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卬。也】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重生一十年后》BY踽踽而行
内容介绍:
她本是一个传奇,杀匈奴,战疆场,朝堂高喝,满堂俱然。一匹红雪宝马,骑着它踏遍万水千山,任身后血流成河,白骨累累,她亦面不改色,挥手间,樯橹灰飞烟灭!高堂上,因她而蓬荜生辉,治蝗虫,疏大江,风采绝绝,无数男儿尽皆失色!
本是男人的天下,她却巾帼不让须眉得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感先帝恩惠,牵稚子帝王,为他图谋一片万里江山!
如此女儿,谁人敢娶?如此女儿,她可嫁谁?
当那把剑刺入她的心脏时,她的心还是痛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为了这江山,金戈铁马,日夜操劳,年仅二十八岁,却已早生华发!
“姐姐,休要怪我,功高盖主终是容不下你!何况你还是一个女子啊!”她的妹妹涕泪纵横。
她的身后又站着多少人等着自己的死去,不敢去想…
戎马一生却不能马革裹尸,死于国内阴谋之下,她终是大意得信了她的亲人啊!可是连亲人都不能信,她还能信谁…
一朝醒来,已然一十年逝!
本书标签:重生 爽文 女强 灵魂 神奇 后宫
第一卷 前生恩怨 001 班师回朝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叶子便挣脱了褐色的蔓蔓枝干,打着卷飞走。人们不得不多加上一件衣服,秋意浓了!
“祭将军要回来了!祭将军要回来了!——”不知哪个小儿呼叫起来,顿时原本清冷的街上像湖泊中扔进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得热闹起来。
“祭将军?哪个祭将军?”
“还有哪个祭将军?!当然是祭月祭大将军!”
“天啊,她竟然回来了?难道玉真国已灭?”
“然!然!玉真国的皇帝都被祭大将军杀在祭台上了!”
“那玉真国二十万大军呢?”
“死的死,逃涤,虏的虏!哪还有玉真二十万大军!”
“呜呼!天佑我大汉!天佑我大汉啊!”
外面喧嚷哄闹,呼喊声,高叫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大街小巷,万人空巷,陵城所有百姓都挤到大街上,你推我攘,兴高采烈。
被撞到的抱着撞到的,山呼,“赢了!赢了!”
踩到的搂着被踩到的,大喊,“祭将军回来了!祭将军要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伙去迎祭将军啊!”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霎时就传遍了陵城每一个角落,人们纷纷朝东面的城门口涌去。粗了脖子,红了脸的大汉们,占着身体的优势努力朝前面挤去,迫切得希望自己是第一个看到将军归来的人。
将军,那可是他们大汉的将军啊!是他们大汉从古至今唯一的女将军啊!
说书的先生弃了自己得木,起身立于窗口,他的目光望向东面,眉色间一片钦佩。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天下男儿哪一个能比得上这个妇人啊……”他慢慢转头望向茶馆上婊着的那副字,不知不觉,又想起当年往事。
他本是镜湖安阳人,家中只有一老母,那年县试他有幸中的县试第一,于是自信满满入陵城,欲为自己谋一生富贵。入京大考,自认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做人做事颇为心浮气躁,举止放荡,言语不羁。心想天下小儿不过尔尔,谁能与我比肩?
那一年,就在这个茶馆里。来自五湖四海的才子饮酒作诗,畅叙有怀。杯举处,款款,伊人巧笑倩兮;杯落时,泼墨成章,潇洒风流,好不自在逍遥。轮到他时,他刚吟一句,哦,他吟什么了?他已经记不清了。记忆中只有那双墨黑的眼睛依然闪耀,那样美丽的眼睛,星辰不可与之相比,月光不可与之争辉,也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得上那样一双绝世的眼睛吧!
她长身而立,斥他傲才视物,一句“学无止境”驳得他面红耳赤;她斥他尊卑不分,一句“家有老母如何不妇人?”羞得他无言以对。那时的她还仅仅只是一个容貌初露的少女,那时的她便已经光彩夺目,灼灼逼人!
祭家长女,陵城第一才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一甩手,高喝,“拿笔来!”风度与气华便让千万男子不可与之相比。
那场诗会,他终身不会忘怀!曾有那样一个女子,气宇轩昂得在众才子中泼墨作诗,落笔时雄浑有力,笔笔带劲,豪气中不乏温柔,温柔中亦有阳刚,让在场所有男儿尽皆失色。从此一首“江南春”名扬天下,被所有人传唱至今。
他长长一叹,那年那个小女,如今这个将军,论文论舞,世人都输她多矣!这么多年,她脱去罗裙,穿上金甲,为这大汉守得万里江山。如今年华过去,人们都看到她的荣耀和光芒,谁还记得她还是一个女子,一个逝去了年华的妇人?她已老矣,谁人可以娶她?她还未老,她的心从不留在后院那些情爱之上。
她这一生是如此壮阔与……悲凉啊!
“让开!让开!闲杂人等速速让开!”一队侍卫手握长枪硬是从拥挤不堪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
随后,锣鼓声隐隐传来,不一会儿,一大队奏乐的乐师敲锣打鼓姗姗而来,唢呐声滴滴答答得欢叫着。人们早被那五十多人的乐师吓住,如此排场岂是一般王公子弟所能相比?乐师后面跟着两列少女,各个眉清目秀,娉娉袅袅。她们手托金盘,目不斜视,一步一移,罗裙摇曳。不管是那托盘上的金银翡翠还是女子撩人的姿态,都让四周的百姓静得不能再静,眼睛都瞪直了。
一顶华丽的轿子悄无声息得跟在两列女子身后,旁边四周都站满凛然的侍卫,一手按在剑鞘,眼睛警戒得观察四周。
轿中人的身份隐隐呼出!
东门门口,人满为患。两层侍卫在城门口围成一个大圈,百来个侍女手托金盘亭亭立在一边,城门口的最前面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摆着水灵灵的新鲜苹果和葡萄。一个小小的穿着黄袍的身影伸长脖子,焦急得盯着东方。黄袍下,两只短短的小脚丫一晃一晃,搅得宽大的袍子像鼓足风膨胀着。
一颗葡萄剥好塞进口中,他皱着眉头,含糊不清得嘟嚷,“怎么还没来?”
剥葡萄的婢女温柔得替他擦擦嘴角,放软声音道,“将军马上就到。”
“你说如果她知道我特意到城门口来接她,她会不会特别感动?这可比你故事里那些英雄救美场面大多了!”小皇帝眨着大大的如同水果一样光鲜水灵的眼睛道,说着嘴角不由得意得勾起来。幻想着那美妙的一刻——祭月风尘仆仆而来,神色间是无尽的疲惫,临到城门口时突然她瞪大眼睛,直直得盯着夕阳中的城门口,满脸不可置信。夕阳中橘红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后,清风徐徐吹来,万人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于是祭月在恢宏的场面中,在王公公的封赏吟唱下不觉泪流满脸。
祭月一步一步艰难得挪到自己面前,她一眨不眨得看着自己,怦得跪在地上,仰面望着自己,清凉的泪水在她美丽的面上荧光闪闪,她哽咽得一字一句道,“皇上!臣,叩谢隆恩!谢皇上相迎!”
“怦——”重物落地。
“陛下!——”众人惊呼。
剥葡萄的少女急忙撩开桌布,跪在地上检查摔倒地上的小娃。
“怎么了?怎么了?”旁边的人都着急问道。
“无事,无事。”剥葡萄的少女轻嘘一口气,将小皇帝抱到椅子上,一边弹去皇帝身上的灰尘,一边偷偷朝他看几眼。
“要看就看!”小皇帝低着头,歪着嘴一脸气愤的样子。不就随便想想吗,怎么就乐极生悲得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剥葡萄的少女急忙低头掩饰自己的笑容,想到刚才小皇帝眯得两眼弯弯的样子,分明是沉浸在自己美妙的幻想中不能自拔。
“祭将军到!——”远远传来一声雄浑有力的叫喊声。
小皇帝急忙抬起头来,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抬头望去。大道尽头,几个小小如点的身影慢慢出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熟悉的容颜慢慢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个身影,一匹火红的宝马,一身火红的戎装,黑发飘扬,神骏不可逼视。
夕阳在她的面前照耀着,投下金色的梦幻般的光芒,她的容颜就沐在这如火如荼燃烧的光芒中,精光万众,神采飞扬。
“驾!——”她一甩马绳,火红的骏马立即加快速度,远远甩开身后众人。一跳一跃间,将所有的黑暗都全部扫去,小皇帝痴痴地望着这一幕,久久移不开眼。
这就是祭月啊,他的祭月,小皇帝不禁将右手摸上自己的心脏处,那里传来有力的怦怦声,告诉他这不是梦。祭月,他的祭月回来了!
他高高扬起嘴角,像一个傻瓜一样站在原地傻笑着。
直到祭月来到他的面前,直到祭月翻身下马,他依然维持着呆滞地欢喜得笑容,他的目光紧随祭月的身影不能移开。
“臣,祭月,参见皇上!”祭月单膝跪在地上行礼,声音清脆高亮,远远散开。
周围的人感慨得望着这一幕,一个是为大汉带来丰饶和幸运的,历史第一女将军,一个是年幼懵懂却依恋的稚子皇帝,君臣和睦,这大汉的昌盛就在眼前了啊!
剥葡萄的少女,拿眼瞅瞅傻兮兮盯着祭月,只差流口水的皇帝,心下庆幸百姓离他们很远。要不让那么平民见到这样的皇帝,皇家的面子都要丢光了!她挪着脚步,悄悄凑近他身边,轻唤道,“皇上,皇上……”
小皇帝一愣,恍然想起这是在干什么,急忙上前两步扶起祭月,“平身。”
祭月顺势站起来,身姿挺拔,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锋利,尖锐。小皇帝急忙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温柔的含笑的眼睛,不觉心中一暖。
小皇帝咧嘴拉着祭月的衣角,欢喜得带着一丝讨好道,“祭月,你回来啦,我给你准备了很多赏赐!”
王公公在接到小皇帝的眼神示意后,立马高声吟唱,“织锦皮毛斗篷一件!——”
“白玉珍珠三盘!——”
“尚湖翡翠一对!——”
“金色珊瑚一座!——”
……
王公公在一旁歇斯底里得“咆哮”着,祭月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小皇帝身上,那一年,陛下托孤,没想到一眨眼就那么多年了。曾经那小小的婴儿,如今长得粉雕玉琢,漂亮的像个女子,她伸手擦擦小皇帝的脸颊,轻声问道,“怎么脸上那么脏?”
小皇帝的脸微微一红,强硬道,“无事。”
“嘶!——”小皇帝咧着嘴角,躲开祭月的手,看着祭月戏谑的眼睛,立马撅起嘴狠狠瞪她一眼。
祭月轻轻笑起来,“有淤青了,回去拿药擦擦。”
小皇帝气哼哼得对这个看自己笑话的女子没有办法,想要甩袖离开又舍不得,最终还是屈服得一蹦,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到祭月身上。熟悉而好闻的气息钻进鼻子,整个人就像找到依靠一样放松下来,小皇帝窝在祭月怀里,甜甜道,“我们回宫,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大的庆功宴呢!”
他是说“我”,不是“朕”。祭月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答道,“好。”
剥葡萄的少女欲哭无泪得看着这一幕,拉耸着肩低叹一声,唉,皇上的威严啊,这一下全部荡然无存了,而且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
祭月揽着小皇帝,转身对着跟随她一同来的将士们说道,“白羽,安置好马匹,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入宫。”
白羽一愣,迟疑一下,在祭月皱眉下立马挺身答道,“是!”
祭月带着皇上翻身上马,小皇帝得意得在祭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不管外边多少臣子太监对他安全的担心。有祭月在,他怕什么?
“回宫!——”一个公公尖锐的嘶叫声响起,压过了王公公的吟唱。
被人一打断,王公公一口气没回过来,剧烈咳嗽。他伏下身,咳得眼泪都快流出来,这,这,他还没唱完呢……怎么就回宫了……
坐在马车上的小皇帝这才想起来,一拍大腿,呀,这场面和自己想的相差太多了吧?完完全全是截然相反啊!
半响,他才感到自己大腿传来的一阵阵疼,苦着脸揉着自己的腿,拍得太重了……
祭月不动声色得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嘴角露出一个类似欣慰的笑容。这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第一卷 前生恩怨 002 半路告御状
小皇帝赖在祭月身上不肯下来,鼻尖都是祭月淡淡的,清爽靛香。祭月从来不擦粉,所以她的身上很干净,没有一点儿脂粉气。小皇帝无聊得在马背上自娱自乐,他抬头偷偷看了祭月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得戳戳祭月的腹部。虽然祭月是女子,虽然她总是四处奔波,但她的腹部依然很,指尖微弱几乎可以忽略靛温似乎也带着奇异的温度。他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兴致勃勃得戳一下,再戳一下。
突然,小皇帝的手被一只暖暖的大手握住,小皇帝抬起头来,扑闪着一对大大的眼睛,极其无辜的样子。祭月轻叹一声,他这样搞怪,她又不是木头怎么会没有感觉。祭月牢牢握着小皇帝稚嫩的小手,又目不斜视得御马朝前。
“祭月,我本来想给你做吃的。但那些下人都不肯,连母后都骂了我好几次,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做成,但我真想给你做吃的。”
“祭月,我今年已经八岁了。母后总是让我亲政亲政,烦都烦死了。现在我每次见到她都是躲着走的。”
“祭月,过年的时候你没有回来,皇宫里每个人都忙进忙出,很热闹。就我一个人苦命得背书,很可怜,这一次回来,你要好好表扬我。”
“祭月……”
“祭月”
……
小皇帝舒服得靠在祭月怀里像个八旬老太太一样啰啰嗦嗦,唠唠叨叨得说话。他惬意得闭着眼睛,把在祭月不在日子里受的委屈,高兴一股脑得告诉她。他从来都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但是只有祭月,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说,想要告诉她。
突然,小皇帝身子一倾,吓得猛然张开眼,他慌乱得想要抓住什么。一只手先一步搂住他的腰身,将他端正得放在马背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小皇帝心惊得拍拍自己的小,抬头却看到祭月微微蹙起得眉头。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只见一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硬是从守卫严实的侍卫中冲出来,跪在他们面前。
小皇帝歪着头打量了这个小家伙一番,蹙起眉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抢走祭月的心思了。自己好不容易和祭月在一个马上“温存”,这个没有见识的小子居然敢闯过来打扰他们,胆子可真大,他定饶不了他!
小皇帝拖着声音,装得一派老成道,“来者何人?”
面前的小男孩挣扎着不要被两旁的侍卫拖走,听到皇上问话,侍卫们放开他,他便重新跪好,“我,我,我……”
看着面前这个小男孩害怕紧张的样子,小皇帝心中甚是得意。哼哼,以前那么太傅在他面前摆足架子,从来不惧自己。下人女婢都知道自己的性子,也不害怕自己,今儿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怕自己的,小皇帝别提有多高兴。但高兴归高兴,自己可不能真的笑出来,要不然好不容易摆起的架子又要没了,“我什么我,还不速速说来?”
“是,是,是。”小男孩大大得吸了两口气,略微镇定下来,想着破屋里那个又穷又酸的老秀才教自己的话,斟酌着语句开口道,“我本是山东红河县会稽村的……小儿,姓王,名衍,大名草头,小名狗子,家有老父老母,兄弟一人。我哥哥,姓王,名宇,大名……”
“你到底要说什么?”小皇帝不耐烦得打断他,这人吃饱撑着来给他说他的家族史吗?他有无父母,有无兄弟,姓啥名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而且,最可笑的是既然有姓有名,居然还有大名?
小男孩佝偻着身子不知道说什么,双唇吓得雪白,微微,他,他没记错,那老秀才就是这么教自己说的啊。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已经惹得皇帝不高兴,这御状还怎么告下去?他吓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个劲得蜷缩着身子不知道说什么。
小皇帝看着他也很郁闷,自己不过就是让他快点说,他哭什么?他都还没恼他打搅了自己和祭月相处时间,他都是先一步哭起来,郁闷,真够郁闷的!
“你是来告御状的?”一个清雅得声音从小皇帝头上响起,小皇帝抬头就看到祭月温柔的侧脸,顿时小脸笑得跟朵花似地。
跪在地上的小男孩听到声音猛地点头,他害怕又好奇得抬起头想要看是谁在帮他说话,只见烈火般的马上端正坐着一个烈火般的女子,凌厉的眉宇,比星辰更亮眼的眼睛,薄薄抿在一起的唇线,极是好看,不由一下子看呆了。
小皇帝看到小男孩傻了的样子,立即不干了,他挥舞着双臂,嚷嚷道,“谁允许你看的?谁允许你看得?还不低下头!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
一只手静静伸过来,十分大胆得扯扯小皇帝的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祭月好笑得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安静点。”
小皇帝瞅瞅祭月,撅着小嘴赌气得背对祭月,不再吭气。哼,到时候你求我说话我也不说!
“你知不知道告御状是要走铁板的?”祭月淡淡问道。
小男孩抿抿嘴,“知道!”
“那好,你要告谁?为什么告?”祭月赞许得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男孩,寻常丈夫都不敢在那火热的烧得发红碟板上走,这个孩子为了父亲已经不顾一切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想来他也不会这样做。
小男孩紧张得双手握拳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他知道自己的手心已经一片湿润,想到病床上的父亲,他的眼睛不禁一红,道,“我要高红河县的知府和高家的少爷!他,他们诬陷我父亲杀了高老爷,我要为我父亲讨一个公道!”
小男孩一口气说完,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得抬头想要求皇上恩准,立马听到小皇帝急切得大喊声,“低下头!低下头!”
“行了,收下状子,过几日皇上会来处理的。”祭月瞥了一眼跟随但监,立马就有一个听话上前接过小男孩手中的状子。
小男孩舒了一口气,有些欣喜又有些害怕得随着侍卫退到一边给他们让路。
祭月驾马刚走两步又停下,对着站在身边不足两米的男孩说道,“念你一片孝心,火烙就免了。”说着头也不回得朝前走去。
小皇帝坐在马背上狠狠瞪了小男孩一眼离开,他还是不解气得哼哼道,“我不受理他的案子!”
祭月低头揽着小皇帝,轻叹一声,“那好,我来受理。”
听到祭月的回答,小皇帝的面色变得越发难看,想到刚才那小男孩亮亮的眼睛,小起伏两下,才闷闷道,“他告得是御状,还是我来吧。”
祭月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也不知谁喊了一声,“皇上万岁,祭将军万岁!”
瞬时就像一颗石子掉进了宁静的湖泊,一层层顺着风传开去。
“皇上万岁!祭将军万岁!”
“皇上万岁!祭将军万岁!”
“皇上万岁!祭将军万岁!”
山呼海拥,满城高唱,那古老的城墙都在这惊天动地得呐喊声中微微。
原来,她就是祭月祭将军。小男孩站在原地望着走在夕阳中的那匹火红的宝马,满眼金光,久久不语,仿佛呆了。
第一卷 前生恩怨 003 庆功宴
祭月祭将军回来了,现在整个陵城都在说着这个消息。于是皇宫——热闹了。
古老的宫殿下,祭月望着那巍峨的宫墙凝视许久。宫内不能行马,于是祭月早早带着小皇帝跳下马,一座玉辇静悄悄得备在宫门口,小皇帝一低头就钻了进去。他撩开帘子,趴在窗上眼巴巴得看着祭月,眼睛里是满满的舍不得。
“我会让他们早点开宴的,祭月,你要早点来啊。”小皇帝撅着粉红的小嘴道。
祭月立在一旁,身材修长,略略点头。
“不行,你换好衣服就来吧,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呢。”小皇帝想了想否决了先前滇议。
祭月再次点点头。
小皇帝挠挠头,还是不满意,“要不你和我回宫,去我的宫殿吧,我让她们给你准备新衣服?”
祭月浅浅笑着,歪着头看着小皇帝,直到看得他不好意思得红了脸。小皇帝才讪讪摆手,“算了算了,你还是早点来吧。”
刚才剥葡萄的少女好笑得看着小皇帝,凑过去,“皇上,你让祭将军早点回去,她也能早点来。”
小皇帝一听,觉得有点道理,点点头,“那祭月快快离开吧。”
“起驾!——”一声高喊声中,祭月目送着小皇帝的玉辇宫门越来越远,玉辇的一侧一直伸着一个小小的脑袋,依依不舍得张望这身后的那抹火红的身影。
祭月没有下跪送他离开,她不仅是一个将军,还是一个先帝托孤的忠臣。先前见到皇上,她是可以不跪的。但为了一个皇帝在百姓中的尊严和骄傲,她才心甘情愿得屈身。此时没有外人在场,她也不愿逢场作戏。
天刚刚黑,宫中的灯火便点燃了。宴请的宫殿中摆着两道长长的桌子,各个婢女公公忙进忙出,脚不沾地。舞者乐师在后台化妆试音,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清风过处,整个皇宫亮如白昼。
不久,大臣们纷纷到来。儒雅的,年迈的,贤明的,在太监一声声唱喝中一个个走进大殿。
“礼部侍郎张侍郎到!——”
“户部侍郎李侍郎到!——”
“右丞相到!——”
小皇帝躲在后台垫着脚伸长脖子,不满道,“祭月怎么还没来啊?”
剥葡萄的少女拉住小皇帝的衣袖,防止他乱跑,她本是齐国的十六公主,名为昭阳,齐国五年前被夏国所灭,于是她被俘虏四处漂泊。偶然一次机会她遇到祭月,祭月感念她身世可怜将她买下,免去日后凌辱之难。
后来遇到了小皇帝,她又不便随着祭月出去打仗,所以就留在皇宫伺候皇上。昭阳,从未想过复仇。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本事根本就不可能复仇,况且她只是一个公主,即使复仇了又如何,天下人容得了一个女将军,却绝对容不下一个女王。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已看开,除了活下去,她已经别无所求。
昭阳熟练得打理皇上头上的发丝,看着小皇上频频向外打量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样也好!”小皇上摸着自己圆圆的小下巴,转着眼珠子,嘿嘿一笑,“我先出去,等她来了就迟了,然后把她灌醉在宫里。晚上就可以抱着祭月睡觉了!呜呼!”
小皇帝想着想着兴奋得要跳起来,头发还在昭阳手里翻着花样,不由扯痛惊呼一声。他揉揉头,脸上还挂着白痴样的笑容。
昭阳重重一声叹息,遇到祭月祭将军,这小皇上的智商直线下降啊!祭将军最讨厌的就是皇宫中的应酬,她又怎么可能会早早到场,让自己受这份罪。
不过……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真正是开心的吧。昭阳望着小皇上闪闪放光的小脸,由衷笑起来。
“皇上驾到!——”
“大将军祭将军到!——”
两声齐喝同时响起。
小皇帝“呼”得转身望向身后,夜色沉沉,挡不住她凛然身姿,她含笑着从夜色中来,一身男子长袍被风吹得四散。小皇帝的眼睛看着看着,就越来越亮。
“怎么还不进去?”她低头望着这个身材直到自己一般的稚气男孩,微低下身牵起他的小手,他的手那么小,那么软,都能整个握在自己手心。
众臣子早在听到皇上和大将军两个词时就默然沉声,他们望着站在门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情绪万千。一个是万人之上的皇上,一个是权倾大汉的将军,这样两个人,原本该是相互仇视,相互提防的两个人,却望着彼此,眉目有情。
先帝当年违着天下也定要让这个女子作为托孤之臣,那时候的他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不仅是一个有才有能的女子,更是重情重义!
祭月牵着小皇帝的手慢慢走近大殿,红色的地毯在明亮的灯光下照的一清二楚。
小皇帝偷偷得从一边打量着祭月,满心满意得幸福感吞没他的身心。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就特别——心安。
小皇帝走上台阶,坐到自己位子上,祭月就坐在他下方左侧。他对着一边传话公公道,“下旨吧。”
“是。”传话公公道,他转身面对地下大臣,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祭氏祭大将军骁勇善战,足智多谋,精明能干,所向披靡,朕感其辛苦,特赐府邸一座,黄金百两,绫罗绸缎无数。钦此!”
“臣,谢主隆恩!”祭月半跪在地上接过圣旨。于她今时今日的地位,黄金白银府邸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位极人臣,她要什么没有?只是为了让那个总是偷偷瞟自己,明明得意非常却要装得一本正经的小儿高兴,她还是面带微笑得接过。
左丞相独自小皇帝的右侧,拘偻着背一副老眼昏花的样子。这本是右丞相的位子,如今本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坐在这里,盯着自己的酒杯,好像要从那浅浅的一杯酒里看出一个美人似地。
众臣纷纷看向祭月,嫉妒的,羡慕的,含恨的,钦佩的,气愤的各种各样都有,以往那些怨恨祭月的这一回都表现得十分清楚,那冷冷的眼光就像刀锋一样恨不得从祭月身上剐下一块肉来。
“开宴吧。”看到祭月高兴的样子,小皇帝的声音也和谐许多。
“起宴!——”站在旁边传话的公公在小皇帝话后挺身喝道。
音落时,杯盘声便从各个地方响起,流光溢彩的灯光下觥筹交错,谈笑欢言,混着糜烂的熏香味儿和脂粉味,仿佛整个大汉已经天下一统,百姓安乐,歌舞升平。
第一卷 前生恩怨 004 太后驾到
歌声袅袅,舞姿依依,穿着薄纱的女子翩然而至又悠然远去。一曲一曲歌声下,一片一片舞姿下,酒已过三巡。酒足饭饱,大家都露出了一股慵懒得满足的神色,有人敲着筷子依依呀呀得附和起来,有人家长里短得闲谈起来,有人自告奋勇得做起了媒婆,还有人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养精蓄锐,比如左丞相。
小皇帝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流水席,他小小的肚子很容易吃饱,不过,今夜有祭月在,所以他还是兴致勃勃得坐在原地,而不是向往日在桌子上趴着睡觉或者溜出去转转。
他一手托着脑袋,一手玩着一跟筷子,明目张胆得,饶有兴趣得看着祭月饮酒。从辈分上说她是托孤之臣,他是不能直接喊她名字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他都是喊她祭月,祭月,即使被太傅打得手心通红,被太后关了一天一夜的小黑屋,他叫她的仍然是她的名字。
祭月,祭月,这个名字除了他,天下谁还能这样唤她?别人唤她最多的是祭将军或者将军,然后是小姐或者公子,只有他固执得要喊她祭月,仿佛只有这样喊,才能体现他和她关系的不同。那一丝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心情,也许只有小皇帝自己才明白。
祭月斜坐在踏上,就着美人的手仰头喝下一杯又一杯,她偏爱吃坚果,所以她面前的碟子上放得大多是大汉各地的坚果,见祭月吃完一盘,小皇帝就挥手命令人将自己面前那些坚果放到她面前。
除了站在小皇帝身边和端盘的少数人知道小皇帝和祭月面前的食物其实是一模一样的,其他人都以为小皇帝面前的应该是更美味的山珍海味。
祭月一挑眉,对着上面兴致盎然看着自己吃东西的小皇帝点点头表示谢意。
小皇帝的眼睛立马就高兴得眯了起来。
美人儿窝在祭月怀中,巧笑倩兮得倒好一杯酒喂进祭月口中,祭月毫不迟疑喝下,揽着她的腰细细抚摸,这是从多久以前开始的事情?众人早已记不清了,只知道每场宴席祭月的身边都要有美人相伴,不管男也好,女也好,最重要的是貌美,要不然她会喝得不尽性。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叫声打断了奢靡的繁华宴厅,
“太后驾到!——”
只见一个梳着云髻的美貌女子在数个丫头簇拥下姗姗而来,金钗对敛,云袖款款,赤金红袍珍珠白玉点缀,一步一摇,贵不可言。
太后怎么来了?众人纷纷浮现这个想法,看到眯着眼舒服得卧在美人怀中的祭月后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这当今太后也是姓祭的啊!她可是祭大将军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是大汉国的无比尊贵但后,一个是大汉国无人能及的将军,祭家真是出了两个羡煞他人的女子!
坐在一边始终闭目的左丞相这才缓缓张开眼睛,他用一双枯骨般的手臂拿起桌上的酒杯,放在唇边小小得抿一口,然后重重得叹息一声。
太后见到横卧慵懒的祭月,激动得挣开旁边的丫环快步上前,握住祭月双手,她的眼睛微红湿润,动情得唤道,“姐姐!”
祭月也已经直起身子,微笑着抽出手想要捏捏面前这个女子的脸蛋,她的手举到半空又僵硬得垂下,面前这个女子是自己的妹妹,她们一同长大,吃一个娘的乳,喊同一个父亲叫爹。年少时,她总是掩护自己外出假象,如今一眨眼,她们都悄无声息得大了,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祭月动了动嘴皮才艰难得道,“妹妹。”
一声姐姐,一声妹妹,顿时愁肠百结,哽咽难语。祭晓紧紧抱着祭月的身形留下泪水,“姐姐,姐姐,你辛苦了。”
祭月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不置一词。
小皇帝吃味的转过身去,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众人也纷纷转头,这皇宫最重的是面子,太后哭花的样子谁敢明目张胆看?
“太后,小心身体。”一个丫环半蹲着地上巾帕。
太后哭了一阵才接过拂去眼中的泪水,两只眼睛通红通红,楚楚动人,平复一下心绪道,“姐姐,此次灭了玉真,我大汉国土又多一分,这全是姐姐的功劳。但是如今姐姐年纪越长,却至今没有一个丈夫,妹妹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祭月垂下的手微微一僵,立即她又恢复往日从容。
“姐姐为大汉做的够多了,大汉每一个百姓都会念着姐姐的恩惠的,但是姐姐啊,你也要为自己想想,为自己想想啊。姐姐已经二十八岁,无夫无子,爹爹若是健在还不得急死?姐姐啊,我的好姐姐,这一次你就留下来吧,找一个良人,生一窝孩子快快乐乐得在这京都生活吧!”太后望着祭月,声泪俱下,她是如此用力,紧紧得抓住祭月的手臂,白皙手背上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祭月没有回答,有些艰难得慢慢握住太后的手,一点一点将它扯下。
“姐姐,我求求你,留下来吧?!留下来好不好?天下不只有你一个会打仗的将军,就将这沉重的包袱交给那些男儿吧?我只想要姐姐快乐,你操劳那么久,也该放手轻松轻松了。”太后低头用袖子掩面低低啜泣。
“这最后一句……才是你想对我说的吧。”祭月面无表情得站在她面前,伸手摸摸她的额角,这里曾经有一块疤,是被小时候的她不小心划出来的,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后提高嗓音,不可置信得看着祭月,“妹妹一片关心,姐姐就是这样曲解的吗?姐姐,家里就只有你我两个人了,除了你我还能关心谁?姐姐啊姐姐,你怎么能听信谗言?!”
太后哭了两声,断断续续道,“姐姐,皇儿年幼,还需要你的教导。你常年在外,这皇儿身边若是出了小人怎么办?先帝将皇儿交付给你,为得不就是让你教他做个明君吗?可是如今,你常年在外,皇儿的教育都托付给别人……”
“我……”祭月吐出一个字,转头望向座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正一脸期盼得望向自己。
“祭月,要不……留下来吧?”小皇帝扑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乞求得望着祭月。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卷 前生恩怨 005 身死
祭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感觉真他妈比灭玉真国还要令人疲惫,她往后躺进美人怀中,捏了捏自己眉心,“此事稍后再说。”
“姐姐!”只听太后一声娇喝,祭月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太后缓缓下滑的身影。
“怦”得一声,她笔直得跪在地上。
“太后!——”众人吓得惊呼,连祭月都忍不住猛然站起身来。
祭月上前一步想要扶起太后,却被太后用力挣开,她一脸坚决,“姐姐,请您留下来!”
祭月的身形僵直在原地,慢慢直起身来,她居高临下得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往事一幕幕闪过。良久,她缓缓掏出一个令牌,这个从她十八岁就开始跟随她的令牌,此时此刻,她将不得不放弃了。
默默将令牌放到桌子上,粗糙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凹凸的棱角,祭月抬起头直直看着太后,看得太后一阵心慌意乱。
“五十万大军的令牌在此,今天我就将它呈现给皇上。”祭月一字一句道,整个殿里都听到她冰冷得声音。
小皇帝坐在高位看着挺直腰板站得笔直的祭月,明明她没有在哭,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祭月,他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心里发闷。他只是想要她留下来,只是想要她留下来多陪陪自己,难道这样吊件有那么难以接受吗?小皇帝紧紧抿嘴撇过头去。
一个小太监将令牌送到小皇帝面前,太后也已经被扶起,又和祭月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去,容貌不端是身为一个太后的禁忌。
祭月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拿起桌上一壶酒直接倒进嘴里。酒水顺着酒嘴流下灌入祭月口中,人们都看着她仰天喝酒,默默无言。
一壶酒完,她扬手一扔,喝道,“再来一壶!”
所有人都被她此时的气势都吓到,小太监颤颤巍巍得又端上一壶。她拔开盖子直接喝了起来,“再来!”
“再来!”
“再来!”
众人眼睁睁得看着祭月一壶接着一壶不要命得灌着酒,都能明白一个从权倾天下的王者沦落到一个手无半个小兵的心情。
小皇帝急得慌忙跑下位子,拉着祭月的手阻止她喝酒,可是他的力量那么小,又如何能阻止祭月的动作?他急忙喊着不让人再上酒,祭月却是不客气得拿起别人桌上的酒喝起来。
“别喝了,别喝了!你要带兵就继续带吧,我将令牌还给你,祭月!别喝了好不好?!”小皇帝急得喊道。
祭月手中动作一顿,她低下头眯着眼睛醉眼朦胧得看着小皇帝,摸摸他的小脑袋。这一刻的祭月如此美丽,香甜的酒水挂在她的耳鬓上,幽幽得闪着光芒,红润饱满的脸颊撒发着一股难以言语的英气,脸庞的线条又如此柔和,在这迷糊的灯光中慢慢晕染开来,
“好好拿着,在你成年之前不要交给任何人。”她说,然后一把甩开小皇帝的手又喝起来。
这是她对他说得最后一句话,她知道,他不知。
这一夜,祭将军醉了,这一夜,众人都说祭将军醉了……
酒尽人散,夜已深。秋天的风有了一丝萧索的味道。
第二日,人们惊慌得发现祭将军的尸体躺在金色的桂花路上,她的胸口插着一把短短的匕首。
桂花叼香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血液也早已经凝固。金色的地面晕染一大片鲜艳的赤红,红得如火如荼,如同她驾马归来那片夕阳中的金红火袍。
“祭将军死了!祭将军死了!”一个个尖锐的叫声歇斯底里得喊着,整个陵城都被惊动得沸腾起来。
“什么?将军死了?!”陵城三百里外的帐子中中郎将魏延呼得站起来,他的人站得笔直笔直,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其实他的身子已经有些僵硬了。
“混账东西!胡说些什么!将军骁勇善战,连百万雄师都不放在眼里,她怎么可能会死?!”副将羽夺冷冷大喝道,面色铁青,嘴角微微哆嗦。
谋士诸葛光气得两撇胡子在空中飞舞,他瞪着一双大大的牛眼死死瞪着前来报信的小兵,“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将军足智多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死去?你且速去,探清实情再来!”
跪在地上被军中那么多大佬的目光看得早就遍体生寒,低着头恨不得将身子缩小到看不见,此时听到诸葛光的话恰如大旱逢甘霖,他连连说是,躬身急忙退出。走到帐外,他不禁擦擦额头,袖子上已然一片暗色的汗渍。
“站住!”一声大喝,拿着佩剑刚走到门口的中郎将魏延不禁停下脚步。
“你要去哪里?”副将军白羽坐在帐中最显眼的地方,一脸冰冷。
中郎将魏延转身,理直气壮得回道,“我要入宫去找将军!”
“我陪你一起进宫!”另一个中郎将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