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一十年后》作者:踽踽而行【完结】(2013.05.21补全缺章) > 重生一十年后(踽踽而行) 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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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踽踽而行 当前章节:15558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5:38

“没有就是没有!”卡卡一口咬定。

王麻子一甩手将卡卡甩到地上,卡卡的衣服顿时湿了一片,“好!来人,给我搜!搜出来我要你的命!”

“那搜不出来呢?”祭月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看着王麻子。

“搜不出来?”王麻子嗤笑,“不怎么样!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在这里,老子们就是皇帝!你们——”王麻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祭月以及牢里所有人,“他妈都得听老子们的!你们就是猪!是狗!老子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要不然,哼哼!”

搜了一圈一无所获,王麻子也从祭月和卡卡的脸上看出来了,他们根本不担心。

“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押出去!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让你们好看!”王麻子大手一挥喝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没有就是没有!搜都搜了,搜不出就觉得是我们撒谎!想来个屈打成招?哼,也不过如此!小人!”祭月冷笑。

王麻子被激起性子,居然被小看了?!冲了新来的几个狱卒道,“把九三给我带上来!”

九三很快被带上,王麻子嘲讽得指着祭月和卡卡,“九三,说!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他们是不是有钥匙模具!是不是曾经打开过牢门!”

这是一个唯唯诺诺,瘦骨嶙峋的男子,他害怕得蜷缩起来,恨不得整个人都缩成一粒米那么大。

祭月望着这个胆小如鼠又想立功的男子,扶起卡卡,也不见她的嘴唇有动,就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果然有狱卒的走狗吧?”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57活得真像条狗

“青姑娘!”

“青姑娘!”五个看天牢的狱卒对着青叶飞跪下行礼。一袭宫装盛容的青叶飞冷淡得瞥了一眼,直接制止想要进去通报的狱卒,仔细听着从牢里传出的呼喝声。率先走进去,循声而去,刚入门就迎面闻到一股潮湿晦涩的气息,青叶飞不禁皱眉,脚步一顿。

“九三!你说的模具呢?你不是说他有的吗?”王麻子瞪圆眼睛责问。

九三哭丧着脸,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似地,“小,小人,的确看到他,他打开牢门出来了……”

“既然我出来,为什么我不直接越狱?何必多此一举要再制作钥匙模具?”卡卡反问道,神色间一派讥讽。银色的头发滴着水,他恍然不觉,眼睛直直盯着九三,自有一股森然气势。不仅是九三,连王麻子都寒了一下,这小子,那么小怎么会有这样冰冷的眼神?!

“我,我不知道……”九三拱手告饶,原想立功,却没想到王麻子最后会把自己拖出来,接下来的日子他肯定和牢里其他人难相处了。狱卒和犯人永远是两个阶层的,狱卒习惯奴役犯人,而犯人却自有他们的傲气和不甘。

“你不知道?”王麻子脸色难看,这九三竟然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那么大的脸!看到周围同行狱卒眼中的不耐烦和怀疑,王麻子只觉得自己的威信荡然无存,若是不好好处理这件事,他以后说不定得给这些兔崽子当手下!

立即,王麻子狠狠扇了九三两巴掌,九三竹竿似的人随即扑到地上,溅起大片水花,“你给我好好想想,他们把模具藏哪里了!你要说不出来,我让你好看!给我想!使劲儿想!”说着王麻子拿着皮靴狠狠踩在九三腹部,疼得九三哭爹喊娘,差点喘不过气来。

其余狱卒一脸看戏得看着王麻子和倒地的九三,狱卒和狱卒之间也有着竞争和阶层,比如老一辈和新一辈,比如功勋多和功勋少,比如谁更得上面的喜欢,更会打点等等。王麻子想立功,就要找出模具来!要不然,这里可是有许多等着机会想要踩着前辈的尸体往上爬的狱卒!他们幸灾乐祸得看着,也不出声打扰,甚至还希望别搜出模具来。老李拉耸着眼睛靠在一边似醒未醒得低低发出一声冷笑,什么也没有说。

“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九三脸色苍白,眼睛凸出得大喊道,那模样像极了在地狱垂死挣扎的野鬼,卡卡的眉不可见得皱了一下,连呼吸声都降低不少。

“说!在哪里?!”王麻子一把拎起九三的衣领,狰狞道。

“在,在,在……”九三扭过头露出一个欣喜若狂的表情,他想起来了,就在刚才这些狱卒冲进来前不久,那个银发小子偷偷摸摸得躲在角落里不知道干些什么,九三干枯的手指颤颤巍巍得指向老鼠腐烂的那块最丑的地方,“那里,我刚才看见那小子神神秘秘得躲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肯定在那里!肯定在那里!哈哈!你们没想到会被我看见吧!哈哈哈!哈哈!”

这是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是神智不清的前兆?祭月皱眉,看着九三瞪大眼睛露出的一大圈眼白,直觉上这样的人几乎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望着周围的环境,这样阴森枯寂的地方的确很容易将一个人的心思扭曲。再看了看卡卡,有些担心。

王麻子一把甩掉九三,两三步朝那里走去,他要亲自动手找出那些个模具!如果找到了,他就是大功一件!说不定明儿就能升官!

卡卡和祭月都没动,连看也没有看一眼王麻子。王麻子将那里的每一块砖都敲个了遍也没有找到半点模具的样子,只有一摊黄色浑浊的水从老鼠尸体周围蔓延开来,一点点四散。

“是,是,肯定是你们提前融化了!”九三的心一下子从云端掉到地狱,尖锐得尖叫道,“肯定是你们知道狱卒要来,所以提前融化了!肯定是这样!肯定是!”

九三叫着嚷着,然而一旁一直看戏的狱卒却是各个变了脸色。提前知道?这可不是能随便说的!难道狱卒里还有给这两个人通风报信的?!这就像一只猫突然对老鼠行礼,是一件极其丢人而难堪的事情!来的狱卒你看我我看你,几个狠得立马上前痛揍九三,边揍边骂,“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王麻子的脸也很难看,难看到了极点。他紧紧抿着嘴看着脚边黄黄的浑浊的水,然后死死瞪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自从他们进来后,他就没一日安生!每一日过的舒坦过!这两个灾星!两只蝼蚁!两条狗!他们怎么能毁了自己的前途!王麻子气得直接扑上去打,什么理智早就抛之脑后,他只有一个想法,不管自己未来怎么样!他现在一定要整死这两个人!

一擒一屈一踢腿,祭月干净利落得踢中男人最最重要的那个部位!王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声音卡在喉咙里发都发不出来,痛到极点,连叫喊都没有力气。祭月可是真的毫不留情,她自然知道自己的那一踢绝对踢得王麻子断子绝孙!

周围看得不管是狱卒还是犯人,只要是男人都不禁全身冰冷,下意识得加紧双腿。连血虎都吞了口口水,看着王麻子痛得满地打滚,缩了缩肩膀。如果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他肯定要对祭月竖一根大拇指!狠啊!同为男人他怎么能够狠得下脚踢那里?!

随即天牢里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比生产的妇人还要凄厉的叫声叫得门外看门的狱卒都吓得跳起来。

牢里一团混乱,青叶飞看着那个即使身陷囹圄都不改其气的男人,看着他从容淡定得面对着比自己更强大的人,忽然有了一丝触动。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原本想来找茬的心思也淡了许多,这样的人,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也算受到惩罚了吧?

青叶飞和祭晓毕竟不同,祭晓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而她却仍有一丝不忍,尤其是对于国于家有大帮助的忠义之士!皇上正是需要这样的人才啊!

正当她想出面解救一下,顺便让祭月欠自己一个人情之时,有一个身影快一步绕开青叶飞率先走向混乱的那间牢房。

“张头!”

“张头!”

狱卒见到这人各个恭敬喊道,自觉得让开一条路。张头是天牢里最大的管事,名为张三丰,大家习惯叫他张头,是一种尊敬也是一种地位的。

张头脸色很不好,阴沉着谁也不看直接走向牢房。

对了,张头打探这两个新进来的犯人已经失踪两天了!这时他们才想起这一点古怪,以前哪个犯人的消息需要打探这么久?心思又纷纷活络起来。

张头人很高大,一身肌肉虽不能和血虎比,但一看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他走到王麻子身边问道,“没事吧?”

“张,头!他,他们,殴打狱,卒!”王麻子强忍着痛楚站起来,一手捂着胯下一手指向祭月,冷汗混着脏水留下王麻子的脸,他眼中的恨真恨不得将祭月千刀万剐!一句话都说不利索,可见的确是疼的钻心了。

张头面无表情得看了祭月一眼,又看了银发却桀骜不驯的卡卡,突然狠狠一巴掌!那掌声还划过空气时还能听到那猎猎的风声,锐利得可以打断三根肋骨的力量直接将人扇飞了出去!

但是!——

所有人目瞪口呆得看着那个飞出去的摔出了大片水花的人,躺在地上的是——王麻子?!牢房里寂静无声,犯人不敢说话,狱卒在张头的面前也不敢吭气。张头冷冷扫了一眼站在牢里的这一帮子狱卒,沉声道,“王麻子叫你们来的?”

众狱卒不敢答,只有几个稍稍胆大的微弱得应了几声是。

“每个人三十大板,出去领罚吧。”张头直接下了命令,依然是万年不变的扑克牌脸。

“为什么?”事关个人利益怎么能不问清楚?

张头看见一瞟,说话的人就不禁缩缩脖子,“不为什么,这是我张三丰说的。”

牛!够嚣张!血虎隔着牢房嘿嘿笑,这张头是这些个狱卒里他唯一看得上眼的。

“还有你们今晚把宫牌交了,明天不用来天牢了。”张头平静说道,一句话就让一大帮子人没了饭碗!

这下这些个狱卒都紧张了,打板子他们还能忍受,但饭碗怎么能丢!再找一个这样清闲又威风又有大片银子可以敲诈的工作到哪里去找?!

“张头,王麻子叫我们来,我们也没办法啊!”

“张头,我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靠我养呢,求求您别赶我走啊!张头!”

“张头,我一定把您当菩萨一样供起来,早晚三炷香,求张头别赶我!”

“张头,这些年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张头留下我吧!”

“张头,张头!”

“张头!”

一众原本气势汹汹嚣张的狱卒此时恨不得跪在地上求张头留下他们,嘿,还真有几个跪下了!有一个还抱着张头的脚一脸鼻涕一把泪,哪有平日一个不爽就抽鞭子的狠样?

牢里顿时响起一片哭爹喊娘的哀嚎,倒是把周围看好戏的犯人看得一阵爽,心下暗笑不已。

“啧。”卡卡嗤笑,给了这些个狱卒一个中肯的评价,“活得真像条狗。”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58 突变

一个个可怜巴巴像是死爹丧娘一样又是哭又是求,张头却是不为所动,“求我也没用,这事我做不了主。”说着抬眼看了祭月一眼,继续道,“上面有人发话,凡是在这里的人全部三十大板并且逐出皇宫!尤其是王麻子,”张头面无表情得踢了他几脚,“你就不用出去了,等会儿会有侍卫把你带走。”

前一句话让王麻子在黑暗中看到了生的希望,后一句又毫不留情得将他打回地狱,甚至更可怕。会有侍卫把自己带走?王麻子脑子一片空白,不仅身体疼的厉害,心里更是像被鞭打了数百下一样痛不欲生,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几个机灵的一下子看穿了某些真相,比如鬼魂。他是牢里最活络的几个人之一,尤其是看到张头瞟向祭月的那一眼,联想起张头的失踪和原因,立即摸了个大概!只怕这两个人上头是有人罩着的!而且权利还不小,连皇家奠牢都能影响!这样的人物绝非一般二般,肯定是贵人中的贵人!顿时,鬼魂冷汗淋漓,想到前几日自己对这两个人的勒索,鬼魂只求他们能忘了才好!哪里还敢奢求留下来,抱住这条小命就要山呼万岁了!

鬼魂是最早离开的一个,老李没有鬼魂那么机灵,但最通人情世故。见到鬼魂一反常态居然率先离开,他立刻感到不对劲,也不敢多留,尾随而去。张头的眼睛眯了眯,对着祭月一拱手道,“请问刚才离去二人可曾得罪过两位公子?”

言下之意就是我可以替你们报仇,祭月笑了笑不置可否,望了卡卡一眼。卡卡很不给面子得一抬头,不看祭月,“没有。”

祭月挑了挑眉,这小家伙可不是个善茬,心眼可不大,他会好心得给那两人开脱?

“那两人很勤快,我建议留下他们。”卡卡郑重道,见张头有些迟疑,眼睛看向祭月,似乎等着她拿主意,于是偷偷伸手拉拉祭月的衣角。祭月懂事得替劝张头留下那两人,张头一口答应。

众狱卒是看出来了,感情张头回来是给这两个人出头来着!再没眼力的也看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于是草顺风倒,一个个改向祭月哭爹喊娘,诉苦不跌。祭月一看他们那架势,这简直是要把自己吃了才甘心啊!心中一颤,哗得站起来,严肃道,“怎么还没执行杖刑!”

待得牢里的狱卒全部赶走,张头看着湿了鞋子的牢房,歉意道,“抱歉,照顾不周,让您受委屈了。请这边走,我已经让人给您准备了一间新的干净的牢房。”

祭月点头,刚跨出牢门一步,就模糊听到一声呼叫,然后一道黑色瘦长的影子朝自己扑来。

水花四溅,谁也没注意到这突变,祭月眼睁睁得看着一直畏畏缩缩站在一边的九三突然发狂一样扑向自己,什么动作都来不及就被九三扑住!狰狞的面容大张着嘴,露出黄黄的烂牙,仿佛恶鬼一样对着祭月脖子一口咬下!那正是大动脉的地方!凭现在的医术在太医赶到之前祭月绝对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祭月身边,一只瘦弱的手臂无比坚定得环住祭月的脖子,勒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也幸亏这只手臂,让祭月死理逃生!祭月下意识得擦擦额上虚无得汗,她害怕是真得,但不是害怕自己死亡,却是怕自己这辈子如果是这样的死法,她大概死也不能瞑目!绝对比上辈子更加的憋屈!

他娘的敢咬我!祭月给了九三腹部一拳头,然后一脚踹开。大口大口心有余悸得喘着气,这才发现现在这个姿势她似乎是被人环抱在怀?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张头万年不变的扑克牌脸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神色,皇上在天牢受伤,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把他压下去。”冷静得发布命令。

张头立马制服倒在地上的九三,九三咋咋呼呼得叫着,出来啦出来啦我终于出来啦,眼神已经癫狂,看样子竟然是疯了……张头神色一凛,这牢里最怕就是疯子,一个不看紧,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犯人们望着发疯的九三,看着他就像看到自己的未来,谁知道以后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九三以前是个兵部侍郎,文才武略样样精通,长得也俊秀,颇得各家小姐喜爱,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这天牢,只有真正主宰这里的人才知道,这就是一只的尸虫!一点一点蚕食他们的意志心智,将他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门外又跑进两个狱卒接过张头手上的九三,张头看着皇上没有动的意思,道,“小人立即给皇上去寻太医!”说完,带着两个狱卒和发疯的九三以及绝望得王麻子一同离开。

祭月站着没有动,脖子上的手臂一动不动得环着,她能感到背后那个人轻微得,似乎是在害怕……

卡卡识趣得跑到血虎身边,问他要回模具,和他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你……”祭月见他情绪不稳不知道说什么,谁知就直接来了句明知故问,“是在害怕吗?”

问题刚问出,她就想拍自己。即使再亲近的人,谁愿意一次又一次说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何况,他还是皇上,骄傲也比一般人来的强烈……

“嗯……”答案更出乎意料,居然诚实得说了出来,倒把祭月噎了一下。

“你的伤怎么样?还疼吗?给我看看。”祭月心中叹了口气,对于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真是一点辙都没有。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撩开袖子,露出一小截白玉一般的手臂,晶莹如玉,光滑细腻。两排通红的牙印极其明显得烙印在上面,如果不是黄袍比寻常衣服稍微厚了点,大概能咬下一块肉来!

看得祭月雄得皱起眉头,小心得将手臂放到唇下,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着流血的伤口。

欧澈明的脸顿时从惨白升华到充血般通红,因为害怕的剧烈续更加激烈跌动起来,他想缩回自己的手臂,却又舍不得。从手臂上传来的苏苏麻麻得感觉直挠得他整颗心都痒痒的。

他低头不敢看祭月,又忍不住悄悄瞟一眼瞟一眼,状似在看她有没有弄好,实则看着她低眉间认真而疼惜得神色心中就觉得好温暖,有一种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感觉。他真希望这一刻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他可以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为自己雄的模样,他就可以幸福得微笑。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祭月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斥责。

欧澈明低头,他也没想过来这里。但自从王衍问起,他就再也阻止不了自己想见她的心!哪怕,哪怕只是见一面也好,哪怕他只是默默站在一边偷偷得看着她……他却没想到今日突然到访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如果不是自己到来,不知道她还要受多大的委屈和欺侮!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发抖。如果不是自己正好赶来,如果那个人真得咬伤她的脖子,如果又没有狱卒来给她医治……欧澈明不敢想下去,这样的恐惧和害怕让他几乎全身冰凉,心纠在一起,痛的无法言语。

手指紧紧攥紧祭月衣袖,呼吸都粗了几分。祭月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就像小时候他强忍着哭泣,祭月会笑着抱着他给予他无声的安慰一般。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安慰,不需要言语,一个动作足以说明一切。

只是这一幕看在别人眼中就有了其他的味道。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生动的神情!如果他肯对我像那样笑一笑,她可以为了这样的笑容不顾一切……青叶飞款款走出,脸上的笑容不见丝毫,对于这两人相拥的动作仿佛也没有介怀,“皇上,天色不早,该走了。”

欧澈明的手一僵,感到环着自己肩膀的力气少了几分,不仅用力得抱住祭月,装作没有听到青叶飞的声音。天知道他是多么留恋这个怀抱,如果一口牙印能换来她的一个拥抱,他愿意天天换,时时换!

“不要放开……”欧澈明埋在祭月的脖子间用两个人或者说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永远不要放开我……”

祭月脸上的神色稍稍一僵,揉揉他的头发,“说什么傻话。”

“皇上!”青叶飞提高声音再一次说道,“天色不早了,皇上,该走了!这天牢阴气太重,皇上贵为天子实在不适宜出现在这里,而且又受了伤……”

“去吧,我没事。你回去后一定要让太医好好看看,知道没有?”祭月叮嘱道,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许怕吃药!”

欧澈明缓缓松开拥抱的力度,手指却仍然牢牢攥紧祭月的衣服,认真道,“我不是孩子!我早就不怕吃药了!”

祭月一笑,“好了,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很好。”

“我会常来看你。”

“除非你想每天上朝都被大臣念叨。”祭月笑话欧澈明,一个天子怎可以总是往天牢跑?“快去吧,伤势要紧,我在这里跑不了。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你……”欧澈明咬着下唇,迟疑了很久仿佛下定决心霍然抬头一眨不眨得看向祭月,“你不怪我不能救你出去?”

“我知道你尽力的。”祭月捏捏欧澈明的脸颊,真不愧是皇家出品,手感真好的没话说!“我知道我一定会出去,我等你有了足够的底气后,下旨放我。”

“一定!”欧澈明高兴得抿起嘴角,眼睛黑白分明,闪闪发亮。

“一定!”祭月跟着道,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59 你确定这是坐牢?

御花园假山碧水,波光粼粼得映出一轮皎月。两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湖边,在微微颤动的草丛间摇曳。

“皇上,您喜欢他吗?”青叶飞面对满池的湖水背对着欧澈明问道,广袖如水拖在地上形成一道庄重的风景。

欧澈明眼中微暗,“你可知你犯了大忌,窥探帝王心思,嗯?”

青叶飞回头,皎洁如月的脸庞在银色的月光下带上一层朦胧的美丽,“皇上会杀臣妾吗?皇上,臣妾是女人,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

欧澈明一笑,“要不咱俩赌一局?试试看女人的直觉到底如何?”

“皇上,您在回避这个问题。”青叶飞直接点破欧澈明的心思,不留情面,欧澈明脸上的神色微变,“为什么呢?”

青叶飞一步步逼近欧澈明,直到站在他的面前,凝望着这个深爱的男人,情不自禁得伸手想要抚上他的脸颊。欧澈明侧头躲开,眼中多了一丝愧疚。

青叶飞轻笑,带着显而易见的悲凉和自嘲,“皇上,您从来不喜欢说谎。他对您真得有那么重要吗?甚至连说一声不喜欢都那么难?敷衍一下我都不愿意?皇上,您该知道,几个月后,我也许就是大汉的皇后。到时候如果我要对他出手……”

欧澈明愤怒得握住她的手腕,眼中的怒火几乎喷薄而出,你敢试试!

青叶飞恍若未见,继续道,语气中多了几分乞求,“皇上,如果您说您不喜欢他,我信您,那么我就不对他出手……”

“你在威胁我?”欧澈明咬牙切齿,声音是从腹部一个字一个字憋出来,“我可以许你后位,但我决不允许你伤害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皇上,您爱他。”青叶飞哽咽着说出一个事实,面无惧色。

欧澈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身份越高责任越大,有些东西甚至都不可以坦白承认,“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臣妾有说错吗?”青叶飞眼中蓦然落下一滴泪,他是她心爱的男人,而他的心宁却系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她青叶飞竟然输给了一个男人!这让她情何以堪?!“皇上,难道您不知道您已经对他投入了太多关注吗?臣妾真得没有想到会在天牢遇到皇上……您为什么去那里?为什么这些日子日以继夜得想法子对付那些人?为什么想立即壮大自己的实力?真得只是因为您想要早点收回皇权吗?”

欧澈明紧紧抿嘴不语,青叶飞不去看欧澈明,视线落在被握住的手腕上,手腕上几乎要被捏碎帝痛持续传来,而她却强忍不说。她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注意到,结果只能让自己失望……

他可以毫不犹豫得为那个人挡下被咬的危险,那么如果是自己呢?他会为自己这么做吗?青叶飞嘲笑,连把手腕握疼都注意不到的男人,她怎么能奢求他会为了自己不顾生命……

“不管我喜不喜欢他,皇后的位子都是你的,这是我欠你的。”欧澈明脸上变得陌生人般冰冷,松开青叶飞的手,“有些东西,有些感情,你应该明白,它们的存在和消失任何理由。”说完,欧澈明转身离去,

昏暗的大红灯笼飘摇在假山旁,将影子照得影影绰绰。青叶飞抿嘴笑起来,眼泪却是止不住得留下,望着早已消失在远处的欧澈明,终于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腿一软跌坐地上轻轻哭泣。皇后的位子,她稀罕吗?如果不是做他的皇后,她又怎会对这个位子如此执着?皇后,皇后,一个得不到皇上喜欢的皇后有多大意思?她青叶飞会稀罕那样一个冰冷的充满勾心斗角的位子?只因为皇上是他啊……

死人,争不过一个奇女子;活人,争不过一个男人!青叶飞啊青叶飞,在别处得到了所有你可以得到的,而你真正想得到的,却是一个都争不过,得不到!如果不是在皇宫,青叶飞真想大笑三声,笑得整个人昏过去才好!

是啊是啊,她怎么会不明白有些感情的存在是那么没有缘由!她可是体验最深的一个!这些年她如此不顾一切得帮助他,不就是为了那一份虚无缥缈的遥不可及的感情吗?不就是想他好,想他快乐吗?她的辛苦,她的心酸有谁过问?她将一个女子最美丽的年华放在了他的身上,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直到二更天,青叶飞才强忍悲伤踉跄着站起来独自离去,她的骄傲不容许自己的脆弱袒露在别人面前!而她不知道,她离去后,原来她站得地方又站着一个人。欧澈明沉默得拾起地上掉落的衣服扣子,伸手将它抛掷湖中。

平静的湖面被打破,荡起一圈圈涟漪,他的倒影一片支离破碎。

谁比谁更可怜?贵为帝王,人间至尊,有爱却无法言说……连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的权利都没有……

星光满天,长风吹过,卷起一大片飞花,淹没那一袭深深浅浅的明黄长袍。

“哇……”

“我的老天……”

“我眼睛没花吧?”

天牢里传来一声声稻息,犯人们目瞪口呆得看着穿着黄马甲的侍卫们进进出出,将一件件东西搬进来搬出去。看着两件牢房从中间被打通,地上清理得一尘不染,然后各种生活物品一样样被搬进。梨花雕木大床,桌子,椅子,茶几,书架,笔墨纸砚,琴棋书画,脸盆刀枪……要什么有什么!连罕见的葡萄都摆在桌子上,满满一大碗!

咕咚一声,不知谁吞了口口水。瞧着那新鲜又水灵灵的饱满的水果,这些常年没吃过什么好的犯人又想起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口水不禁自动分泌。

一张张脸扒在牢门上,瞪大眼睛看着焕然一新的牢房。谁能告诉他们,这还是牢房吗?这还是牢房吗!如果不看它周围,任谁能想象出这是在天牢!

卡卡和祭月第一次走进这间牢房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看着布置素雅,一应俱全的牢房的牢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两位请。”张头面无表情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卡卡跟着祭月一同,打量着周围,然后从床上抖开一件比普通成人小许多的锦缎衣服,照着自己比照了一下,眼角隐隐抽搐,回头问张头,“给我的?”

“是的。”张头答道,“如果小公子嫌不好看,我可以让人再去做几套或者把您的要求告诉他们。”

祭月看着那富丽堂皇的斑驳衣服笑了,不知是谁的好眼光,居然挑了这样一件衣服,“我觉得挺好的,穿上试试?”

卡卡一脸黑色,冷冷得看了戏谑的祭月,扭头对着张头道,“我不是孔雀,穿不惯这样好的衣服。”卡卡将手上这件花花绿绿吊纹式的彩色锦衣随手扔到一边。

祭月见此耸耸肩,这么一件衣服少说三千两,看不出,卡卡还是个败家的主,这样的衣服也看不上。

“两位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想要看折子戏黄梅戏曲元戏或者晚上想让人陪,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小人,小人会尽量去安排。在一定范围内,给予两位最大的照顾,如果牢里有什么人仗势欺人或者欺负两位大人,请两位大人务必告诉小人,一切都由小人替两位大人打点。”张头恭敬得站在一边,说话的声音不起波澜,跟个机器人似地,外加百年不变的面瘫脸,嗯,的确有七成的相似度!

祭月随手捏着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虽然这间牢房挺干净的,但这气味嘛……”祭月皱了皱眉,状似不满,“唉,整个人湿潮潮的,真是早上吃不好,晚上睡不好……”

“好的,小人明天就让人再彻彻底底将牢房打扫一遍,摆上鲜花点上熏香,力求将这里的味道去除!”张头立马接话。虽然长得不咋地,心思倒是通透。

祭月稍稍舒展眉头又道,“这天牢坐南朝北,从风水上说原本是极好的地理位置,但牢里阴气太重,血腥味太浓,死在这牢里的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怨念太大,不知道会不会形成相生相克,这样的地方即使大吉也是大凶之地,这个么……”状似忧虑。

“小人会派人请来陵城最好的风水大师,让他到这里来看风水,请两位大人放心,两位大人的安全小人一定好好保护,决不让两位大人有半点不舒服!”张头面无表情道,这样的表情配上这样恨不得发誓的话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卡卡嘴角抽了抽,瞥了祭月一眼,吃不好睡不好?他怎么觉得早上他都是最后醒的那个?还风水?卡卡还真没看出这人有信风水的诚心!估计白送给他一个宅子他都不会请个风水大师来看一下,人家上门他不轰出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居然到牢里讲究起风水来了?

“咳,昨天晚上我耳朵边总是传来很多咕咕声,吵得我怎么也睡不好!”祭月很是愤怒。

咕咕声?张头一时没想明白问道,“咕咕声是?”

就在张头话完,一阵轻微的咕咕声恰到好处得响了起来。祭月撇过头肩膀轻微得抖了一下,忍笑补充道,“就是这个声音!”

张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囚犯缩缩脖子,捂着肚子转过身去,旁边同牢房的一个囚犯嘿嘿嘲笑,无声得咧咧嘴。捂肚子的囚犯狠狠瞪了一眼,嘲笑他的囚犯冲他做了个鬼脸,就在这时一阵更响的咕咕声从他身上传了出来,顿时他捂着肚子背对张头。

这么些年来,他们对狱卒的恐惧已经深刻到骨子里了。

张头额角跳了跳,看样子他不仅要管这两位爷,牢里其他人也要费些心思了,“小人明白了,以后会改善一下伙食,让牢里的都能吃饱,不会打扰两位大人清净!”

“嗯,还有啊。”祭月慢条斯理又王嘴里塞了颗葡萄含糊道,“我呢,要求不高,好吃好喝伺候着,美人美酒不能少,每天早上叫两三个人叫几段小曲,顺便锤锤腿捏捏肩,下午来几张桌子,带些骰子骨牌什么,小打小闹赌几把就成,晚上嘛……”

祭月每说一个字,张头额角的青筋就忍不住跳一下。这还是要求不高?那要求高又是怎样?!

连其他坐牢的囚犯也听得心里毛毛的,要求不高,要求不高,这要求可真不高……他俩可是坐牢啊坐牢!怎么舒服到这种程度?!你确定这还是坐牢吗?

祭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从早上说到晚上,从春天的衣服交代到冬天的狐裘皮袄,从美人的容貌到朝中给卡卡当师傅的大学士,应有尽有无所不有。原本以为这牢里的东西都够齐全了吧,谁想到这货竟然又扯出一大堆,张头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阴气沉沉,颇有收到这牢里经久不散的怨念影响。

祭月一顿,突然停下,然后很无辜很天真的问道,“对了,我们能出天牢吗?”

张头从牙缝里憋出一个字,“……能!”

咦?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60 生不忘本,死不忘心

怦得一声门被撞开,北风耀大步跨进,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道,“白副将军,我爱你敬你,认为你是条真汉子,所以真心跟你,听你命令。但你怎么能这样做?!你太让我失望了!”

房间里密谈的白羽和魏都顿然停下,白羽挥挥手让魏都退下。北风耀横向一跨拦住魏都去路,“如果你们不说清楚,我绝不让魏都离开!”

“你在门外听了多少?”白羽捏了捏眉心。

“该听见的我都听见了!”北风耀粗声道,双目紧紧盯着白羽,必须给他一个解释!

魏都叹了口气,“北风耀,你真得误会白副将军……”

“所以我来了,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北风耀打断魏都的话,气怒难当,“夏微尘一夜之间连下三城!三座空城啊!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让给大燕!这是大汉的国土!流着无数将士的鲜血,不要告诉我这和你们没有关系!我全听见了,你们刚才的话我全听见了!是你们让边境的百姓迁移,让士兵撤退,凭白送给大燕三座空城!告诉我,为什么!”

“坐。”白羽靠在椅子上,做了一个坐的手势,“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北风耀放过魏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等白羽解释。

沉吟良久,白羽组织这语言道,“你知道吗,最近几年夏微尘在大燕过得很不如意……”

一声冷哼,北风耀道,“这些年我们谁过得如意了?白副将军,虽然夏微尘曾是我们同生共死的伙伴,但现在他背叛了大汉,已经不是我大汉国人!我们和他的距离已经越来越大,越来越敌对,您明白吗?”

“不。”白羽平静得看着北风耀,一字一句道,“夏微尘,他永远是我大汉国人!”

北风耀皱眉,竖耳等着白羽的下文。

白羽从胸口拿出一封信放到桌上,移至北风耀面前。北风耀狐疑得接过,三两下拆开阅读起来。

白羽在一旁静静陈述道,“原本这件事我并不打算告诉你们,知道的人越少他就越安全。但现在局势所迫,平王落败,太后势大,皇帝尚弱,四大世家不闻不问,如果不能在有效的时间里制约住太后,说不定重月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会吧……”北风耀猛得抬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让他全身冰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白羽垂下眼睛,右手大拇指摩挲着食指,低声道,“你还记得祭将军是为何死的吗?”

北风耀一怔,冷汗从背后渗透而出。自古以来,皇家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不管是有心为之亦或无心而为,只要功高盖主就会遭到整个皇家乃至整个朝廷的敌视。皇权不旁落,只此一条就可以杀了所有有可能夺权的臣子!把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摇篮!何况……当朝太后,那是一个连亲姐姐都可以忍心杀害的女人!

“我让你们将重月关入天牢的消息散播出去,挑起民众情绪去申诉,这已经给皇家造成了很大压力。但太后却一直不闻不问,哪怕因此千古骂名,她也要收押重月。由此可见,她心意已决。这才是让我最担心的。”白羽疲惫得说道,“你应该知道太后的性情……”

“这个女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她决定做一件事情的事情,几乎没有人可以阻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北风耀仍然根据事实陈述道。

白羽点点头,“所以我才担心重月的安危。”

“你是说重月有性命之忧?可皇宫里还有皇上啊!他难道不会阻止吗?”北风耀猛地站起,一不小心将旁边一本兵法书掀落在地。屋内两人谁也没有在意。

“你怎么还那么天真。”白羽沉着得看着北风耀,“如果她想杀一个人,不管是下毒还是刺杀,谁能挡得住?自古以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只要有一点点疏忽,重月就必死无疑!”

北风耀颓然坐回椅子,眼睛直直得茫然得看着前方。

白羽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份决绝,“这些日子以来,我让你们做的都不过是试探太后惮度,如今也差不多清晰了。我们的力量还不够让太后有所忌惮,但如果大燕的人也来参和一脚,内忧外患,任凭她再强大也无济于事!”

“可是夏微尘……”北风耀还是难以释怀,在他看来,背叛大汉,为大燕效力这就是一种背叛!

“这场局在很早以前就布下了。”白羽站起身来,原本合身的白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得有些宽大,目光炯炯,含着一种凛冽的深邃,“当初我离去之前我曾暗中派人找来三十个将士,这件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北风耀点点头,隐约似乎是有这么件事情。

“夏微尘就是其中一个!”白羽捡起地上的书籍重新放到桌子上,别有深意得看了北风耀一眼,能不能明白就看他的本事了,“再多我就无法透露,事关重大,你自己好好琢磨。”说完,白羽昂首离去,房间里只剩下北风耀一人。

北风耀呆呆得坐在椅子上,低头看向手中信纸最后一行字,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太可怕,他一时间无法接受。白羽,白副将军,这些年来他是不是还是小看了这个人的本事?那么多年前就布下一个局,那么如果没有出现重月这个人出现,他最终的目的在于哪里?

“……生不忘本,死不忘心。”八个字端端正正得落在信纸的最后,这是夏微尘惮度,是在告诉白副将军,他一直没有忘记根本,说的直白就是他一直都是大汉的人!死不忘心,他至今都未遗落本心,不忘初衷……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叛国?!而他这么多年在大燕当将军,大燕大汉里外不是人,忍辱负重。再结合白副将军刚才的话,夏微尘也是那三十个人中的一个!北风耀吞了口口水,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这三十个人分别出现在大大小小三十个不同的国家,并且身居高位的话……这股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话说牢房这边当真是歌舞升平,端得是快活胜神仙!一个小池旁,的荷花一点点打开娇柔的身躯,碧清的荷叶大大小小重叠在一起,岸边四五个美人翩翩起舞,映着飞舞的蝴蝶蜜蜂,如同仙境。

长塌椅,一溜酒食,酒香弥漫,歌舞载载。祭月侧卧长塌,有人捶腿有人捏肩,口渴了有人端水送入口中,热了有人在旁扇扇子,无聊了看看舞蹈听听小曲,疲惫了望望周围如画风景,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日子过得还能比这更悠哉的吗?

“这是来坐牢的还是来享福的?”两个新来的狱卒躲在一边窃窃私语,看着祭月惬意又舒服的模样,真是谁看了谁妒忌。

“人家上头有人罩着,张头都要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据说罩着他的人来头不小!”

“是谁是谁?”哪里都不能缺少八卦的人才!

“嘘,我偷偷告诉你,有人说是……”

相比祭月优哉游哉富贵闲人的日子,距离祭月不到一百米的卡卡过的简直是地狱式生活!也不知张头怎么把大学士给找来的,居然真的让那些学富五车的大学士给一个默默无闻什么都不是大卡卡来上课,还是一对一!卡卡那个受宠若惊啊,当真惊得想杀人!从三字经到四书五经,他知道了学海无涯,每天都要背好几篇晦涩的文章,弄得他昏头转向。祭月闲得无聊还要来差两手,把一些观点驳斥得体无完肤,气得大学士摔东西暴走。于是,卡卡更晕乎了,究竟哪个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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