看着冯志彬的照片,就已经会叫人了。录音不是很一天两天可以的事,等江敏把录音带邮寄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当冯志彬收到了江敏的包裹,已经到了十一月份了。他自然也收到了录音机,但是因为工作忙,再加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也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这个时候,录音机还没有在部队普及,想买也没那么简单,大家听说了冯志彬这里有录音机,大家都想见识见识,可惜他们根本没有磁带,觉得录音很好,都跟着录音机说话,好像对着自家的亲人一样,跟江敏问好,跟着三个孩子问好。
冯志彬的包裹是最多的,他的家庭条件好,大家都知道,几乎每个月都有包裹寄来,香烟、肉干,腊肠,穿的当季衣服,一大包一大包的。
冯志彬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不好意思。不过,看大家都有包裹寄过来·他也就觉得有什么了。只是,大家渐渐的形成了习惯。只要冯副团长,兼一营营长的包裹到了,就有一大群人围着他转。最差也能弄到一包烟呢!
“老冯,家里又给你寄包裹啦?”团长笑眯眯的站在冯志彬的面前。
“是啊!”冯志彬赶紧笑着上交了一包烟,团长乐呵呵的和参谋长分赃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冯志彬把毛衣毛裤拿出来,心里非常暖和,李友信也跟着进来,看到这些东西,笑着说道。
“副团长,嫂子又给你织毛衣啦?你去年的毛衣还在呢!”
冯志彬心里得意,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这败家娘们儿,就是瞎折腾!”
“呵呵……”
“给你,这是你嫂子给你带的饼干。”冯志彬把一大包饼干扔过去,李友信乐呵呵的接过去。然后‘啪,的敬了一个礼。
“副团长,我这出去了。”
“去吧!”
等李友信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屋里录音机的声音,还有冯副团长的笑声,仔细一听,哎呀!是嫂子,还有小孩子的声音,马上就知道咋回事了。站在门口听,不时的还发出笑声。他的举动自然也引来了其他的人,就这样,冯志彬的家信,变成了大家的信了。冯志彬也不小气,把录音带从头开始放。屋里很快的传来了笑声。
冯志彬听着录音机里妻子和孩子们的笑声,这心里揪痛着,媳妇儿的声音真是好听,时而清脆,时而婉转,这让他不免想起来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情绪,媚眼如丝,魅惑慑人…··
“…···茜茜今年没有上小学,因为她的年纪还是太小了,才四岁,自己还侍候不了自己呢!不能去上小学,人家小学的老师可不管孩子吃喝拉撒的。所以,茜茜小朋友现在成了学前班的’老人,名副其实的地头蛇,整天拿着小教鞭,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等明年再说吧!她太小了。”
“哈哈哈······”众人听了都是一阵大笑。
晚上,冯志彬又拿出一封信,嘴角勾起,这江敏啊!估计早就料到了这录音带不会让他一个人听,所以这私密的事,还是写信了。
江敏写信的内容有几点,其一,安婉生了孩子了,是个儿子,公公婆婆爱得不行,江敏经常去看。赵太伟现在和冯志彬不在一个团里了,所以安婉生孩子的事,冯志彬未必能知道,所以江敏特意的告诉他一声。
其二,茜茜改名字的问题,冯越,怎么听着都像是风月,这可不是好事。希望冯志彬可以同意。
还有一件事,就是自己当了个体户。冯志彬虽然意外,也也有些担心,但是还是很快的释然了,江敏一直以来都不像是一个能在政府单位吃公家饭的人,冯志彬甚至觉得仔细的媳妇是无政府主义的倡导者,很反叛的。写了回信。
冯志彬他们的部队要撤回后方去了,这一次的过年,他终于可以赶上了。想想,这都多久没有看到老婆孩子了。冯志彬在信里跟江敏提到,让她不要再给自己寄东西了,现在大家的条件都不太好,这有自己过得这样奢侈,影响很不好,当然,冯志彬还是告诉媳妇,有烟的话,还是多寄过来几条,这个不嫌多。
江敏收到了信,可真是一肚子气,无论什么时候,这人哪,就是喜欢仇富。江敏也不忍着,拿起笔来就写信。
“······你们真是死脑筋,部队里的资金不富裕,你们就不会自己想办法吗?没有菜,自己种,没有肉,自己养猪,没有钱,也可以自己挣啊!你这个当领导的不说让手下的人过的好,反而想让自己跟大家一个水平,这样太没用了!”
江敏写完就寄出去了,过后后悔了,也来不及了!信寄出去的几天,江敏的心里都是乱遭罪的,这冯志彬见了信会不会想不开啊?
这天,安婉同学请吃饭,也算是答谢大家在她做月子期间对她的照顾。江敏在安婉生了儿子不久,就把两个儿子用过的小棉袄、尿布,还有小衣服给安婉收拾出一包。江敏自己嫌弃别人的,但是别人可不像她这么矫情。江敏把孩子收拾的感觉,哪怕是尿布都是干净规整的,安婉接过来,高兴的不行。安婉更是说了,以后江敏儿子穿小的衣服,就都给她送来。
安婉同学还要带孩子,已经是孩子她妈了,请客自然也要在家里,江敏、岑阳、李雨青她们几个女生,还有一大群男生都被请来了。
安婉儿子满月的时候,家里也没办酒席,这次算是补上了。
江敏坐在女生这桌,在坐的都是大家熟悉的人,安婉也坐在她们中间,大家先是参观了一下赵太伟的儿子,然后才开始吃吃喝喝。在坐的还有几个已婚的妇女,这话题自然也就说到了婆媳问题。安婉本来就是大咧咧的人,和婆婆相处的可好了。
江敏看看安婉,心里感叹,这就是福气啊!看看人家,出了月子胖了两圈不止啊!看那小手,白白胖胖的,都出小肉窝儿了。也难怪啊!除了给孩子喂奶之外,就是看看书,睡睡觉。公公婆婆当宝儿似的供着,怎么能不胖呢!
“安婉,你家儿子叫什么名字啊?都满月了,也可以公布了吧?”
安婉一愣,笑着说道,“你家儿子叫什么啊?不会就叫平平、安安吧?”
“冯镇远!冯定远。他爹说了,甲午海战,中国之耻,所以两个儿子就以战舰命名。”说完,看着安婉,等着她的答案。
安婉吱唔了半天,才说道,“我家那口子说,我是大学生,让我想名字,我就想一定要起一个好名字!”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想好!哈哈……”这话是岑阳说的,不过,大家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次安婉也不矫情了,直接悬赏,势必要给儿子取一个最威风的名字。哎!做父母的,对孩子的期望都是最高的,而这名字,就是最直接的反应!
二百一十五 反省
江敏在赵家吃的很高兴,看见自己的朋友得到了幸福,那感觉好像她在帮着自己幸福一样。同学们好不容易才能有这样的机会,自然都很高兴,大家甚至还喝了酒,江敏就更不用说了,直接被席建军他们拉到男生那桌去喝酒了。等回家的时候,这脑袋都是晕晕的,不能骑车子了。
江敏这还不算是最难看的,乐得不行的安婉竟然也喝了酒了,她酒量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个傻妞完全忘记的孩子是不能沾酒的,她喝了酒,还得给孩子喂奶,可不就等于给孩子喝了酒吗?可怜的胖小子睡了一天,还折腾到医院去了一趟。
冯志国给江敏来了一封信,说是在南方干的很好,虽然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但是他们已经决定在那里买房子了。江敏心里一动,她也好像到那里买房子呢!一定能升值,不过,想到廖慧芬在那里,恐怕自己要是真的买房子,她还得惦记,一个孝压下来,就已经让人很难办了。
江敏不知道肖冬兰现在怎样了,上次给她写了一封信,但是江敏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只是让熟悉的人给江敏捎信,说是他们很好,不用惦记。江敏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又一想到,肖冬兰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娘家了,这也很好,自己这个大嫂,如果问得多了,反倒像是要干涉人家似的,让人心里有了想法反而不美!
江敏觉得,自己对冯志彬说的创收问题,应该会得到他的采纳的,因为军队创收,这绝对不是自己的突发奇想,而是上辈子听说过的。但是,这次,江敏失算了。冯志彬这次回信很快,字迹潦草不难看出,写信的时候,一定很激动。江敏一打眼就看出来了。
“…···战争要求军队的是绝对的服从,而市场要求的是等价交换。国家安全是军人的使命;经商使各部队都变成了独立的利益主体。一旦有了切身的经济利益各单位都希望保守自己的“商业秘密”,谁也不可能掌握全局的真实情况。军队和政府经商,势必导致官倒,官倒必然导致**。穿着军装倒买倒卖,是军队的耻辱,国家的悲哀……”
江敏看了这一大篇子的话,心里很不舒服一来有些羞愧,对部队的事,她本来就不是很了解,还提出这样的想法来,真是有些班门弄斧。其次,自己当时写信的态度有问题,甚至有些打击丈夫的意思。
好在冯志彬只是就事论事,没有说什么指责的话可是即使是这样,也够让江敏难受的了。江敏开始深刻的反省自己,她有点儿自命不凡了哦!不!用许家老三的话说,是有点自以为是了!
在这些复杂的情绪下,江敏一直没有写回信,她也要面子啊!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跟谁低过头呢!开始的几天,江敏不断的给自己找借口,必然冯志彬不在家,不怎么关心她,她也是出于好意才说的。得出结论,自己可以不用低头。但是没过多久,她的想法就变了,人家也是就事论事的说,也没说你什么呀?这样不给人家回信,是不是有些太小气了?再然后,这想法就严重了冯志彬可是在战场啊!总跟着她怄气,那多不好啊!这可不是一个好妻子应该做的事。
江敏要是把这些话跟人说了,估计早就被人羞臊一番,找什么借口啊!想和好写封信不就行了吗?还找那么多理由。
江敏这里抹不开面子,耽误了写信。冯志彬那里呢!就更是熬不住啦!估摸着江敏的信快到了,心里就跟猫抓的似的。可惜,等了好几天,也不见有信来。这下子可不舒服了,也跟江敏一样,开始自我反省,不过,好在人家在媳妇面前,从来不觉得丢脸,所以,还好心的给江敏邮寄录音带去,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江敏收到了,先一个人偷偷的听,然后再交出来。心里很高兴,但是,也深刻的反省了,对冯志彬,可不能寒了人家的心,自己这样有些过分了。茜茜听了录音带,非常高兴,吃饭也听,睡前也听,连着听了好多天。
然后就催着妈妈给爸爸写信,问问爸爸什么时候还有录音带寄过来。两个小的也跟着姐姐一起听,听得多了,也就熟悉了爸爸的声音了。一听到磁带里的声音,就先叫一声‘爸爸,,他们现在都极力证明自己会叫爸爸,会叫爸爸的孩子有糖吃!
江敏在农大卖饭,可以说,收到影响最大的还是学校的食堂。他们卖得饭少了,这还没什么,反正他们拿得是死工资,但是,学们难免会比较啊!虽然食堂的饭便宜一些,但是这味道可真是差太多了。所以,经常发生学生和食堂的工作人员起冲突的情况。学校的领导也出面了,但是根本问题不解决,这事还真是不好办。学生闹起来,这是最让人担心的。最后有人提出,可以让江敏来承包学校食堂,这样的话,三方都可以得利的。
有了这个想法,后续问题的补充就不再是难事。副校长和系主任直接找到了江敏,说出了这个提议。
江敏会说什么?当然是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啦!这可算名正言顺了。一来江敏有了卖饭的场地,二来工人的人数将不再受到限制,这三来嘛!江敏的生意进一步扩大了。有了领导的支持,江敏也可以放开手脚。买米卖菜有粮票了。
江敏对于承包的计划,那可是信手拈来,每年给学校上交两成收入作为食堂的维修费用。学校负责出面买米。国家的补助是直接划给江敏,补充的学生的饭菜里,江敏要保证饭菜的价格和数量不能下降。至于质量,人家是不管的。食堂原来的工人都算是学校的雇工,但是归江敏管辖。这样,所有的细节在一个星期之内商讨结束。在这期间,江敏还是跟食堂的所有员工开了一个会,人家都是吃公家饭的人,当然,临时工不算,但是江敏考虑影响也不能随意的辞退,可以来当临时工,说明人家在学校有背景。那么,江敏要想能够指示动这些人,只能靠奖励了。你干的好,我给你奖金,你干的不好,我扣你奖金,每个月还有一定的提成。当然,如果有起刺的,江敏也不是没办法,直接让学校领导出面调走,到锅炉房烧锅炉去。
学校两个食堂,江敏一个一个的进驻,提起定好了规矩,让刘师傅和食堂原来的几个大师傅商量菜单,很快就稳定下来。学校食堂的变化是同学们愿意见到的,食堂的饭菜丰盛了,卫生情况好转了。而价格还是非常公道的。
学校的两个食堂,一大一小,大食堂做的是普通的饭菜,去的人多,小食堂虽然也差不多的,但是这里考虑到了少数民族同学的喜好,所以有些特别,江敏接过来,自然不会轻视,回民风味的小吃现在反倒成了很手欢迎的一个档口。江敏把铁汉他们分在了两个食堂,这也是为了能均衡势力,便于管理。
江敏的餐车现在变成了宵夜车,晚上加做一次饭,这样可以增加收入。宵夜的菜式也好定,都是好消化的东西,有馄饨、粥,还有包子和小菜,为了打开销路,江敏把自家的咸菜也贡献出来了,效果很好。
在江敏接手食堂之后,还发现了一个好处,他们学校大,食堂的规模也不小,甚至还有一个大冰柜,这是何其的难得啊!只是有些可惜,马上要入冬了,这冰柜暂时没有什么用处了。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江敏现在有足够的地方存放粮食和蔬菜了,还有地方腌制酸菜和咸菜。梁宅那里也不再作为厨房,被江敏彻底的改造一下,当了老爸老妈住的地方。现在家里人多了,有了老末儿和三个孩子,住着已经很挤了,如果将来冯志彬回来,还真是没地方住了。
更何况老末儿是大姑娘了,跟姐夫住在一起不合适,江敏这样跟爸妈一提,他们也同意,把梁宅彻底的改造一下,用来住人。
放假之前,江敏接到了冯志彬的信,说是他的探亲假批下来了,很快就要回来了,江敏看了信,一时间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又是叮嘱三个孩子要好好表现,多吃饭。一会儿又拉着老末儿收拾房间,拆洗被褥。忙活的不行。
住在楼房就是这点好,不用烧炉子,屋里虽然不是非常的热,但是也总有二十度的,孩子们也能承受,江恒水两口子本来要带着孩子们到梁宅去,在那里生炉子,烧火炕,可是江敏想想还是没同意。
这天,江敏没课,拉着老末儿坐在床上给冯志彬做棉裤,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江敏下了地,打开门一看,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江敏惊讶的喊道,
门口站着的肖冬兰脸上发热,好半天没说话。江敏也不用她说了,多明显啊!肚子都那么大了,谁还看不出来啊?
二百一十六 计划生育
江敏简直可以用暴怒来形容了,等肖冬兰一坐下,江敏就开始炮轰,“你脑袋进水啦?肚子都这么大了。村里知道,还不罚死你!”
肖冬兰现在也没脾气了,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听着,屋里的老末儿听见声音出来了,被江敏瞪了一眼,赶紧缩回去,顺便把茜茜也拽回去,然后把门关上了。
江敏出了气,也冷静了一点,这才开始说正事儿,“几个月了?”
“六个月了。”肖冬兰小声的说道,
江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恐怕在冯志国离开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媳妇怀孕的事了,“你们家志国呢?他是什么意思?”
“知道,我写信告诉他了,他也同意的。可是,后来婆婆听说要罚钱,又不同意了,让我打掉。”肖冬兰现在可是彻彻底底的小媳妇了。
“村里的书记、大队,就没找你?”按理说,现在计划生育已经开始很严格了,如果真有人超生,吃公家粮的,直接辞退或者不给长工作,而且还要罚钱,当干部的降级,普通农民也得交上数额惊人的罚款,肖冬兰要是现在想生这个孩子,就得砸锅卖铁。
“他们都不知道,我回娘家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大队长去找我了。说要罚款。我说没有,他们就说,直接拉到卫生院去打掉。”
这就是现实啊!就这么残酷,可惜肖冬兰开始的时候,一定不曾想到,计划生育政策会施行的这样彻底,眼见没有办法了,这才来找自己的。江敏也不跟她废话,救人是一回事,拿钱出来给他们生孩子,江敏可是不干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嫂子·我把小玲和大吉送我妈家去了,我先在你这里躲躲,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江敏点点头,可是又一想·不对啊!“在我这儿生下来?那你不还得交罚款吗?难道······你想生下来偷偷的养?这不可能,孩子的户口都上不了。”
这件事,在肖冬兰心里是早就想过千万遍的,见嫂子反应快,马上就点出了话里的漏洞,也只能直说了,“我和志国商量了一下·生下来看看,如果是儿子,就留下,如果是闺女,就找个人家,送出去。”
“什么?你们不是有大吉了吗?”
“大吉经常生病,还不知道能不能养活,要是······没有儿子怎么行呢?”肖冬兰想到自己的儿子·心里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