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十年了,他始终都忘不了那个女人吗?青叶飞喉咙梗塞,她知道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也不该吃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的醋。可是她的心真的很痛很痛,谁能告诉她她用尽心力守护的人却心里始终住着另一个女子,她的付出又算什么?当皇后很荣耀吗?他可知她是多么痛恨他是一个皇帝,他可知她只想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住在青草湖畔。
她不惜调动父亲的死士来营救他,不顾生命危险想要他平安无事,可是她得到的是什么?淡淡的永远疏离的微笑,也许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工具……但这样她依然无怨无悔得跟在他身边,为他打探消息,培养暗势力。她只是想陪在他身边,与他一起等时光流转,青丝变白发。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不醒人事,他依然在呼唤着那个名字……青叶飞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消融在黑夜里再也无处可寻。
祭月望着他们离去,按理说疾驰而去的死士距离祭月至少有二百米,可是在这一刻,那么轻轻如叹息般的声音似乎真的穿越了空间的阻碍回荡在祭月耳边。
“月……”
“月……”
祭月微微睁大眼注视着伏在背上越来越小的那个身影,谁在唤她……那个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熟悉到深入骨髓?
冥冥中有一颗石子不小心落进一片安静的湖泊,扑通一声,湖面上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站住!”祭月忍不住吼道,翩翩公子的形象早就在打斗中消失殆尽,头发凌乱,还带着一只可笑的面具,面具神奇得竟然在拼杀中一直没有掉下,她冷眼看着停下来的青叶飞,看着她转身望来,“你们是想害死皇上吗?!”
青叶飞扭头,冷然看着站在月光下的祭月和白羽,两个人满身鲜血,背对着光线看不清楚,但那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和从他们四周散出来的森冷气息让人为之一寒。
祭月盯着青叶飞,她不会允许他们将小皇帝再一次送入险地!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15 沦落成婢女
素雅的青竹飞花水墨被子盖到欧澈明身上,一双素白的纤纤玉手为他捏好被子。花香至今都不能完全相信这个年轻俊美的公子就是当今皇上!苍白的面容,青紫的唇畔,柔弱中带着一种如河岸边芦苇的韧性,这样仿佛不染半点尘埃如谪仙般的公子真的是皇上吗?皇上,那可是皇上啊!皇上居然到青楼里来了?!
而她接下来要沦落为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婢女了?花香一想到妈妈对自己的吩咐就耸拉了脸,妈妈让自己在皇上昏迷期间照看他的饮食起居,也就是说自己要伺候他吃饭,伺候他洗漱,伺候他沐浴……天啊,接下来的日子该是多么暗无天日啊!
相比能见到皇上的惊喜,花香宁愿不要接受这份苦差事。想她这些年在这天仙楼一亩三分地作威作福养起来了,真让她伺候人还真有些不习惯。
花香看了一眼欧澈明,再看了一眼欧澈明,然后困倦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扑向房间一角临时搭起来的小床,刚触到被子她就反射性得站直身子,慢慢走向床,沿着床沿缓缓坐下,端庄至极。
刚刚开门进来的侍卫齐进轻易注意到房间里唯一会动的生物,他上前看了一眼昏迷的皇上,抬头问花香,“皇上怎么样了?”
花香谦谦有礼得站起身福身,不亢不卑得答道,“于大夫已经看过了,他说皇上中的是三月三,并不是什么难解之毒,而且送来的及时,没什么大碍。若是再迟个半柱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于大夫是谁?”齐进皱眉,随便一个大夫给皇上治病也太儿戏了!
花香答道,“于大夫是三十年前的老太医,被先帝封为玉手神医。”
齐进恍然大悟,随即稍稍松了口气,海涛的死让他疯狂得失了神智,此时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是愧对皇上。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死一万次都难辞其咎。
花香偷偷瞅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微缓,一板一眼继续道,“但于大夫说,毒虽然好解,但因为皇上长年抑郁积心导致经脉堵塞,气虚体弱,这次毒把藏在皇上身体里的危险都引发出来,可能会……”
“可能会怎么样?”齐进急切问道。
花香抿抿嘴,露出难言之色,结结巴巴道,“可能会……昏迷不醒。”
“你说什么?!”齐进不禁提高声音,震惊得不敢相信,“会昏迷多久?”
也许是齐进的声音太大,花香缩了缩脑袋,暗地里撇撇嘴,又是一个木头愣子!那么大个美女在他面前还舍得吓唬自己!大傻蛋!心里不平衡的花香硬是憋住一口气,逼得两眼微红,唯唯诺诺道,“我,我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她就不用沦落成小婢女了!
齐进急得猛地一锤桌子,上好的梨木桌被打成道道裂纹惹得花香惊呼,“三百两!——”
恢复了理智的齐进并不是一个冒进莽撞的人,他知道现在急也没有用,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光顾着想事,连花香的惊呼都没注意,皱着眉问道,“青姑娘呢?”
青姑娘自然是指青叶飞,花香想到了刚才那个英姿飒爽眉宇间透着担忧的女子,想来问的应该是她,答道,“走了。”
齐进也没有追问下去,皇上中毒刺杀都不是小事,虽然现在安全了,但后面的事情还有许多。比如去处理皇宫路上埋伏着的其他杀手,比如要禀告深宫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比如查出下毒的人是谁,这些杀手是谁,背后又是谁下得毒手,比如明日的早朝怎么办,对大臣又该有怎样交代。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哪有时间感春伤秋。
齐进望了一眼皇上,便匆匆离去。他是莫言少的人,至少要把过程和莫将军详细说一遍,然后等他下一步安排。
最后……他要找回海涛的尸体,给他在老家馒头山上立一个坟……
见齐进离开,花香耸耸肩,又恢复原来本性。身子刚要一仰,没形象得躺倒床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猛然收住动作,低头急忙装作铺被子。然后听到声音回头欲语还休得望去。
美人回眸,百花齐开,灿烂如万里春光倾天而下。站着门口的公子见到这一回眸挑了挑眉,小丑式的夸张面具像是在嘲笑谁。
留在花香脸上柔柔的笑意顿时垮下来,她可记得前不久这公子还敲了一回自己脑袋,这仇她可一直记着呢!
“皇上怎么样了?”祭月淡淡问道。
怎么和刚才那人问的一样?花香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将和齐进的对话一模一样得搬了出来。
不管说皇上有事还是没事,祭月的反应一直都很平静,直到最后花香说昏迷不醒的时候她也没有太大反应。
花香古怪得看着祭月,什么意思嘛,那可是皇上,你到底给我个表情是紧张还是不紧张啊?!花香很挫败,深受打击。
久不到声音,祭月疑惑得抬起头,“完了?”
“完了!”花香没好气,反正这人对自己没意思,她也懒得装淑女。
祭月哦了一声,让花香气得跳脚,感情刚才她那么丰富的演出就换回她一声无动于衷“哦”?怎么着你都给我换个表情啊!皇上那可是昏迷不醒啊!昏迷不醒懂不懂?!维护他的该像刚才那个公子一样紧张兮兮,讨厌他的不大笑三声也该幸灾乐祸。怎么到你这儿就别成了一个平平淡淡的“哦”?!
祭月自然不知道花香在想什么,她问道,“几天内能醒?”
花香戒备得盯着祭月,不答。
祭月又重复一遍,然后肯定道,“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于大夫的本事我还是知道一点的。我要一个准确的时间。”
花香这才知道原来不是她无动于衷,是自己道行太低。她这样的小把戏也就骗骗齐进那样的傻愣子,碰上祭月就得栽跟头。
“五天……”花香有气无力道,齐进问昏迷多久她当然不知道,可能一晚上,可能三天,连于大夫都说不准她又怎么会知道。从这个角度来说她可没骗齐进,只不过骗不到祭月罢了。
祭月,那可是修炼成精的人物了。
看了一眼哭丧着脸不甘心的花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真得有事,你还能舒服得睡觉?祭月走到床边。青色的帐子下,欧澈明安静得躺着,脸色依然白得透明,气息奄奄几乎感觉不到。
差一点她就要见不到他了,现在祭月终于可以好好得看看他,仔细看看这个十年后的小皇帝了。伸手拂去他额角的发丝,细腻的触感从指间传来。那么多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祭月,我本来想给你做吃的。但那些下人都不肯,连母后都骂了我好几次,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做成,但我真想给你做吃的。”
“祭月,我今年已经八岁了。母后总是让我亲政亲政,烦都烦死了。现在我每次见到她都是躲着走的。”
“祭月,过年的时候你没有回来,皇宫里每个人都忙进忙出,很热闹。就我一个人苦命得背书,很可怜,这一次回来,你要好好表扬我。”
“我会让他们早点开宴的,祭月,你要早点来啊。”
“要不你和我回宫,去我的宫殿吧,我让她们给你准备新衣服?”
“祭月……”
“祭月……”
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昔日的人却一朝长大。如果有一天告诉你我就是祭月,你能相信这样黄的事情吗?皇上,现在的你经历了那么多还能全心全意得相信我吗?
“不为什么不拿下面具?这里又没有别人。”虽然看不到祭月脸上的表情,花香还是觉得怪怪的。长得又不丑,干嘛戴这么个丑面具,难看死了!
祭月没有回头,手指仔细描摹着欧澈明的五官脸廓,似乎要把他刻进心里,“以后可能都要带着这个面具了。”
“为什么?”花香这回是彻底没有形象,盘腿坐在临时搭起来的床上歪着头看他。长发披落,倒有一份邻家女孩的味道。
祭月没有回答,有面具挡着在,当她见到欧澈明的时候竟会感到安心。似乎有一层坚固的外壳牢牢保护自己,可是她又在担心害怕什么呢?
季汝站在门口看着同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白羽,只不过他站在的位置是自己房门口,而白羽却是站在皇上那间房的门口。这个沉默的不能开口说话的男人,他总是默默得站在祭月身后,默默得做事,没有任何怨言。
季汝上前,走到他身边往屋内看了一眼。此时坐在床边的祭月仅仅这样看着就觉得温暖。灯火摇摇晃晃,明明暗暗的光线中那样执着而深沉的眼光,竟让人觉得隐隐羡慕。他知道那是皇上,可是为什么祭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他和皇上究竟有什么关系?
季汝无从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知道但多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他看着白羽轻声道,“看样子有人已经帮她处理过伤口了,放心了吧?”
“走吧,你的伤口还没弄完。”季汝想去拉他,可是白羽满手臂大大小小流血的伤口让他无从下手。叹了口气,放弃拉他的动作。
白羽转身朝房间走去,手上的血顺着手臂一滴一滴落在地,看得季汝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皇上受伤了,那么多人关心,人来了一个又一个。可是白羽呢?谁关心过这个沉默的男人?他为了皇帝拼死杀人,满身是血,侥幸回来却无人问津。他也不为自己说一句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季汝深深看着祭月,你是他的主子,为什么连你也没有过问?
深夜将尽,天仙楼依旧灯火辉煌,嘻嘻闹闹,欢声笑语。最能粉饰天下的只有青楼之地,歌舞升平,美人相依,金樽银筷,酒肉过肠,再大的烦恼也不是烦恼,消散在九霄云外。无论外面怎样风起云涌,这里永远声声不息。
吵闹的环境却丝毫没有打扰到这里,这里是天仙楼的极品房间住宿处。凡是住在这里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祭月三人的房间就在这里,欧澈明的房间也在这里,只不过欧澈明凭的是皇上的身份入住,祭月却是凭着将天仙楼头牌比下去的第一美人季汝住在这里。极品房间自然只有极品人住。所谓极品便是太后能住,公主不能住。
在这最深处有一间房间,房间里暗沉沉的没有点灯,西垂的月光斜斜照进,铺上厚厚的一层银白。
银白如锡的月光照在一块暗红岛子上,勾画出淡淡的轮廓。
一个四十多岁的丰饶女人细细得说话,语速不快,声音中戴着恭敬。仔细去听她说的似乎正是皇上遇刺以及祭月带皇上来天仙楼的经过。对面的老妇人静静听着,没有一点声音,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
花香如果在此肯定认出这个四十多岁的丰饶女人就是天仙楼的妈妈,所有的姑娘以及对面的兔爷馆里的男人也都归她管,她就是天仙楼说一不二的最大。女人把事情全部说完后静静等着老人的回应,明面上天仙楼都是她一人的,但真正的掌权者却是这个快进棺材的老妇人。
听罢,老人笑着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妈妈想了想,自然知道这个她指谁,道,“有勇有谋,胆识过人,还有一身好武艺。”
老人呵呵笑,“担得起你这样评价的人世间多得是,缺他一个不缺多他一个不多。”
妈妈知道老人不满意自己这个显而易见的中庸回答,可她仅仅从消息收集上实在看不出还能有别的什么特点,只好不再说话。
老人侧头静静望着落在床上的大片明亮,凝神看了良久徐徐道,“重情重义的人总是会毁在一个情字上……成也是情,败也是情……”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16 陪shui的季汝
白羽处理好伤口人然后喝了一碗药就躺到床上睡了。季汝小心翼翼得把碗放到桌子上,倒不是怕弄出响动惊醒白羽,而是怕把碗摔了。
摔就摔吧,不就一只碗吗?可问题是他们摔不起!季汝长长一声叹,话说今早季汝因为口渴拿茶几上的茶水解渴,一不小心把茶杯摔碎了。然后进来一个丫头收拾碎片,季汝拿出床铺底下祭月交给自己的银两,仔细点了点。水云镇一只茶杯两文钱,陵城自然要贵不少,但贵多少呢?季汝心里没底,将零碎的十六个铜板八八分,八个铜板可是贵四倍了啊!不对,这里是陵城热闹的青楼,东西又怎么会便宜?肯定不止八个铜板,如果在陵城一个茶杯八个铜板,那么我赔偿一倍应该可以了吧?这般算计着,季汝将手中的十六个铜币递给收拾残局的丫头道,“喏,这是赔的茶杯钱。”
小丫头惊讶得抬起头来,看看季汝,又看看他手中的钱,再看季汝时表情变得极其扭曲。这钱到底收还是不收?“那个……其实你可以不用赔的……”
“这怎么可以?!我已经在这里白吃白住,现在又打破东西再不做点什么,我心里不安。”季汝摇摇头,义正言辞道。
小丫头眼睛乱瞟,结巴道,“真得不用……”
“不行。”季汝摇头,“你一定得收下!要不然你们亏大了。”
花香刚刚经过房门口看到这一幕,弯下腰笑得乐不可支,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解救了尴尬不已的小丫头。
“柳絮,你先下去吧。”花香对着收拾得差不多的柳絮道。柳絮急忙点头,低头快步跑出。
季汝打量了花香一番,不得不说这里的人真的很漂亮,随便拉出个人都十分标致。真不知道天仙楼哪里找来那么多美人,季汝上前把十六个铜板强硬得塞进花香手中,不容拒绝道,“这是赔的茶杯钱,那只茶杯我不小心摔碎了。”
季汝打量着花香的同时,花香也在打量着季汝。没想到这个把天仙楼花魁比下去的男人居然这么可爱。看着强行塞进自己手中的十六个铜板,花香咧咧嘴笑了,问道,“你懂陶瓷吗?”
季汝不解得摇摇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花香笑着自顾自说道,“云兰的青花瓷,山里巫的白瓷,邵悦灯三彩这些都是瓷器里上品中的上品,是送往宫里的贡品。”
虽然不知道她说这个干什么,但季汝还是耐心得听下去。
“我比较喜欢唐三彩,色彩浓烈,斑斓绚丽,你知道这样一只唐三彩的茶杯值多少钱吗?”
季汝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瞅了瞅刚才摔碎茶杯地方,不确定道,“……你不会告诉我,我摔碎的就是唐三彩吧?”
“当然不是!”花香眉开眼笑,“你摔的那个只是青墨瓷茶杯罢了。”
季汝暗自庆幸,幸好幸好!有些好奇问道,“一只唐三彩茶杯值多少?”
花香伸出三根手指,在季汝面前晃了晃。
“三十个铜币?”季汝眨巴着问道,听她说得那么好,肯定不是三个铜币。既然是贡品,自然比一般要贵。三十个铜币一只茶杯可真够贵的!
幸好花香早有心理准备,要不然非得吐出口血来!她摇摇头,“再猜。”
季汝皱眉,这要猜到什么时候,“你直接说吧。”
花香也没纠缠下去,一字一句公布道,“三,两,白,银!”
季汝眼睛都瞪直了,三两白银!哪有那么贵?这简直就是抢钱!一只茶杯三两银子,一百只茶杯就是三百两,一千只茶杯就是三千两!皇宫那么多人究竟要买多少茶杯才供养的起那么多人的茶杯啊?而且这还仅仅是茶杯,茶壶,花瓶肯定更贵!这样算起来……季汝眨巴眨巴着眼睛想着陵城的皇宫,这就是一座不会动的金山银山,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花香掰着手指徐徐道,“一只唐三彩的茶杯三两银子,一只唐三彩的茶壶十两银子,一只唐三彩的花瓶一百二十两银子。当然,这只是普通灯三彩,真正好的肯定不止这个价。”
花香的话把没见过钱的季汝狠狠打击了一把,他就从没完整得见过一百两银子!
“当然我刚才说了,这里放得不是唐三彩,只是青墨瓷,虽不是极品,勉勉强强比普通唐三彩好一点,一只茶杯也就二十两不到一点。”花香掂着手中的十六个铜币,二十两的白银就赔了十六个铜币,这人可真有意思。
季汝的笑僵在脸上,原本他还觉得自己挺大方的,现在么……他终于明白刚才那小丫头为什么不肯收自己的钱了,哪里是不要赔偿,十六个铜币赔和不赔其实没什么差别……
这地方……哪里是人呆的啊……季汝欲哭无泪,一只茶杯他要真赔出去二十两,他们三个可真成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了!如果被重月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杀了……
“那个……刚才那丫头说,其实不用赔的……”季汝尴尬得说道,薄薄的脸上染上红晕。
听闻季汝的话差点笑趴倒地的花香看到他脸红的俊模样渐渐止住笑声,眼睛直直得看着季汝把他看得更难为情。花香不禁长叹,如果真要赔钱,只怕为博他一笑就会有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吧,区区一个茶杯算的了什么?
花香走后她还是很开心,她可不会告诉季汝二十两银子只是市面上的单价,如果有人,那就可以便宜不少,至少五折。
季汝现在是不敢乱动房里的东西,生怕打坏什么,一只茶杯就已经可以让他一穷二白,若是其他……季汝可真不敢想。
祭月进门就看到趴在桌上迷迷糊糊想要睡又没睡的季汝,走上前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季汝条件反射得跳起来,整个人立马清醒。
看到是祭月,他大大舒了口气,没好气道,“回来了啊。”
祭月点了头,这不废话么,“怎么还没上床睡觉?”
“等你啊。”季汝撇撇嘴。
“哦?一直等我一起睡吗?真是受宠若惊啊。”祭月伸手环住季汝的腰,却不料被他一掌拍开,祭月挑挑眉,没在意。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季汝不满得瞪了祭月一眼,“小声点,白羽睡了。”
祭月走到白羽床边,稍稍检查了下他的伤口,放下心,“吃过药了?”
“吃了。”季汝答道。
“嗯,这两天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他。”祭月回头对季汝道。
季汝皱眉,即使我愿意不辞辛苦得照顾,也要有他这个人在啊,反问道,“他会听话得待在这里让我照顾?”
“不会。”祭月直接说道,季汝果然如此的在一旁点点头,就听祭月又说道,“所以我让人在药理放了安神草。”
诶?季汝睁大眼看着祭月为白羽盖好被子捏好被角,微微笑起来,原来她不是不关心白羽,只是她表现出的方式不一样罢了。季汝又看向熟睡的白羽,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真难看。”
“什么?”季汝傻傻得望向祭月。
祭月一脸鄙夷得指着白羽身上的绷带,“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绷带吗?而且还绕的那么紧,白羽没叫出来那是他无法发出声音。季汝,你是想要谋财害命吗?”
季汝的脸顿时黑了,额角挂下一道道黑线……
看到迅速拉下脸的季汝,祭月笑起来,扬手揽过季汝肩膀将他连拖带拉得拉到床边,一把推倒。
“你干什么?!”季汝叫道,跌在床上。
“脱衣服啊。”祭月自解衣衫理所当然道。
季汝连忙指向窗台下的床铺,大叫,“你的床在那边!”
祭月看也没看一眼自己的床,脱了外衫就钻进季汝的被子,吓得季汝连滚带爬的想要逃离,却被祭月按了回去,“你可是暖床的,想跑哪里去?”
季汝瞪圆了眼,不服道,“天气都热起来了,傻瓜还要让人暖床!”
“那就当陪我睡觉吧。”
“我不!”季汝挣扎,好不容易到这儿能一个人舒舒服服睡一张大床,他为什么要和她挤?
祭月的手臂如铁一般禁锢在季汝的身上,无论季汝怎么挣扎扭动都没有松开,直到季汝精疲力竭,无力得放弃。季汝心脏有病,并不能剧烈的运动,从而导致他的身体并不强壮。见没有效果他便放弃了,大口大口喘息,耳边只有自己呼哧呼哧的呼吸声,突然觉得现在是不是太安静了?他看着趴在自己身边将头埋了一半在枕头里的祭月,渗的慌。
他小心翼翼得用胳膊撞了一下祭月,祭月毫无反应。季汝有些急了,又撞了一下,不会出事了吧?心下担忧得急切叫道,“喂!喂!你没事吧!”
枕头里传出一声闷哼,祭月侧过头皱着眉语气不善道,“你能不能轻点?”
季汝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气得用胳膊肘再狠狠捅了一下祭月不肯再说话。
祭月眯着眼望着扭头生自己气的后脑勺笑意浅浅,慢慢嗑上眼。
整个房间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静默良久季汝终是忍不住问道,“我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吗?”
虽然季汝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但是满身是血得从外面回来很明显不是小事。
季汝没有转头,白皙的脖子在祭月的眼中,落上淡淡的月光似乎渐渐变得透明,祭月松开压住季汝的手,好奇得拿手指触摸那细长而脆弱的白皙,惹得季汝一阵轻颤。
她收留了季汝,这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所以祭月至今都没真得好好想过要不要把他牵扯进这件事中,原本她在水云镇看见季汝的美丽时的确动过别的心思,比如将他送给好色的平王,帮助自己打探消息……有人说,朝堂上容不下太多的感情,不够狠的人成不了大事。相比那些为了升官卖妻弑父这样的人,祭月的行为一点也不过分。
可是……自己还是太优柔寡断,狠不下心啊……
“生而多情,该断不断。”那年先帝与一众人等游西湖时挥笔写下八个字赠予自己,现在想来真是一语成鉴。那时自己还嗤之以鼻,自认自己是何等潇洒,说不上朝就不上朝,敢于天斗敢于地斗更敢与人斗。
最终真得落在一个情字拔不出……
“别想了,睡吧。”祭月揉揉季汝的头发疲惫道。
祭月一个翻身正对着祭月,一脸认真道,“我真得想帮助你们!”
黑夜中季汝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祭月望着那双大大的眼睛中试图看出一丝害怕或者别的情绪,可是——没有。祭月笑了,“有一件事你可以帮忙,但就怕你不答应。”
“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做!”季汝坚定道,当他看着祭月和白羽一身鲜血回来的时候他真得害怕了,他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就像爹哥哥和娘一样。一朝分别就成了永别……
“呃……”祭月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对着那双大大的真挚的眼睛认真而郑重道,“响陪我睡觉的时候不准嫌热……”
谁能说清听到这话时季汝精彩的表情,用咬牙切齿啃骨喝血那都是轻的!
祭月的笑容隐没在漆黑的黑暗中看不真切,她当然明白季汝的担心。
没有人能动了她的人后还安然无事,大燕七皇子你可要做好准备哦……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17 流言
“哎哟!~”茶楼楼下里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一个粗犷得声音响起,“你爷爷的叫什么叫!是你撞到老子了,老子都没叫你叫什么?!”
“啊,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大爷,请大爷饶命!”
“说啥子嘞?你爷爷我什么时候要你的命了!那是要吃官司得懂不懂?!”
“小人真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求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求大爷饶命,不要带小人去见官!”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干嘛跪老子!男人,男人大腿有一千金子你懂不懂!”
等到一个莽汉一脸不服气得蹬蹬上楼,把楼梯踩得那叫一个响,祭月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调笑道,“可真威风啊!居然还知道吃官司?看来有进步!”
金铁牛横着一张脸轻哼一声,自顾自坐下,掀了茶壶的壶盖往嘴里倒。喝饱了“啪”得放下道,“你让我做的事我基本都完成了,我的兄弟们会收集一些能知道的情报给你,但这是看在白副将军的面子下。兄弟们要我带话给你,如果哪一天你敢做出对不起我们的事,我们绝饶不了你!对了,白副将军呢?”
金铁牛左顾右盼得张望。
“睡觉呢。”祭月转着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说道,“走吧,陪我去见几个人。”
“喂!我这才刚坐下!”金铁牛不满得嚷嚷道,留给他的只剩下一道慢慢下楼的背影。
“嗨,你听说了吗,皇上中毒了!”
“真的假的?皇上中毒?不是说身体不好静养吗?”
“谁知道啊,不过今天没早朝,我估计这事是真得!”
“天啊,这谁有那么大胆子毒害皇上?那可是要灭九族的!”
“皇上遇刺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王衍王尚书就是为了救皇上才受伤的!”
“难道”
“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一路走过,到处都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金铁牛自然有所耳闻,皇上中毒了?金铁牛虎着脸想着。
“金铁牛,你恨皇上吗?”前面突然传来祭月的声音,平波无奇。
金铁牛忽掸头望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沧浪亭坐卧在陵城西北角,是一处有名的风景胜地。四处青竹环绕,碎花点点,烂漫的阳光投下斑斑驳驳深深浅浅的影子,游人行走其间既不会感到太热也不会太冷。沧浪亭分六层,第一二层为有人歇脚之处,第三四层为文人墨士吟诗作画之处,从窗口眺望,还可以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湖畔和缠绕在一起遮住青石小路的垂柳,翠色的草地蝴蝶翻飞,洋溢着春日暖融融的惬意。第五层和第六层则有专人打理,是达官贵族们经常聚会闲谈的好场所。
“宫里传来消息,昨晚皇上出宫。然后中毒彻夜未归。”戴宏站在沧浪亭第六层的栏杆处陈述道,望着远处如画景致,谁又能感受到隐藏在这之下的险恶阴谋。
风清坐在石凳上听着楼下时不时传来的欢笑声,沉着脸讽刺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让我们去救驾?哼,现在想做好人是不是太晚了?”
戴宏蹙起眉头,他们四个人中最讨厌皇上的就属风清,只要说到皇上他总会冷嘲热讽。这个耿直的汉子,这些年来把这项本事学得最精,“我没有这个意思。”
风清也知道自己说的过了,撇过头不吭气。
北风耀站起身调和道,“好了,都是自家兄弟,没有什么不能说清的。你们知道现在皇上在哪里吗?”
戴宏摇摇头,北风耀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魏都,魏都同样摇头,最后大家都望向风清。风清理直气壮道,“你们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了!”
魏都叹了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被风清看到冷哼一声。
北风耀摸摸下巴,皇上失踪可不是一件小事。凭他们陵城四大将军的人都探不出来,看来是有贵人特意把他藏起来了。不过陵城有谁会干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平王?不可能,如果是他,现在他的府里不会那么安然无事,而且宫里那位也不会放任不管。既然宫里那位没什么动作,那么皇上应该是安全的,可是陵城还有哪里有那么大势力能掩盖去皇上的踪迹?
魏都看了其他三人一眼,叹道,“其实我说,这些年皇上干的还是不错的……”
“什么不错!”一听到这话,风清忽的站起来,瞪大眼怒道,“魏都,你现在也要跟莫言少那样向着皇帝了吗?!你难道忘了祭将军当初是怎么死的?你要是敢向着他,我跟你没完!”
一说到祭将军,魏都低头,这件事情他们这些跟着祭将军的人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也许事情本身和皇上无关,但是他如此包庇真凶,实在忍无可忍。然而除此之外,这些年皇上的所作所为还是值得称道的,比如五年前西南的瘟疫,他知道后连夜命人着急大臣在御书房召开会议,当时的财务大臣陈楚一干人等不同意,便将他们一个个贬官为民,数日后逐出陵城。比如三年前的江南贪污案,皇上顶着的压力硬是杀了信和,赢得江南百姓大片叫好欢呼。
楼下传来才子们的高谈阔论,隐隐约约听到皇上中毒四个字。
就在这里,楼梯处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下一刻,只见三个人影出现,楼下看门的小二苦着脸道,“真对不起,真对不起,我真得拦不住这两位公子。”
见到来人,戴宏微微惊讶,北风耀紧皱起眉头,魏都表情淡淡,风清昂起头牛叉哄哄的样子。
戴宏挥挥手让小二下去。
“哈哈,戴将军!北风将军!魏将军!风将军!”金铁牛见到这四人甚是高兴,立马舍弃祭月走到对方阵营,“没想到这楼上居然是你们!”
“哈哈,是铁牛啊!”戴宏拍拍金铁牛的肩膀,大家都熟识并没有客气。北风耀,魏都,风清看向金铁牛的目光都十分善意,毕竟曾经在一块拼死拼活,这是自己人。然他们看向祭月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戒备,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要干什么?
有时候不得不说祭月的神经也是非常粗,比如面对四大将军的不善目光她却仿佛一点都没感受到,一撩前摆,坐到风清身边拿过茶几上的茶杯给自己倒水。
风清一把夺过祭月手中的杯子,口气不好,“有什么事,说!”
祭月勾起一个邪气的笑,伸手与风清争夺杯子。风清又岂是好想与的人?于是两人你来我往,伸手勾手,躲闪上翻,速度快的肉眼难以追捕,只看到一二虚影。
“怦!”的一声,茶杯猛然被按在桌上,宣告战斗结束!祭月笑着眉一挑,给自己斟满水。
短短一战,四大将军也知道此人身手不错。尤其是风清虽然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不如,他的力量比不过自己却极其灵活,让人防不胜防。
“我相信你们肯定听说了皇上中毒刺杀这件事。”祭月抿了一口茶解渴,然后道。
满大街都知道了,这简直就是废话!风清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祭月一一看过在场每一个,戴宏,北风耀,魏都,风清以及金铁牛。这里的每一个都曾经与她同生共死,都愿意与她慷慨赴义,这份情谊她又怎会不知?又怎能不感动?但是有些东西他们都更愿意放在心里,而不是用嘴说出来。
祭月伸出三根手指,难得她的脸上会露出如此严肃郑重的神色,“今日我来要说三件事情,我希望说完后你们能回去好好想想,我会在天仙楼里等你们三天,三天后如果你们不来……”
“不来怎样?”风清粗着声音道。
“如果有一日你对大汉的混乱看不下去,想要取而代之。那个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那个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昨夜在从皇上房间里出来后,姑姑派人交给她一本小册子,上面墨迹很新,还透着浓重的墨香。书上写满字,写满了陵城自先帝死后至今发生的重大事件以及大汉的局势,隐约的暗线,可能存在的隐患和图谋……她一目十行硬是在一个时辰内背了下来,可惜内容实在太多太乱,要真正吃透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仅从明面上写的来看,她真得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等待了,平王的势力已经在短短一个月内从三万扩张到十四万,整整多了十一万人!如果把这些兵全部发兵陵城……后果不堪设想!
派来给小册子的人正是楼里的妈妈,这种事情外人做不安全,只好她自己来。一个时辰后她又将小册子带走,这种东西落在有心人眼中那可是致命的。
妈妈临走时还看了一眼祭月说道,“她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救皇上救陵城最好早下决定……”
言下之意便是你若愿意称帝,我便借你足够力量与平王抗衡。要不然等到平王人数越来越多,已经逼近陵城到时候再同意就晚了!
而册子的最后一页也的确是这样写道:唯一的要求,给我一个女尊天下,让我能再看一眼我梦中的楼兰。
唯一的要求,给我一个女尊天下……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18 谁的拳头大听谁的
一碧如洗的湛蓝奠空静静得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闪烁中浅浅薄薄的白云优哉游哉得飘向远方。无论站在哪里抬头就能一眼看到远处高耸的沧浪亭,喧嚣的议论声从三四楼传来,坐在底下歇脚的游人像听茶馆的故事一样津津有味得听着。大汉没有禁止议政这条规定,富有才学的才子都喜欢在沧浪亭于众人面前畅叙所见所闻所想。他们从六百年前的大诗人李黑说到今时的四大才子,从大汉的柴木油盐说到灾荒人祸,从文臣的拼死觐见说到武将的无动于衷,从皇上的中毒说到未来的大乱。
楼下传来的高谈阔论隐隐约约能够听见,金铁牛皱紧眉头,他刚入陵城已经听到许多这样的言论。皇上中毒遇刺仿佛在一夜之间闹的家喻户晓,人人惶恐。刚才走来的路上听不少人说许多大臣在慈宁宫外要求见太后,因为是太后传话说皇上病了需要静养。
病了和中毒是两码事,病了以后还会好,但中毒……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就这样一命呜呼?忠臣见皇上也许是出自关心,但其中不乏有浑水摸鱼的,为了更好的保障自己的利益以至于不站错队伍,他们必须要确切的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
就在太后传下口谕皇上需要静养后,坊间又有一条消息慢慢传开:太后为了不让皇上亲政,专门囚禁皇上!这消息可了不得,消息传开后又有许多大臣奔赴慈宁宫要求觐见皇上,甚至连一些归隐的老臣都纷纷出面。
可是皇宫里有皇上吗?即使祭晓同意,她也拿不出人!
沧浪亭的最顶层,明媚姣好的阳光暖暖的洒入,亮得能看清空中起起伏伏的尘埃,有一半的阳光落在祭月背后和右肩,照出一小片乌黑亮发,“我要说的第一件事:皇上中毒的事情是真的。昨天夜里我就在现场,也是我将皇上带走的。”
“什么?!”风清夸张得叫起来,戴宏北风耀等人也露出惊疑得神色。刚刚他们还在议论皇上被藏到哪里,立马就出来一个人说他知道皇上在哪儿。他们自然认出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就是跟在白羽白副将军身边前来他们府上的,他们信任白副将军,可是这人……
如果这话是出自白副将军他们肯定相信,但左右瞧都没见到白副将军,这就让人怀疑了。北风耀第一个问道,“白副将军呢?”
几乎与北风耀同时发问的还有魏都,“皇上在哪儿?”
“白羽身体不好,我让他休息。”祭月道,然后对着魏都笑了笑,“皇上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没有性命危险。”
“毒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解了。过几天就能好。”祭月道。
“魏都,你那么关心皇帝干什么?”对于魏都对皇上的过分关心,风清很是不满。他们本该是同一战线的战友,魏都却屡屡表现出对皇帝的担心,这让嫉恨了皇上十年的风清非常生气。
“吼什么吼?!”风清刚说完就听到身旁一声更大的咆哮扑面而来,吓了风清一跳。现在谁还敢跟老子这么说话?!风清死瞪着祭月,怎么说他都是四大将军了,位高权重,哪一个不巴结?哪一个敢训斥?
魏都,北风耀,戴宏都被祭月比风清更响得一声叫吼吓得愣在当场,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风清是个火爆性子,一个不高兴就拍桌子大吼,没想到这人居然敢和他对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