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江昊余果(二)
妈妈走后,江昊每日每夜活在噩梦里,江海对他的态度似乎更加恶劣了,以前妈妈在的时候,江昊夜里还能靠在妈妈怀里感受着她手掌温和的抚慰以及心灵上的安慰。可现在,江海依旧每天忙到半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江昊甚至从心底里厌恶他。
直到有一天,江昊提早下课,还没踏入家门就听见一些高高低低、断断续续的□。他直觉的皱起眉头,轻轻推开虚掩着的大门,凌乱的衣物从客厅一直延续到卧房,江昊脸色铁青,双眸冷冰冰的盯着里头那扇小门,那时妈妈才走多久,江海就已经耐不住寂寞了。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娇滴滴的嘤咛声格外的刺耳,胸腔内兀的传来一阵窒息感,他厌恶的皱着眉。片刻后伴随着男人的嘶吼女人的低喊,里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阿海,我们结婚吧。”
江昊垂在身侧的双拳蓦地紧握,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抑制不住冲进去。
里头一片沉寂,江海没回答,那女人又追问:“阿海!她都走了那么久了,你不会还想着她吧?”江海突然轻嗤了一声:“闭嘴!别在我面前提那个贱女人!”
女人又立刻笑吟吟的扒上他:“好啦好啦,不提。”
“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妇!”江海怒意突起,蓦地捏住女人的白皙的下颚,一字一句警告道:“你要是敢背叛我——”
女人立时被他吓的浑身发颤,连声应道:“我——怎么会,怎么会背、背叛你呢!”
站在客厅的江昊气的脸色铁青转白,紧握的双拳微微发颤,他终究还是生生抑制住了脚步,没有往前挪一步。
父亲在他心里的阴影似乎又多了一重。
就是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他遇见了杨琳。杨琳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那是院里有个男生是这里的孩子王,大家都特别听她的,杨琳刚去的时候老被人欺负,特别是那个孩子王,叫王冬。有一次杨琳被王冬跟另一个男生堵在路上调戏,江昊站在背后冷冷的看着他们,也许是发泄,他将那两个男生打的鼻青脸肿。
杨琳接触的男孩子里要么像王冬这样的大块头满口脏话;要么就是文文弱弱的一脸小受样,那时像江昊那么皮肤白净又霸气的男生顿时让杨琳心花怒放。
杨琳比江昊大两岁,杨琳除了打架不行之外,平时都很照顾江昊。江昊却很享受着被人照顾的滋味,他以为,那就是爱情。
如果他知道他后来会遇到余果,他一定不会管那场闲事,因为他本来也不是良善之人。
从小学到高中,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一直到被江海发现,强行勒令两人不许再来往,江昊为了这事儿也没跟他少折腾。
直到后来,江海将他逼着送去了部队。两人才堪堪断了联系,但杨琳永远记得,江昊曾对她说过,如果未来我能脱离他的掌控,我能赚到第一笔500万我就娶你。
年少时懵懂的承诺,究竟是谁当了真。纵使她翘首盼望,最后新娘却成了别人。怪只怪他,错拿好感当爱情,错拿依赖当天长地久。
直到江昊遇见余果,他才知道爱情根本不是他跟杨琳那样子,余果只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一秒,他就会迫不及待去寻觅她的身影,余果只要一天不给他打一个电话,他就会生气,冷战直到余果打给他,他也不会接电话。余果也不是主动的人,有时候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所以便任由他去,这样一轮下来,江昊又自己生闷气,晚上回家拉着她一遍遍的在她身上驰骋,证明她还在。
起初两人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那是真的幸福,余果也很享受这种被人疼爱的感觉。一个愿意付出,一个心安理得接受,那段日子,余果每每想起来都是幸福的。
杨琳是在他们结婚第二天出现的,医院的电话直接打到江昊的私人手机上:“江先生,杨小姐想见您。”
江昊出现在医院的病房内,杨琳的手腕上绑着纱布,脸色惨白的望着他,嘴唇干涸:“你来了。”
江昊微微一颔首,黑漆漆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她,双唇紧抿却不再开口,杨琳唇色惨白兀自勾了勾嘴角:“耗子,你现在私人户头里多少钱?”
江昊一愣,私人的银行卡昨天他全都给了余果,杨琳也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应该有五百万了吧?”
良久,江昊才淡淡的开口:“杨琳,我结婚了。”
一句话,彻底湮灭了她的幻想,杨琳强忍着心底的酸涩,但她终究没哭,淡淡的开口:“噢。”
江昊沉默了片刻说道:“那时,我们太年轻,未来的路太长,我们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抱歉,我食言了,我娶不了你。”
杨琳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没再说话,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呛鼻,呛的她的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她哽咽着嗓子说道:“你走吧。”
江昊深深的看着她,始终没有挪动一部,他在医院陪了她整整一个星期,直到她出院,余果那段时间以为他很忙,才刚结婚就不着家。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过着呢,直到杨琳发现自己怀孕。
从那之后,杨琳就踏入了演艺圈,她似乎成了圈内最不耻的女星,为了角色,为了广告,为了片酬,她答应了导演的任何要求。
可是开机的前一天,却接到紧急通知,女一号换成了某影帝的女儿,她又意外的发现自己怀孕了,所有不好的事情好像约好了一般朝她袭来。她还是厚着脸皮打电话给了江昊。余果也是在那时才知道杨琳这个小明星的存在。
但也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余果准备早上出门去买菜,经过老爷子的房门听见里头传来一些压抑的吼声,老爷子苍老的声音隐隐透着一股怒意:“你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老爷子瞬时又拔高了音量,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跟杨琳那个小妖精在一起!”
余果脸色唰的一白,脚步怔住再也挪动不了半分。
老爷子的声音又传来:“我不管你现在跟她什么意思,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后来,余果就看见了那条在机场的新闻。
最后终于,她又辗转得知,杨琳原来是他缠绵悱恻、被人棒打鸳鸯的初恋。
回忆部分结束
***
北川。
“余果,王总让你进去一下。”刘组长抹着精致的妆容,高跟鞋踩的噔噔作响叮嘱道。
余果无奈的一撇嘴,才刚走进办公室,门就被人带上,“啪”的关门声令她心头一颤。王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头顶是一条地中海,余果低声问道:“什么事?”
王总经理笑的有些猥琐,说道:“小余,酒量怎么样?”
余果连连摇头:“我不太会。”
王总经理每次只要一招新人进来就会招呼着新人去应酬去陪酒,余果之所以选了北川是因为这个城市有她最向往的海。
但是她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总是在不停的旋转中碰撞,相遇。
王总经理已经摆出一副你晚上不去就滚蛋的架势,余果无奈的点点头,有些无力的走出办公室。
“凉凉,你等会下班有事吗?”
秦凉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眨着双眼道:“怎么了?”
余果来这家公司还不到半个月,秦凉似乎是跟她特别投缘的,正巧两人又都是结了婚的,虽然余果很不想承认,但是白纸黑字都映着他们两的名字。
余果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低声道:“能不能帮我去接下我儿子?”余果才刚来北川,同同的上学手续都还没有办全,目前只能在托儿所让阿姨带着。
秦凉爽快的应下,“那我先带回家了,到时候你来我家领孩子?”
余果连声道谢。
酒过三巡,余果已满脸潮红,今天招待的客户是长期合作的一个广告公司的策划部经理,看上去跟余果差不多的年纪。包厢的灯很暗模模糊糊的,但她还是看出了一些违和感,长着一张正太脸,却有188CM的海拔。
余果才喝下他敬的酒,王总又在一边煽风点火道:“小余啊,不能老是人邵经理敬你啊,你多少得自觉点儿啊。”
说着说着还把手搭上了余果的大腿上,还好,是冬天,余果裹着厚厚的棉袜。在心底恨嗤了一声,不动声色的举起酒杯敬对面的男人,“邵经理,我敬你。”
邵恒轻轻一点,率先出口:“我干了,你随意吧。”
说完就一饮而尽。
余果一愣,仰头倒扣酒杯冰凉的啤酒尽数滑进她的喉咙内,邵恒微微一怔,有些无奈的笑了,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女人要这么好强作什么?
几杯下肚,余果有些头晕眼花。强撑着身子道:“去下洗手间,失陪。”
余果这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脑子涨涨的头晕眼花身子差点站不住,邵恒刚欲上前扶她一把,余果就快速的小跑了出去。
果然,她离开江昊,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本打算着离开那块地方从新开始,却没想到,自己真的就从新开始了,这个开头似乎不怎么好。
包厢内,王经理脸上荡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冲着对面的邵恒说道:“小邵啊,别说你王叔叔不给你机会,这小余我本想着介绍给我那侄子,既然你开口了,那叔叔就忍痛割爱一回啊!”
邵恒看着他猥琐的笑容,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却强压着耐性,说道:“王总,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欣赏她的设计而已。”
邵恒第一次在设计图上看见她的名字的时候很诧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余果。刚刚进门第一眼看到他便认出了她,只是她好像没有认出他。他不由得暗自握了握拳头。
王经理笑的更欢畅了,说道:“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我还能看不出你那点儿心思啊,男男女女那就那么点儿事儿,有啥不好意思的。”
邵恒在公司里也算是一表人才,长的俊俏,年纪轻轻便当上了经理,想要姑娘还能没有,但他就是不屑王经理的这些个龌龊思想。
邵恒俊逸的脸有些沉下去了,也不再多辩解,“谢谢美意。”
正说着,余果也就推门进来了,她好像变了,变的好像一点儿也认不出他了。
***
秦凉正坐在地板上看着江季同小朋友一个人来回的折腾,此时门口传来门把旋转的声响,季长风拿着钥匙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黑漆漆的瞳孔盯着他们,同同好奇的扭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欢喜,稚嫩的童音嚷道:“季叔叔!”
季长风一愣,径直走过去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沉声问道:“你妈呢?”同同无辜的摇着头:“我不知道,妈妈让这个阿姨来接我的!”
季长风这才看了眼秦凉,声音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你认识余果?”
秦凉不冷不淡的回了句:“嗯。”
季长风嘴角微微一勾,放下同同,哄道:“同同乖,去那边玩会儿,叔叔跟阿姨商量点事儿。”江季同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看秦凉又看看季长风,心下估摸着季叔叔的人品还是值得他相信的,临走之前还是奶声奶气的叮嘱道:“叔叔,你不可以欺负阿姨哦,不然同同就不喜欢你了哦!”
说完就屁颠屁颠的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客厅的门口,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兀的降到了冰点,秦凉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起身往卧室走去,“余果刚两个星期以前来我们公司的,我只知道她结过婚了别的一概不知。你问我也没用。”
季长风盯着她娇小的背影半晌后听见她声音冷淡的从前头传来:“噢,提醒你一下,还有三个月就到约定的日子了。”
季长风脸色铁青如同雕塑,双眸凛冽的望着她的背脊。
他们这帮人中,从来没有人见过季长风生气。跟江瑾言不同的是,太子爷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一枚,江昊却是面冷内热,沈公子天下第一小受的位置不可动摇,邓嘉立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温为东则是一名脾气暴躁的人民警察。
而季长风是他们中唯一一个真正能做到面冷心狠、杀伐果断的男人。他的占有欲跟江昊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秦凉一走进房间胃里一股恶心的感觉翻滚而上,她捂着嘴疾步冲进房内的卫生间。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叩叩——
“秦凉,开门。”
秦凉捂着嘴闷声道:“走开。”
季长风依旧是那毫无波澜的声调:“我只是告诉你一声,秦朗在警局。”
嘭——
秦凉猛的一抬头就撞上了头顶上柜门,疼的呲牙咧嘴起来,季长风皱了皱眉:“开门。”
半晌后,秦凉开门:“为什么?”
季长风嗤笑一声:“秦凉,如果秦朗不是你弟弟,我会亲手把他送进警局。”
秦凉一愣,抬手便朝他挥去,双颊也许是气急了涨的通红怒骂道:“禽兽!”
季长风没有躲,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他俊逸的侧脸上。
肌肤摩擦发出的声响引来了另一间房里的江季同,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爸爸跟妈妈吵架的场面还比这更激烈,他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过爸爸了。
***
那头余果已经被灌的差不多了,王经理将余果推给邵恒就搂着两个美艳的女人扬长而去了,夜晚的冷风徐徐吹拂过余果的脸颊,意识稍微清醒了些,立时从邵恒怀里挣脱,连声道谢:“邵经理,您回去吧,我打的就行。”
邵恒压抑的握了握拳头,咬着牙点了点头道:“嗯。”
他曾一度怀疑她是装的,现下这样子合着是真的认不出他了。“嘭——”气恼的甩上车门,车子绝尘而去。
余果看着他上车,无奈的勾了勾嘴角,这是多讨厌她?这男人目测有王子病。
余果拎着包站在原地不由的裹了裹大衣等着空的。
突然,一辆车蓦地停在她面前,余果眯着眼仔细辨认才认出那是刚刚离开的邵恒,邵恒隐隐有些不耐的催促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邵恒自己也有点郁闷,一离开就满脑子都是她喝醉酒的醉态。鬼使神差的又把车子驶了回来,罢了,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他可是最后的目击证人,最大嫌疑人。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他一定不是担心她。
余果本想着拒绝,看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撇了撇嘴就上了车,“淮海江苑。”
邵恒脸色有些诧异,终究还是没多问,沉默的开着车。
住的起那里还需要出来应酬看人脸色?
两人都不说话,余果阖着双眼靠在车窗上,夜里的寒风如刀一般刮过她的脸颊,令她立时清新许多。邵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刻的心很浮躁,特别是听着她静静的呼吸声,更加浮躁,一气之下脱口而出:“你吵死了!”
余果都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他了,想着是公司的长期合作客户,她还是礼貌的道了歉:“抱歉。”邵恒诧异的侧着头望着她,语气有些不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余果一愣,其实一整个晚上她都没仔细看过这个男人的脸,现下就着昏暗的车窗仔细端详起来倒真有些眼熟,在脑海中思索了好久才一拍脑门喊道:“邵恒!”
邵恒轻嗤着勾了勾嘴角:“简直难以想象当年高中时候的小太妹现在居然混成了良家妇女。”余果笑着回道:“你不也穷□丝逆袭!”
其实那时候邵恒也不算□丝,在很多女生眼里还算是男神。
余果那时候跟人打赌赢了一个星期的烟钱,赌注就是她帮一个小姐妹追到邵恒。只不过后一个星期就发生了那件事,小姐妹们被迫退学,她没多久也出了国。
邵恒到现在都以为当初追他的人是余果。
扑哧——
余果笑出声来,她没想到给人造成那么大的误会,连连道歉:“抱歉,当时没说清楚。”邵恒气的不轻,没想到竟是闹了场乌龙,他是多遭人嫌弃?余果笑的前俯后仰,邵恒气的涨红了脸,第一次在人前那么丢脸,此刻他特别想把她扔下去,冷着脸道:“闭嘴!再笑就把你搁在半道上让你自生自灭!”
也许是遇见老朋友心情很愉悦吧,余果第一次有了开玩笑的情绪,吐了吐舌头道:“你扔啊你扔啊,有本事你扔啊!”
邵恒一脚踩下了刹车,余果身子骤然往前一倾,狭小的车厢内气氛有些怪异,邵恒侧头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余果有些不好意思了,顿时收起开玩笑的心情,轻咳了一声,淡淡道:“抱歉,我不说了,我闭嘴,我不妨碍你开车。”
邵恒勾了勾嘴角,这次直接熄了火,身子往她那侧探去,双手撑在她的两边,低声道:“放心,我不会扔你下去。”
灼热而又陌生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四周,余果可以很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立马推开他,坐直了身子,淡淡道:“快开车,很晚了。”邵恒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重新坐直身子启动车子。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牵着鼻子走。
余果按着秦凉的地址寻到了门口,余果才进门,房门就自动上了锁。直到余果看见沙发上的男人她拔腿就想往外跑却已来不及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曾跟你讲过什么?”余果连听到他的声音都有些害怕。
“同同呢?”她四下查看了一遍都没看见江季同。
江昊答非所问:“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见他?”
余果一怔,“你把他藏哪儿了?”
江昊起身迈着稳健的步子一步步的朝她走去,整个空荡荡的大厅都回荡着他规律的脚步声。
余果终究还是被他一把拎在怀里,厚实的大衣被他一把褪去,她拼命挣扎着,可力气悬殊终是被他牢牢的控在掌心里,随后一把压在背后冰凉的墙上,江昊这次真的是动了怒,用力的裙下她的裙裤,手指恶意的探进底裤里,“说!晚上干什么去了!”
余果咬着牙承受着他一点一滴的搅弄,拼命抑制住自己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嘤咛,江昊勾了勾唇,彻底褪下她的裙裤,一把抱起她就往沙发上抛去,胸前雪白的浑圆随之晃了晃,他立时瞧红了眼,已记不清有多久没见她,没这样碰她,欲*望如同脱困之兽勃发。
余果咬着牙不说话,承受着他恶意的搅弄。他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又倏然伸进一根手指,被撑大的难受令她终于嘤咛出声:“不——要!”
江昊斜斜的笑着:“等会你会求着要!”
熟悉的情话又回到耳边,她面露羞赧的阖上双眼,双腿紧紧的夹着不肯让他更进一步。可他总是有办法挑起她掩藏着最深的感觉。
随着他不停的抚弄,汨汨而出的液体不断侵湿着他的手指,江昊突然抽出,笑着将手指送到她眼前立时又探进她的嘴里:“张开。”
两人此刻已经坦诚相见,余果晃着脑袋死死的抿着唇却怎么都不肯张开,江昊失了耐,一把捞起她,沉腰狠狠顶入,余果立时想往后退去却被她死死的箍着腰肢按在身下,一下一下顶到最深处。
“你看,你身体多诚实。”江昊一下一下狠狠地撞击着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轻轻发着颤,终于松了口,他又迅速将濡湿的手指探进去,“告诉我,晚上跟谁去吃饭了。”
余果气的快要哭了,可是适应了他的方式身体就是习惯性的起了反应:“王经理。”
江昊动作不停,将她摁在沙发上狠狠的挺动着身子,“还有谁!”
“邵恒。”
“你喜欢他?”江昊倏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余果摇了摇头,“没有。”
江昊其实每次想跟她好好解释,好好道歉,到最后都变成用行动来表态。他本来想跟她解释关于杨琳的事情,可是现在又变成她在解释。
“乖。”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双唇,低喃道。
一阵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余果又喝了些酒就立马昏睡过去,江昊替她套上衣服就带回了宾馆,直到他将她放到宾馆的床上,余果才堪堪醒了过来,“你干嘛?”
江昊兀自笑了笑:“睡觉,不然你想再来一次?”
余果突然觉得这样的江昊有些陌生,往日的江昊就算做完了也不会跟她多说些什么,现在的江昊好像开朗一些。
余果神色恢复清淡:“同同呢?”
江昊怔了怔,道:“我送回去了。”
“江昊,你累不累?我挺累的。”良久,余果却突然蹦出这句话,“离婚吧。”
“你说什么?”江昊双眸蓦地一沉,声音低沉却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死身边的女人。
78、番外之江昊余果(三)
气氛是长久的沉寂,两人都没说话,江昊眉峰微皱语气一沉:“我有没有说过你再跑就打断你的腿?嗯?离婚你想都不要想!”话音刚落,温热的大掌就覆上她秀气的脚踝,余果心下一沉,身子忙不迭的想往后褪去,却不料被他紧紧箍在手里,力道逐渐加重,余果死死咬着牙不出声。
江昊勾了勾嘴角,“说话!”
余果横了他一眼,咬牙道:“变态!”
江昊也不管不顾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柔软的床垫随之微微一弹,余果嘴里只剩下“变态!”“有病”“神经病”这些字眼不断轮换着咒骂。江昊也不急不怒,就看着她小嘴一张一合随后猛的低下头去狠狠攫住她的双唇,火热的气息瞬间堵住她。
“大——变——”剩下的“态”淹没在他火热气息的攻势下。
余果立时奋起去推他,“放开我——”
江昊从她胸前抬起头,双眸迷蒙微微一眯,哑声道:“又忘记之前的教训了?”
余果一愣,虽然气愤却不得不感慨这是他最性感的时候。理智重回大脑,倏地双颊涨红,怒道:“我要见同同!”
江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行,做一次见一次。”
余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等她彻底领悟过来的时候,脸已经涨成猪肝色,“滚——”
江昊也不怒,径自压着她为所欲为。
余果之前只是有点感觉,现在她是彻底有点觉得不对了,江昊好像变了,光这一天不到的日子笑的次数比他们以往一年都多,余果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江昊的霸道比江瑾言的更甚,说一不二。做事情向来我行我素,不善于跟人解释什么,也不善沟通,两人以往的相处从来都是江昊说什么余果应什么,几乎也没出什么矛盾。但是哪又怎样?该爆发的终究还是会爆发。比如此刻。
“江昊,你耗在我身边也没意思了。你跟杨琳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管你们曾经因为什么而分手,她打了三次胎是不争的事实。我们都错了,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余果仰着头面如死灰的说道。
江昊脸色一沉,戏谑的一笑:“错误?错误的结晶都这么大了,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
余果扭着头不说话,双眸直盯着窗外,树叶摇曳摩擦窸窣,树影婆娑,美好的景色只是欣赏的再无心情。江昊额前青筋突戾,“谁告诉你杨琳打了三次胎?”
“她去找你了?”余果依旧沉默不语,江昊兀自笑了笑突然重重的掰开她的双腿,沉腰缓缓挤入,猛的往前顶入,灼热的物件径自进入她的体内,余果疼的呲牙咧嘴的起来,哭喊着让他退出去,江昊气的控着她的腰肢狠狠撞击着一下下更往深处顶去。冷冽的语气如锋利的小刀一下下刨在她的心口上:“想要结束错误?那同同怎么办?把他杀了?”
余果立时双目圆瞪,许是气急了,双颊涨红断断续续道:“江、昊!我看你是真疯了!”
江昊突然吼道:“我就是疯了才会非你不可!”
房内突然安静下来,江昊松开对她的钳制,灼热的物件一下子从她体内抽离,莫名的空虚袭至,余果不由的攒紧了雪白的被单,咬牙缓缓闭上双眼。
嘭——
大门被人重重阖上,某人负气离去。
余果心里的难受不知该怎么形容,她算是彻底惹怒了江昊,可是现下同同又被他带走了,江昊就是看准了同同再她手里才敢那么为所欲为吧?
余果起身去卫生间冲了澡,临走前认真的检查了下是否有遗漏的东西,才转身离去。
翌日,她依旧照常上班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
余果知道江昊肯定吃准了同同在他手里她不敢乱走,要她舍下同同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地中海经理又喊她去应酬,她暗暗咬着牙想拒绝,话才到了嘴边就被经理打断,“这个客户点名要你作陪,别让我难做啊小余。”
经理就是吃准了她这包子性格才会三番两次叫她去,秦凉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没少被折腾,要不是辛琪那二货嘴快答应下来,秦凉说什么都是拒绝到底。
好像,就是那次吧,她跟季长风才熟络起来。
***
说好的应酬,变成了余果跟邵恒两人大眼瞪小眼。
经理才到就立马消失不见了。
余果干咳了一声,“就我们两个?”
邵恒一笑,“就我们两个不好吗?”
这时候余果要是再看不出些什么她就是真傻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他打断:“说起来你当初把我追到手,结果就一走了之,严格意义上来说,你还是我女朋友,因为我们还没说过分手。”
两人坐在窗户边看着马路对面灯红酒绿,余果有些无奈,“我昨天就跟你解释过了,我是帮一小姐妹追的你。我问的是你愿不愿意当我姐妹的男朋友?”
说实话,邵恒的脸实在太正太,现下两人坐在一起有点像姐姐带弟弟出来吃晚餐,又加上邵恒爱卖萌,引得其他客人纷纷侧目:“我不管,我当时明明听见你问的是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男朋友!还狡辩!”
余果彻底无语。
邵恒笑了笑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一时还接受不了我这么个大帅哥对你念念不忘这么些年,我给你时间慢慢消化。”
“……”
余果仔细想了想,邵恒这种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绝对不会看上她这种结过婚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女人,噢,对她现在还没离婚:“我已经结婚了。抱歉。”
邵恒一愣:“你劈腿?”
“……”
惹谁都不要惹正太,特别是188CM的正太,因为他们除了外表不合逻辑外思维也是神逻辑。
余果抓狂,“当初喜欢你的真的不是我,是我一小姐妹,长的跟我差不多高经常扎两个小辫的那个。”邵恒脑海里立马蹦出了余果扎着两个小辫的场景,扑哧笑出声来:“你扎两个小辫的时候特别像哪吒,我记得你那时候头发还是接的。”
“……”
邵恒见她一脸黑线,继续道:“真的,穿着个小红袄,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我那时候还跟同桌研究你,总觉得你脚下踩着风火轮。”
“……”
余果翻了个白眼,没接话,邵恒也不理她,自顾自说着:“还有,你那时候可矮了,才到我胳肢窝,老远看见你我总以为是哪吒来闹海了,正好我们学校又叫临海,这不是为你量身定做么。”
“……”
“其实那个小姐妹我记得嘛,你们俩老一起抽烟,穿同一件衣服,还抽一支烟,那时候班里的男生传你们俩蕾丝边,后来你跟我表白后谣言才被打破。”
余果咬牙切齿:“是我替她跟你表白!”
邵恒笑着应道:“好好好——”
“还有,你们才搞基呢,我听说你跟阳朔打啵呢!”
这下,邵恒红了脸。
打啵那件事其实是阳朔在寝室放出话说要追余果,结果两室友劝他说余果那样的小太妹不值得,邵恒当时在看书就随便搭了句腔:“什么值得不值得自己喜欢不就好了。”
阳朔一听心里就乐了,抱着邵恒猛的亲了一口,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意思:“兄弟你真懂我!”
邵恒顿时愣住,他其实根本没有鼓励他去追余果的意思,只是听见他们那样说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便反驳了两句。
“对了,那次你们怎么打起来了?”余果追问。
邵恒自嘲的一笑:“看他不顺眼呗。”
那时他发现阳朔在外头欠了黑社会的钱,追余果也不过是个幌子,听说那时候余果认识里头一个挺厉害的人物,那人还挺稀罕余果,阳朔便动了歪念头。
邵恒是后来不经意间听见的,“听说你真在追余果啊?那个小太妹外面混的,那帮人很乱的,你小心戴绿帽子。”
然后他听见阳朔不屑的啐了口:“余果那种货色哥们能来真的?要不是那帮人追的紧,我能想出这馊主意么?怎么说先把那太妹泡到手,还钱的事先拖着。”
然后是一阵猥琐的笑声,“上过没?滋味怎么样?”
另一人拍了他们一下,“肯定松了啊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
阳朔没说话,默默的抽着烟。
另两人见不对,戏谑道:“看这架势,合着还没吃到啊?怎么她不给上?还是嫌钱少?”
邵恒是这个时候冲出去的:“嘴巴放干净点。”
那天,从来没打过架的好好学生邵恒第一次为一个小太妹打了架,还是一挑三。他打断了阳朔的鼻梁骨,自己被打断了一根肋骨。
这事情闹的很大,出院之后四人被通报批评,一起被处分了,邵恒的保送名额也被取消了,在学校里曾一度被人取笑。四人在政教处领罚的时候,他看见余果正巧经过,跟身边的小姐妹一起,只淡淡往里面扫了一眼,他听见她的小姐妹喊了声:“哎——男神诶。”
余果却不屑的说了句:“你男神还打架,真掉价。”
邵恒心里很难受,但是他也没后悔过,他心里清楚,余果那样的女生肯定不是他的选择,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为她做些什么。
这就是青春吧,大胆、激进、热血。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秘密,他那些被掩埋的青春里的叛逆,曾经为喜欢的人做过的一些傻事,他都会悄然放好,这会是他往后几十年食之无味的人生里偶然的调味品。
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她,那是属于他一个人暗恋的秘密。
可是现在,生命让他再次遇见她,他依旧无法毫无顾忌的说出那句我爱你,爱了很久。
终于,往后漫长的人生中他只能守着秘密,守着回忆、偶尔欣喜、偶尔难过独自前行。
***
余果狐疑的蹙着眉他闭口不谈及原因,笑道问道:“有没有后悔过?”
邵恒点了点头,“后悔。”
还没待余果开口,他又继续说道:“后悔没打死他!”
余果一愣,“哟,深仇大恨呐?”
邵恒一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灼烧的感觉从喉咙口径自蔓延至胃部。
“你还有没有联系你那个小姐妹?”邵恒双眼变得很幽深。
余果摇了摇头,出了那件事后,她便出国了跟所有人都切断了联系。
邵恒顿了顿,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死了——去年年末的时候。”
余果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她没有那么直接的面对过生离死别这个事情,尽管最后的那段很不愉快,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依旧度过了不少快乐的时光。
“发生了什么事?”余果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邵恒眼底透着浓浓的遗憾,面对任何事情,死亡都是最令人恐惧的,“自杀,被发现的时候吞了大量的安眠药。”
余果密而实的睫毛都微微发着颤,后背寒意四起,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不知道哪里升起的恐惧感令她难以自抑,“为什么自杀?”
“还记得我们班有个男生叫金宇么?现在当了警察,尸体就是他去勘察现场的时候发现的,后来聚会的时候,他说起来的,听说嫁了个有钱的老公,那男人好像在外面包二奶,一时想不开就——不过她死的时候体重才七十几斤,检查才发现她有吸毒。”
余果此刻完全已经消化不了邵恒给的信息,窗外的天气也沉了下来,乌云罩顶。
邵恒看着窗外一辆黑不溜秋的车子在门口泊了一下午,“那车你认识?我们来的时候就停在那边了。”
余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清车牌号心头一颤:“嗯,我老公的车。”
邵恒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快回去吧,坐了一下午了,下周末有空么?老金说找几个人聚聚。”
余果怔了怔,邵恒继续说道:“实在没空也没事,老同学也就那样,都没什么变化。”
她笑着罢罢手:“你们到时候通知我吧,我先走了。”
邵恒看着她俏丽的背影,俊逸的脸上,微微泛着红的眼眶,他喃喃的说了句:“再见,青春。”他是不是该跟过去的一切告别了?他是个胆小鬼,因为一直不敢说出口的时候,到现在却永远没机会说出口了,多遗憾。
他的青春终于落幕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终于破灭了。
***
余果快步踱了两步走到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乌漆麻黑的车窗她根本看不清里面,车后座的车窗被人缓缓摇下,江昊冷峻的脸颊立时映入眼帘,他只淡淡吐了两个字:“上车。”
余果听话的绕过车头从另一边上车,她臀部才一沾上椅子,外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余果进了车子才发现,外头看不见里面,里面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邵恒还依旧坐在那里没有离开,江昊目光紧盯着他,说道:“他在回味跟你相处的一点一滴。”
余果噱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说来接我去看同同的。”
江昊吩咐司机开车,说道:“他喜欢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在问,“你吃饭了没?”一样轻松,余果轻嗤一声:“跟我有关系吗?”
“你急着跟我离婚是因为这个小白脸?”车子驶出老远,江昊依旧不依不饶:“你胆儿真大。”
余果懒得再跟他说些什么,男人有时候不可理喻起来甚至比女人还难搞。
余果装作充耳未闻,闭目养神。
余果总算见到同同,小孩子稚嫩的童音忙不迭的喊道:“妈妈!”
余果淡淡的笑了声应道。
晚上,江季同小朋友嚷着要吃肯德基,余果无奈,“是不是忘了妈妈跟你说的?”江季同瞬时有些失望,瞥了瞥嘴,小声的应道:“哦。”
江昊淡淡扫了两人一眼,道:“偶尔吃一次不碍事。”
余果一愣,不悦的横了他一眼,连爸爸都那么说了,同同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喊道:“爸爸万岁!”
三人是第一次一起在肯德基吃东西。
同同觉得今晚爸爸特别不一样,还会对他笑,他高兴的拉着两人的手,“妈妈,你什么时候搬来跟同同一起住啊。”余果有些不自然的扫了江昊一眼,没说话,江昊抚了抚低头淡淡问道:“同同想跟妈妈一起住吗?”
“当然想!”江季同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江昊不再开口意味深长的盯着余果笑,过了一会儿起身去点餐让他们俩坐着别动,同同很享受爸爸妈妈今晚那无言的暧昧,江昊走不远就开始跟余果说起悄悄话:“妈妈,我想跟你一起睡。”余果淡笑着抚了抚他的头:“嗯,乖。同同每天在这里都做些什么?”同同顿时如霜打的茄子焉儿了下去,“爸爸让我学这个学那个,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余果一本正经的问道。
“喜欢妈妈,呵呵——”
余果无奈,才几天不见就学会油嘴滑舌了,无声的抚着他。
江昊还没回来,余果往收银台望去,那里扎满了人,只见江昊西装笔挺的站在一堆小孩中间微微蹙着眉。过了一会儿,同同又问她:“妈妈,爸爸说很快我就会有小妹妹,真的吗?”
余果一愣,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同同自顾自的接了句:“噢,那应该快了,后天会来吗?她睡哪儿呢?跟我一个房间吗?”
余果一头黑线的望着江季同:“同同很想要妹妹?”
江季同咧嘴笑了笑,“要啊,妹妹很好玩啊,陈嘉豪的妹妹就整天给他捏着玩儿。”
“同同,妹妹不能玩的,如果有了妹妹爸爸妈妈可能就不能全心全意爱你啦,因为妹妹会分区爸爸妈妈的注意力,而且你还要照顾妹妹哦。这样你也要妹妹?”
江季同撇着嘴:“为什么陈嘉豪的妹妹可以玩?难道不是跟陈嘉豪的妹妹一样吗?”