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社长的话是需要统筹全局吧?”
赵嘉用力瞪了她一眼:“你这是在质疑我的领导能力?”
虽然知道赵嘉瞪眼是表示生气与愤怒,但是夏樱桃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没办法,谁让赵嘉那脸长得太正太了,就算是瞪眼也无损他的可爱。在赵嘉即将炸毛的时候,夏樱桃忍住笑:“即然这样,那如果我真的没社团可去的话,就拜托你收留我了。”
赵嘉傲娇地昂起头:“那得看我心情。”
夏樱桃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为——夏瑜。
夏樱桃接起了电话:“老弟,咋了?”
“二姐,你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
“那快点,我和司机在门口等你。”
“好的。”
挂了电话,夏樱桃和赵嘉说了声再见,然后背着书包下了楼。老远她就见到夏瑜站在校门口,眉间含笑,乍一眼看上去还真有风轻云淡的感觉,怪不得一路过去,有那么多女生都会一步三回头。
夏樱桃走了过去,拍拍夏瑜的肩膀:“老弟,走啦。”
夏瑜伸出了手:“书包给我。”
夏樱桃问:“很远?”如果不远就自力更生。
“有些路。”夏瑜道,“王叔叔来的迟了些,这附近都没地方停车了。”
“哦。”夏樱桃点了下头,从善如流地递出了书包交到夏瑜手里,末了又补上一句,“别和妈妈说你帮我拿了包。”
夏瑜囧了下:“这事有什么好说的?”
“以防万一嘛。”夏樱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妈有多宠你?我可不想又被她逮住教训一通。”
夏瑜愣了愣:“为什么要教训你?”
夏樱桃语气轻快道:“因为我让你干重活会影响你生长发育进而影响到你的娶妻生子。”
“什么啊?”夏瑜哭笑不得,“妈妈怎么可能那么不讲理?”
“随你怎么想。”对于夏瑜的反应,夏樱桃丝毫不意外,毕竟夏瑜可是从小被夏妈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见到的都是夏妈妈好的一面,不接受自己的说法正常极了。她也不想在这事情上较劲,毕竟没什么意义,当然该强调的还是要强调:“反正记得到时候别说漏嘴就行。”
“知道知道啦。”夏瑜看了她一眼,小孩子般地皱起眉,“二姐你真啰嗦。”
两人说说笑笑了一路,倒也不觉的路上有什么难捱的地方,夏瑜更是觉得这时间过得飞快,明明才刚上车呢,才一直眨眼功夫,居然就到家了。回想起之前在车上和二姐斗智斗勇的情景,夏瑜道:“二姐,以后我们都一起回家吧?”
对于这个,夏樱桃挺无所谓的:“行,只要时间凑得上就行。”
提到时间,夏瑜愣了下:“对啦二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你们高中部社团活动不是三点就可以结束了吗?”
“因为要面试,所以比较晚。”夏樱桃略略提了下,回问道,“说起来,你今天晚得也有点不正常吧?”初中部的课不多,下午就两节课,三点十分就放学了。
夏瑜解释道:“刚打了场友谊赛,然后我又洗了个澡。”
怪不得。
夏樱桃表示理解,顺便问道:“比赛赢了吧?”根据记忆,夏瑜是初中部篮球队的主力成员,而武鸣初中的篮球队的强悍在武鸣市是有名的。
夏瑜拍拍胸脯:“有我在,怎么可能会输?”
看着他这自恋的样子,夏樱桃失笑摇头。
俩人一同进了屋,夏妈正坐在客厅里吃着水果,看到两人的时候笑道:“一起回来啦?上课累不累?”
夏瑜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抱怨道:“妈妈,你怎么每天问来问去就这几句,你不烦我都烦了。”
“好好,是妈妈不对。”夏妈妈眉开眼笑地将造就准备好的清茶递给小儿子,“口渴吗,要不要喝口水?”
“要的。”夏瑜接过茶杯,刚准备喝,忽然想起一件事,“妈妈,怎么没二姐的份儿?”
夏妈妈想也没想就道:“你二姐又不爱喝这个。”
“哦。”夏瑜也没多想,咕咕咕噜几口就将清香四溢的茶水喝光了,喝完后还朝着夏樱桃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真是个傻缺!
夏樱桃在心里摇摇头,一边又想,幸好现在拥有这个身子里的人是自己,否则的话,原主一定又会被这画面弄得又嫉妒又愤恨又失落,而夏瑜这举动无疑会让人觉得是种示威,让本来就不怎么亲密的血缘关系再出现几道重重的裂痕。
夏樱桃回了个笑容给夏瑜,然后拿着书包上了楼。趁着晚饭前,她想看看自己的小说投稿有没有回音。即使知道编辑阅稿速度没那么快,而自己又是新人,那么快有回音的可能性很低,但夏樱桃还是想要去看下邮箱。
登陆邮箱的时候,夏樱桃几乎屏住了呼吸。没办法,在这陌生的世界,对于自己的文字能不能受欢迎,她心里并不是很有底。直到看到邮箱里并没有新的邮件出现的时候,她才吐了口气,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其他。
虽然没有回应,但日子还是要照过。收拾了下情绪,夏樱桃开始写起另一个故事,依然是武侠,讲的还是闯荡江湖,不过与之前的《一入江湖,终生误》不同的是,这回是个轻喜剧。虽然依然有血腥的一面,但因为在男主方面增加了一个拥有绝世武功但只能使用三次,三次过后就成废人的设定,所以在江湖混的时候难免耍耍嘴皮子,打脸也要充胖子之类的举动,使得整个文风都轻快了不少
这个故事夏樱桃打算写成中篇,因此先写了下大纲,将伏笔和揭露的伏笔的顺序一次设定好,等她写完后也快六点半了,肚子也很无辜地发出了一声鸣叫,夏樱桃站了起来,将文档保存了下,然后下了楼。
楼下并没有饭香,看来今天是又要出去吃了。夏樱桃开口问了句:“妈妈,晚上什么时候吃饭?”
夏妈妈转过身:“饿了?”
“是的。”
夏妈妈看了下时间,然后道:“等你爸回来要到八点了,要不你先吃些糕点填下肚子?如果真饿的话,厨房里还有些菜,你也可以自己烧一下。”
“好,我知道了。”
这个选择题,毫无疑问,夏樱桃会选择自己烧。
一是她真的饿了,二是自己烧怎么也比外面的健康,三来如果是和夏爸爸一起吃,90%的几率去的都是西餐厅,而她对西餐厅真的喜欢不起来。
想到这里,夏樱桃转身进了厨房,冰箱里的食材不多,煮面确是够的。毕竟是晚上了,夏樱桃也不打算烧得太复杂,当然复杂的她也不大会烧,因此就打算做个西红丝鸡蛋汤面。刚打了鸡蛋下锅,就听得夏瑜道:“二姐,你在烧什么,这么香?”
夏樱桃刚要回答,夏瑜已经得到答案了:“原来是鸡蛋,二姐,我也要一个,要边缘脆脆焦焦里面蛋黄嫩嫩的那种。”
“荷包蛋?”夏樱桃应了声,“你等下,我不一定煎得好。”
“没事。”夏瑜笑眯眯地道,“只要能吃就行。”
煎荷包蛋是很快的,没一会儿夏樱桃就弄好了,夏樱桃舀到了盘子里,又在上面撒了层胡椒粉,递给夏瑜后再开始做自己的面。夏瑜端着盘子在厨房里,一边吃鸡蛋一边和夏樱桃聊天:“二姐,你这蛋煎得太熟了。不过还是挺好吃的,没想到二姐你手艺还不错,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夏樱桃也懒得应她,这小子纯粹是嘴巴闲了没事儿找事。
夏瑜也没觉得自个被冷落了,继续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诶,二姐,你切西红柿做什么?”
“吃啊。”夏樱桃有点无语,“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装什么好奇宝宝?”
夏瑜很无辜地道:“我就觉得奇怪,西红柿不是用来烧菜的吗?我们今天不是出去吃饭吗,你烧菜……二姐,难道这是你的晚饭?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对。”夏樱桃挺无力的应了声。
“那我也不去了。”夏瑜兴高采烈地道,“二姐你吃什么分我一点吧?我也不想出去。”
“你确定?”
“恩恩。”夏瑜重重点了下头,很是委屈的来了一句:“每天吃西餐吃的我都腻死了。”
“那你可以和爸爸说不想吃这个。”
夏瑜更委屈了:“说了也没用。”
夏樱桃回想了下平日里夏爸雷厉风行的样子,理解地点点头:“如果你不出去吃,那你和妈妈说下。还有如果和我一起吃,只有一样选择,那就是西红柿鸡蛋面,我懒得烧别的。”
夏瑜很嘴甜地来了一句:“只要是二姐烧得我都爱吃。”说罢腾腾腾地奔向了大厅,“妈妈,晚上我和二姐一起吃面,不出去了啊。”
夏妈妈惊讶道:“怎么忽然就不出去了?”
“出去麻烦死了。”夏瑜道,“还是在家吃简单。”
“你这孩子……”夏妈妈笑了笑,“出去又不用你走路,哪里就麻烦了?”
“反正我晚上不出去了。”
“行,行。”夏妈妈道,“那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烧,你二姐做的不会和你口味的。”
“不用,吃面就行了。”
“那怎么行?光吃面能有什么营养?”
“又不是我一个人吃。”
夏妈妈语重心长地道:“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夏瑜无谓地道:“二姐不还一样?”
见夏瑜下定了决心,夏妈妈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下定了主意,等下要和二女儿说下,自个要吃些没营养的食物也就算了,但把小瑜一同拉上算什么回事?这樱桃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樱桃樱桃(十一)
夏樱桃被夏妈妈叫去谈心的时候还有点蒙,她与夏妈妈感情又不算好,没事儿谈什么心呀?
“妈妈,有什么事情这么急非得现在说?”她刚因为饿得狠了,吃面吃的急了些,结果一不小心吃撑了,这不胃就开始闹腾了。
夏妈妈淡淡瞟了她一眼:“樱桃,你是不是又把我的话忘了?”
“什么话?”夏樱桃诶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没忘啊。”
“没忘?”夏妈妈坐直了身子,目光骤然凌厉起来,“没忘你撺掇小瑜和你一起吃面?”
“吃面怎么了?”夏樱桃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又怎么撺掇他了?”夏妈妈难道是更年期到了,怎么说的话都这么神神叨叨的?她这回也没使唤夏瑜做什么事情呀。夏樱桃使劲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又踩到地雷上了。
“还说你没撺掇?”夏妈妈的目光越来越凌厉了,“没撺掇小瑜会不肯出去吃饭?你自己要懒在家里吃些没营养的东西我也不说你什么,可你怎么能把小瑜也带上?我不是和跟你说过,小瑜正在生长发育期需要多补充营养,你怎么就一点都没听进去?小时候你就老抢小瑜的东西,我以为你人小不懂事也没怎么说你,可现在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是不是就见不得你弟好?”
都从一碗面没营养上升到嫉妒弟弟的地步了,夏樱桃就是再笨也明白这谈心其实另有其意了。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回夏樱桃倒没多大的情绪波动,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洗耳恭听样,真正做到了她说任她说,我自岿然不动。
当然就算是洗耳恭听,做得也是种姿态,她的思绪早就飘到自己的文章上去了。新文的大纲已经拟好,那么她就得动笔写个精彩的开头。一般来说,小说的开头是最难写也最费脑的,决定了一篇文章能不能吸引读者往下读。若想写得好与妙,不费一番心思是不成的。
大约是夏樱桃的心不在焉太明显了,一向讲究以理服人的夏妈妈难得地动怒了:“夏樱桃,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听到这话,夏樱桃的脸上终于有了漠然以外的其他表情。
她抬起头,看着一脸怒容的夏妈妈,一字一句慢慢道:“大概,抱错了吧。”说到最后,她竟然笑了起来,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漫不经心:“妈妈,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验下DNA,你老怀疑我是不是你生下来的,没准我还真不是你生下来的。”
“啪。”清脆的巴掌声一时间僵住了两个人,只剩下夏妈妈气不成声的话,“你……你个混账,你居然还敢说这种话,我生你养你到这么大,你居然敢……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那为什么要生?”夏樱桃捂住脸,夏妈这巴掌拍得很狠,饶是夏樱桃闪得快也被指尖擦了过去,灼灼地疼,可她的语气依然不急不缓,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这巴掌而伤心,反而更漠然了。“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下我?既然生下了我,难道不该尽点母亲应有的责任?”
“责任?你还敢和我说责任?”夏妈妈更生气了,“我是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还是没照顾你?”
“谁在乎这些?”夏樱桃看了夏妈妈一眼,眼中透出的光就像是飞蛾扑火后的执念,深的让人不敢往下探究,“是妈妈的话,会连自己的女儿也认不出来吗?”
一提到这事,夏妈妈立时话语一滞,面上带着几分尴尬。这是夏樱桃很小时候的事情,当时她刚生完夏瑜,身体不是很好,带着两个孩子实在是累,再加上夏瑜实在是个折腾人的,她又不放心把孩子完全交给保姆带,于是便把夏樱桃扔到了娘家。一开始她还会半月回去看一次,到了后来全身心都放在夏瑜身上,基本大半年才会去看一次。有一次去的时候,刚巧邻居家的外孙女过来玩,又刚好被她母亲抱在怀里,她想也没多想,就以为那是自己的孩子,直接喊了声樱桃……她也没想到会认错,不过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小孩子本来就长得快,她又那么久没见到了,认不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她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那是个意外。”
意外?
呵呵,意外真是个好词。无论什么事情,仿佛一套上意外二字,就有了被原谅的理由。夏樱桃深吸了口气,然后起身来到门口,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将那句被原主藏在胸口已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我真的不是你拣来的吗?”
一推开门,见到的就是夏瑜震惊的目光。
“二姐,你的脸?”
“我没事。”夏樱桃避开了夏瑜的视线,“你找我有事?”
“不……我……”因为太过震惊,本就情商缺一块的夏瑜压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既然没事,那我先过去了。” 夏樱桃也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毕竟这吵架吵得有点突然,她现在心里也挺乱。
其实一开始,对于夏妈妈的教训,她并没有打算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正左右不过是耳朵受点磨难,没什么其他的伤害。虽然因着记忆,她对他们会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但这种情感的存在也是很奇特的,若是好好经营,那么到了最后能真正的亲如一家,但若随意践踏,那么一转眼也能断得干干净净。
大抵因为前世的幸福,再加上原主以及的影响,夏樱桃对于夏妈心底其实还抱着一种期盼,希望有一天也能家庭圆满,然而夏妈那句话一出口,夏樱桃就知道是自己天真了。母爱确实是无私的,但这无私里一旦加上了偏心二字,那也能成为最伤人心的利剑。
夏樱桃都有点佩服原主了,居然能在这等偏心之下还能够想着要奋发向上。当然佩服归佩服,她是绝对不会向原主那样明知前面是做铁墙还硬要用体温去融化。她与夏妈之间,也就这样了。
“二姐,二姐,你要去哪里?”
随着夏瑜的声音传来,夏樱桃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家门口。夏樱桃抿了抿唇:“别担心,我就是出去散散心。”
夏瑜立马急切地道:“那我陪你。”
夏樱桃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中的关切之色不是作假的,她朝他招招手:“蹲下来一点。”
“干嘛?”
“叫你蹲就蹲啦。”
“……”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选择屈服的夏瑜。
看着眼前那触手可及的头,夏樱桃伸出手揉了揉,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道:“放心,离家出走这么幼稚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被这么一插科打诨,夏瑜心中的焦急倒是褪却不少,就连被摸头他也没打算和她计较。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真的只是走走?” 今晚听到妈妈和二姐的争吵,那清脆的巴掌声惊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来不知道,那么笑容可亲的妈妈也会有这样凶狠的一面;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妈妈对二姐这么不好。
他以前一直因为习惯而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原来……揭开了那一层面纱后,会让人觉得那么难以接受。他匆忙安慰了妈妈几句后就从窗户里看到二姐脚步飞快地往外走,吓得他直接扔下了妈妈从里面追了出来。
他真怕二姐就这么走了。
“不然还能干什么?”夏樱桃笑了笑,“你也知道我身没有带钱的习惯,真出了门难道睡大街去?更何况,我这年纪,就算是想去打工也没人要,就算是□工我也没门路啊。就算真要走,也等我满了十六周岁才行。”到那个时候,她租房子的钱和生活费应该能存的差不多,至于学费,也许她可以考虑转去公费学校或者试着拿下奖学金……总而言之,怎么都能活下去。
明明是说笑的语气,却听得夏瑜心惊肉跳。她这话说的那么理智与现实,甚至连□工都考虑到了。夏瑜虽然情商不算高,但分析事情起来还是很有条理的,这一抽丝剥茧下去,得到的结论让他心寒。
“二姐,你是不是打算一到十六岁,就搬出去住?”
夏樱桃刚准备回答,就听的一个低沉中透着疲惫的声音:“什么搬出去住?”
一身衬衫西裤,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宝马,来的人正是刚下班的夏爸爸,夏致中。
樱桃樱桃(十二)
这个点在家门口看到自家两孩子,夏爸爸其实有点意外。然而更意外地是看到二女儿脸上那明显带着血丝的肿痕,他大步走过去,似乎能将身边的风都吹了起来:“脸怎么了?”
夏樱桃摇了摇头:“没什么。”
夏爸明显不信,又将目光投向了夏樱桃的左脸。即使路灯不是很亮,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到那勾起的血丝以及指印,联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句搬出去住,夏爸心里已然有了初步的答案。想了想,他道:“小瑜,你给李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好的,爸爸。”得到了指令,夏瑜立时飞奔回屋。
夏爸于是又朝夏樱桃招招手:“樱桃,你跟我进去,先把伤口处理下。”
“不用。”夏樱桃拒绝道,“我吹吹风就行。”
夏爸的面色立时沉了下来,他在公司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从没有人敢一这样干脆的语气说不。自从公司蒸蒸日上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样言之凿凿的不字了。这样的感觉很新鲜,也很让人,不愉快。
夏爸下意识的语气就严厉起来:“听话。”
夏樱桃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爸爸,妈妈刚才说好后悔生了我,你呢,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好后悔有我这个丢脸的女儿?”
夏爸的脸色顿时一变。
夏樱桃却是自顾说了下去:“一定会后悔吧?我长得不好看,说话不讨喜,脾气又古怪,学习成绩更是差得一塌糊涂……”说到这的时候,她便又笑了:“不说不知道,这一说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一点优点也没有,和姐姐弟弟更是压根比都没法比,怪不得别人都说我是拣来的。”
夏爸忽然之间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在商场纵横二十年,即使处于极度劣势之下,即使别人把话说得有多难听,他也从不会有任何气馁失落之感。然而这一刻,就那么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得他整个人都无力起来。他的女儿,他一直以为被敏慧照顾得很好的女儿,原来一直是被人这样看待的吗?
一时间,夏爸忽然想起很多事情,很多从前他没在意的事情。
比如全家出去吃饭的时候,樱桃永远都是低着头闷声不吭的那个;比如家里有朋友来玩,樱桃也总是躲在房门里不肯出门一步,孤僻地让他觉得这孩子太古怪;又比如樱桃曾经语文考了满分之后让自己签名然后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自己,自己却因为公司事务烦扰直接让她别烦她时那骤然暗下去的眸光……
她不吭声,他会觉得这孩子怎么这样闷这样扫兴这样不识大体?她吭声了,他却又觉得她太烦太闹腾太无理取闹,压根就忘记了那么点大的孩子怎么会懂的看人脸色?很多事情,没揭开面纱的时候总觉得理所当然,然现在一点点细枝末节串下来,他只觉得心,仿若放了铅块一般的,沉。
夏爸爸一直觉得自己除了忙点以外,一点都不比那些所谓的新世纪好爸爸逊色半分;可现在他才知道,他错了,大错特错。
“谁说你是拣来的?”
“什么?”
“谁说你是拣来的?”夏爸又重复了一边,一字一句,泛着腾腾的杀气,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目露凶光。
“哦,这个啊。”夏樱桃笑了下,“说的人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爸爸你现在这样,是打算找人讨个说法?哦,不,不,爸爸,你真心不觉的我们不需要去医院验个DNA?”
“闭嘴。”
夏爸爸忽然一把拉过了夏樱桃,大步往前走去。或许是心绪烦躁,他的脚步走得比往常还要快上几分。夏樱桃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一声也没吭。刚才这话说得有些鲁莽,她突然有些后悔。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夏爸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对上的是气喘吁吁的夏樱桃。夏爸顿了下:“我走太快了?”
夏樱桃点点头。
夏爸不悦道:“不会说一声?”
夏樱桃对上他的视线,颇有些挑衅的意思:“我为什么要说?”
夏爸的火气顿时腾腾地往上升,而后却又一瞬间退怯了开来,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句话的后面其实还有一句——说了也没用。他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摸摸她的头:“以后爸爸会注意的,樱桃。”
夏樱桃张了张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她知道,以夏爸爸的身份,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有些事,总不是一笔勾销那么简单。她是夏樱桃,却也不是夏樱桃……能一笔勾销的那个人,已经不再了。
没有得到夏樱桃的回应,夏爸爸有些失望,但他也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还了钱,就表示不欠债了。
他需要做的,还有很多,不论是对女儿,还是对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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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里有个常用医疗箱,里面备了一些常用药,夏爸爸用来替夏樱桃擦脸的酒精棉就是从里面拿来的。先前在路灯下看得不算真切,这回再厅里的灯下看到,便让人觉得有些心惊。夏爸将酒精棉扔进垃圾桶里,在沙发周围来回走了两圈后拿起外套道:“樱桃,我们还是去趟医院吧。李医生可能不大擅长看脸。”说罢不容分说地拉起樱桃就要走,没走几步却又停下了脚步,轻咳了几声,然后补上一句:“樱桃,你觉得呢?”
夏樱桃摇摇头:“不需要。”
“这样啊?好吧。”夏爸爸转身坐回到了沙发上,“那先让李医生看看,如果他说需要上医院,那必须得去医院,你不能拿自己的脸开玩笑,这事儿没得商量。”
夏樱桃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
李医生很快就来了,在替夏樱桃检查了下伤口后他表示自己完全可以应付,于是得到的是夏爸爸的质问:“真的?你确定?万一破相了怎么办?”
李医生瞥了他一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于是,在李医生替夏樱桃上药的时候的夏爸爸又绕着沙发走了两圈,没一会儿又问:“真不需要上医院用仪器看看?肉眼看总没仪器精确。”
李医生合上医药箱:“夏致中夏先生,我可以理解你的爱女心切,但是请你不要质疑我的医德。我保证,十天后还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儿。”
对于李医生的医术,夏爸爸还是相当相信的,不然也不回高薪聘期其作为家庭医生,所以此刻听到了这话还是很放心的:“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注意忌口,吃的清淡点。”
“没了?”
李医生想了想,道:“你少绕几圈。”
夏爸爸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医生指指夏樱桃,面无表情地道:“不然你女儿会晕的。”
樱桃樱桃(十三)
给樱桃上完药后,李医生就收拾药箱回了家,于是大厅里便又只剩下夏爸爸和夏樱桃两个人。屋里还是能隐隐地听到一些极轻的哭声,应该是夏妈妈在哭。夏樱桃看了夏爸爸一眼,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爸爸,这么晚了,我睡觉去了。”
“好。”夏爸爸应了声,在夏樱桃踏上楼梯的刹那却又突然问道,“樱桃,你就没有什么要和爸爸说的吗?”
夏樱桃脚步顿了顿:“有什么好说的?”
夏爸爸心中忽然涌起些许复杂的情绪:“樱桃……”
夏樱桃却没给与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反正,都过去了。”
夏爸爸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了。
这一夜,无人好眠。
四点的时候,夏樱桃就醒了。
在床上坐了会儿后就穿着睡衣走到了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反正睡不着,那还是写小说吧。这一写就写到了六点半,天已经大亮了。夏樱桃伸展了下因为打字太多很有些僵硬的手指,然后回卫生间洗漱了下,换上了新发的制服。
武鸣中学的制服挺漂亮,款式有点类似正装,但加入了很多彰显青春的元素。比如说男生制服领口是燕尾领的改良版,胸前则缀着一枚英伦风的胸章;女生制服则是泡泡袖,胸前有个蝴蝶结,下面则是同色系的百褶裙;白色镶着金边,看上去极有精神。
一夜过去,脸上的肿痕已经淡去了许多,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不过那几道划痕还是能看出明显的印记,但总体而言,并不影响市容。
夏樱桃对着镜子照了会儿,觉得没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后就拿起书包下了楼。夏爸爸和夏瑜都在楼下,餐桌上有一些热乎乎的早餐,夏樱桃扫了一眼过去,有包子,汤圆,饭团和牛奶以及鸡蛋。
“二姐,早上好。”
“恩,早上好。”夏樱桃笑了笑,“你们都吃过饭了?”
夏瑜点点头:“吃过了,爸爸也吃过了。”
“哦。”夏樱桃应了声,然后拿了碗汤圆慢慢吃了起来。汤圆是猪肉馅的,皮薄馅厚,很有嚼劲,要下去汁水很足,很香。
她吃饭的时候,夏瑜凑了过来:“二姐,你怎么不吃饭团了呀?”
夏樱桃放下了汤勺:“怎么了?”
“问下呗。”夏瑜眯眼笑了笑,看上去一派阳光灿烂。
“那没什么。”夏樱桃重新拿起了勺子,“不喜欢吃罢了。”
夏瑜瞪大了眼睛:“不喜欢?”
“恩,很早以前,就不喜欢了。”
别说她不喜欢吃,就算是以前的夏樱桃,也在十岁之后,就突然不喜欢吃了。
听到这,夏爸放下了报纸:“那樱桃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都还好,我不挑食。”说这话的时候,夏樱桃其实觉得挺无语。一家人生活了那么久,居然还要问对方喜欢吃些什么,那种生疏劲儿,就好像从前……只是恰巧住在一个屋檐下。不过,愿意了解总比从前不闻不问要好吧?不管她是不是愿意承认,她是夏家女儿这个标签总是去不掉的,而既然是一家人,就算她搬出了家,有些关系总是断不掉的。
能融洽一些,总是好的。
吃完饭后,夏樱桃和夏瑜一同上了车,去了学校。夏瑜很殷勤地把夏樱桃送到了校门口,看那架势,似乎还想把夏樱桃送到班级里去。
夏樱桃怎么会不明白夏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不外乎就是觉得他自己得了妈妈太多的宠爱感到很歉疚所以想对被妈妈忽略的姐姐有所补偿。只是,这样的补偿她不需要,也不该是让夏瑜来给予。所以在校门口的时候,夏樱桃坚决地拒绝了夏瑜的同行。她也不打算同夏瑜说些什么,别人的劝说总没自己想得清楚要来的好。
到了教室后,夏樱桃发现大家都抱团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夏樱桃听了会儿,发现还是关于社团的事情。
“樱桃,这里。”
说话的人是郝美丽,因为常年练武的缘故身材特修长,那身制服穿在她身上还真的担当得起‘制服的诱惑’这几个字。
夏樱桃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她问道:“樱桃,你的脸怎么了?”
“出了些意外,不过已经没事了。”夏樱桃随意地应付了过去,“不说这个了,看你这笑容满面的模样,被武术社录取了?”
“那必须的。”郝美丽笑笑,“你呢,有什么打算?听赵嘉说你卡在计算机社不上不下的?”
“先耗着呗。”
“那怎么行?”郝美丽不赞同道,“樱桃,你要积极主动点。我替你打听过了,往年计算机社的面试可没那么复杂。”
“这样啊?”夏樱桃想了想,“那我下午再去问问好了。”
“这才对嘛。”郝美丽高兴地捶了她一拳,为她的上道很开心,“有好消息记得通知我。”
夏樱桃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明快爽利的女孩子,不知不觉就让人变得心情很好。原本因为昨天的事情还残留着的一些小抑郁在郝美丽那好爽的笑容下直接烟消云散了。她弯了弯唇,笑道:“放心,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啊。”
郝美丽神气地挑挑眉:“那还差不多。”
夏樱桃笑了笑,问道:“陈诚他们怎样?”
“陈诚去了学生会,下午还要面试,不过据他说挺有把握的;文闻的没问题,铁定能进。”
“看来就剩我不确定了呀。”夏樱桃眨眨眼,“不加把劲儿不行啊。”
郝美丽拍拍她肩膀:“你知道就好。”
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又和郝美丽说了会儿话后,夏樱桃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书桌上多了一堆本子,上面有一张便签,主要说明了这些本子委托自夏明珠,落款是邵翊宁。夏樱桃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夏明珠为她找的笔记,她回头朝邵翊宁的位置张望了下,对方正低头看着书,周围的喧嚣似乎一点都无法打搅到他,闲适而安然。
夏樱桃想了想,决定还是等下再道谢。她本身也是喜欢看书的人,非常能明白看书看到入迷的时候被硬生生打断时的痛苦。
夏樱桃回过身,开始翻开起笔记来。这些笔记一看就是出自女生之手,字迹工整,条理清晰,除了老师的板书之外还加有自身的理解,说的夸张一点好到能直接印出去卖。找到这些笔记,应该挺不容易的吧。想起那一日夏明珠说过的话,夏樱桃的眸色不由加深了几分。
樱桃樱桃(十四)
上午的课里,除了语文课,其余的课程夏樱桃都在看笔记。不得不说,夏明珠为她找来的笔记很好,记录得很详细,完全可以当教材用,每一章节后面都还会有个小结,归纳得相当不错。
夏樱桃快速过了一遍之后,对于自身的实力有了基本的定位:理科课程都没问题,只要再熟悉下题型就行;而文科问题则是大大的,地理和政治更是死穴中的死穴,不过反正自己也没想过要拿什么奖状和名次,所以应付下及格就行了。
最后一节课上完后,夏樱桃回身看了下,邵翊宁已经不在教室里了。她叹了口气,这年头怎么想道个谢都这么难?她原本的打算是趁着课间休息的时候和他说声谢谢,结果他那周围被围得密不透风的,但凡有一个地方空缺立马就有人填补上去,压根就没有接近的机会。即然这样,那还是写张纸条吧……虽然没有亲口道谢有诚意,但她也算是有心了。
“樱桃,吃饭去。”
郝美丽的呼喊声从教室的左后方传来,夏樱桃抬起头笑道:“好的,等我一下,一会儿就好。”说着她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利贴写了起来,简单地表达了下谢意,然后她把纸贴在了邵翊宁的桌面上,顺带用笔压了下,然后对着前方瞪大眼睛的郝美丽道:“好了,走吧。”
郝美丽眨眨眼,指指那张纸条,笑得神秘兮兮地道:“上面写得什么,能看吗?”
夏樱桃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知道这孩子肯定想歪了,于是她直接将纸条揭了下来递到郝美丽手里:“喏,看吧。”
郝美丽笑眯眯地道:“真能看?”
“能看能看。”夏樱桃弯弯唇,“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樱桃你真给力,想当初我追人的时候还偷偷摸摸深怕人知道。”郝美丽扬了扬手中的便条,“那我看了啊。”
“看吧看吧。”
郝美丽低下了头,然后——
“不是吧,就这?我说樱桃你怎么那么大方……”
“不然你以为呢?”
“不管不管,你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你得好好补偿我。”
“这不能怪我吧?”夏樱桃眨眨眼,“是你自己想歪的。”
郝美丽理直气壮地道:“正常人都会那么想。”这个年纪的女生给男生写东西,除了表白还能有什么是啊?
“你确定是都?我如果真的要写情书,怎么遭也得弄张好看的信纸,再套个好看的信封吧?难道……”夏樱桃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刚刚你说以前追人,难道就是这么追的?”
“有什么好笑的?”郝美丽挑挑眉,稍有些羞恼,“这叫不拘小节。”
“那追成功了没?”
一提到这个郝美丽就愤愤不平:“他居然把它当草稿纸来打草稿了。”她不就是拿了平时打草稿用的白纸来写信嘛,不就是因为心情太忐忑把字写得龙飞蛇舞的嘛……居然就被当成是草稿纸了,她的初恋啊,真是太伤人心了。
因着这件事,在路上的时候,夏樱桃只要一看到郝美丽,就忍不住想笑。也因着这件事,夏樱桃觉得人生能重来真是太好了,虽然家庭有些不如意,但那些青春年少,真的是处处温馨,山花漫烂。
年少的时候,心总是很萌动。
就像是男生之间的谈话多少总会和班里的女生有关;女生之间的话题转着转着也会绕到男生身上去,或是因为绯闻;或者是因为倾慕;又或者是因为纯粹的欣赏。于是郝美丽和夏樱桃说着说着,又说到了邵翊宁。
“真没想到邵翊宁居然还会来上课,他明明已经申请了全免。”郝美丽羡慕地道,“要我是他,我铁定不来学校了。”
夏樱桃笑了笑:“也许人家想过下校园生活?”
“是吗?”郝美丽表示不相信。
“那你有什么好的解释?”
“恩……”郝美丽凝神思考了会儿,然后激动的来了一句:“我知道了。”
“什么?”
“天才的想法果然不是我等凡人所能揣摩得出来的,所以想不通是正常的嘛。”
夏樱桃不由满脸黑线。
“不过我也要奋起。”郝美丽举了把勺子宣示道,“就算不能像邵翊宁一样全免,至少也要像赵嘉这样免掉大部分。”
“恩,那加油。”夏樱桃鼓励道。
“樱桃你也是。”郝美丽笑了笑,“对啦,你什么时候来我们武馆玩玩?”
“过些时候吧。”夏樱桃道,“到时候我找你。”
“行。”郝美丽点点头,“我一般都有时间。”
其实对于武馆,夏樱桃是很向往的,但是如果她打算一个人单过并且不依靠家里的钱,那么她就得好好规划下自己钱得用途,而上武馆,显然是一笔额外的耗费,而且相对来说是比较大额的耗费。
习武什么的也不是必需品,所以还是等未来有稳定的收支后再考虑吧。也许自己还该计算下把时间花在弱势科目上从而提高成绩来拿奖学金的可行性?想起那些令人头疼的洋流地势……夏樱桃觉得自己还是多写几篇小说来的风险更小一些。
在教室里午睡了一小会儿后,夏樱桃收拾了下东西然后来到了计算机教学楼。她到的时候,门还没开,于是她拿着包站在了长廊边,从上往下看。武鸣中学的绿化做得非常好,据说绿化率达到了60%,随处可见绿树成荫,碧草深深,极为养眼。
夏樱桃眺望远方没多久,脚步声就从长廊另一头传了过来。夏樱桃转过身,眼睛为亮了下,是昨天在体育馆里摆摊的学长。
“樱桃学妹,等很久了?”
夏樱桃笑了笑:“还好。”
“对啦,你来得刚好,”李信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个任务需要你做一下。”
“任务?”夏樱桃有些奇怪,“任务的话应该是社员才能接触的吧?”
“是啊,怎么了?”
夏樱桃道:“可是我面试都还没过啊。”
李信有点奇怪:“谁说你没过?”
夏樱桃道:“我的面试任务不是做一份可行性报告嘛,我昨天才刚把数据处理完。”
“哦,那没事。”李信笑道,“那不影响你的录取。”
所以这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是计算机社的一员了?直到跟着李信走进了计算机室,夏樱桃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那这面试也太随便了,哦,不,太迥异了吧?不过想起昨天在计算机碰到的高手王舟,再想起被高手王舟崇拜的社长老大,夏樱桃瞬间就淡定了:计算机社是个高手如云的地方,而高手的思维总是与众不同的,所以——认真你就输了。
于是,夏樱桃很高兴地给郝美丽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被录取;然后又发了条短信给赵嘉,告诉他不用假公济私了。做完这一切后,她开始看起李信交给自己的任务,总体来说和昨天的差不多,是将数据录入然后分析下数据另外再加个软件性能测试,做好以后再把结果发到他给的邮箱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