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一十年后》作者:踽踽而行【完结】(2013.05.21补全缺章) > 重生一十年后(踽踽而行) 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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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踽踽而行 当前章节:15496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5:38

“怦!——”祭月先一步拍桌而起,虽然比风清矮了半个头,气势却一点不让,“怎么就不能关心皇上?你们是大汉子民!他是大汉皇上!你到底请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的将军之称是怎么来的?没有他下旨,你永远做不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将军!到时候你们是落草为寇还是各奔东西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能缺块肉少根骨吗?!你能有今日,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做了那么多年的将军,在陵城混了那么久,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风清的脾气被祭月喊得如同炸药被一下子点燃,凭着一股子怨气逼上一步,重重拍了桌子一掌,提高声音大吼回去,“哼,你懂什么?你以为他给我个将军的名声就是为我好?还不是为他自己!还不是为了让我们抑制平王势力的疯涨!他哪有那么好心!他要是好心就不会让祭将军死去!他要是好心就不会包庇真凶,还和她站在一起!他要是好心狼崽子都能吃白菜!”

“你这是迁怒!”祭月昂头直视着气得狰狞的风清,一拍桌子助威,一脚踏在凳子上用比之前更大一倍的声音叫道,“你有看到这些年他付出的努力吗?你有看到他为了百姓一个人和平王斗智斗勇吗?你有看到事情背后的东西吗?你他妈眼睛就是长头顶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瞎嚷嚷!你能一直活到现在他妈就是个奇迹?!要真整你,祭晓只需动跟手指就行了,十个你都不够她看!别以为我吓唬你,她有多少能耐我比你清楚!”

“哈!——”风清夸张得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太后是那么好见的?你见过太后吗?只怕你连皇宫够没进去过吧?土包子!居然在这里和我讲你比我还清楚她的能耐,她要是有能耐陵城现在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要是没能耐,你们也活不到现在!”祭月厉声道,“十年前她就能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座下幕僚数百,都能影响朝堂!这样一个人要想懂你这样死脑筋的人就跟捏死只蚂蚁!你以为她的本事就是放那儿看得!”

金铁牛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他挠挠脑袋,到现在都搞不清状况。乖乖,这两个人是一个比一个凶,谁也不服输啊。风清还好说,但这个,呃,重家二小姐凭什么在风清面前吼?论地位,一个是当朝将军,皇上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一个却是小小商家女,会吟几首词;论权势,一个是陵城一霸,众人巴结的对象,一个却是光棍一人,没权没势;论阅历,一个是上过战场又在陵城摸爬滚打十年的,一个却是躲在小城只被教导刺绣女工的女子。她到底凭什么有勇气敢和风将军对吼?而且气势汹汹,隐隐压了风将军一头?金铁牛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你爷爷的,这世界可真疯狂!

戴宏,北风耀,魏都也被目前这个画面雷到了,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那时候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我不犯人,人别犯我,你若犯我,别怪我连窝端了你!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想很多,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哪像现在口口慎言,别人夸你一句,你都要想一想这到底是真心还是有别的目的?十年间他们也被陵城抹去了许许多多的棱角,学会了三思而后行,学会了明哲保身。

“这人可不一般……”魏都轻轻赞叹道,能和风清对吼不落下风的人可不少见。

戴宏点点头,“白副将将军看上的人怎么会一般?要不然也配不上白副将军!”

金铁牛不知是痛苦还是嘲笑得叹了口气,这女人的形象是全没了……忽然听到身边戴宏这样一句话,惊讶得回头。

比他更惊讶的是北风耀,张大着嘴巴,“不是吧?白副将军喜欢男人?”

惊天雷啊!魏都忠厚的脸上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只听戴宏道,“上次他们来我府邸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白副将军一直拉着他的手!”

魏都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白副将军喜欢的是男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劲爆的事情吗!

这倒是一件好事,北风耀虽然吃惊却笑了起来,“白副将军总算有个伴了,我们也能放心了。”

戴宏点头,“不过看样子这人也不弱,不知道和白副将军到底谁强一些?”

三个将军在一旁旁若无人的聊起来。金铁牛看看吵得正凶的风清和祭月,再看看聊得起劲的三个将军,一脸纠结得琢磨着,到底要不要说出真相呢?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其实她是个女的?

就在金铁牛犹疑不定的时候,风清和祭月不知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两人你来我往,手下丝毫不留情面。

“喂!——”金铁牛刚想冲上去分开两人就被北风耀拦下。

“不想受伤就别上去。”北风耀道。

金铁牛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他既不想风清将军受伤,也不愿祭月受伤,夹在中间可真不好受。而金铁牛也看出来了,两个人打得正凶,若是有旁人上去肯定要被两人一齐打伤,绝对吃力不讨好!可是让他们打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他和你非亲非故,你干嘛这么维护他!”一掌袭来,虎虎生风,强大的气劲卷起大片气流。风清怒瞪着祭月道。

祭月侧头躲开,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捉住风清的手臂,一脚上前卡住位子,将他掀离地面,“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懂什么是为臣之道吗?!”

“我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从来不是忠臣!忠臣从来没有一个好死的!”风清被摔在地上恶狠狠得瞪着祭月吼道。

祭月直接扭转他的手臂,在风清没反应过来之前,用膝盖抵住他的大腿,迫使他无法站起来,“你给我清醒点!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你要是再不清醒,我不介意让你吃足苦头!”

“我不服!不服!有本事你真得能说动我!”风清使劲挣扎,奈何身体关键处被卡住完全没多大效果。

“嘿!”祭月咧嘴笑道,要说动这个死倔死倔性子的风清给她十年都不够,“老规矩:谁的拳头大听谁的!”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19 听谁的?

谁的拳头大听谁的?如果这话说在打架之前风清可能还答应,但现在嘛……风清趴在地上不停挣扎,一双虎臂青筋,通红一片,额角大颗大颗冷汗顺着脸颊两侧滑落,疼得死死咬紧牙关不吭气。

戴宏三人都看出来其实祭月用力不大,主要是风清被制住的是身体的关键处,所以风清越挣扎便疼得越厉害。

北风耀上前,宽宽的下巴处长着一圈青色尖尖的胡茬,“好身手!不过还请先放个风清。”

如果不是祭月没有恶意,他们早就上去帮着风清了。自家兄弟受难,他们怎能袖手旁观?

祭月二话不说松开风清站起来,风清转身就是一记肘击,速度之快完全出人意料,连站在一边的北风耀都没反应过来。

电光火石间,祭月眯起眼睛的同时下蹲半个身,出手就直击清风的软肋!

一阵钝痛顿时从一点向四处延伸,风清瞪大眼睛冷吸口气,急急退开。

祭月负手,一派傲然之气,“怎么样?服是不服?”

风清疼得咧着嘴吸气,仔仔细细打量了祭月一番,他是怎么都看不出那么瘦小纤细的身体里迸发出这样大的力量和本事,居然把自己这么大个强壮的男人打趴下了!风清龇牙咧嘴得,“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风清并没有流露出被打败后的愤怒或者敌意,反而缓和了语气。身为一个受众人爱戴拥护的将军,如果连这点容忍之心都没有也不会有那么多追随的兄弟了。况且能遇到一个与自己势均力敌或者更强的人,对风清这样的人而言,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哼,这可是独家秘方,我能告诉你?”祭月斜睨他一眼。

刚刚输给祭月的风清顿时笑了,知道他实在调侃自己,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多了几分亲近之意,“你刚才那几招叫什么?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我也觉得挺眼熟,”北风耀低头皱着眉头思索,“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祭月抿抿嘴,重新坐到位子上,这一次四大将军看待祭月的眼光可就好多了。风清的武艺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能和风清一拼的人还是能得到他们的尊敬。这就是对强者的敬意。

“言归正传,皇上的安危你们不必担心。”祭月刚说一句就被风清打断。

“我们也没担心!”风清刚说完就受到一股凛冽的视线,顿时想起身上帝,撇撇嘴,小声嘟囔,“我们干嘛担心他啊……”

“宫里那位……”魏都出言道,没有明白点出是谁,但祭月知道他指的是谁,“她知道的。”

“果然!”魏都道。

“难道连我们都不能说?”戴宏皱眉不悦道,对于这样的不信任实在让人不舒服。虽然他们不拥护皇上,但也不是敌人。

祭月摇头,“人多嘴杂。”

小透明金铁牛望着站在四大将军中间的祭月,看着她从容自若得应付着四大将军,自信而不失优雅,高贵而淡定自如,隐隐有一股王者之气,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谈笑间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居然是一个女子,除了祭将军怕是再没有女子能连得四大将军承认了。金铁牛不禁想到第一次见面,她也是这样一身袍子,黑色的底料显得修长而华贵。众目睽睽下,逼得禾嘉一步步退却,冷汗淋漓。无数才子的高呼围拥,明媚灿烂的阳光都比不过她满身的耀眼,而她却让自己配合她抽身离去……

就在金铁牛愣神的时候,祭月已经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身边的风清等人道,“第二件事,大燕的七皇子已经我大汉国内,过几日就是皇上成年礼,他肯定还会有不少动作,你们必须尽快找出他!”

祭月快速扫了四人一眼,确定他们是在认真听自己说才继续道,“大汉国内无论怎么乱这都是大汉自己的事,大汉的事大汉自己会解决,轮不到大燕的人来插手!他们想要干什么我就不说了,你们也都明白。不管你们对皇上是什么态度,爱也好恨也罢,但是现在必须团结在一起!我们不能给大燕离间的机会!如果他们成功,你们就会成为大汉的罪人!因为个人恩怨将大汉的利益置之不顾,这绝不是一个被大汉百姓信任爱戴的将军会做的事!而且一旦大燕真得达到目的,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将沦为大燕的亡国奴!大汉将彻底从历史上除名!这是你们想要见到的场面吗?这是你们能够容许的事情吗?!”

祭月顿了顿,缓了一口气继续道,“而且大燕七皇子是大燕最有实力竞争皇位的皇子之一,如果能好好利用,说不定我们还能反过去祸害大燕!你们想想看,原本大燕是想利用这次大汉分裂的事情谋取大汉的利益,却最终被我们狠狠剐下一块血肉来,大燕皇帝会是个什么表情?大燕那个自大的男人一定恨不得大举进犯杀了我们,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件很让人振奋的事情吗?”

北风耀,戴宏等人对视一眼,忽然想到那场祭将军专门为大燕皇帝设下的局,不禁得笑了,血液里隐隐跳动起一股沉默了许久的。十三年前大燕灾情不断,四处民怨载道,先帝终日为了粮食的事情而头疼。那时大燕正好大丰收,便想接着这次机会从大汉这里狠狠敲一笔。朝中也议论纷纷,有人说要向大燕购买粮食,有人不赞同。祭月听闻此事后哈哈一笑,叫来当时几个副将军和参谋计划一夜。于第二天就派五千骑兵化装成草原人洗劫大燕好几个城!那收获的粮食堆得跟个山似地,仰望得让人看的疯狂。而大燕也不会想到距离他们数千里外的大军会突然出现在大燕雨珊城附近,他们后来调查的时候直接把大汉给排除在外。后来又与草原人大了一场大仗,最后大燕将军提着“证据”——草原首领的令达义正言辞得指责他们是咎由自取!草原人到最后都一头雾水,云里雾里,平白带人受过。

而祭月等一众人则在一边看了好几个月的好戏,还煞有其事得对着大燕讨伐草原人的大仗点评一番,这里做的对那里撤退太慢,聊得不亦乐乎。后来这事实在瞒不下去,毕竟大汉一下子多出数百吨的粮食实在太扎眼,想瞒都瞒不住。大燕皇帝知道后,气得他摔碎了最爱的玉净瓶,将整个御书房弄得一塌糊涂,凌乱不堪,甚至三个月没有宠幸佳人,一心筹划着怎么给大汉还以颜色。可惜终是功败垂成。小打小闹了几回,大燕没有一场胜利,军心不稳只有撤兵。

这事大汉不少人知道,一向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大燕皇帝被祭月如此摆了一道,真是大快人心!让许多人大呼高兴,每当祭月带领的大军经过的时候就会有无数百姓蜂拥上前纷纷向大军抛花呐喊,不少人还送上珍藏的美酒,刚刚生下的鸡蛋等等。

这些事,每一个经历过那样场面的人都不会忘记,时至今日响起都难掩激动。大燕一向比大汉强大,他们在数百年前就是这个世上的霸主,所以能让趾高气昂的他们吃瘪实在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大燕七皇子在大汉?”北风耀问道。

“就是他刺杀皇上的!”一想到那夜,祭月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我和他交过手,虽然他试图招式步伐改变掩盖他的身份,但大燕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戴宏,魏都,风清,北风耀都露出吃惊的神色,虽然祭月说的很简单,但要从一个人的招式步伐认出他是哪国人是谁可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常年在一起熟悉的人才可能有这本事……这让他们想到了曾经的祭将军,那时候他们都认定这是祭将军的绝技——没有人可以在祭将军面前撒谎!因为她总是能从一些极其细微的地方知道你是谁,有没有说真话,这样的眼力和观察力简直神乎其神。为此他们有一阵子全军上下做了三个月实验,没有一个能逃过祭将军的眼睛,尽管为此他们付出了代价……

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一个……

“好了,皇上成人礼在即,大燕七皇子的出手肯定会很频繁,你们不愁没有机会找到他。再狡猾的黄鼠狼都逃不过猎人的手掌!”祭月伸出一只手在说道最后的时候猛然握拳,眼睛烨烨生光。

祭月看了风清一眼,“平王已经聚集了十多万士兵,今日就将发兵陵城。如果你们再没有动作,即使有几百万几千万士兵,但远在千里之外又有什么用?你们该知道远水解不了近火。现在陵城剩下能和平王一拼的就只有你们了!如果你们还打算隔岸观火什么都不做,我想日后占据陵城的平王也不会容下你们。到时候他手握百万雄师的兵符,一道令下,士兵是听你们的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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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虽然是晚了那么……一点……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20 沙盘

戴宏顿时感到一种无形的危机感,当年祭将军交给皇上的可是百万雄师的兵符!兵符一出,谁与争锋!即使是莫言少,在那兵符面前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如果真让平王夺走兵符,杀了皇上事小,让整个大汉落入贼人之手才事大!

北风耀紧紧皱着一对虎眉,如果不救皇上凭皇上手上那点势力对上平王完全是蚍蜉撼树,无济于事。前有大燕虎视眈眈,后又平王暗中作乱,皇上被杀,兵符易手,江山改姓完全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到时候他们这几个将军能幸免于难?依照平王的心狠手辣,不斩草除根能让他安心?

风清扭头叉腰,眼珠子转啊转,满脸不甘心。难道真的要去救皇上?祭将军的仇就这么算了?祭将军就白死了?

“风清,你忘了吗,祭将军的毕生之愿?”魏都拉住风清的手臂。

风清微微一愣。

“护我大汉百姓——”

“永世安康!”

“保我大汉国土——”

“万寿无疆!”

“扬我大汉国威——”

“谁与争辉!”

风清握紧拳头,青色的经脉突突得在手臂上跳动。大战之前祭将军总是领着众人高唱这几句话,她坐在威风凛凛的红雪上,一下一下挥动着手臂,有力的,意气风发。底下数十万士兵跟着她一起唱和,祭将军呐喊一句他们跟着呐喊下一句,每个人都歇斯底里,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似乎要把整片天地,连绵的山群都惊吓得瑟瑟发抖。

“可是,可是……”风清闪烁得躲开魏都的目光,他不甘心,真得不甘心!他用生命去尊敬热爱的祭将军让皇宫里的人害死了,他们不仅不能报仇,还要去救他们?他不能原谅!不能原谅!如果自己去救他们,那他连自己都要一起憎恶,无法原谅!

北风耀轻轻叹口气,风清对祭将军的崇拜比他们来得更加浓烈深切。关键之刻,他们能够放下私人情感,理智得选择大义。可是风清……他是一个情感大于理智的汉子,如果让他去救皇上,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可是却又不得不为,他心中的挣扎怕比他们更加激烈。

一只玉白的手搭在风清肩上,风清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明媚的笑容,风轻云淡,温柔如三月春光,让人看见就觉得心安。

“把大燕的人赶出去,把平王的人收拾干净,然后我们再向皇宫的人讨一个说法好不好?到时候你们就是有功之臣,即使做出一些特别的事,我相信皇上也不会过于追究。即使要报仇我们也要光明正大,因为我们是真汉子!”祭月笑道,声音不响却仿佛能说进人心底。

金铁牛听得感触颇深,却在最后一句差点被呛得把昨夜的晚饭咳出来。他鄙夷得瞟了一眼祭月,不是他看不起她,真汉子?你有那东西吗?

风清喉咙滚动了两下,问道,“怎么光明正大的报仇?”

祭月笑得眯起眼睛,“这事当然要好好策划,如果我现在就能说出来是不是太随便轻慢了?相信我,我们肯定会让他们见识我们的厉害!”

风清扯了个笑容,被他说得怪怪的,感觉怎么那么煽情?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小后生说得感动,真是扯淡!“好了好了,先说说你的第三件事,到现在你还没说呢!”

“第三件事……”祭月顿了顿说道,“调兵遣将的事情有我负责!”

“什么?!”风清一声怪叫,“你懂吗?!”

祭月斜睨了风清一眼,居然被他小看了,这感觉可真不爽……

“怎么?看不起人?”祭月反问道。

北风耀出来打圆场,“好了,风清,你不能小看这位公子。不过小公子,真正的调兵遣将不是纸上谈兵,这些事我们交给我们来……”

你就不是小看我?祭月暗道,我不会调兵遣将?你们这帮小崽子有多少本事我不知道?祭月笑意吟吟,只要不是瞎子都看的出来这是皮笑肉不笑,“你们这些年有多少时间真正训练士兵过?这些年大汉几乎没发生什么战事,我担心你们技术生疏了。”

站在一边看了好久的戴宏对祭月生出几分好奇,他相信这小公子的确有几分本事,要不然也不敢如此说话。不过年轻人嘛,年轻气盛还是能够理解的,“我们来一场沙盘演戏如何?如果你能胜过我们,我们才能心服口服不是?”

“金铁牛,还不拿出来?!”戴宏话音刚落,祭月就朝金铁牛喊道。正津津有味看得正起劲的金铁牛被叫得面色一僵,急忙到楼下叫小二取来刚刚寄放在这里的沙盘。

等金铁牛拿着沙盘上楼的时候,风清指着金铁牛跳起来,“你这是早有预谋!”

金铁牛砸吧砸吧啊嘴巴,难怪她刚才要特意绕道去买沙盘,他还觉得奇怪来着,原来是为了这个……她是把所有事都算计进去了!

祭月瞟了一眼风清,无耻得否认道,“我有什么预谋?要沙盘演戏可是你们说的!”

“那你买沙盘正好带过来?”风清气红了脸。

“嗯,正好这几日对这个感兴趣就买来玩玩。”祭月一本正经道。

戴宏也没想到他这话才刚出口,他们居然就拿来沙盘,这速度……不是算计好了谁信啊!感情他这是特意等着自己说这话呢?

北风耀也被祭月这一手弄得目瞪口呆,无奈笑笑,长叹一声。

“只要一副沙盘就可以,你多买了三副。”魏都望着模拟式小型沙盘道。

祭月微微摇头,“你们不是四个人吗?”

魏都憨厚得笑道,“可你只有一个人,你总不能……”说到这里,魏都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吃惊得看着祭月,隐隐有一种猜测从心底涌起,他不会是想……

祭月笑着挑挑眉,不语,显然是默认。

看到祭月这个动作,风清气顿时炸了,堂堂四大将军,居然被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给看轻了?!“你以为你是谁,少瞧不起人!”

祭月伸手一拍风清的脑袋,将炸毛的他的气焰全拍了下去,没好气道,“比不比?啰啰嗦嗦的像个娘们!”

“嘿!”风清瞪大眼睛不服气得瞪着祭月,揉揉被拍的脑袋,打量着修长纤细的祭月,到底谁像个娘们?

金铁牛嘿嘿在一旁笑,刚刚还是四大将军看不清重月,这下立马倒过来,被一个小妮子给轻视了!哈哈!

四个沙盘齐齐铺在桌子上,因为是模拟式小型沙盘,所以一个沙盘大约只有一个电脑那么大。四个将军分别站在四个方向,观察着地形。

“我选这里。”戴宏首先指着沙盘的右上角,草原之地。祭月微微一笑。

北风耀望了一眼戴宏,笑着指着自己面前沙盘的左下角,“那我就选这里——大燕边境。”

“哈!你们那么快选好了?!”风清左右看看,随手一指,“那我就选!”

魏都低头看着沙盘,仔细想了会,指着一角,最后道,“荒野。”

“好,大家都选定了。”祭月走到戴宏身边,“草原之地视野宽阔,骑兵之重地。所以我们各自五千骑兵,三百伙夫和搬运。”

戴宏想了想,点头同意,“我占据这处。”

“没问题。”祭月一笑,看着北风耀,“看不出你对大燕这么情有独钟?既然是大燕边境,人数自然不能少,你屯兵十万,我三千轻骑,四万步兵,一万重骑如何?”

“可以。”十万对五万,北风耀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吗?”祭月看着风清选择的地方,“当地地形复杂多变,蛇虫鼠蚁众多,还有一些当地的土著,他们不太欢迎外人。所以你我步兵各一千,如何?”

“行!”风清一拍大腿,他还担心赢不了这么个小后生?

“要不你再加点,我担心你输得太难看。”风清好心得又补了一句。祭月似笑非笑得望着他,把风清看得毛骨悚然。

“荒野的话就人手三千,可以自由搭配。”祭月转头对着魏都道。

魏都点头,已经思量着怎么布兵。

“我现在这里驻扎三千士兵,一千骑兵巡视,一千骑兵在这里驻看台。”戴宏用手指在一个地方画了个圈,将沙盘上的五颗代表士兵的子分别移到各自位子。

“白日我派三十骑兵观望,夜深时派一千骑兵敲锣鸣鼓,如此反复七日,搅得你们无法安睡。”

“那我便白日离开。”

“因为我的兵轮流有休息时间,所以一般来说追上你不难。”

戴宏沉吟,“我反过来带兵围剿。”

祭月一笑,“化整为零,草原地广人稀,五千骑兵分五十组,每组一百人,你要不要也分开追?”

戴宏低头摸着自己下巴,如果他也化整为零完全没有优势。那么怎么才能遏制呢?

见戴宏思索,祭月走到北风耀身边,只听北风耀道,“这里是大燕边境,地势高,大燕人都喜欢驻十多米的城墙,居高临下用监狱扫射敌人。”

祭月哦了一声表示知道,“分五日,让三千轻骑绕道大燕。这五日中其余在外的士兵一次次骚扰城下。城后两千轻骑做三件事情,第一,制造谣言,疯传将军有通敌之嫌,令百姓士兵人心慌慌;第二,买通官员,捏造事实,让谣言弄假成真;第三,放火烧房,怎么乱就怎么整,让你分不出精力。剩余一千轻骑直奔大燕国度,一路造谣。”

听着祭月的话,北风耀的眼睛越睁越大。虽然祭月说的很平淡,如果真正实施起来却让人心惊胆寒,因为兵力悬殊,他不是正面和自己对抗,转而从国内出发,这一招真毒!够狠!

风清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得看着祭月,“你哪来那么重的心机?”

祭月扬手又是一掌,朝着风清头上拍去,没好气,“说什么呢!这叫智慧懂不懂?!战场上讲得就是个胜利,别人不会管你怎么胜利,他们只要一个结果。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谁都不会关心。你这个笨小子,怎么都三四十了都转不过脑筋!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真快,祭月立马将刚才风清的原话奉还。

风清揉揉头,冷哼一声。

北风耀捅了风清一肘,“喂,你就这么认他打?”印象中风清可不是这么老实的人,别人打了还不还手。

风清不满得嘟囔,“我这是怕一掌闪过去他就趴下了,你瞧瞧他身体,那么,跟个女孩子似地。”

北风耀淡笑不语,没有指出刚才某个人被这个的人打趴下的事实,扭头思索怎么个应对之策。

金铁牛办了张椅子坐好,让小二给自己又开了一桌,上茶上点心。沙盘演习没有一两个时辰根本完不了,与其傻乎乎得干等还不如磕点瓜子睡上一觉来的舒服。他对这种东西不懂,人家是看门道,他是看热闹。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铁牛发现将军们思索的时间越来越长,而看向重月那小妮子,翘着个二郎腿在打瞌睡了……哎哟喂,这算个啥事诶?难道四个将军还斗不过一个小姑娘?金铁牛一脸紧张得望望这个,看看那个,悄悄得对着祭月竖起一个大拇指。

祭月瞥眼笑了笑,春日的阳光总是暖暖的晒得人想睡觉。

“我认输了!”北风耀一把推开面前的沙盘,无奈道。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现在的俊后生都有如此实力?自己这张老脸啊……

有了第一个,随即就产生第二个。戴宏也颇觉无奈得摇摇头,“输了输了,想的我头都涨了,好久年没这么用心想事了。”

只剩下风清和魏都两个人还在苦苦思索破解之法,祭月打了个哈欠。

等到午时过后,魏都也直起身子,将摆弄的棋子,沙粒等等拂去,心服口服,“我输了。”

没想到最后一个居然是风清,戴宏三人饶有兴致得凑在一起为他出谋划策,共同探讨。如果这样这样怎么样,如果那样那样怎么样。商量出一个解决的法子就把祭月叫过来,祭月听完不假思索得脱口而出解决之法。速度之快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背书,如果不是心眼所见亲耳所闻,他们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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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谁主沉浮 021 因为心情不好?

日头一点点往下沉,楼下的喧嚣随着暮色一点点消散,游玩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归巢的乌鸦呱呱得在天边鸣叫。金色奠空,五彩斑斓的云霞,游离的黑色飞鸟,凝结成一幅恢宏而灿烂的场面。

沧浪亭六楼的沙盘演戏也有原来的四个沙盘变成一个,四大将军合计对祭月,因为草原地形复杂多变,意外因素众多,所以拖到现在。

“我带回家研究吧?赶明儿想好了告诉你!”风清抱着沙盘不甘心道。早知道应该把娘子带来,她那么聪明一定有破解之法!风清心里碎碎念。

北风耀笑着摇摇头,对祭月拱手道,“公子果然足智多谋,北风耀佩服之至。”

戴宏也笑容满面的上前,“看不出公子小小年纪却是心藏丘壑,如果公子能上战场必然有一番了不起的作为!公子考虑一下如何?”

魏都憨厚得用力一拱手,简单道,“你真得很厉害!”

见其他三人都认赌服输,风清瘪瘪嘴,自己要是再死不认输真丢面子了。不就认输吗,难道他还输不起?反正还有戴宏他们陪自己,他也不亏。如此想着风清扔下沙盘,“勉为其难”道,“行了行了,我也认输了。”

祭月好笑得瞥了一眼风清。

四大将军和祭月再聊了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互道告辞后各自分别。四大将军为一路独自朝一个方向离开,祭月和金铁牛往另一条路走。

昏暗的街道明明暗暗得点着几盏灯笼,照亮着底下的黑暗。

“没想到月公子居然有如此才能,这样的谋略和计谋实属当世罕见。你们说他到底有没有去过战场,参加过大战?”北风耀负手昂着头思索,一面问着身边几人。

戴宏皱着眉头,迟疑道,“看他的年纪并不大,最近的战争都是在十年前祭将军带领的时候。这些年虽然动荡,但没发生过什么战事,我看他不像上过战场的。”

“那他哪里来这么多让人惊叹的想法?连的蜂蚁,土著都能为他所用,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去过那里仅凭书上所看所得,我是万万不信的!”北风耀摇头,脸上纵横的皱纹在明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一脸的沧桑遍布曾经岁月的坎坷经历。

戴宏轻叹一声,他也不知如何解释为何这个月公子对当地的环境,人事,风俗了如指掌。他们不是没见过懂战事的学士,自认为才高八斗,却不过是纸上谈兵,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通常只需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哑口无言。没有连战争现场都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将当地的地势,可能存在的危机,需要注意的细节说的那么详细,甚至很多连他们这些亲眼见过的老兵都自叹不如!

“也许是白副将军交他的?”风清侧头猜测道。

魏都想到上回白副将军来拜访时的样子,沙哑着嗓音道,“不可能,白副将军不能说话。而且据说白副将军是前不久被人救下的。”

风清烦躁的挠挠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到底什么是对的!“也许她曾经去过那些地方也说不定!”

看到风清急躁起来的样子,北风耀笑了,到现在还这么莽撞的也就是风清了,“你还记得曾经有个关于一个书生的笑话吗?说一个满腹才学的书生把三百六十行的所有技巧全部学会,然后上京面圣请求给个官职。”

“然后皇上让他治水,他在洪水里泡了澡回来;皇上给他做知县,他被家长里短的事弄不清;皇上让他打铁,他把自己的手打红了?这个吗?我当然记得!”风清接话道,顿时恍然,“你是说懂和做是两码子事儿?”

北风耀颔首,“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却让人看不透,深不可测!”

“和这样的人做敌人,我们输面很大啊……”戴宏想了一会儿,对自己最后得出的这个结果感到很无奈。

“应该不是敌人吧?……”风清迟疑道,肯定又不敢肯定,“看他的样子,白白嫩嫩的不像个坏人……”

嘿,感情在风清眼里敌人就等于坏人?他就这么顺理成章得把自己定义为好人?这脸皮……果然深得祭月真传。

“难道坏人都要在脸上贴一张字条吗?”戴宏拍了一记风清的肩膀,“好了,我就往这里走了,反正还有三天时间,我们就好好考虑月公子的建议吧,他说得话也不无道理。”

“考虑什么?!不去不去!”风清一听这话,脸色立马难看,梗着脖子横道,“大不了我们把令牌夺过来就是了!只要不落入平王大燕人手里不就行了?”

北风耀面对风清气冲冲的话,好笑的拍拍他肩膀,“好主意!”说着和戴宏望东云街离开。

老实人魏都跟着拍拍风清的肩膀,一本正经道,“你想好谁做皇上了吗?”说完他也转身独自离开。

因为府邸不同,所以大家都在这里分开。

等到三人离开,原本满脸怒气的风清一下子纠结起来,拧着眉头想着魏都最后的问题,谁做皇帝?为什么他会碰上这样的问题?苦恼了一会儿的风清最后拍了拍刚才被戴宏,北风耀和魏都同时拍过的肩膀,对着自己认真道,“看来看去还是你比较适合!哈哈!”说着大笑着离开。

走在路上金铁牛落后祭月身后,他看着前面细窄的肩膀,那样的肩膀能扛起多少重的东西?刚才他真得从将军们的脸上看到了对这个女子的钦佩之色。他们都是真枪实战多年的老人,没想到却输给了一个连盐城都是第一次出来的重家二小姐。这个女子身上真有祭将军当年的样子啊!一样的风流不羁,一样的足智多谋,一样的锋芒毕现!一想到祭将军,金铁牛带笑的脸不觉耸拉下来。祭将军,这三个字一直是他们这些人心中永远的伤痛,因为太过美好,所以失去时才倍觉痛苦。

因为灯光照射的缘故,影子变得格外得长,长长的影子从祭月脚下拖到金铁牛脚下,爬上他的膝盖。一直走出郊区,走进陵城热闹的中心,迎面扑来热闹的叫声,吆喝声,灯笼一盏接着一盏把整个陵城照得灯火通明。

“哎!”祭月刚想侧身躲开,就撞到了后面来不及停下的金铁牛。一个小小的人影撞到祭月身上,撞得她腰间一阵酸疼。

“别跑!别跑小子!”几个凶神恶煞的仆人样的下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冲着祭月这边挥舞着拳头。

撞到祭月的小子已经头也不回得立马跑开,被这几个人抓住,不死也要剥层皮!祭月扭头望去时,只来得看到那一头眨眼的银发,短短的,不似大汉人。

几个恶仆样的人看了一眼祭月就从他身边跑过,继续追那个逃跑的小孩。

祭月望着小孩逃走的方向,眯起眼。银发吗?实在太扎眼了……

“唉,是那个妖孽啊,听说他刚刚砸了钱公子的饭桌。”

“钱公子?哪个钱公子?”

“江南富商钱家大公子,他正请人吃饭,谁料这妖孽突然跑出来抢了桌上一盘子鸡腿。钱公子派人打他,他就掀了钱公子的请客的饭桌然后逃了。”

“这小孩可真大胆!”

“你一定是城外来的吧?看到他那头白色的头发没有?他就是个妖孽!整天就做这种事情!”

两个书生样的青年走远,祭月听着他们的对话低头不语,她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衣服,那么她也算个妖孽了吧?“金铁牛。”

“干啥?”金铁牛挠头,他感觉到重月突然变坏的心情,难道被撞了一下心情就不好了吗?

“我们去吃饭吧,我肚子饿了。”说着祭月率先朝最近的大酒楼走去。

金铁牛还一头雾水,这哪儿跟哪儿啊?

一刻钟后,金铁牛瞪大眼盯着桌上满满一桌子的菜。你爷爷的,她到底点了多少菜?!他们两个人能吃的完吗?金铁牛认认真真得数了数,难以置信得报出一个数字,“七十一……”

面对着有汤有面,有甜有辣,色香味俱全的七十一道菜,饿得饥肠辘辘的金铁牛反而下不了手了。此时此刻他是我心慌慌,宁肯去啃馒头都不愿都这七十一道菜,这么反常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实在不能不让他胆寒。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金铁牛吞了口口水,“那个……菜有点多了啊?……”

祭月自斟自酌,淡淡道,“还行。”

还行?!两个人七十一道菜这算还行?那怎样才算多?!想当年他们有个馒头吃都很高兴了!金铁牛抽搐着嘴角,面对着那么大一桌菜还是不安,“要不我下去买馒头吃?”

祭月斜睨他一眼,“你很有钱吗,放着那么大桌菜不吃去吃馒头?”

金铁牛额角掉下数道黑线,你爷爷才有钱!我吃个馒头能和你这么大手笔比?金铁牛这个冷汗啊,“那,那这饭钱不是要我付吧?”说道这儿,金铁牛立即摆着双手道,“我可跟你说,我没钱,真没钱!”

祭月不屑得哼了一声,喝了口小酒咂咂嘴,不耐道,“我知道你穷,没让你付,你就给我安心的吃吧!罗里啰嗦个什么劲儿!”

金铁牛咧了咧嘴,试探问道,“我真吃了?”

“吃吧!吃吧!我还能毒死你不成?”祭月对于刘姥姥样的金铁牛没好气,喝着小酒,偶尔夹几筷菜细细品尝。

见祭月动手,金铁牛也不客气,一开始他还吃得小心翼翼,见祭月没什么反应慢慢就敞开了吃。大酒楼的东西果然好吃!金铁牛一手咬着鸡腿,一手将鱼龙汤移到自己面前,拿起大勺子就往嘴里送。

祭月移开自己眼睛,这么风雅别致的小包间里看金铁牛吃饭果然是件很败兴的事情!

等到酒足饭饱,七十一道菜却只消灭了十几道,金铁牛看得眼馋,想吃又不能吃,揉着自己的胀鼓鼓的肚子,呃得一声打了个饱嗝。

他看看剩下的菜,再看看祭月,“这些菜怎么办?”

“扔了呗。”祭月随意道,“吃饱了?”

“饱了!”说着金铁牛又打了个饱嗝,一脸沉痛,仿佛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似地,“吃不完你叫那么多干什么?这不是浪费吗?!”

“我们不吃自然会有人吃,你以为那些小二吃的什么?杂工吃的什么?乞丐吃的什么?”祭月无所谓道,晃了晃酒壶,几乎已经喝完了。

“好了我也饱了,回去吧。”说着祭月走到窗口,打开窗,让夜风微凉的空气房间,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金铁牛揉揉自己的肚子,不甘心得又拿起一只油腻腻泛着油光的猪蹄,“这一桌子钱不少吧?”

“嗯,一千两左右,这家酒楼在陵城还是挺出名的。”祭月望着那些菜估算道。如果季汝在这里肯定要大骂祭月败家,他们一共也就几十两银子,她一顿饭倒吃了一千两……因为白羽和季汝都在天仙楼,所以这次出来祭月其实是带了一百两银子的。一百两银子哪里来?当然是问姑姑要的!这点钱姑姑没有看在眼里,同样祭月也没有看在眼里。不过是救急,给就给了,这种事在真正有钱有权的人眼中他们永远会哭穷,但永远不缺钱,钱不是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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