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悔了,应该将三姐留下来的。她一个人真的很闷,秦伯秦妈毕竟是外人,而且周末假日都会和孩子出去游玩,海边的度假小屋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更是无聊得会让人胡思乱想。
因为太无聊了,章家宝决定买啤酒回度假小屋开一个人的派对,喝着喝着,直到两眼开始迷茫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个熟悉的人影,她怎麽会看到江云铄呢?
这几天她老是看到他,在梦里。现在眼前看到的当然也是梦中的江云铄,没关系,一觉醒来,他就会消失了,所以她闭上眼睛,决定好好睡上一觉。
这一觉睡得好香好沉,当她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已经是日正当中了,可是,为什麽江云铄还是在她面前呢?难道她还在作梦吗?
闭上眼睛三十秒,再张开,他怎麽还是没有消失?
不相信,再来一次,可是结果依然没有改变。
「你不是在作梦,我确实在这里。」他重重往她的额头拍了一下。
好痛,这会儿她终於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了,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触感很实在。「为什麽你会在这个地方?」
「当然是来抓你,要不然,在忙得半死的状况下,我还有心情跑来这里度假吗?」他恶狠狠的一瞪。
虽然他们之间还有一大堆问题,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很感动,没想到他会丢下工作跑来这里找她。
「我去准备早餐……不是,应该是午餐了,你去洗个澡,全身都是酒臭味,难闻死了!洗完之後,顺道整理一下行李,我要带你离开。」他从床边的地板上站起身,活动了下略感僵硬的四肢,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章家宝却突然激动的坐起身,对着他大叫:「我不会跟你离开。」
「如果我是你,现在会乖乖闭上嘴巴。做错事的人最好记住一个原则——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没说就没错。还有,今天我一定会带你离开,你不想跟我走也不行。」
「我现在不会回台湾。」
「我有说要带你回台湾吗?」
「那我们要去哪里?」
「我守了你一夜,外加一个早上,现在只想填饱肚子。」他举起手表示谈话到此告一段落,然後大步走出房间。
她拉开被子,跳下床,拿了更换的衣物进浴室梳洗。
洗去一身的酒味,收拾好行李,她来到饭厅,见到午餐已经摆上桌了。
「我准备了磨菇鸡肉浓汤和奶油培根面。」江云铄挑了一个位子坐下。
「为什麽你会跑来这里?」
「除非对那个人一无所知,要不,还不至於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再说你有那麽多家人,盯着他们,总会找到你的下落。」
「你用什麽威胁我三姐?她不会随便出卖我。」
「不是她出卖你,而是我发现你不告而别的时候,正好章家盼离开台湾到美国。」略微一顿,他故作不好意思的一笑。「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和邢若城有一点点私人交情,打听一下,就知道他在美国有一间海边度假小屋,再合作一下,他就很乐意的将这里的钥匙交给我。」
「这个邢若城……三姐说对了,娱乐圈果然都是一大堆唯利是图的家伙。」她恨恨的咬着牙,事到如今,也只能认了!「我没有不告而别,我有请快递送了一封信给你。」
「那只能称得上是一张纸条。」想起那张纸条,他真的很想掐她的脖子,这个笨蛋,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跑走了,幸好她不是在结婚前一天落跑,让两人成为报纸上的焦点人物,那样就麻烦大了。
「……总之,我没有不告而别。」
「我们对不告而别的定义显然不同,不过我建议你先坐下来用餐,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跟我讨论这个问题。」
没错,她肚子饿了,还是先坐下来用餐,可是吃了几口,她又忍不住再强调一遍。「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台湾!」
「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未来三天我没有带你回台湾的计画。」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目的地到了,你就会知道了。」
「你先说清楚,你要带我去哪里?」
双手环胸,他冷冷的瞪着她。「你怎麽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呢?刚刚不是说了,做错事的人不要意见那麽多吗?」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这有什麽不对?」她越说越小声,实在很无辜。
她明明是受害者,为什麽他的态度好像她是加害者?她突然有一种很深的领悟,他才是真正的狐狸!
「你该做的就是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落跑吗?」
「我不是请快递送了一封信……一张纸条给你吗?」真的很可笑,她干麽那麽没出息的配合他将「一封信」说成「一张纸条」?她章家宝的一世英名迟早会毁在这个男人身上,老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种不重要的问题,等我们用完餐之後再来讨论。」他低头专心用餐。
这种问题不重要吗?既然不重要,那何必争论?她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可还是顺从了,没办法,因为她百分之百说不过他。
用餐完毕,收拾好餐盘,他留了一张纸条给秦伯秦妈,便拿着她的行李放上等在外面的车子。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我不是说了,等到了目的地你就会知道了。」
「这不是废话吗?又不是看不懂英文,到了目的地当然会知道,可是我不是小狗,主人要把我带去卖了,我还要忠心不二的跟着他!我要先知道目的地。」
「如果你只是一只小狗,我还不会那麽生气。」见她又准备张开嘴巴罗嗦个没完,他恶狠狠的下达最後的指令。「现在给我安份一点,只要跟我走,其他的没有必要知道。」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哪有这种事?
他乾脆直接将她推上车,因为有司机帮他们开车,在外人面前她也只能闭上嘴巴,静待目的地自己揭晓。
先是坐车,接着是搭飞机,再来又是坐车,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当他们终於抵达目的地,答案也揭晓了——他竟然带她来拉斯维加斯!
为什麽来拉斯维加斯呢?拉斯维加斯适合玩乐,更适合结婚——速战速决的结婚……直觉告诉她,後者正是江云铄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你干麽带我来拉斯维加斯?」
她往後退,他眼明手快的伸手拉住她,虽然她跑不掉,可是总不能在一群人面前跟她玩追逐游戏吧。
「我已经订好房间,现在要办Checkin,进了客房後,你换上最漂亮的洋装。」
「我干麽换上最漂亮的洋装?我不要,牛仔裤比较方便。」
「如果你不介意穿牛仔裤结婚,我当然没意见。」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像他们此刻在讨论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结了婚之後,你要怎麽胡思乱想都没有关系。」
「……你疯了吗?」她真的很难相信他准备这样子处理他们的婚事。
「没错,我现在的心理状态可以说是疯了,人在发疯的状态下,不会讲道理,所以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你也不行。总而言之,我不会再等下去了,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他再认真不过的盯着她。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这个男人肯定是世界上最理直气壮的疯子!
她耍性子的道:「我绝对不会嫁给你。」
他不慌不忙的对她挑了挑眉。「你真的不想嫁给我吗?」
「当然。」她骄傲的扬起下巴。
唇角抽动了一下,他的声音转为轻柔,感觉好像在安抚一个不讲理的小孩子。
「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我,你应该会等到婚礼的前一天再落跑,好让我的家人气死,我们的婚事就有可能因此告吹。可是,你并没有这麽做,那是为什麽?你不就是期待我将你追回来吗?」
虽然恨不得对他尖叫,她却是一点声音也挤不出来,是啊,若存心搞砸婚事,她应该挑在结婚前夕落跑,闹得鸡飞狗跳,可是她没这麽做,那就表示内心深处多少期待他会追过来。
「怎麽不反驳?」
「……不管我说什麽,你都可以反击,我干麽浪费口水?」
「如果你有理,我再怎麽攻击你,你也可以站得住脚。」
「我口拙,没有你那种真的可以说成假的,假的可以说成真的的本领。」
他带着戏谵的笑了起来。「真是不敢相信,章家宝竟然说自己口拙?」
「我这个人很识相,当然不会在善於狡辩的人面前夸奖自己能言善道。」记得好友曾经警告过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高手遇到高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偏偏她当成了耳边风,怎麽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是高手中的高手。
「我善於狡辩,你能言善道,我们两个还真是半斤八两。」
半斤八两?难道不能用好听一点的形容词吗?算了,她就别太计较了,这不是重点。「总之,别想叫我在这种情况下嫁给你。」
「这是你捅出来的楼子,你认为自己有资格说不吗?」
「我……我只是做出对自己最公平的决定,如果是你,难道你喜欢当人家的代替品吗?」
脸色一沉,他真的想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她,看能不能让她的小脑袋瓜稍微清醒一下。「人家说什麽,你就信什麽,这对我难道就公平吗?」
张开嘴巴又闭上,她对他确实不太公平,可是……那是因为她问他,他也不会老实说啊!「赵明晶并没有恶意,不是她来找我,而是我去找她。」
「我知道,小瑶已经向我坦白了,可是,不管是不是你主动找上她,她所说的都不能代表我。」
他生气的屈起食指在她的额头叩了一下,她吃痛的叫了一声,连忙伸手按住额头,好委屈的噘着嘴瞪他,当然,他也不客气的瞪过去。
「你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吗?在我的眼中,你看见的不是你吗?」
「……如果从一开始,你就跟我坦白说赵明晶是你的前任女朋友,我也不会偷偷摸摸的找上她,而且无风不起浪嘛。」最後那一句她几乎含在嘴里,可是他敏锐的耳朵仍然听见了。
「无风不起浪是这种用法吗?」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可以坦白说出你和赵明晶之间的关系,我也不会觉得你有事隐瞒我。而且赵明晶不是那麽坏心眼的女人,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是毫无根据啊。」
「或许她没有恶意、她的猜测也不是毫无根据,但你是你、她是她,你不应该将两人混为一谈。」
顿了一下,她微微皱起眉头。「这是什麽意思?」
「现在你听好,你从来不是某人的代替品,你就是你,而我不是眼瞎心盲的人,不会连心爱的女人是谁都分不清楚。」
心爱的女人……心跳猛然激烈起来,这是在向她表白吗?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去办Checkin。」他转身走到饭店的柜台。
章家宝的脑袋一片混乱,一心一意想着他刚刚的那句话,她是他心爱的女人,这是真的吗?他是什麽时候爱上她的?还是说,这不过是安抚她的话?
直到他们进了客房,她才飘飘然的仿佛从半空中回到地面上。「等一下,你真的要在这里结婚吗?」
「没错,先确定我们的名份,省得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要在这里随随便便的结婚,我要在家人的祝福下披上白纱。」
「如果你不要随便听信谣言,我们就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结婚。」
双手合十,她摆出低姿态。「我知道错了。」
「来不及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上嘴巴。」
停了三秒钟,她小小声的说:「闭上嘴巴怎麽结婚?」
「这倒是,那我叫你说话,你就说话;我叫你闭上嘴巴,你就闭上嘴巴。」
「你未免太霸道了吧!」
「我本来就很霸道,只是对你特别忍让。」
她应该开心的笑,因为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可是又好像应该皱眉,原来她对他认识不清……这麽说也不对,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男人……
是啊,不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他身上花了那麽多心思,最後连自己的心什麽时候被他拐走了都没有察觉。
「我们在这里结一次婚,回台湾还会再结一次婚。」原本是想要隐瞒这件事,谁教她吓得他心脏无力?可是,他希望她可以当个快乐的新娘子。
「……干麽这麽麻烦?」嘴巴上不驯,她的心却冒出一颗颗幸福甜蜜的小泡泡。他是爱她的,否则不会为她举行两次婚礼。
「因为今天我一定要在这里结婚,而你一定要回台湾结婚,那只好折衷一下,两边都结婚,皆大欢喜。」
「……你干麽非要在这里结婚?」
「我对你没有信心。」见她好像又有意见,他遮住她的嘴巴。
「我被吓过一次已经够了,不想再来一次。」
「虽然这里的婚礼稍嫌草率,可是相守一生的誓言却是不打折扣。」
「……」
「我不是叫你闭上嘴巴,你怎麽意见还是那麽多呢?总之,我都安排好了,举行完婚礼之後,我们还要开一个两人的庆祝派对。」
她推开他的手。「我没有意见,我们在这里结婚吧。」
章家宝不是那种喜欢赖床的人,这大概跟她一向活力充沛有关,通常醒来後,她就会立刻起身,可是今天早上眼睛睁开了,她却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怎麽全身如此酸痛呢?昨天晚上她做了什麽……
全身倏然一僵,她想起来了,昨晚她和江云铄结婚了,他们还开了一个两人的喜宴派对狂欢,两个人吃吃喝喝,然後疯狂的……
瞬间,全身仿佛被热气蒸过似的,热乎乎的,可想而知,脸一定红通通的。
她双手遮脸,真是害羞,昨天晚上太疯狂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跟她缠绵,好像永远无法满足似的,这里、那里,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被他烙下印记,可是最教她颤抖心动的是他不断的昵喃着「我心爱的老婆」……他好像担心她会忘记他们结婚了似的。
她是他老婆,心爱的老婆……她忍不住娇羞的捂着嘴笑,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老婆,早安。」江云铄亲密的从身後抱住她,紧紧的,这是在宣示他的所有权,她吓了一跳,整个人顿时僵成木头人,一动也不敢动。
「……早安。」她努力维持泰然自若。
「你还记得大约四个月前,庆祝大学毕业,在林家喝醉酒那个夜晚吗?」
怔了一下,她的身子微微一颤。「你怎麽知道这件事?」
「小阿姨和小姨丈出国,家里的佣人又不在,他们不放心小瑶一个人,於是将家里的钥匙交给我,要我一有空就绕过去瞧瞧,那天我下班回家之前,特地过去一趟,没想到会看到那麽有趣的画面——两个酒鬼在草皮上大跳肚皮舞。」
半晌,她难以置信的挤出话。「我还以为那天晚上看到的男人是幻觉,因为隔天早上醒来,那个人就不见了。」
「如果我不是真人,你们两个隔天早上醒来会在房间吗?」
「对哦,当时怎麽没想到呢?」她忍不住抡起拳头敲了一下脑袋瓜。
「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开心吗?我终於找到你了。」
呆怔了三秒钟,她连忙转过身。「这是什麽意思?」
「九年前,有一次奉母亲大人的命令去小阿姨家送东西,刚抵达林家时,就看到林家管家从围墙边收走一把梯子,因为觉得很奇怪,就在那里多待了一会儿,没想到会看见一个女孩子不从大门离开,而是出现在围墙上,後来那女孩跳下来时,脚扭到了还很倔强,我只好编说是我要人收走梯子,基於责任才帮她。」见她惊愕的双眼瞪大,他笑着道:「没想到我们两个早在九年前就认识了,是吗?」
她傻乎乎的点点头,是啊,没想到他就是当年那个大哥哥。
「虽然长达九年的时间没见到你了,可是一看到你的眼睛,我就认出你是当时那个女孩子。」
「为什麽不早一点告诉我?」
「我希望你可以自己认出来,没想到九年的时间对你来说太长了。」
「我真没想到你会是当初那位大哥哥。」
「赵明晶确实是某人的代替品,而那个某人就是你。」
有好一会儿,她无法反应,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赵明晶是她的代替品?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自己将赵明晶当成了代替品,只是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想更进一步认识她。可是当两个人开始交往以後,却又觉得她身上少了一种味道。我确实是下意识的在她身上寻找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因此两人交往越久,距离反而变得越遥远。」他自责的苦笑。「说起来是我对不起她,因为连自己为什麽无法对她付出全部的感情都搞不清楚。」
「这就是她劈腿背叛你的原因。」她觉得他有必要知道真相。
「我知道,我不曾怪过她,可是,我并不是故意的,直到在林家见到你,我终於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赵明晶就是你的代替品。」
「我想,她还是不要知道真相比较好。」
「过去的就过去了,真相如何,都不重要了。」
没错,过去的都过去了,赵明晶终究会明白。
斜睨着他,她心里甜滋滋的道:「原来你真的是为了照顾我才学习下厨。」
「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说说的人吗?」
「不是,连贯不起来嘛……」等一下,不对!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那天晚上你就认出我了,当我去破坏你的相亲,你应该知道是我……我明白了,果然,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难怪我一直有这种感觉!」
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这是唯一可以让你走向我的方法。」
「那也没必要欲擒故纵的耍我啊!」
「如果太轻易的顺从你,我对你来说就只是一笔酬劳,没任何价值。」
酬劳……她差点漏了这个重要环节。「这麽说来,伯母是你的帮凶吗?」
「你跟我母亲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会不了解她吗?她没有耐性陪人玩这种设陷阱的游戏,直接把你掳进结婚礼堂比较像是她的作风。她只是在有心人士的煽动下,踏进我设的骗局。」
「有心人士……我知道了,小瑶才是你真正的帮凶!」真是太了不起了,她竟然被自己的好朋友出卖了!
「她不是故意出卖你,是因为她老是找我帮忙,只好乖乖听从我的命令。」
「你不用替她说话,我一定会找她算帐!」
「如果不是她,说不定我们还要绕上一大圈,走上一段漫长的道路才可以在一起,说起来她是我们可以重逢的功臣。」
「不准你替她说话,总之,她出卖自己的好朋友,她死定了!」
这种情况下该如何阻止她的愤怒呢?江云铄长脚一伸,将她压在身下,这一刻她才意识到两人裸裎相对,娇颜羞答答的红了,心儿怦怦怦的开始加速。
「现在是我们的蜜月假期,蜜月假期可是非常珍贵的,我们应该多做一点少说一点,看看能不能生个可爱的蜜月宝宝。」
「蜜月宝宝……走开啦,我不要,我不要二十二岁就当妈妈了!」她吓得花容失色,浪漫的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努力拳打脚踢想摆脱他的纠缠,可是他力气比她大,她完全无法动弹。
他对她扬起灿烂的一笑,安抚的说:「我保证你不会成为二十二岁的妈妈,因为你现在怀孕,明年宝宝才会向我们报到。」
「我不要,二十三岁的妈妈我也不要!」
「趁着年轻体力好,生孩子比较轻松,带孩子也比较轻松。」
「我不要,我还要赚很多很多钱。」
「你老公会给你很多很多钱。」
「你的钱没办法带给我成就感。」
「有很多钱就好了,何必在乎什麽成就感?」
「当然要在乎,这是一个人的原则。」
「你的意见真的很多。」
「这是当然,我有自己的想法,又不是你的应声虫。」
「没办法,那我只好强行将你的嘴巴堵上了。」
他是很有行动力的人,不但立刻堵住她的嘴,教她硬生生将所有的意见吞回肚子,只能感觉到他的火热、他的气息,当然,她要不要当二十三岁的妈妈,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多月後,他们再一次宣誓一辈子互相扶持,无论在何种处境下,两人都不离不弃相守到老。这一次他们是在亲朋好友的见证祝福下完成婚礼,可是这一次的新婚之夜不同於上一次的新婚之夜,两个人没有忙碌的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而是像小孩子一样搬来梯子,爬到围墙上面。
这当然不是为了好玩,而是在这个有意义的夜晚回味他们的相遇。
「可惜夜深了,跑到小阿姨家会吓坏大家,要不然,真应该上那里重温旧梦。」他深深注视身旁的人,虽然迈入冬季了,坐在围墙上面实为不智之举,可是只要两人在一起,寒风也灭不掉他们体内燃烧的热情。
「这怎麽可以算是重温旧梦呢?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坐在围墙上面过。」
「虽然如此,可是每次去小阿姨家的时候,我总会想像我们两个坐在上面的样子。」
章家宝娇羞的一笑,打趣的瞅着他。「你就这麽喜欢我吗?」
「对啊,好喜欢好喜欢。」他情不自禁的靠过去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真的很奇怪,当初那个女孩子到底哪里吸引你?」严格算起来,当时她才十二岁,而他已经二十岁了,在他的眼中,她应该只是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怎麽会看上她呢?
「你的眼睛。」他再度靠过去,这一次是在她的两眼上方各自轻轻一吻。「你的眼睛像星星,闪闪发亮,最重要的是会说话,转过来转过去,生动又迷人,透露的讯息比你的表情还丰富。」
「你不知道我专门用眼睛骗人吗?没想到你这麽好拐。」话虽这麽说,但她却笑得甜蜜蜜的好幸福。
「我心甘情愿被你拐了。」他的右手握住她的左手,两人十指相扣,他又送上一句最甜蜜的爱语。「老婆,我爱你。」
一辈子守护……她可以确定一件事——
她会努力守护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婚姻。
【全书完】
後记:遥远的信义?
台北信义区对佟来说,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虽然搭计程车只要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了,但佟一直当那里是另外一个世界(由此可知:佟是一个多麽落伍的人)。
这一天终於有机会来到耳闻已久的台北101,坐下喝咖啡,眺望台北的夜色,老实说,一点特别的感觉也没有,咖啡也没有比佟家的即溶咖啡还好喝,真的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不过去了101才发现,佟真的是一个「乡巴佬」,看到什麽东西都觉得很新鲜很有趣。
佟不喜欢逛街,喜欢看书的乐趣又远胜於看电影,当然很少有机会到台北信义区。不过佟喜欢旅行,喜欢享受放慢脚步、悠游在异乡的感觉,尤其喜爱到欧洲,可惜近几年家里的事太多了,一直没机会踏出国门。所以佟决定给自己订一个目标,明年一定要出国走走,即使不是最爱的欧洲,佟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能够搭飞机出国就好了。
「结婚进行曲」是佟写作速度最快的一个系列,可是现代写太多了,就会很想进入古代,不过因为总总因素,佟暂时无法进入古人的世界,希望明年有机会可以让佟写古装。
其实早期,佟非常不喜欢古装,可是现在佟对古人的喜好更胜於现代人,为什麽呢?不知道。总之,佟是一个很需要写作动力的人,这个倦了,就换一个;那个倦了,就再换一个,要不,「不写了」这三个字可能会一直盘据在佟的脑海,然後写作速度就从一个半月一本,变成两个月一本,再来三个月一本,持续递减下去,最後就真的是「不写了」。
东扯西扯,佟竟然为了这篇後记在电脑前面坐了一个小时,我们下一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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