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一十年后》作者:踽踽而行【完结】(2013.05.21补全缺章) > 重生一十年后(踽踽而行) 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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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踽踽而行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5:38

卡卡顿了顿道,“逃跑上还很少有人能追上我!”

祭月咳嗽了下,“你打算向谁求救?”

“皇帝啊!”卡卡理所当然道,“天底下皇帝最有钱了!”

“你能直接见到他?”

卡卡语塞,“我可以先找将军他们!”

“北风耀现在在草原上抗击草原人,大燕近几年来骚扰不断,尤其这半年更是变本加厉,魏都已经前去。风清的妻子快生了,所以一个月前就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日子。白羽神出鬼没,想找他更加不容易。”祭月认真肯定道。

卡卡顿时一咬牙,“那我们趁他们不在立马逃走!”

祭月摇着一根手指晃晃,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你太小看天仙楼了,你只要敢走出去,走出这个楼肯定就被人请回来!”

“那,那怎么办?”卡卡傻了,逃又逃不了,求救又没人可求,现在可如何是好?

祭月笑得阳光明媚,略带笑话得看着卡卡,“没辙了?”

卡卡想了会摇摇头,狐疑得望着祭月,“你有办法?”

“我当然有办法!”祭月得意得挑挑眉,在卡卡急切得眼神中拿起一杯茶慢悠悠得呷了一口,细细品味,看得卡卡青筋忍不住道,“什么办法?”

祭月勾勾手指。

傻傻的卡卡再一次上前,这一次他学乖了,时刻注意祭月的动作,随时随地都准备捂住脑袋跳开。

祭月伏在卡卡耳边轻轻柔柔如一阵风般悄悄说道,

“陪我一起等死吧。”

卡卡僵在原地,如遭雷劈!这就是所谓的办法?!

祭月笑吟吟的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伸出食指趁机弹了一记卡卡的额头,令卡卡捂痛跳开,看鬼一样看着她的眼神,憋出一句让祭月瞠目结舌的话来,

“你,不,是,人。”

呸,你才不是人呢!祭月顿时怒了!

歌舞过后,季汝换了一身丝绸般半透明的衣裳静静得坐在准备好的房中等待,红烛火辣辣得燃烧着,窗外的凉风吹得屋子里四处垂挂的纱巾随意飘动,在昏暗却红艳的烛光中显出几分出尘的飘渺梦幻。充满几分催情作用的熏香从香炉里飘出白色的烟,季汝纠结着手指心情忐忑,想到自己十万黄金的身价就仿佛整个人都活在梦里。是什么人会花那么大的价钱买下自己?是什么人的声音让他感到一丝的……熟悉?

季汝捂住自己心脏的地方一遍遍得告诉自己平静下来平静下来,会是那个人吗?会是……他吗?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钱买下自己?可是如果……不是他,那么又是谁?

季汝既充满希望又觉得无比绝望,冰寒两重天的煎熬中,他终于等来门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69 祭月的强项

听到门开的声音,季汝下意识得握紧腰间一块上好血玉。这块血玉晶莹剔透,具有养神安宁的作用,如果一些识货的人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是秦朝时期生产的一品玉,价值两万白银!如果玉清他爹在这里肯定要哭个死去活来,被玉清输给祭月的这块玉佩可牵扯到他们家与大燕的通敌证物,株连九族都不为过。可惜玉清他爹早在皇帝第二批肃清人物当中死了,这块玉也就只是一块上好血玉。

“小弟,那人走了,喏,这是给你的信!”花香兴冲冲得推开门进来,哥俩好得挨着季汝坐,笑得眉眼弯弯。

走了?季汝错愕,“那钱……”

花香大姐大得挥挥手,兴致勃勃得说,“钱应该进账了,妈妈都已经放她走了!来来来,我们来看看这信里写些什么?”一边说一边已经手脚麻利得拆开。

季汝越听越糊涂,按住花香的手,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花香撅着嘴气道,就差一点就能看到信里内容了!“钱付了,人走了,就这样呗!还能怎么了!快点快点,看信要紧!”

花香刚挣脱出来要重新打开信,突然被人握住手腕,吓得她一哆嗦,傻愣愣得看着距离自己不足五厘米的脸。

“那人到底是谁?”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厚脸皮的花香也不禁一红。

季汝紧盯着不错过花香脸上一丝表情,迟疑着试探问道,“是不是他?”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连季汝自己都不知为什么眼眶微微红了,从心底涌出来的强烈的希望和期盼几乎强制性得压倒一切否定的可能性。

花香动了动嘴皮子没吭气,不知被吓傻了还是迷晕了,神智还没有恢复过来,季汝已经火急火燎得一把夺过花香手中的信飞奔而出。

“喂,那是个女的!”看着不顾一切跑开的季汝,花香不知深意得喊了一句。

季汝站在门口的脚步一顿,修长艳丽的美丽身影站在门旁显得清冷孤独,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般,静得没有呼吸。

见季汝神色不对,心虚的某人小声往后缩了缩,又嘟囔补充一句,“是个女的,模样很像他……”

下一刻,花香就再不见门口的人影,只留下一道清风。

花香走到刚才季汝站着的位子,蹲下身兴致盎然得研究着地上两滴被水浸染开的湿意,拿手指搓了搓,咧咧嘴坏心眼笑道,“这小子哭了呀,哎哟!……”花香疼得捂住自己脑袋瞪大眼睛气愤得抬头,哪个小子敢敲她脑袋?!活得不耐烦了!

绿水一脸温柔含笑得望着她。

好嘛,好嘛,这尊大神惹不起……花香委委屈屈得捂着脑袋可怜得对绿水道,“绿水叔叔,疼……”

绿水笑着戳戳她的脑袋,嗔怪道,“连我徒弟都敢欺负,真是把你惯坏了!”

花香立即打蛇上棍,缠着绿水说好话,忽然,她仿佛想起什么似地尖叫着跳起来,“我还是没看到那封信!”

天仙楼历经百余年不变,莺莺燕燕,醉生梦死,依然如旧。

季汝跑出门口,左还是右?他张望了一下,然后一根筋得往左飞奔而去,发带散了,满头青丝如风中的旗帜一般猎猎飞扬,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到底是谁,他只知道跑下去,跑下去,不给自己一丝思考的时间,不给自己一点停息的机会。不去想他是不是可以突然从牢里出来,不去想他是不是正好会出现在天仙楼,不去想他是不是扮作女装,不去他是不是月……只要不去想,他就可以义无反顾得得认为那个人就是月,掩耳盗铃也罢,自欺欺人也好,如果梦比现实幸福,他愿意不去面对现实……

从天仙楼跑到黄福街,从城中跑到城东门口,季汝终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睛红红的,却没再掉出一颗眼泪。他死死握紧自己的拳头,即使掌心破了也仿佛没有感觉一般,鲜血顺着指缝悄悄流出……

“哟,这是哪里来的俊俏小公子,瞧模样长得真不错!大半夜跑出来找哪家漂亮姑娘呀?”一声女子的调戏从身后传来,季汝的身子蓦然一僵。

葱白的手指熟练得挑起季汝的下巴,憔悴的脸庞乍然出现在明处,变得更加苍白。黑亮的眼角却如狼一般炯炯有神,只要再过分一点,祭月保证这小子就要跟自己拼了!

不怕死的某人真就一根手指从托着季汝下巴的地方开始往下滑,划过平整的下巴,细腻的脖子,凸起的喉结,精致的锁骨……就在指尖落在锁骨凹下去的那一刻,季汝猛地扑上来,发了狠得想要和面前这个女人打一架,或者同归于尽?

幸好祭月一直注意着季汝的神色,他一有动作,立马反剪,双脚立马卡位,将季汝卡在原地动弹不得。双手被拘在身后使不上劲,双脚又被固定得动弹不得,他只能如上岸扑腾的鱼一般扭动着身躯却毫无办法。

“放开我!放开我!”季汝嘶哑了喉咙喊道,声音中隐隐有着哽咽。这一晚大起大落,希望绝望,天堂地狱,他上上下下比坐过山车还要快速,快得他已经疯了!

祭月不得不用上大力,皱眉,平日看不出季汝的力气有那么大啊,有好几次都险些让他挣脱!

一个小人头突然出现在祭月旁边,然后右手半空一划,颇像江湖上杀人灭口的手势。

祭月摇摇头,劈晕了,她担心背不动他,忙中抽空得扔了一块牌子一样的东西给卡卡,抬了抬下巴,示意城门口。

卡卡点点头,堂而皇之镇定得从祭月身边走过,从季汝身边走过……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自己而突然不挣扎的季汝。

季汝死死盯着那个走远的身影,世上有那么相像的人吗?相等的身高,相似的容貌……卡卡?那个人是卡卡?他出来了?如果他是卡卡,那他呢?他在哪里?季汝的脑袋一下子陷入无数疑问之中,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又重新跌坐在地上,面前是一个带着白纱的女子。

夜色朦胧,背光看不清容貌,女子自有一番朦胧的美丽,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貌似太煞风景。

“小公子长得如此俊俏,跟我回家如何?”熟悉的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季汝紧紧咬着下唇再也没止住眼睛的泪水,一下子汹涌而且,连带着面前的人都模糊得看不清。

绝处逢生,季汝突然有了一种死了一回再重生的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梦想实现得太快,以至于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干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宣泄着内心的委屈、伤心和喜悦。

等到季汝宣泄得差不多,才听到身边等了很久的女子道,“小公子,考虑得怎么样啊?不愿跟我回家也不用哭的那么惨吧?其实我家还不错,有屋有车,吃穿不愁,啥都不干都可以白养的。”

季汝噗得一声笑出来,还是有点别扭,“你……怎么扮一个女人?”

噗……这话问的,顿时把舌战群儒都不在话下的祭月噎在当场,傻傻的挠挠头。看到祭月如此孩子气的傻动作,季汝笑得更开心了,“你要是女的,那就真好了!亏你想的出来,靠女装混出宫,不容易吧?”

祭月两眼望天,她该怎么回答呢?

季汝站起来,长时间的奔跑让他有些狼狈,脸上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突然想起什么,望了望自己的左手,很好,正面没有!嗯?反面也没有?季汝眨巴两下眼睛,他明明记得出来的时候还把信攥在手里的,啥时候丢的?

“信……没了……”季汝委委屈屈得瞅着祭月道,月光下妩媚又妖娆在,真正得天然娇媚!

“没就没了,其实也没写什么。”祭月道。

季汝不肯罢休追问,“到底写了什么?”此时他真是懊丧极了,刚才怎么就没看呢!

“对了,你为什么出来不直接找我?用十万两黄金买干什么!你哪来那么多银子?干嘛全都送天仙楼,白白浪费了!”季汝突然想到关键,忧心忡忡得皱眉埋汰。

祭月无所谓耸了耸肩,“没事,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一分钱也没拿出来。”

“这怎么可能?”季汝吃惊得瞪大眼睛,“天仙楼会放你出来?”

祭月勾唇神秘一笑,“留不得。”

季汝听得云里雾里,跟着祭月边走边说,七拐八弯,等季汝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然后在郊外了……

“我们来郊外干什么?”季汝惊讶道。

“小公子不是答应跟我回家了吗?”祭月做出一副比他更惊讶的神色。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季汝问道。

“你刚才不是软着声说,好的,奴家一切听从安排?”祭月睁眼说瞎话,却学有季汝七八分的模样。

季汝气结,他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打死他都不会用奴家来自称!明显就是诬陷!“你胡说!”

“我明显就是胡说。”祭月坦然得承认到,然后顺势把季汝带进卡卡叫来的马车内,拍拍手一切就绪,直接下命令,“好了,我们可以上路!”

强买强卖,拐卖人口,睁眼说瞎话,祭月强项!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70 离开陵城

清晨黎明,星星点点的透明阳光穿过纱窗照射进来,昏暗的屋内渐渐转亮。

“主子,她们已经离开了。”女子双手垂在身侧轻声道。

半响,躺在床上的老妇点点头,深深叹了口气,“老了,真得老了……”

天仙楼妈妈担忧得望向老妇,三年前主子一场大病后身子一直不大好,这些年靠着大量珍稀药材养着,勉强调养身体。然而自那晚见了月公子后,主子便一病不起,脸色越发苍白,瘦骨如柴仿佛尸骨一般,“主子,天仙楼还要靠您支撑下去,您……”

老妇挥挥手打断道,“下去吧,把绿水叫来,我有些话要和他说。”

妈妈还欲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老妇疲惫的神色,眼皮下深深的眼袋,哽咽一顿,点点头出门。

“妈妈,妈妈!”花香眉飞色舞得跑到妈妈身边,亲切得挽着她的手臂,兴奋道,“这次大赚了耶!十万黄金!天仙楼发财啦!”

妈妈恼怒得拍掉她的手,想到那个人心里不由气愤,“什么十万黄金?!一两银子都没有!别烦我!”

啥?花香傻愣愣得瞪大眼睛,连忙追上妈妈,“妈妈,她没有付款吗?你怎么能放她离开!白斩还是红烧,怎么都行啊!”

妈妈咬牙切齿,“白斩红烧都难解我恨!下次遇见她,我定让她横着出去!通知下面的姑娘公子,以后把她列为天仙楼第一号拒绝往来客户,谁敢招待她,哼哼,仔细她们的皮!”

花香缩了缩脖子,看着妈妈重重得恨不得在地上踩出一个个洞来的气势,心道,那家伙究竟干什么居然能让妈妈如此生气,连矜持都不要了?

其实吧,祭月一开始是真没打算把季汝带在身边,让他跟自己走的。但是看到他不顾一切得追出来,那么狼狈,可怜兮兮的模样,祭月还是有些担心。想到那个村子里的女人把他交付给自己,总觉得有负重托。弄了半天,她还是没给季汝找到一个强大的可以依靠的后台!祭月挠挠头,她也不是万能的啊!

“要不要吃梅子?”季汝心满意足得舔舔手指对祭月问道。

看着茶几上还剩三两颗寒酸的梅子祭月摇摇头,她至于跟一个孩子争东西吃吗?“你自己吃吧。”

“真不吃?”季汝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还是贪心得把手伸向茶几上酸酸甜甜的零食,眉开眼笑,“行,那我勉为其难替你解决了。”

“对了,那十万两到底怎么回事?”季汝边吃边问,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可爱。

祭月打了个哈欠,“没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他们没胆子要我命,只好放我走了呗!”

“那么简单?”季汝狐疑道,他已经不是刚来陵城的那个愣头小子,会因为几个铜板斤斤计较。

“还能有什么……”祭月舒舒服服把脑袋枕到季汝腿上,鼻尖传来的一股独属季汝靛香挠得心痒痒,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想调戏啊……

“啊……”疾驰的马车突然停下,季汝来不及反应一头撞在车上,疼得立即叫起来。

祭月惯性得冲向季汝,然后一般正经不慌不忙得坐起来整理衣服施施然撩开帘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去前偷偷瞥了一眼季汝,连厚脸皮的祭月都不好意思得脸红了红。

反观季汝,已经是煮熟的虾子,红的可以吃了……刚才,刚才是不是不一小心……碰到那里了……擦着,擦着祭月的额头……她应该感觉到一点吧?越想季汝脸色越红,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完完全全陷入呆愣之中,恨不得羞死算了,这回脸丢大发了!……

“嗯哼,怎么回……”祭月撩开车帘就看到旷野路旁站着的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跳上马车,熟练得接过卡卡手中的马绳,扬鞭一挥,马车就咕噜噜得往前行。

卡卡看看祭月,他觉得现在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话为说完就被那人打断道,“卡卡,你在云野外镇下车,那里会有人接你去西北草原,没有经过鲜血洗礼的男人不是条汉子!”

卡卡点点头,虽心有不舍,却立马斩断心念,“好!”这半年来,他跟着祭月学了不少东西,但理论毕竟是理论,没有经过实践的检验都只是纸上谈兵!鲜血和汗水,风雨和荣耀,他永远记得那个满城跪拜的日子,夹杂在在南站的山呼海啸的呼唤声如铁一般深深烙在他的心底。

祭月懒散得坐在车门边,叹了口气,“不打算理我了?”

来人没有吭声,祭月知道他还在生气,气自己一声不吭得离开,祭月笑笑,还是个孩子脾气!“这是我的马车,你未经主人同意就上来小心我喊非礼!”

来人仍然没有理会祭月。

祭月摸摸鼻子,唱起了“大军行”,“大军行”是两军交战前夜很多将士为了鼓舞士气全军唱和的山歌,爽朗硬气,铁骨铮铮,透着一股一往无前死一般的意志,可是由祭月唱来,却多了几分婉约和清朗,“长风起,沙门破,出关不还乡,死也死个痛快……”

突然,白羽猛地转身扑向祭月,双臂支持在她两侧,磨着牙齿恨不得将她咬碎,却又下不了口,“我要拿你怎么办……!”

白羽对于祭的那份深深的无力感和伤痛透过这么一句话平平淡淡得传出,他到底要拿她如何是好?!明里暗里付出许许多多,费尽心思用尽心力,而她出狱不告诉他,离开不告诉他!如果不是昨晚因为季汝正好在天仙楼,他是不是连她离开了都不知道!现在她怎么能在他面前说一个死字?!哪怕是唱歌也不行!一想到死……

满腔的怒气无从发泄,白羽攥紧拳头,骨骼都发出清脆得咯咯声,猛地一拳砸在马车上,震得马车歪了歪。卡卡暗暗赞叹,马车上那一个清晰的拳印,总有一日他也要这样!

细碎的木屑掉落在祭月肩头,她连脸皮都没眨一下,望着白羽半片白发,如何能不明白他心中所念所想?“罢了,我不会承认我错了……”

白羽转身继续驾驭沉默马车,祭月知道自己真的惹恼白羽了,可她也没办法……捏捏眉心,这小子可不是她家小皇帝,玩一玩闹一闹什么事情都没了,要他消气,估计有不少难度啊……

“回皇上,昨夜天仙楼有人一掷十万黄金买下极品花魁季汝头夜!”王衍直立于书房,皱眉道,“依微臣看,此是怕有蹊跷!可能是他国之人在我大汉作祟!大汉国有几个能一掷十万黄金?屈指可数!但他们绝不会用那么多银子买一个花魁!可是如果是他国之人……”王衍皱眉分析道,“有如此多银子的怕是也不多……微臣想不明白为何他们会如此大张旗鼓?难道是来向我大汉炫耀?……”

欧澈明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淡淡道,“天仙楼这月有如此大的进账,税收也该提一提了。”

王衍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这钱来的真太是时候了!“皇上所言甚是!虽然现在国库仍然疲软,但这个月天仙楼至少要交一百五十万税收!能够缓解不少压力!军需粮草也能马上到位!可谓天佑我大汉!”

飞来横财就是天佑我大汉?金铁牛在此肯定忍不住吐槽两句!

欧澈明心不在焉得应了一声,聊了几句就打发王衍出去,叫来太监总管嘱咐道,“你去看看他在干什么?一切可好?有没有不称心的?”

能爬上太监总管位子的人都是有个七窍玲珑心的,这个他除了指那个人,还能指谁?

欧澈明拿茶盖敲着茶杯,发出一声声清脆的瓷器声,一声刚落一声响起,徐徐不停,一直敲了一盏茶的时间。

太监总管推门进来,“回皇上,太后下旨任何人不得探视,派了三百御林军镇守天牢。”

“哦,这样啊。”欧澈明对于这个消息无动于衷,倒惹得太监总管一阵奇怪。皇上不是最紧张那个人的吗?平日哪怕他一点咳嗽皇上都担心不止,今日怎会如此平淡?

欧澈明重复着敲茶杯的动作,太监总管却是冷汗淋漓,半年来,皇上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随着权力的慢慢收回,一个真正王者的气势和威严也渐渐从他身上展露出来!杀伐果断的心智,铁血不留情的手腕,笼络人心的本事,阴谋阳谋的计策,各种手段如变戏法一样在朝堂上激烈上演,每上演一次都伴随着无数人家破人亡,血流成河。

累累白骨铺就成王的道路,这句话从来不会错!皇上不说话,沉闷压抑的气氛便慢慢晕染开来,见过欧澈明对付敌人各种手段但监总管心惊胆战,脸色渐渐苍白。

“对了,白羽呢?”欧澈明突然问道,仿佛很随意突然想起这么个人一般。

太监总管顿时面无血色,“回,回皇上,监视白羽的人被人敲晕送回来了……”

欧澈明点点头,仿佛意料之中,挥手让这个自己吓在自己但监退下。他已经不是那个懵懂的稚子,半年,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尤其是在面对生死计谋的王者之路!喜怒不形于色,他真得能够做到了……

“用一百五十万白银告诉我你的离去,我未必会感谢你……”欧澈明垂下眉眼,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蝶羽般轻颤的睫毛上,投下一排淡淡的灰色阴影。

第三卷 谁主沉浮 071 那一晚(第三卷完)

月色如华,清朗朗水洗一般。四下寂静,随着铁链哗啦啦上锁的声音祭月被带了出去。

门外狱卒把她交给了天仙楼的妈妈,由妈妈领着她把她带到后花园。一身黑袍,没有一点花式,宽松得罩住姑姑瘦弱的身躯。银白的发丝站在风中丝丝飘荡几根,姑姑挥挥手让妈妈下去,“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吗?”

祭月摇头,她也许有治国之能,可不代表她有治国之心,“即使囚禁我一生,我也不会改变分毫!”

“你就如此不识好歹!”姑姑勃然大怒,重重一拍轮椅,气吼道。许是因为太过剧烈,一口气喘不上来,不禁捂着胸口猛烈咳嗽。

“姑姑!”祭月担忧上前扶住老人肩膀,然而入手之间祭月忍不住心颤,太瘦了,瘦的快只剩下一张皮了!这一刻祭月才明白姑姑为何会见自己,念及此,心中酸涩,“我去叫太医!”

姑姑一把拉住祭月摇头,咳嗽渐渐好转,喘了口气恢复。

“推着我走走吧。”姑姑虚弱得说道,声音轻如蝉翼,仿佛随时随刻都会破碎一般。

祭月默然,托着姑姑的轮椅沿着后院的羊肠小道徐徐而行。前世今生,她都是第一次给姑姑推轮椅……寻常家的儿女肯定早在幼时就给长辈推过轮椅,而她虽位高权重却是一次也没做过。有得必有失,这就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你觉得这片江山如何?”姑姑望着黑夜中深深浅浅被阴影遮掩的风景问道。

“很好,江山如画,引无数英雄竟折腰。”祭月推着轮椅道。

姑姑随手摘过身边的一片小叶,直接问道,“那你呢?你可称得上英雄?那日我在宫里也听到那排山倒海的呼吁,你就没点心思?”

祭月顿了顿,才开口道,“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在最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最恰当的位子,然后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尽职尽责,做一个奉公守法的大汉好公民。”

“你错了,什么是国什么是家?什么才是大汉的好公民?”姑姑脸上依然是平淡无奇的表情,声音却渐为严肃,“当你把目光放在国的时候它是国,当你把目光放在整个世界的时候它就是整个世界!大燕大楚大汉算什么?天下本就是一体,哪有什么国之称?你可以告诉我哪里是国界?哪一个不是人为定下的?因为权势利益,所以形成了各种各样抱团的人群,这个街上拉帮结派的小混混其实是一个理!区别只在大小而已!”

无国界?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只怕也只有面前这个老人才能说得出来,别的人若敢动半点心思不拉出去株连九族才怪!祭月苦笑。

“女子称王怎么了?历来江山都是有能者居之!女子不如男这类的鬼话也就骗骗三岁孩子,哼,天下男子不如女的何其多!他们依然能显贵诸侯!女子凭什么就要在家中相夫教子,看男人脸色,听男人吩咐?!”姑姑发出一声冷笑,“想我楼兰,两代女皇,不照样把楼兰治理的仅仅有条,安居乐业?最后破灭还不是因为男人无能?!”说道破灭两个字时姑姑的声音变得极尖锐,仿佛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不要拿君君臣臣的思想来辩解!那不过是君王为了巩固自己帝王之位而使用的精神枷锁!他凭什么是君?你凭什么是臣?大汉不还是靠夺前朝之位而来的吗?!所谓的真命天子也就是他们自欺欺人的笑话,说出来也不嫌丢人!”姑姑言辞越发离经叛道,也越发犀利。

祭月默默推着轮椅没有打岔,月明星稀,草丛里的蝈蝈声不绝于耳。

姑姑缓了口气说道,“重月,除了她之外,你是我见过最适合做女皇的人。可惜她死了,因为忠君,因为责任,所以死了……凭祭晓那丫头的手段,如果不是她有轻生的心思又怎会如此得逞?没有人能让她死,除非她想死。”说着姑姑一顿,缓缓道,“也没有人能让你死除非……你已存死的心思!”

祭月身形僵持在原地,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天衣无缝,原以为这样按部就班顺着他们的计划前行就不会有人知道……姑姑的眼睛是何等毒辣,竟然穿透层层障碍,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说了一个字,祭月也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又说些什么呢?祭晓对自己的忌惮,她怎么不知?又怎会不妨?还特意支走白羽和部下,让他们的计划进行的更方便……她只是太累了,累得麻木到对死没有任何恐惧。朝堂外她浴血奋战,朝堂上她要事事关心,皇宫内阴谋迭起,皇宫外还需要做一个风流好色,有致命缺陷的假象,她累了,真得很累很累……

所以当察觉祭晓对自己有所行动时,她竟有解脱般的轻松……

“重月,做一个女皇吧!一个真正的女皇!让所有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孩子,美男还是才女都臣服在你脚下听你差遣,把这个江山打理得仅仅有条,让所有百姓都真正的安居乐业!这不好吗?上天给了你如此天赋,如此聪慧不是要让你泯然众生!”姑姑加重声音,声音中透着一份急切和。

“姑姑,江山再美不是我心。”祭月轻轻说道,“祭月是被无数压力逼死的,看似风光,然朝堂内外内一个人不在逼她?爬得越高责任越重死得越快,不想死就要每天去算计猜测,亲情什么永远靠不住!她累了,所以她死了……”

“之前我一直茫然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今晚我终于想明白了。做女皇又如何?把整个天下放在肩上的人即使不被人害死也活不长,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生了孩子等他们长大还要看他们骨肉相残,防着他们因为女子不能称帝的思想迫害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能出半点差错,姑姑,这样的生活太累了……”

“做人有什么是不累的?”姑姑冷笑。

“有,盐城重家就很幸福。”说着祭月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想到那个温暖充斥着各种温馨的家心中便有化不开的情愫,当姑姑说无数人臣服在她脚下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场景竟然是重星撅着嘴挑着碗里的胡萝卜,而重阳微怒得轻声斥责和重日一本正经引经据典得责备她不能浪费。这才是毫无防备温馨的一家人……

这才是她心心念念追逐的东西!哪怕山呼万唤也不伤家人和和睦睦小酌一杯清酒,一个人终究太寂寞,她已经寂寞太久了。祭月道,“半年来,皇上已经充分展现他的才能,现在的他即使没有白羽也只比祭晓稍逊一线,假以时日未尝不能压他一头!只是时间问题。”

“大汉是我的归属,就如同楼兰对姑姑的意义一样。”祭月徐徐道,“姑姑真得是想要女尊天下吗?楼兰和其他国最大的不同是曾有女子当皇,而姑姑把这个特点作为楼兰的纪念。您想要看的到底是女子当皇还是想再现楼兰?哪怕一个虚假的幻影,您也愿意自欺欺人。楼兰灭了,您却永远生活在楼兰的梦里……”

“胡说!”姑姑厉声打断,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盛怒的红色,“我何尝不知道楼兰灭了?我不过惜你是良才,有称王之贤能,才愿意为你铺平道路!”

“姑姑!”祭月重声道,“您口口声声说楼兰灭了,可是它在你心里真的灭了吗?您这些年一直收养那么多女子,培养她们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还教她们政治军事,您图的到底是什么?!楼兰灭了,即使再出现一个女皇当朝奠下也不是楼兰!它灭了它真的灭了!完完全全成为了历史!……”

“啪”一声,清脆一巴掌,姑姑毫不留情得转身怒视祭月,眼中熊熊燃烧怒火几乎焚毁整个陵城!

“姑姑,叫您姑姑是因为我真得把您当姑姑看待!”祭月单膝跪下,右脸上清晰得映出五个通红的手指印,目光清朗,宛如今夜的月光,“大汉乱,我愿出山护它;大汉安,我亦愿急流勇退,做一个潇洒闲人。大汉是我的故土,如果一个连故土都没有的人,拿什么慰藉自己?我生于大汉,长于大汉,忠于大汉,心有归属,能安!”

姑姑咬着牙,眼中神色一变再变,多少年她没有生过那么大的气?多少年没有如此忤逆自己的人了?

“姑姑,我再推您走走吧。”祭月起身重新推着姑姑前行。

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前行。风景往身后退去,如同逝去的东西从生命里掠过不再来。

“你心已决?”姑姑仿佛一下子苍老,语气中透着难掩的疲惫和沧桑。

“我心已决。”祭月沉声肯定道。

“也罢,但我有一个要求。”姑姑说道,“离开陵城,恢复你的女儿身。”

祭月微微蹙眉,那么简单?只听姑姑继续道,“你既然不想担起那么大责任,那么就做个真正的女子,如果做不到滚回来给我做大汉女皇!别以为条件那么简单,观你言行举止早已没有女儿的娇态,而我的要求是要你做一个真正的女子!穿莲群,懂男女有别,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仪态端庄,撑得起场面!时间三年,三年后你若做不到……”

姑姑每说一句,祭月的眉头就皱紧几分,做一个真正的女子?想到那细碎的莲步,祭月鸡皮疙瘩立马掉落一片,怎么觉得比做女皇还要艰难?“能不能换个条件?”

姑姑冷哼不语。

祭月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算了,还有三年时间……

“离去时无需特意告诉别人,我会给你打点好一切,你女子身份暂时不宜大肆渲染开,在外你也不得承担自己的身份,可明白?”姑姑说道。

“好。”祭月答道,从怀里摸出一方东西上前递给姑姑,“当日借死士之恩,今夜以楼兰相还!”

姑姑秽浊的眼睛蓦然一亮,又有些狐疑,以楼兰相还?这东西能代表楼兰?姑姑接过,祭月却抽身而退,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姑姑绝不会希望自己在她面前。

从背后望去能见到姑姑轻微的双肩,却没有半点声音。

以楼兰玉玺相赠,对一个把楼兰刻入骨髓的人而言,的确动容!

这个夜晚,只有一个暮气沉沉,半个身子踏入棺材的老人的无声哭泣……

祭月离开是必然的事情,离开之前还要坑天仙楼一笔不气的妈妈跳脚才怪!而且一坑就是税收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啊!表面上天仙楼进账十万黄金,拿到手的屁都没有一个!这人实在太可恶!惹主子操心流泪不说,还要坑天仙楼那么大一笔,简直腹黑到黑炭!难怪妈妈会将她列为第一拒绝往来对象!

上辈子天仙楼流连一生,这辈子却成了拒绝往来对象,世事当真无常。

第四卷 叶落归家 001 当三个人一起迷路

蜿蜒的羊肠小道,绿树成荫,湿润芬芳的泥土散发着青葱的气息。骨碌骨碌得马车声从回旋的山路上传来,只闻其声却看不见半点踪影,悠远缠着云霭的山群若隐若现仿佛青涩的女子拈花间的微笑。

“阿嚏!”祭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靠着树小憩。山色虽美,只是他们的状况似乎不大好,卡卡在半路下车,祭月一个铜板都没赠,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千里外的草原。如果这点小问题他都解决不了,去草原战场上也不过是送死。马车在这山路上抛锚,上不着村下不着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于是白羽、祭月、季汝三人光荣迷路了……更不幸的是一向身强体壮的祭月病了,哦,身强体壮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前半生可是对月伤怀、吟吟小诗的“弱女子”。

“怎么只听到马车声,看不到人啊!”季汝踮着脚尖伸出脖子在小路上张望,这都一个多时辰了,他就听见马车声,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祭月勾唇笑,即使生病,依然改不了性子,“再等等,说不定马上就来了!”

“真得?这次不骗人?”季汝狐疑得看了她一眼。

“我怎么会骗你!”祭月一本正经,“你没发现马车声越来越响了吗?”

季汝心下比较一番,似乎好像是这样。

刚刚打了一只野兔两只麻雀的白羽回来看到这一幕心下一叹,走到一旁拔毛烤火。季汝笑着阻止白羽动作,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心劝道,“别忙活了,听到马车声没有,马上有人来了!我们可以搭他们的马车走!现在烤好,怕也没时间吃。”

白羽掠过他,直接看向祭月,问道,“要不要烤?”

“当然要!”祭月斩钉截铁道。

季汝撅着嘴阻止,“不行,你不说马车快来了吗,等会烤好丢掉白忙活一场,没有你这么折腾人的!”

白羽手脚麻利得烧水,将兔子把毛拨皮,实在看不下去解释道,“这里山群环绕,很容易形成回音,而且山路曲折,地势高低不平,马车难行,速度下降不少,从听到声音到看到至少有一天一夜的脚程。”

季汝眼睛越睁越大,错愕得看着白羽,忽的瞬间转头叉腰瞪祭月,气愤吼道,“你又骗我?!”

祭月浅浅一笑,把身上的被子往身上拱拱,无辜道,“我哪有骗你,你怎么就信白羽不信我?”又小声嘟嚷一句,“一天一夜不也是一会儿么?”

“一天一夜能算是一会儿吗?”季汝耳朵尖,闻言真恨不得扑上去掐着她的脖子好好掐架,他信鬼了才会信她!愣是在路上瞪了一个多时辰!脚都酸死了!但念及祭月正处于“虚弱”之中,季汝只好按捺下心中气怒,“那是不是一辈子都可以算是一会儿?!”

祭月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得点点头,“是的,祭将军曾经说过,眼睛一睁一闭一生就过去了!可不就是一会儿么?”

“你!”季汝指着祭月的手指都忍不住发抖,憋了半响才恨恨道,“不和‘老弱病残’计较!”尤其把“病”这个字说得特别重。

白羽杀鸡的刀一抖,原本一刀毙命的野鸡硬是飚出一片血没有死利索,扑打着翅膀要死不活得蹦跶,白羽只好又补了一刀,心中对季汝高看几分,很好,把她和老弱病残归为一类。

干枯树叶烧了起来冒出白色的烟,两个吃货老实得坐在一旁等待着白羽把野兔野鸡烤出递给他们。祭月闲得无聊时不时拿树枝搅动燃着的干树叶和树枝,看火小了下去,就往上面堆枝丫。

“啪啪”两声,祭月把手中不小心燃着的树枝对着地面敲两下,灭了火。树枝前头的碎火星震碎洒在空中,撩起一阵灰烟,季汝用袖子捂着鼻腔往后跺了跺。

“你能不能安分点!”季汝没好气说道,对这个只有半肚子烧火技术含量的门外“重病”又不安分人士很是无奈,拿起旁边“精挑细选”好的一根长而光的树枝对着火堆搅动两下,减少堆积的树枝,又把火堆下面清出一片空间,形成镂空状态,“你不知道下面要有点空间火才能烧得更旺吗?”

“不知道。”祭月脱口道,让季汝颇有种拳头打在棉花山的无力感。以前她拨了一下火,立马就有无数人帮着她拨火,那里真正用得了她动手?

季汝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颇为得意,“笨死了,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就是,也就那么笨的人竟然一声不吭、悄无声息把天仙楼的极品花魁拐跑了!实在太笨了!要拐也该拐个货真价实的!”祭月顺口跟着道。

“你什么意思?!”季汝把烧火棍,不,烧火树枝往地上一插,捋捋袖子,一副你敢再说一句我就和你拼了的架势。

“行行,你厉害,你就是货真价实的极品花魁,里里外外都是真的!”本着“我生病,不和你打”的思想,祭月爽快认错,很自然得补了一句,“你是真真正正的极品花魁,只不过一不小心脑抽筋被个笨死的人拐了……”

季汝满脸黑色,他怎么觉得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好了,别闹了,吃东西吧。”白羽把烤得金黄的野兔递给祭月,细长的树枝上油汪汪肥嫩的兔肉兹兹冒着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馋得人直流口水。

祭月心满意足得一点点扒着兔肉,白羽烤东西的技术可不是吹的,以前她都是想着法子用各种方式逼他给自己烤东西吃!白羽烤的肉,一顿饭祭月能多吃半碗肉!

季汝也被香气引诱,看着冒油泡的野鸡吸吸口水,恼怒得瞪了一眼啧啧吃得特别响亮的祭月,你有的吃我也有的吃!季汝拿过烤野鸡,小心撕肉吃。

“喂,你那还没熟呢!”祭月凉凉开口,眼睛看都没看季汝一眼。

季汝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我可没你那么笨,会一而再再而三上当受骗!”

说着季汝撕下一块肉,很软已经能吃,他得意得瞅了祭月一眼,然后当着祭月的面吹吹野鸡肉,张大嘴一口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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