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彤是女子,他是四大才子中以和善著称的才子,所以他做不到冷着脸推开林彤,说一些刻薄的话。
“你一个女孩子总跟在我身边,这不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水石觉得自己都在天天重复念经。
“不嘛不嘛,”林彤黏在水石身边撒娇,把周围的一些盐城对林彤知根知底的老居民恶寒急忙付账逃也似的离开,“水哥哥要去哪里?带着彤儿一起去嘛~”
“公子要去重府呢,这不买了好些东西!”一旁的小伺笑吟吟开口。水石看了他一眼略略皱起眉头。
“重府?去重府干什么?”林彤疑惑得眨眨眼,转眼想到几天前遇到的祭月,立马黑了脸。重府这么一个小户人家,虽殷实但也就一般,和林家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动动手指就能搬倒的小商人。林彤没怎么在乎,正考虑着怎么找场子却没想到水石竟要去重府!重府那点钱,凭水石的身份自然是看不上的,那入他眼的必然就是重府的三位小姐!尤其是那个重月!林彤一下子想明白,脸上不觉又黑了几分,“水哥哥,我们去书局看书吧?要不去谢婷湖畔看看风景?听说水晶斋又出新点心了,我们去尝尝吧?”
水石实在不想和林彤有太多纠缠,又一次甩开袖子大步离开。林彤将几两碎银塞进跟随水石的小伺手上,立马提起裙子跟上水石,“水哥哥等等我,我也去!”
给水石和重月创造两人一起的环境?她林彤还没那么脑残!
刚刚和重星回府的重阳刚下轿就听到有下人和自己说水石来了。
“他来干什么?”重星疑惑得歪着头瞅重阳。
重阳心思玲珑,倒是把原因猜了个大概,问下人,“重月在哪?”
“不是吧,他追杀到二姐的老巢了?”重星夸张得跳起来。
重阳一拍她脑袋,没好气,“什么叫追杀?说书先生那里的故事听多了吧!”
“二小姐在院子里休息。”
“嗯?”重阳从鼻中发出一个疑问,“她没去前厅作陪?水公子是来找重月的吗?”
“是找二小姐……不过,请不到啊!”答话的小人苦着脸笑。
第二卷 重生盐城 018 门神
一请!
二请!
三请!
还是请不到!重家大老爷重日傻眼了,看着一个个鼻青脸肿回来向自己报告的下人,重日瞥了眼坐在一旁的水石和林彤,脸顿时黑的跟煤灰似地。他冲水石一拱手,带着下人走到后面,低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二小姐院子门口站了一个人,进不去!”下人急忙委屈得打小报告。
“进不去?”重日看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下人,问道,“你们都被打出来了?”
“是啊是啊,院子门口那人好生厉害,一下子就把十几个人撂倒了!”
“这人从哪里来的?”重日奇了。
“是二小姐几天前捡回来的,听说二小姐还亲自扶着他回来,还给他找大夫炖补品……”
“胡闹!”没等下人说完,重日就竖了眉毛怒道,“男女授受不亲,她不知道吗?她怎么能触碰男人的身体?”
重日懒得再问下去,直接就气冲冲朝祭月的院子赶去,他倒要看看这女儿耍得是什么名堂。架子可真大的,自己派人再三请还请不到,这女儿真是够孝顺!重日一肚子火,水石水公子来重府是多大的面子啊!外边有多少小姐公子希望邀请水公子到自家坐坐,凭重府的身份地位那是八辈子都邀请不到这样的人物。今日他居然自己上门来,着实让重日受宠若惊了一把。而自己的女儿倒好,非要在这时候和他唱反调!而且还从外面带了个男人回来?
重日赶到祭月院子门口时被吓了一大跳,还没站稳就见一团黑影朝自己迎面飞来,幸好有一个下人主动“英勇”得站到自己面前,替自己接下这团黑影。重日被撞的踉跄几步,黑影擦着自己的鼻子飞落,回头看去,那团黑影正诶哟诶哟得揉着腰喊疼。一见到老爷重日,黑影赶紧闭上嘴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重日又看看周围,小小的院子门口已经躺倒一大片下人。他们个个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得叫疼,一见重日倒是机灵得立马站起来站到一边。重日额角的青筋蹦了蹦,“一群没用的家伙!”
院子门口靠着一个虚弱的瘦骨嶙峋的男人,五官端正,眉目清朗,穿着一件绸缎做的湖蓝色衣裳,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造成有些枯黄的头发散落在背后,既有一种风流才子般的书卷气又有百经沧桑的暮气。而让人更难想象的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随时都会因为自身的虚弱而倒下的男人却在眨眼间劈落十几个男人,至今没有一个人能跨进院子大门半步!
他依靠着墙,捂着嘴难受得咳嗽着。却是再没有人敢上前。
“我要进去。”重日郑重得看着男人。
男人摇了摇头。
“我是重月的父亲!”重日搬出自己的身份,声音微微提高,显示他的怒气又上一层。
男人仍然摇摇头,他捡起地上一根树枝在泥土上写了几个字。重日伸头一看,脸色很不好看。
什么叫小姐让他守门不要让人进去?难道这话中的人也包括重家大老爷,重月的父亲?这是在挑战重家老爷的权威啊!一个下人只听重月的话不听重老爷的话,这就是对重日彻底的藐视!重日气得涨红脸,他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真敢把自己也给打趴下!
重日直接大步朝院子门口走去。男人一挡,小小的一米宽的院门便被堵个严实。重日伸手想要将他推到,却是被反作用力推得自己倒退一步,“让开!”
男人固执得再次摇头。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重府,重府没有这样的下人!”重日喝道。
一个小婢女弱弱得提醒,“老爷,他,他不算重府的下人。”
重日这才想起来,这人是重月带回来的,既没卖身重府也没和重府签下雇佣协议,算不得重府的人。重日冷哼一声,“你在这府里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花的重府的银子。现在又来打我重府的下人吗?!”
白羽垂下眼睛不语,从这一点上说的确是他欠重府的。
“让不让?!”重日中气十足得喝道,从他的语气中很轻易就能听出他已经在下最后通牒。重日一直是重家的主心骨,换句话说因为有重日才有现在的重家。身为一家之主,他需要威信,需要威望,一个小小的外来者吃他家的喝他家还想在他家造反,无视他的命令?这事,很严重。如果他制服不了这小小的外来者,谁知道底下这帮人会怎么说?
白羽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在他眼中重府和外边一个普普通通的破草房没什么两样。他不是追求奢华的人,注定他这一生都不会享福。
“不识好歹!”重日气恼得喝道,“来人,给我拿棍子打!”
重日站到一边,冷眼看着一群拿着棍子的下人急吼吼得朝白羽扑去。那气势就如饿狼扑食,毫不留情。刚才白羽将他们摔的鼻青脸肿,现在有了“武器”的他们立刻重振雄风,信心十足得再度杀来。
最前面的那根棒子正对着白羽的头狠狠砸来,白羽看到那人眼中既害怕又兴奋的眼神,抬起头稳稳握住棍子,向后一带,在那人因为惯性朝自己靠来的一刻,他猛地用右手手肘袭向来人的腹部。
就在这时又有两根闷棍对着白羽的前后击来,白羽握着手中的棍子一弯腰,两根闷棍准确无误得敲在第一个冲来的人身上。
“哎哟!哎哟!你们看清楚再打啊!”被打的下人顿时疼得面色苍白,着叫起来。
这两记闷棍都不清,那都是卯足劲报复来着!被打的下人忽然觉得右手手腕一阵刺骨帝痛,一哆嗦,手就松开了。
白羽快速左右一敲,令得旁边夹击而来的两人各受一击,疼得软倒在地。后面的人又前仆后继冲来,白羽对着站在面前的人一顶,轻易得让他往后摔倒,而冲在他身后的人已经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上,双双摔倒在地。
——这个,这么名目张大得搞基是不地道滴。
白羽的动作很快,动作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而那么短短的时间内,后面的人已经将白羽团团围住,白羽眼睛一扫,就轻灵得跳起来,一根闷棍从他的脚下犀利得甩过。
白羽很瘦,真得很瘦,这养了那么几日,才仅仅恢复了些好气色。但是,如果仅仅只看他的样子就判断他手无缚鸡之力,那就是大错特错。重日眼睁睁得看着他跳起来,如一只展翅飞翔的云鹤腾云而起,身子一转,重日根本没看清,就看到他落地的一霎,旁边一圈的下人尽数躺倒在地,痛苦得哀嚎。
短短的时间,从他下令到结束连茶都喝不到三口,这就全打趴了?重日难以置信得看着靠在墙上不住咳嗽的男人,没有亲眼看到他打人的本事,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府上的人竟是那么“柔弱”!是他们太弱了还是他太强了?
重日震惊得呆站在原地,这重月到底是从哪里捞来这个一个打架人才的!
------题外话------
今天,咱们书写题外话。本书上首推之前点击只有可怜的16,首推之后,亲们很给力。但有人说首推之前要200,首推后300+这才是王道,于是郁闷了……奇迹无处不在,我坐在井里等着奇迹发生,说不定一下小心就高兴得多写了。明天有一章5000字的大章,送给第一个送我钻钻和花的亲,要不是她估计亲们可能看不到这书了……嘿嘿,只有你们才是我写作的动力啊!喜欢本书的亲,有钱的赏个,没钱的也留个爪,等咱以后有钱了,咱就给留长评的奖励,不管有钱没钱,大家都能跟着我一起走,寂寞的写作路上不能让我太孤单。我写,你们看,让书评区热热闹闹,这才是我写作的真正目的。
第二卷 重生盐城 019 白羽shou伤
“禾嘉,你身为读书人竟要做一些仗势欺人的事情吗?”站在一边的水石看不下去站出来,那么多男人打一个女子,这样的事情谁见了能袖手旁观?更何况是道德礼仪一大堆的水石。
林彤想要拉住水石却是慢了一步,恶狠狠得朝祭月看了一眼。每一次遇到她,水哥哥的表现就和平常不一样。现在水哥哥是要英雄救美吗?然后再来一出以身相许?想的倒美!林彤越想越烦,看看水石的身材,对比面前那十几个汉子,心里有些忐忑。水石是读书人,曾被陈家小姐形容过“细细的小腰”,由此可见,水石在武力方面那就是个菜青头。
林彤担忧上前,悄悄拉了拉水石的衣袖,“水哥哥,你打不过的……”
禾嘉一眼看出来人,他可以动重家二小姐,反正自己马上就要出城,大不了一走了之。凭重家那点小本经营和人脉根本找不到他。但这水石水公子不同,他是陵城四大世家之一的嫡系子弟,而且年纪轻轻便名声在外,多少书生学子崇拜追随于他。禾嘉若是打伤水石,这一生大概都要不得安宁了。
禾嘉没有动,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我和重公子的私事,请水公子不要多管。”禾嘉沉声道,水石的加入让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他可是花了不少钱请人在重府门口蹲点,验证了重月公子就是重家二小姐的事实。
“这怎么能算是私事?”水石长身而立,傲气凛然,带着一种厌恶得不屑的口吻道,“你一个好好的读书人不在文章上进取,偏要走歪门邪道,学别人盗诗。被拆穿后又怀恨于重月,明知她是个纤细柔弱的小姐,竟然还要找一大堆的打手来围打,你这还是私事吗?任何一个良心未泯的读书人都看不下去!”
在水石说道纤细柔弱四个字的时候,祭月的眼角小小得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文章上进取?!”禾嘉立刻回道,双手握拳,不甘又愤怒,“像你这样奠之骄子怎么会明白我们这些人的痛苦?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这样奠赋、才华和地位!我只有两个选择,不是飞黄腾达就是穷困潦倒,我天天要出去卖字,一封信一文钱!你有过过这样的日子吗?你们可以鸡鸭鱼肉,我却几个月都尝不到一丁点肉味。我只是想让自己好一点,这有什么错!”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做……”水石皱着眉道。
“不能?谁说不能?如果没有她,我现在何至于像个过街老鼠!”禾嘉额角青筋暴跳,一手指向祭月鼻子,“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我家门口扔了烂鸡蛋吗?你知道我每天寒窗苦读,学问却依然苦苦挣扎的痛苦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笑话我吗?你知道禾府败落我顶着多大的希望要重振吗?你知道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一帆风顺被众人捧的什么都不懂的大才子!是!你清高,你觉得世界就应该是光明的!像我们这样下三滥的人只能去盗诗!可是,谁给过我们博学的师傅,谁可以给我们衣食不愁的生活,谁可以对我们耳提面命告诉我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禾嘉的大声吼叫引得路人纷纷回头,盐城的乡里乡亲挨个儿得挤在一起对着禾嘉指指点点,细细碎碎的嘲笑声低低传来。禾嘉挺起胸膛,将自己的背挺得笔直。
“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永远不会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背负着的是怎样的压力。”禾嘉强行压下满腔的抱怨和委屈,一字一句缓缓道。
水石沉默,纵有千万句话可以反驳,都全部梗在喉咙里说不出一个字。也许是禾嘉过分激荡的感情感染了他,他似乎能明白一二生活落在禾嘉肩上的沉重。
“诡辩!”林彤鄙夷得轻声道。
禾嘉冷眼看了林彤一眼,便将视线重新移到祭月身上。讥讽的话这几日听多了,他已经不在乎了,“重月,不报复回来我很不甘心。所以今天来我就找人打你一顿,打完咱们的账就一笔勾销,婚书立马还你,明天一大早我就离开盐城,从此……再也不回来!”
禾嘉将话说的明明白白,堂堂正正。即使报复,也是光明正大,没有动一点阴谋诡计。从这点看,禾嘉还算个磊落的读书人,只是心肠太小,经不起。祭月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我将他们打趴下怎么办?”
一旁看热闹的人都不禁哄然大笑,瞧祭月细皮嫩肉的模样,再看看站在禾嘉身后那彪悍粗犷的十来个汉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哪个是打人的哪个是挨打的。而现在瘦瘦小小的祭月竟然说将这十来个,各个比她粗两倍的男人打趴下,这和一只蚂蚁要碾死一只大象一样可笑。
“你不是傻了吧?”禾嘉轻嗤一声。
水石也上前一步挡在祭月面前,低声道,“不要乱来,我会保护你的。”
林彤听到水石的话,气得牙痒痒,怨恨得盯着祭月的背影。
祭月从水石身后走出,不耐烦得将手中的药方折叠好放到腰间,活动了下筋骨,“行了,不就打架么,又不是杀人放火,你们那么隆重干什么。”
听到祭月如此轻松没有一点在乎的话,水石有些气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这个旁观者急得要死,而被打的那个悠悠哉哉,一点都不在乎。水石挪动一步低头小声问道,“你真有把握?”
祭月挑挑眉,勾起一个坏坏的笑容,“没把握。”
水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没把握还这么强出头?骨头不舒服找打吗?水石的眉头皱的更紧。
祭月在原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旁边站着的禾嘉却是不禁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子好像真不担心,而且她偶尔想往自己这里的眼神中竟然透着一抹隐隐的兴奋。是他看错了吧?兴奋?不可能吧?
“准备好,我要上了哦。”
就在祭月提步准备冲上去的一刻,一只手出人意料得抓住祭月手腕,握得手腕很用力,险些令祭月摔倒。
水石异常认真得抿着嘴,牢牢握住祭月纤细的手腕,沉声道,“你立刻离开,这里有我。”
祭月望着水石执着得想要保护自己的眼神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往上翘,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如同她心底越来越大的不耐烦,她真得快要抓狂了……自看到白羽受伤起她就很不舒服,焦躁又无奈,却又做不了什么。没想到居然有十几个沙包免费送上门来,但水石水公子,你别总挡我的路啊!
祭月一个巧力挣脱水石,在水石惊讶的目光中忽的上前紧紧靠近他,左手先一步习惯性得环上水石腰纤细的腰,同一时间右手顺势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挑起。
暧昧的呼吸在两个人的鼻尖缠绕,祭月熟稔得右手大拇指着水石尖细而饱满的下巴,细腻的触感从指腹上传来,带着人体暖暖靛温。
这是……调戏啊,光天化日下,裸的调戏啊!
旁边看热闹的人瞬间石化,现场的声音一霎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祭月不管别人怎么看,她的一生从没有少过风流二字。青楼妓院那是她常去的地方,美人在怀那是她常出现的场面,所谓的调情,所谓的暧昧,所谓的风流而不下流,她的一生除了战场就是温柔乡。
现场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禾嘉看着这一幕心脏砰砰得受不了,这,这,原来他未婚妻是如此开放……下一刻禾嘉又拍着庆幸,以他的能耐不可能收服得了祭月这个妖孽,若真结婚,自己日后必然会带绿帽子,家门口风言风语……
林彤瞪大眼睛惊讶得看着这一幕,大张着嘴久久回不过神,她从来不知道这盐城居然还有比她更嚣张放荡的女子,她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对水哥哥……
祭月的呼吸喷在水石脸上,她笑得那么邪气,看着水石白皙的脸上慢慢,慢慢得火烧起来,生出几分调戏的心情,她轻轻道,“乖乖的,别抢我的沙袋,要不然我就把你吻了。”
话音刚落,下一秒祭月已经义无反顾得冲向了那十来个汉子,像一只离弦利箭,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水石呆呆得站在原地,风悄悄吹过火烧火燎他的脸颊,脑袋一片空白。
------题外话------
这一章写的感觉挺好,修改了好几遍总算满意了
第二卷 重生盐城 020 调xi
“禾嘉,你身为读书人竟要做一些仗势欺人的事情吗?”站在一边的水石看不下去站出来,那么多男人打一个女子,这样的事情谁见了能袖手旁观?更何况是道德礼仪一大堆的水石。
林彤想要拉住水石却是慢了一步,恶狠狠得朝祭月看了一眼。每一次遇到她,水哥哥的表现就和平常不一样。现在水哥哥是要英雄救美吗?然后再来一出以身相许?想的倒美!林彤越想越烦,看看水石的身材,对比面前那十几个汉子,心里有些忐忑。水石是读书人,曾被陈家小姐形容过“细细的小腰”,由此可见,水石在武力方面那就是个菜青头。
林彤担忧上前,悄悄拉了拉水石的衣袖,“水哥哥,你打不过的……”
禾嘉一眼看出来人,他可以动重家二小姐,反正自己马上就要出城,大不了一走了之。凭重家那点小本经营和人脉根本找不到他。但这水石水公子不同,他是陵城四大世家之一的嫡系子弟,而且年纪轻轻便名声在外,多少书生学子崇拜追随于他。禾嘉若是打伤水石,这一生大概都要不得安宁了。
禾嘉没有动,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我和重公子的私事,请水公子不要多管。”禾嘉沉声道,水石的加入让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他可是花了不少钱请人在重府门口蹲点,验证了重月公子就是重家二小姐的事实。
“这怎么能算是私事?”水石长身而立,傲气凛然,带着一种厌恶得不屑的口吻道,“你一个好好的读书人不在文章上进取,偏要走歪门邪道,学别人盗诗。被拆穿后又怀恨于重月,明知她是个纤细柔弱的小姐,竟然还要找一大堆的打手来围打,你这还是私事吗?任何一个良心未泯的读书人都看不下去!”
在水石说道纤细柔弱四个字的时候,祭月的眼角小小得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文章上进取?!”禾嘉立刻回道,双手握拳,不甘又愤怒,“像你这样奠之骄子怎么会明白我们这些人的痛苦?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这样奠赋、才华和地位!我只有两个选择,不是飞黄腾达就是穷困潦倒,我天天要出去卖字,一封信一文钱!你有过过这样的日子吗?你们可以鸡鸭鱼肉,我却几个月都尝不到一丁点肉味。我只是想让自己好一点,这有什么错!”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做……”水石皱着眉道。
“不能?谁说不能?如果没有她,我现在何至于像个过街老鼠!”禾嘉额角青筋暴跳,一手指向祭月鼻子,“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我家门口扔了烂鸡蛋吗?你知道我每天寒窗苦读,学问却依然苦苦挣扎的痛苦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笑话我吗?你知道禾府败落我顶着多大的希望要重振吗?你知道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一帆风顺被众人捧的什么都不懂的大才子!是!你清高,你觉得世界就应该是光明的!像我们这样下三滥的人只能去盗诗!可是,谁给过我们博学的师傅,谁可以给我们衣食不愁的生活,谁可以对我们耳提面命告诉我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禾嘉的大声吼叫引得路人纷纷回头,盐城的乡里乡亲挨个儿得挤在一起对着禾嘉指指点点,细细碎碎的嘲笑声低低传来。禾嘉挺起胸膛,将自己的背挺得笔直。
“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永远不会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背负着的是怎样的压力。”禾嘉强行压下满腔的抱怨和委屈,一字一句缓缓道。
水石沉默,纵有千万句话可以反驳,都全部梗在喉咙里说不出一个字。也许是禾嘉过分激荡的感情感染了他,他似乎能明白一二生活落在禾嘉肩上的沉重。
“诡辩!”林彤鄙夷得轻声道。
禾嘉冷眼看了林彤一眼,便将视线重新移到祭月身上。讥讽的话这几日听多了,他已经不在乎了,“重月,不报复回来我很不甘心。所以今天来我就找人打你一顿,打完咱们的账就一笔勾销,婚书立马还你,明天一大早我就离开盐城,从此……再也不回来!”
禾嘉将话说的明明白白,堂堂正正。即使报复,也是光明正大,没有动一点阴谋诡计。从这点看,禾嘉还算个磊落的读书人,只是心肠太小,经不起。祭月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我将他们打趴下怎么办?”
一旁看热闹的人都不禁哄然大笑,瞧祭月细皮嫩肉的模样,再看看站在禾嘉身后那彪悍粗犷的十来个汉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哪个是打人的哪个是挨打的。而现在瘦瘦小小的祭月竟然说将这十来个,各个比她粗两倍的男人打趴下,这和一只蚂蚁要碾死一只大象一样可笑。
“你不是傻了吧?”禾嘉轻嗤一声。
水石也上前一步挡在祭月面前,低声道,“不要乱来,我会保护你的。”
林彤听到水石的话,气得牙痒痒,怨恨得盯着祭月的背影。
祭月从水石身后走出,不耐烦得将手中的药方折叠好放到腰间,活动了下筋骨,“行了,不就打架么,又不是杀人放火,你们那么隆重干什么。”
听到祭月如此轻松没有一点在乎的话,水石有些气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这个旁观者急得要死,而被打的那个悠悠哉哉,一点都不在乎。水石挪动一步低头小声问道,“你真有把握?”
祭月挑挑眉,勾起一个坏坏的笑容,“没把握。”
水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没把握还这么强出头?骨头不舒服找打吗?水石的眉头皱的更紧。
祭月在原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旁边站着的禾嘉却是不禁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子好像真不担心,而且她偶尔想往自己这里的眼神中竟然透着一抹隐隐的兴奋。是他看错了吧?兴奋?不可能吧?
“准备好,我要上了哦。”
就在祭月提步准备冲上去的一刻,一只手出人意料得抓住祭月手腕,握得手腕很用力,险些令祭月摔倒。
水石异常认真得抿着嘴,牢牢握住祭月纤细的手腕,沉声道,“你立刻离开,这里有我。”
祭月望着水石执着得想要保护自己的眼神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往上翘,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如同她心底越来越大的不耐烦,她真得快要抓狂了……自看到白羽受伤起她就很不舒服,焦躁又无奈,却又做不了什么。没想到居然有十几个沙包免费送上门来,但水石水公子,你别总挡我的路啊!
祭月一个巧力挣脱水石,在水石惊讶的目光中忽的上前紧紧靠近他,左手先一步习惯性得环上水石腰纤细的腰,同一时间右手顺势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挑起。
暧昧的呼吸在两个人的鼻尖缠绕,祭月熟稔得右手大拇指着水石尖细而饱满的下巴,细腻的触感从指腹上传来,带着人体暖暖靛温。
这是……调戏啊,光天化日下,裸的调戏啊!
旁边看热闹的人瞬间石化,现场的声音一霎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祭月不管别人怎么看,她的一生从没有少过风流二字。青楼妓院那是她常去的地方,美人在怀那是她常出现的场面,所谓的调情,所谓的暧昧,所谓的风流而不下流,她的一生除了战场就是温柔乡。
现场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禾嘉看着这一幕心脏砰砰得受不了,这,这,原来他未婚妻是如此开放……下一刻禾嘉又拍着庆幸,以他的能耐不可能收服得了祭月这个妖孽,若真结婚,自己日后必然会带绿帽子,家门口风言风语……
林彤瞪大眼睛惊讶得看着这一幕,大张着嘴久久回不过神,她从来不知道这盐城居然还有比她更嚣张放荡的女子,她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对水哥哥……
祭月的呼吸喷在水石脸上,她笑得那么邪气,看着水石白皙的脸上慢慢,慢慢得火烧起来,生出几分调戏的心情,她轻轻道,“乖乖的,别抢我的沙袋,要不然我就把你吻了。”
话音刚落,下一秒祭月已经义无反顾得冲向了那十来个汉子,像一只离弦利箭,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水石呆呆得站在原地,风悄悄吹过火烧火燎他的脸颊,脑袋一片空白。
------题外话------
这一章写的感觉挺好,修改了好几遍总算满意了
第二卷 重生盐城 021 一对十三,不够看
“唉!唉!那边有人打架了!有人打架了!”爱凑热闹的人呼朋唤友得高呼起来。
“哪儿呀?谁和谁打?”
“一对十三!好看着呢!快点快点,那边都围满人了!”
“哎哟,别挤我!”
“让让!让让!给我让个位子!”
周围的人闹哄哄得越聚越多,各个都伸长头目光灼灼得盯着那精彩场面。一对十三啊!而且还是那么俊秀的一个小公子。几个年纪大的寡妇春水荡漾的眼神紧紧缠绕在那个奔来走去的身影,眼睛都不眨一下。
祭月踮脚一跳,躲开脚下猛力的扫腿。另一个汉子粗实的手臂紧接着对祭月迎面砸下,悬在半空中的祭月躲闪不及,双手紧扣袭来的手臂,借力一跃,揣在旁边另一个汉子的腹部,半空翻了个圈跳出重围。
“好轻巧的身手!”林彤惊呼,没想到不显山不漏水的重家二小姐竟然有如此好的本事,这都一盏茶的时间了,她居然还没趴下!而地上却已经躺了三个被踹胯下疼得站不起来的汉子,那三脚真狠!没有一点留情!
呼呼的拳风袭来,祭月一握一折,四两拨千斤得将第一个冲上来的汉子掀翻在地。怦得一声,汉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惊起一片尘土。
动作要快,而且不能有片刻纠缠!这不是一对一的决斗,这是群殴,是一对十三的混战。祭月只要慢一步,停留一下,她就很容易被围困,要逃脱就非常的困难。刚才只是多踹一脚,立马就被三个人围住。
祭月的手很,而就是这样一双白嫩的手嘎嘣一声就将掀翻在地的汉子的手臂反手折断。疼得在地的汉子立即苍白了脸,冷汗淋漓。
“好!”周围的人鼓掌起哄,吹着口哨为祭月加油。虽然他们不认识祭月,但人之常情,人们都会不由自主得站在弱势一方,而且被群殴的还是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漂亮公子,这立场问题自然不言而喻。
水石脸上的红晕已经慢慢消退,恢复正常,激荡的心情也渐渐平稳。看着祭月险之又险得擦着拳头避开,水石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好几次,那虎虎生风的拳头都和祭月擦肩而过,惊险万分得贴着皮肤划过去。
祭月立马踩在地上汉子的肩胛处,对着迎面冲来的几个汉子不退反进,借着冲力直接撞上。迎面对着祭月的汉子一惊,在他愣神的一刻就被猛冲而来的祭月撞翻,他赶紧收紧手臂,牢牢抓住冲来的祭月,只要她动不了就只有挨打的分!
祭月双臂被禁锢,一下子猜出他的心思,借着余力翻身一滚,以手腕对关节的作用力造成汉子手臂异常疼痛,不禁一松、祭月顺势挣脱又开始躲闪。
这具身子终于出些体力了!祭月头一低躲开踢来的脚,一边想到。
禾嘉眼睁睁得,不可置信得看着祭月将十三个汉子全部冲散,然后一个个对付。动作之灵活,反应之灵敏,严厉之快速,让人不得不叹服一声。这哪是个关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啊,分明是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
这十三个汉子是禾嘉花了大半年的积蓄找来的,在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看祭月轻松的样子,对付这十三个人似乎只是时间问题。禾嘉很是心惊。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当最后一个汉子倒下的时候,周围猛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亲眼目睹一个以弱胜强,不屈不挠的胜利!这是开打前谁都没有想到的,这瘦瘦小小的小公子竟然真的能将这十三个汉子全部打趴!
正因为没有想到,所以格外震惊,气氛格外热烈!
祭月潇洒得站在一堆打趴下的男人中间,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跨过一具具站不起来的“尸体”走到禾嘉面前。
她的发丝盘在头上没有一丝凌乱,她的宽袖在风中荡漾没有一丝牵挂,从开始到现在,祭月依然是平平淡淡,从容得不可思议。哪家女子有她这样处事不惊的本事?
“打完了,婚书呢?”祭月直截了当得说道,声音平稳,一丝不颤,显然那么大的动作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压力。
“小公子,谁的婚书啊?如果你没结婚,我把我妹介绍给你,如果你姐姐妹妹没有结婚,我给她们做相公怎么样?”人群中一声无赖的调笑声响起,众人哄笑连连。
“哈哈,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小公子那么漂亮,他的姐姐妹妹自然也差不到哪里!你怎么配的上!”
“看到那么俊的小公子,我都想把我未出生的妹妹介绍给他了,哈哈哈!”
“退小公子家的婚书,哎哟,那人亏大发了!”
“在,在家。”回过神来的禾嘉揉了揉眼睛终于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这个女子真得凭借自己一个人打趴了十三个汉子,而且——游刃有余!如果她想要收拾自己……禾嘉恐惧得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离祭月远一点,哪怕一步也好。
活动一番经骨,祭月的烦闷出了不少,情绪也稳定下来,轻声得低语一声,“十三个不够看啊。”
禾嘉听到,二话不说直接后退五米,保持在绝对安全范围。
“你没事吧?”水石上前讷讷站在一旁问道,想到刚才鼻息间的场面,白嫩脸上又有变红的趋势。
祭月淡淡一笑,“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他们。”她抬抬下巴暗示趴在地上不住哀嚎的十三个汉子。
水石也跟着笑起来,的确,从头到尾他都一直看在眼里,祭月的确一下都没被打到,估计连皮都没擦破一点。侧头悄悄瞥着祭月的侧脸,的脸庞带着一丝英姿勃发的硬朗,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灵动,疏离而狡黠的黑色眸子,其实,她是个真性情的女子。
“喂,就想这么走了?”
正小心得挪着步子企图混入人群的禾嘉顿时僵在原地,抬起的脚尬尴得悬在半空,身子摇摇晃晃。他艰难转过身面对祭月,阴沉着脸道,“你想怎样?”
祭月挑眉逼近一步,不客气道,“我曾经说过,在这盐城见你一次辱你一次。”
禾嘉猛地张大眼,恨恨得死盯着祭月,恨不得在她身上穿个大洞出来!他怒道,“十三个男人都被你打趴下了,你还觉得侮辱不够?”
“你不是还完好无损吗?”祭月状似无意得随口道。
禾嘉咬牙,粗喘着呼吸,强力压抑住心头喷勃而出的愤怒,原来她也不过如此,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喜欢把人往死里逼!她是想要自己求她吗?不可能!这一次,禾嘉出乎意料得没有后退,没有退却,他挺起胸膛,赴死一般喝道,“好!你要打就打!悉听尊便!”
祭月略带嘲讽得摇摇头,语气不屑,“打你?你是不是太看得自己了?我连十三个汉子都收拾了,你觉得,你比他们强?”
沉默半响,禾嘉终于出离愤怒,跳起来尖锐怒吼,“你到底要怎么样?!”
------题外话------
&*,……&*¥
第二卷 重生盐城 023 哪门子的高义?
“想好选什么了吗?”祭月好心问道,“要不要重选?”
“正!”禾嘉摇摇头,固执得坚持道。他的手里依然捧着水石给自己的十两银子,祭月没有问他要,那么自己先拿着在说。拿着这十两银子,禾嘉再没有先前欣喜若狂的心情,在接过那十两银子的时候,他觉得有什么变了,这个世界,也许还是有不少像水石那样的傻瓜存在的。
第四枚铜币剧烈翻滚着往上升,由快到慢,升到最高点。所有人都微仰脖子看着那小小的铜币,看着铜币中方孔里透过的刺眼日光,铜币由上往下,速度又逐渐加快。乒得一声小小的砸到地上,又立在地上呼呼得转着圈子。
禾嘉站在原地,全身放松得注视着铜币,看着它最终咯到一块石板后身子一斜倒在地上。
“正!”这一次,周围的人喊了起来。
这十两银子又回到自己手中了。禾嘉摸着银子圆润的边角,抬头又看了看淡定从容,气度不凡的水石。人和人的确是有区别的,如水石那样的风采风度他倾尽一生都学不会。他的蝎干净,所以他能够笑意纵横,眼睛落处,满眼都是光明。
“开始最后一局吧。”禾嘉道。
“不忙。”祭月笑笑,“最后一局不能那么没有不是?你赢了就能获得十两银子,输了大不了就将这十两银子输给我,反正不用退还,左右你都不吃亏。”
“你想怎样?”禾嘉皱眉。
祭月掏出钱袋子里所有银子,“我们不妨把赌局开大点,我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猜对了这五十两就全部是你的,猜错了就学韩非如何?”
学韩非?胯下之辱?禾嘉望着祭月手中那银白晃眼的五十两银子,思虑着这到底值不值?水石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俊流才子,而面前这个道貌岸然扮作男装的女人不是。从她对自己的步步相逼便可看出她的心能狠,也够狠。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是算定自己下一局要输才开大赌局的吗?
转而禾嘉又嗤笑自己傻,如果她真能决定铜币的正反,又何必让自己赢,只要她将自己第五次输的结果改成这个,他一样没辙。或者她根本就不需要玩赌局这种把戏,只要她一开始让自己钻别人胯下,自己真的能够反抗吗?
握着手中沉甸甸的十两银子,至少这十两银子能完整还给水石了。
“没想要我钻一次跨这么值钱,那就开始吧。”禾嘉自嘲道。
随着最后一次铜币飞起,禾嘉的心再一次被牵动起来,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任谁面对这样的处境都做不到心平气和。是受胯下之辱还是得到五十两银子?是屈辱还是财富?这一切,一念之间全都在那小小一枚铜币身上。
铜币融进了阳光里,人们忍不住眯起眼睛,等待着铜币下落。
清脆的一声响,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声,
“正!——”
禾嘉腿一软差点软倒,然后抑制不住得笑起来,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爆发成一阵张狂大笑。他实在太高兴了,高兴几乎要得意忘形。五十两啊,那可是真正的五十两雪花白银啊!有了这笔钱,即使离开盐城,他也能找到一个落脚之地,吃上好久的饱饭。
哈哈,他有五十两银子了!
“接住!”祭月淡笑着将银子全部放到钱袋子里扔给禾嘉,禾嘉弯腰一接,欣喜若狂得紧紧按在怀里。十两银子,他还能淡定,但五十两他就真的淡定不了了。回头一定要去春风阁好好吃上一顿!
“运气不错。”祭月耸耸肩。有了银子,禾嘉已经不管祭月在说什么,他完全陷入喜悦当中,这辈子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然而看了好久好戏的林彤眼中祭月的作为是故作姿态,特意表现的洒脱,为自己展现一个讲信的形象,谁知道她心底到底怎么想。
“虚伪!做作!”林彤碎念道。
“重月公子,是重月公子!”一旁有路过的读书人见到叫了起来。
“真得是重月公子?哪里?在哪里?”另一人急切问道。
“慢点!重公子等一等!”
祭月听到他们的声音立马人影一闪,混入人群。几乎是眨眼之间,她便消失无踪。对于应酬,祭月是深恶痛绝。前世她崇高的地位造就她不得不面对各色各样的人,需要逢场作戏,应酬无数,而且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也能做得滴水不漏。只是这样太累,真得太累,要不然她何至于早生华发,白了一半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